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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颗春心 ...
小厮摇摇头,见着那女子走近了,手中还握着一支新摘的红梅。秦远想避开,却看了下四周空空旷旷的,避无可避,只得装作没看见。女子走过来,仿佛才看到有人在此的样子,吓得慌忙转身。
“你是谁,怎会在我赵府的园子里?”
“我是世禧少爷的表哥,应他之邀今日和他过来别院练剑的。”
女子侧了侧身微微屈膝算是行了见面礼,道:“原是秦家大少爷,我们之前见过的,我是世禧的五姐。”
秦远忽然想起好像是在花灯会上见过,“天这么冷,五姑娘怎会独自在别院?”
赵柔听得他温文的声音,心中一颤,稍稍转过身留了个侧脸给他,道:“前几日病了,想着别院清净,便过来散散心,不想遇到秦公子。”
秦远笑了笑,道:“姑娘既病了,该在房里好好养着才是,外面天寒地冻的。”
他是在关心我?赵柔拿绢子掩了掩唇间遮住笑意,“只是出来采几支梅花回去装扮屋室,一会儿就回去,告辞了。”
虽然很不想离开,可赵柔还是定了定神,给秦远留下一个优雅的背影和一方绣着红梅的手帕。
过了不几日陶家的信便送来了,陶闵并没有定亲,大夫人喜道:“看来这两个孩子是天定的缘分啊,我这就去告诉老爷。”
二姨娘欲言又止,终是随了她去。赵柔这几日在家一直坐立不安,自打从别院回来后也再没有机会见过秦远的面。可是那方帕子,他应该是捡到了的吧?如此,即便他不明白,也该将帕子还回来了的,可偏巧秦公子回府也有四五日了,怎的就一点动静也没有?正绞着帕子胡思乱想着,门外小丫鬟道:“五姑娘,秦家夫人带人来拜晚年了。”
秦家因是做镖局的,每年都是要晚上别家几日十几日出来拜年,九姨娘在赵家得宠,所以这赵家他们也是必定要来上一趟。
赵柔立时道:“秦少爷可来了吗?”话方出口便知不妥,好在丫鬟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并不会出去随便说嘴,于是道:“我是说,秦家很多人都来了吗?”
“秦家大夫人,大少爷,二姑娘三姑娘都来了。”
赵柔一喜,忙道:“你快将我那百蝶穿花貂毛披风拿来,不对,先帮我换一身衣裙。”就这样赵柔匆匆打扮了,带上了丫鬟去大夫人处请安。
大夫人房里此时十分热闹,秦夫人与两位秦小姐陪着说话,男眷们应该都在前院和赵老爷应酬去了,因此屋内济济一堂全是女人。秦夫人是个爽朗的女子,说话中气十足,听闻也是有几分功夫在身上的;秦大少爷秦远和二姑娘秦箐都是她所出,只一个三姑娘秦露是庶出。
秦老夫人去得早,自打夫人去后秦老太爷便将家事都交给了才三十出头的嫡子——秦老爷打理,自己和九姨娘的生母沈姨娘回了老宅休养。秦家一直以来家室都不复杂,到了这一代,也只秦远一个儿子而已。秦老爷也只得娶妻之前有一个通房丫头,前两年生了秦露。
却说那秦箐,长得与秦夫人十分相像,高鼻深目,英气勃勃的模样,据说其马术十分了得。而那秦露则显得婉约柔弱许多,十岁左右的年纪,行动间十分有大家闺范的气质,一双桃花眼,殷红的唇边总是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听闻秦夫人十分喜爱这个文静的小女儿,从秦露穿着打扮仪态举止就能看出一二。
赵柔进门的时候大夫人正与秦夫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夫人看着秦箐和秦露道:“我真是羡慕秦夫人,还有一双女儿在身边侍奉。想我那三个女儿都已嫁人,实在孤单,我看着这两个女孩子便喜欢。”
秦夫人笑了笑,“若不是她们还小,我还巴不得都嫁出去了,整日在家里胡缠,真真是烦都烦透了。”话虽如此说,秦夫人眉梢眼角都是幸福的笑意。大夫人心里酸酸的,却见赵柔从外间走了进来,穿的是簇新的衣裙,头上戴的是年前才新得的鎏金嵌宝珠花,耳朵上坠的是两颗淡粉的珍珠,显得十分端庄动人。
给大夫人问安过后,赵柔才道:“柔儿早起熬了一碗乌鸡人参汤,给母亲补一补身子。”
秦夫人见状道:“赵夫人方才还说嫁了女儿觉得孤单,您看这不是有女儿送鸡汤来了么。”
大夫人让明姑接过那盅汤,也并没有瞧一眼,“这是我府上五姑娘赵柔。柔儿,这位是秦夫人和秦家二姑娘三姑娘。”
赵柔落落大方见了礼,对大夫人道:“母亲,柔儿今年就已十四,自知能陪在母亲身边孝敬的日子不多了。所以想趁着还未出嫁,多为母亲敬孝让母亲宽心。”
一番话说得十分恳切,秦夫人点点头,“这孩子甚是有心,我还要去看看九姨娘,老太爷那儿时时都惦念着,赵夫人,我便先告辞了,你们母子好好儿叙话吧。”
秦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出了门,赵柔看着脸色暗了几分的赵夫人,福了福道:“母亲若没有其他吩咐,柔儿便也告退了。”
赵柔出门后便寻着秦夫人去的方向,道:“秦夫人,母亲吩咐我陪着两位妹妹逛逛园子。”
就这样,赵柔带着秦家两位姑娘逛了大半日的园子,一句有用的话也没问出来。只觉着这秦二姑娘性子确实直爽,三姑娘则内敛含蓄许多,两人倒是十分互补。秦箐从小不爱琴棋书画花草树木什么的,一心只喜射箭骑马,秦老爷也便由着她,还请了武师专门教她。而这秦露却是个真正的大家闺秀的性子,琴棋针黹都学得十分用心,加上性子沉静,是以秦夫人也对她十分喜爱。
秦箐逛得烦了,所有大户人家的园子都长得大同小异的,也没什么好逛的,遂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道:“你们逛吧,待会儿我自去找你们。”
赵柔道:“妹妹是逛累了,那咱们索性找个地方歇歇,用些点心。”
三人找了一处亭子布了茶水点心干果等物,隔得远远的便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笑声和冰刃相交的声音。秦箐站起身道:“你们坐着,我去瞧瞧。”
这边厢原是世禧拉着赵宛学剑,说是防身健体用,恰好秦远过来找世禧,于是三人便一起切磋起来。赵宛拿的是世禧的短剑,用起来还算顺手,秦远怕伤到她,便用了木剑。她那花拳绣腿全无章法,哪是秦远的对手,舞了半天也只是空出了一身虚汗。秦箐看了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来,道:“你这耍的是什么啊,哪里是比剑,就是跳舞吧。咦,这是哪个漂亮妹妹,我怎生没见过?”
“箐儿不要无礼,这是赵七妹妹。”
“哦~原来这就是哪个。。。。。。”
“箐表姐,你不是在陪母亲说话吗?”
秦箐笑眯眯地拍了拍赵世禧的头,道:“赵家五姑娘非要带着我和妹妹逛园子,我嫌无趣,便过来看你们在做什么了。”
世禧和赵宛对视了一眼,赵宛写携了秦箐的手道:“那不如箐姐姐跟我们一起练剑吧,世禧不会教我,秦表哥又太厉害我看不懂他的招数,想必姐姐定能指点我一二。”
秦箐昂首,道:“那当然。”
直到下午间离去,赵柔也没有机会见到秦远。倒是秦箐在回去的路上问起,赵宛是否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傻子七姑娘,秦远道:“她是我见过订机灵聪慧的了,看来传言有时还真不可信。”
“确实是个伶俐的,也不怪大哥愿教她练什么剑。”
秦远拍了拍妹妹的头,道:“就你爱多嘴。”唇角却含了一丝笑意。
秦夫人道:“我听九姨娘说现在赵夫人在给赵家五姑娘寻亲事,说是赵夫人看上自己远房表侄,闻得那人素日游手好闲,什么都不会,真真是委屈了那孩子了。”
秦远看向窗外,并没有在听,秦露闻言道:“大哥,说起来今日里赵家五姐姐还提起过你几次,说是先前在流觞曲苑见过哥哥。”
“咦,是吗?难道赵家五姐。。。。。。”
秦夫人也看向儿子,一脸的好奇。
“是在那儿见过,但并没有多大印象。”不咸不淡一句话,秦夫人松了口气,道:“赵家家室复杂,九姨娘这些年过得也十分艰难,这样家里的女孩子,也没什么好的。”
秦箐扯了扯哥哥的袖子,道:“不过嘛,也有例外不是?赵家七姑娘我看大哥就挺喜欢,人也不错的,哥哥你说是不是。”
“你这丫头,满嘴尽是胡话,赵家七妹才多大年纪,不过是小孩子而已。”
看着兄妹二人嬉闹,秦夫人弯起了唇,秦露微笑着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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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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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颗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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