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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赌注 ...

  •   “何以这第三道门便进得了?”

      李蜜儿道:“鬼兄的记号消失在这里,他定是已经进来了。那两道门,他不会选,那么也许林尚琂就在这里。”

      沈寻诧异:“小鬼在赌局里?”

      “并非是他要赌,”李蜜儿道,“你莫忘了,他并非是自己走着来的。”

      “你是说,”枕星河沉声道,“有人特意带他来这个赌局?”

      “赌桌上,”李蜜儿道,“除了赌徒,还有赌注。”

      枕星河僵了僵。

      “你们可知这三朵石花,”李蜜儿取下了铜环上的夜明珠,“各为何意么?”

      心生不安。

      “青夜赌局中,每一局由青面人带上台的东西,便是青面君的赌注。谁若想赌,便将夜明珠放入这石花中,三朵石花,意味着三种不同的赌注,”夜明珠将毫无生命力的石花映成惨灰色,“最右面这一朵,是金钱,这是最常见的。”

      “若是一样东西很多人想要呢?”沈寻思忖着道,“每个人都将夜明珠放上去,这要如何去赌?岂非变成了叫卖?”

      “既然是赌,便有赌的方式,”李蜜儿道,“一样东西,若有多人争夺,且俱都选了最右面这一朵石花,那么便由青面人递上一本密册,各家分别写下自己愿意出的价格,之后密册交与青面君,价高者便是赢家。”

      沈寻疑道:“俱都选了最右面这一朵?这三朵花还有个先后次序不成?”

      “该说是代价大小更确切一些,”李蜜儿道,“不过确实也有个先后次序,若是有人选了中间这一朵,那么所有选择右面一朵的,便默认输了局,无论出多高的价都没用。”

      沈寻道:“那想要赢的人也去选这一朵不就好了?”

      “这一朵花,可并非是人人俱都愿意去选的......更何况,买定离手,一场赌局只可选一次,选定一朵,便不可再更改。”

      枕星河想起方才那一局的“赢家”,道:“那么中间这一朵,是为何意?”

      “身家名誉。”

      “身家或许带得走,”沈寻怔道,“可要如何拿走一个人的名誉?”

      李蜜儿靠近她,樱唇轻启,烟雾般吐出两个字:“秘密。”

      沈寻一时不知她是故弄玄虚还是字如其意,只听李蜜儿接道:“赌徒之间无法见面,被隔在各自所在的石洞之中,彼此不知真面目,但有一个人,他一定是知道的。”

      枕星河已想到了:“青面君。”

      “得誉不易,毁誉却不过朝夕之间,”李蜜儿道,“这些赌客背后的秘密,便是青面君的杀招。”

      沈寻只觉荒谬:“既是关乎身家名誉,必定是鲜为人知,青面君怎会得到这些秘密?”

      “没有永远的秘密,”李蜜儿道,“只有还未说出秘密的人。在青面君眼里,没有撬不开的嘴。生死与欲望面前,人心脆弱的很。”

      “这并非普通人的力量可以做到的......莫非我们的来历,青面君亦是知晓的?这怎么可能?”青色的鬼头面具说不出的诡异,沈寻不由背后发凉,“这个青面君,究竟是谁?”

      李蜜儿哑然:“我亦想知道。”

      听得“咚”一声闷鼓响,所有的低声交谈均住了。

      “开局了。”李蜜儿向下瞧去。

      一只又一只地青色鬼头面具飘到了石栏前。

      石台中间的青面人手中又捧了一只石盒。

      “你的同伴在何处?”枕星河站在李蜜儿旁侧,压低了声音问道。

      李蜜儿的目光依次扫过对面岩壁上的一排排石洞:“俱都戴着面具,一时瞧不出。”

      枕星河有些急:“身形,衣服,总有些特征是辨得出的。”

      “我知道,”李蜜儿道,“可我并未瞧见他,至少不在对面与两侧。”

      枕星河又道:“你们可有什么接头暗号一类的方式?”

      “那也要先寻得到人才行,”李蜜儿道,“莫非你要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去喊人么?”

      “这一局,”台上的青面人声音洪亮,“赌注是一封信。”

      石盒翻开来,沈寻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躺在盒中的信:“信封上似乎有字,太远了,瞧不清。”

      正说时,又有两个青面人上了石台,抬着一块足有半人高的莹洁透亮的水玉置于石盒之上,那信上的字陡然变大了好几圈,映在水玉上:朝雨亲启。

      “狼眼?”枕星河显然吃惊不小,“竟有这样大的?”

      “那便是狼眼?听我的朋友说起过,”沈寻凝目瞧着,“将它置于什么东西之上,看起来像是变大了,但若将它拿开,下面的东西仍是原样的......不过,这朝雨是何人?”

      枕星河想起什么,猛地抓紧了石栏,疼痛一下子自手掌炸开,整个人不由缩了一下。

      沈寻本想去扶,想到那颗毒药,不由收回了手:“你认得?”

      枕星河一言不发,目不转睛地瞧着那封信。

      “这封信,是送到贺朝雨手中的,写信之人,身份贵重,在下不便多言,”青面人合上了石盒,“各位,愿赌者,请罢。”

      沈寻愣道:“这算什么?说得不明不白的,要人怎么赌?”

      “懂者自懂,想要的人自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李蜜儿思索着,“贺朝雨这名字......总觉着在哪里听过。”

      若非遮着面目,枕星河此刻的面色必定骇人的很,他开了几次口才发出声来:“青面君的赌注......”

      还未等他说完,便听一人高声道:“这赌注可会作假?”

      声音嘶哑难听,似是刻意改变了嗓音。

      枕星河绷直了后背。

      青面人冷笑一声:“愿赌服输,阁下若是赌不起,不如趁早走罢。半盏茶的时间,各位请出价。”

      倏然寂静,目光所及之处,尚未有人放入夜明珠。

      “方才你未说完,”枕星河哑声道,“最右面这朵石花是金钱,中间是身家名誉,那最左面这一朵,是什么?”

      李蜜儿转过头来,目光似要透过那一层面具:“莫非......你要赌这一局?”

      枕星河道:“是不是挂在左边这一朵,便一定赢得下赌局?”

      李蜜儿异样地瞧着他:“这封信,比你的命还重要么?”

      枕星河语声一滞:“我的命?”

      “这第三朵石花,”李蜜儿一字字掷地有声,“是性命。”

      沈寻心头一震:“性命?谁的性命?”

      李蜜儿的目光钉在枕星河身上:“青面君认为值得作赌注的性命。也许是赌客自己的命,也许是别人的命。只要你选了这朵花,被青面君认定为赌注的那个人便必死无疑。你敢赌么?”

      “疯了么?!”沈寻吃惊道,“便是赌赢了,又有何意义?人死了还要这封信有什么用?!”

      枕星河一时呆住,李蜜儿冷笑着接道:“莫怪我说话难听,你的命实在不值什么,便是你真的不惧死,只怕青面君要的,也不会是你的命。”

      枕星河浑身颤抖:“这封信很重要。”

      “比林尚琂更重要?”李蜜儿道,“莫忘了你是为何而来的!”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枕星河的头上。

      李蜜儿走近他,直瞧进他面具后的眸子中:“眼下林尚琂还不知在何处,你当真要不顾一切,赌这一局?”

      “我......”枕星河攥紧了拳,已没了主意。

      沈寻不可置信地道:“你那般豁出命地去护着小鬼,这封信竟能让你连他亦不顾及么?”

      “时候已到。”青面人的声音回荡不休。

      李蜜儿伸出手,掌心躺着那颗珠圆玉润的夜明珠:“你自己衡量罢。”

      枕星河的手抬了一下,悬在半空,又放了下去,他艰难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不能......”

      “真是奇了,”台上的青面人幽幽笑了两声,“居然无人出价么?”

      沈寻三人一愣,四下瞧去,果真无人动作。

      “也罢。”青面人拍了拍手,只见又有四个青面人上了石台,这一回,竟抬上了两具棺木。

      “青面君已预料到会是如此,那么......”四个青面人掀开了棺盖,“这一回,两局特并为一局赌,列位,可瞧清楚了。”

      两具棺木里,分别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的两个人。

      狼眼被搬到两人的面目上方。

      四下响起了窃窃私语之声。

      “够惨的,这两人是被严刑拷打过么?”
      “活人还是死人?”
      “都装在棺材里了,还能是活人?”
      “是什么人?你可认得?”
      “并为一局赌......那封信和这两个人有何关联么?”

      沈寻回过头:“枕公子,这两人你可......”

      只见枕星河一动不动,全似木人一般,只死死地盯着那两具棺木。

      李蜜儿轻声道:“想必这两人,他也是认得的。”

      台上的四个青面人分站在两具棺木的首与尾,那手执石盒的青面人又道:“这两人,诸位或许一时尚未认出来,不过在下说出他们的名字,想必在座的,必然都是听过的。”

      “这一位,”青面人站在左边的一具棺木旁,“便是北疆贺家军副将,林尚瑎。而旁边那位,是他的灵卫,闻痴。”

      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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