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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到底谁更危险的flag ...
长老曾对赵明峰说过,有时疯狂与魔法奥秘相连。
在脱离赵明峰手掌钳制的瞬间,绅士蛙立马恢复成原貌,踏在密布天空树枝上,不断通过跳跃转换立足点,飞也似地往远方前进。
再次失去平常心的赵明峰,完全不顾自己有无能力,一味紧随其后。虽然他的毛细血管依然在持续破裂,眼睛却没有再度出现红血丝,轻微的刺痛令他兴奋不已,流露出诡异的微笑。
糟糕的是随着追逐时间拉长,绅士蛙细胞活动逐一陷入低潮,不断剥夺它的体力,战意迅速衰退,思考步入混沌。犹如濒死者一般,它的生理机能慢慢停摆,且难以恢复。
这本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它与赵明峰缠斗之时,不曾受过濒死的重伤,到底是什么在夺走它的生命?
与逃跑速度越变越慢的绅士蛙相反,赵明峰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很显然现下的移动速度,远超出他身体承受能力,腿部肌肉被强行撕裂,又被血液中沸腾细胞修复,疼痛感几乎从未中断。可是,他脸上并无半分痛苦,除去笑容只有笑容,略带湿润的眼睛反射出危险的光辉,好似于夜间狩猎的动物,抛下理智,臣服在本能之下。
眼看赵明峰真的不顾一切,一心想要杀死它。绅士蛙咬牙,也决定丢下对未来的担忧。没办法,再这样下去,等到它被杀死,也许会没有未来。
虽说盆景会救助非自然死亡者,这救助却是有限的,谁也不能保证绅士蛙被杀之后,能再度安然无恙起来。现在干掉赵明峰的话,它未来负担可能会更重,但总比死去后,未来难卜强得多。
从之前绅士蛙得到的情报来看,赵明峰身体似乎有很强恢复能力。换句话说,物理攻击必须快过他的恢复速度,严重情况可视为物理攻击一概无效。剩下的方法,并不多,一定能奏效的则更少。
“抓住你了。”
赵明峰声音已到极近距离,绅士蛙没有选择时间,覆满青蛙背的黑色轻飘,像扬起披风,往四周延伸开来。
瞬间,赵明峰眼前一暗,整个世界被黑暗吞噬。像被关入无光源的箱子,声音消失,空气凝滞,好像连时间也在变慢,身体失去行动能力,渐渐不再活动。
“黑匣子力场”,这是绅士蛙身上燕尾服花纹的真正名称。这是种减低粒子活动速度的道具,能在根源限制万物发展与改变。若把生命关入其中,一时三刻,生命体便会因为生理活动无法继续,直接死亡。由于此为减弱粒子活动造成的副作用,所以死状会极其漂亮,一如生前。简单来说,生命进去之后,再出来,会成为标本。无需任何防腐,便能半永久保持生命活着的姿态。
此刻,赵明峰就被绅士蛙关进这个力场之中,肢体渐渐僵硬,以奔跑的姿势站在原地,宛如一尊活着的雕塑。
而外面的绅士蛙也十分不好受,它以为抓住赵明峰之后,身体状况会有所缓解,结果仍在恶化。看起来令他丧命,并不能解决绅士蛙的问题。不得已,它抖抖身子,在赵明峰彻底死去前,将“黑匣子力场”收回,想趁其没死前,问他一问。
没想到,“黑匣子力场”刚刚消失,赵明峰身体立时崩毁,化为肉块,散落一地。不等绅士蛙感到讶异,肉块继续分解,融成血液。接着,绅士蛙感到身体一痛,不知何物从它身体正中,飞射而出。
摊在地上的血液分开,滴滴飘起,悬浮在半空中。数量众多的血液,光滑球状表面,扭曲地反射出盆景世界的风景。
见此情形,绅士蛙失去言语能力。它并非没有看过这样的光景,相反,这个情报,宇宙间不曾知晓者才是少数。
理智频繁失控的个体,过于快速变化的姿态,与其接触后突然的衰弱。综合这些因素,它应该早一点想到,却早已排除的选项。
那曾是宇宙间最可怕的组合,也是最脆弱的组合。
不过,这些对绅士蛙而言都不重要。绝望席卷全身,它已看到自己的结局,衰弱至死。不满与愤慨,一时占据它所有思维,它不由仰头向天,蛙嘴一张。
眼看自暴自弃的绅士蛙,准备报复世界。一只包裹军服的手自虚空出现,轻微一扫,将它的身体打翻,甩到远处。
接着,人影自空无一物之处,昂然阔步而出。
于此良机,堂堂驾临此地,仅有一人。
庭院的眼睛,珠徊。
若是赵明峰视觉仍在,定会感叹珠徊的丰神俊朗吧。
可惜,而今他不过是一大群浮在空中的血滴。
“不论书记有何计策,总之,不会允许你这种东西重现天日。”
不管赵明峰有无听觉,珠徊径自开口。许是在向不在此地的书记解释,表明严正抗议的态度。
没错,黑暗的历史,应该还原于黑暗。不应该存在之物,理所应当消失。
珠徊抬起手,覆上右眼,揭下眼罩,暴露出与左眼同色金红眼眸。他将眼罩往天上一抛,眼罩上锁链与齿轮装饰,互相撞击着,发出金属之音。
天空飘着的星星,部分凸起呈球状,最后变成眼球拖着血肉构成锁链,层层叠叠插进珠徊周围大地。形成一个以珠徊立足点为圆心,半径超过百米,囊括所有血滴的庞大同心圆。
在珠徊身后,众多光点闪现,如花苞缓缓鼓起,绽放为颗颗眼球,拥拥挤挤着筑成眼球样的高墙。
向天空抛出的眼罩,此刻升至最顶点,平展成光幕,笼罩天空。
紧接着,血滴崩散如雾,眼看就要散去。
所有变化,仅发生在数微秒间。
相信赵明峰身体俱全,也看不清楚发生过什么,只知道眼前一变。
单纯的速度,可以成为暴力。
然而,无比的执着,也是一种武器。
化为雾的血滴,并没有散去,部分聚拢为人形,再度成为赵明峰,另一部分则直扑珠徊面门而来。珠徊不惊不慌,扎入地面一根血肉锁链猛然往上抽,血雾转瞬由立体化作平面,好像凝固成一副画作。与此同时,血肉组成锁链粉碎分解,又聚拢在画作旁,再度形成固态框住画作。
最后,血雾成了一副在无数眼球组成边框里的画,失去生机,怦然坠地。
此即为珠徊的攻击手段,世人称之为世界的绘卷。既然珠徊以视觉为一切,他依靠的攻击手段,自然也是视觉。他可以将万物封存为图片,用眼球组成画框,进行半永久控制。
但是,事情没有结束,而是开始。
再度回归人形的赵明峰,眼神漠然。他手上握着一把匕首,并用匕首划开手腕。血液再度涌出,带着明确目的性,扩散开来。
落在地上的血雾之图,周边出现类似水蒸气之物。空气温度明明没有升高,所有物事却好似被热浪袭击,景物更随之产生轻微扭曲。
这是烙印于赵明峰基因的记忆,是经历成千上万年试验后,最行之有效的攻击方法。
不巧的是,此种景象也与珠徊最为悔恨的经历相连。于是他露出玩味的笑容,目光片刻不离赵明峰的身影。
“本来想也许能让你消失得痛快一些,现在,可是你自找的。”
厌恶、憎恨、悲愤,种种苦涩的滋味,在珠徊心头搅和成一块。他仿佛又回到过去,身在重重雾气间。听觉远去,嗅觉败坏,触感崩塌,味觉丧失,行动能力被分解殆尽,只剩下视觉,望着融化世界。
那是一时贪婪,造成的错误。被欲望所迷惑,试图追寻强大而危险的武器,导致珠徊一无所有的过去。所幸,他拼尽最后机会,得以生还。不过,是以最糟糕的姿态,重返世间。那一次,给他留下的礼物,是比常人强烈百倍的憎恶。
正因如此,珠徊面对与曾给他造成极大伤害的东西,怎能不恨?当然恨,恨到几乎忘记灵的建议。遗憾的是,他并不清楚书记的态度,目前仅测试出无人干涉他折腾赵明峰。不知道自己真下杀手,内之庭会不会出手阻止,这将决定他以后的行动方向。
“能逃得过就试试看。”
若要认真战斗,从最初便不要留余地。
“‘世界之毒’。”
此言既出,珠徊身后的全部眼球,将视线集中在赵明峰身上。血肉锁链纷纷拔地而起。
自笼罩天空的光幕,连续降下与眼球绞缠在一起的齿轮。
然后,珠徊右眼一眨。仿佛相机快门一闪,眼前景物瞬间推平成二维,散尽一切生机,成为纸片。
赵明峰即将收入这片二维风景之时,从盘桓大地的树根缝隙间,骤然冒出无数细线,密密交织,汇聚成布,拦在赵明峰身前,为他挡下珠徊一击。
见状,珠徊瞳孔一缩。他自然是认得细线来路,这是内之庭成员“殊星”的标志。如此说来,书记还真不愿意这个牺牲被消灭。事已至此,他也不再多言。如同来时一般,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随珠徊消失的还有眼球、锁链、光幕,与拦在赵明峰眼前的细线,此地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重归平静。
树冠下的星星闪烁,依旧记录着一切。
被珠徊远远甩开的绅士蛙,于落地之前,被一双手接了下来。下一刻,绅士蛙再度被运回镜湖旁。
“哎呀,你怎么了唷。”
明知道绅士蛙情况不妙,灵却保持笑容,用轻佻语气发言。
然而,绅士蛙没有余力挑剔灵的语气,只能虚弱地向其求助。
“帮帮我,嚯,现在向内之庭呼救,也许、也许还能解开‘世界之毒’,嚯。”
闻言,灵脸上也不禁变了颜色。
“‘世界之毒’?”
绅士蛙抬起前肢,它前肢肌肉已经开始出现融化迹象,组织液如山间清泉汩汩往外冒。
“嚯,那个牺牲不知从何处来,他身上带有‘世界之毒’嚯。”
“哎呀,那可真不得了唷。”灵收起惊容,“但是,你招惹了‘世界之毒’,暂时救回来,以后再遇见也活不了的唷。”
肌肉慢慢化为液体,从绅士蛙前肢淌落。
“我会躲起来嚯,不会再出来。”
“这么说,你要向内之庭坦白一切唷?”
无需解释,绅士蛙便明了一切。原来眼前的灵,也是当日聚会的一员。不过隐鸣钟翻译会根据听者变化,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不见脸,任何形式的交谈都等同于匿名。
“不会说的嚯。”
“谁也不能保证唷?放你去向内之庭求助,我该怎么对外之庭同僚交待唷。”
灵这般推三阻四,很明显是不愿意帮绅士蛙。它身上肌肉溶解更多,忽然,灵的手一松,恭敬地低下头。
“珠徊大人。”
乍闻此名,绅士蛙眼中三角混乱地转动。
“嚯……嚯……你……!”
话未说完,绅士蛙身体顿时化为液态,被它□□打湿的东西,形状也开始慢慢模糊并融化。但是,所有融化在下一秒便止住了。因为,开始融化的东西,全部被收入二维图片中,被突来的轻风一吹,变成粉末,消散,泯灭。
以恭敬之姿在原地停留的灵,在确认珠徊离开后,猛然抬头发出大笑声。
“哎呀,这真是太妙了唷,近千年来都没有这么有趣的事。”
大大向上钩起嘴角,在灵脸上破开一个新月。
“不愧是我的朋友唷,‘世界之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所以如此失态,实在不能怨灵。
这个宇宙,没有人在听到世界之毒后,还能不改颜色的。
世界之毒是曾经闻名宇宙,最危险的生物兵器之一。具体形成原因还未辨明,只知道是部分灵长类神明基因缺陷所致。攻击效果很是惊人,几能轻易蚀穿一切防御,溶解所有物质。不过,此物非但害人更加害己,但凡能产生世界之毒的灵长类神明,同样也被世界之毒侵害。至于更多的情报,灵也不曾知晓。
不过,想来出现在此地的赵明峰,并未持有完整的世界之毒。真正的世界之毒,可以短时间击穿次元,根本不可能被珠徊的眼睛封住。
即便是不完整的世界之毒,除去灵这样没实体的存在,大多数外之庭成员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因为,越是倾向物质的形体,越容易被世界之毒侵蚀,最后融化成云雾。
不知赵明峰有没有被珠徊杀死?看珠徊不愿多说的样子,灵大胆猜测赵明峰多半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珠徊为何不杀死赵明峰,反正他活着,已经为灵指出了方向。
“本来我还犹豫选哪边的唷,现在不用选了唷。”
完全忍不住笑容的灵,眯起眼睛。
“对不起了唷,我的同伴,要怪就怪‘世界之毒’吧!我唷,可不喜欢失败唷。”
灵嘻嘻笑着。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问题,嗯,反正是充满伏笔又有发展的一章。
珠徊的能力简直酷炫,以后也有赵明峰酷炫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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