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人外）》泊水而渔

13、独立生活第一步

　　你开始有意识地尝试那些曾经被鸭子用法术轻易取代的劳作。
　　这天你起得很早，趁鸭子去做早饭的时刻，你走到茶房外面，这里也有一个大水缸，里面盛满了清水。
　　你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走到水缸边，用木勺舀起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冷意让你打了个激灵，也让你更加清醒。
　　洗漱好以后，你进入茶房，开始生火。
　　这里有一个炉子，以备你随时会过来这边喝茶——你不禁有些感慨，他真的将你照顾得很好。

　　你在炉子里放了一些干燥的引火物，然后开始打火石，在失败了几次以后，一点微弱的火星终于点燃了那些干燥的引火物。你小心地吹气，看着橘红色的火苗逐渐变大，忙加了几根柴火进去。
　　火烧起来了，你拎起水壶走到室外的水缸将水添了一大半，走回来放置到炉火上。
　　在等待水烧开的时候，你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鸟儿的啼鸣。你突然觉得很静谧，没有初来乍到时的慌张，难得的感受到了一种平静。

　　其实……一直在这里生活直至老去，也不错呢。

　　喝完茶，你给鸭子留了半壶热茶，往养鸡的地方走去。
　　你记得在奶牛的旁边就是鸡舍，他在那边养了几只鸡，让你每天都有新鲜鸡蛋可以吃。
　　你准备去捡鸡蛋。

　　走到鸡舍前，那朵芦花鸡云雾主动散开，你有些新奇地看着干净通风的鸡舍里，几只母鸡正咕咕地叫着走来走去。地上还有许多没收拾的新鲜鸡屎，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照着记忆中的样子伸手去摸鸡窝。
　　很快指尖就触摸到了温热、粗糙的草窝，一只孵着蛋的芦花鸡不满地“咯咯”着要来啄你，你避之不及被啄了一下，痛得“嘶”了一声，只能就近拿起根木棒将它赶走。
　　它不情不愿的挪了挪身子，露出底下几枚沾着些许草屑的、温热的蛋，你迅速将它们捡出来。
　　将鸡蛋放到你准备好的木桶里，走出去后，你发现那朵芦花鸡云雾又自动汇合，让你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了。
　　将木桶放在路上，你靠近奶牛云雾前，果然那朵云雾也自动散开了。
　　你畅通无阻的走了进去。
　　里面好几头奶牛在悠闲的吃草，看你进来，头也不扭一下，完全当你不存在。
　　这几头牛也太大只了……
　　你试图靠近其中一头，它甩了甩尾巴，屁股一扭转了过去。你怕它踢到你赶紧让开，然后又凑过去，结果它甩了甩尾巴，往前走了。
　　“诶？”怎么搞的。
　　你是不信邪了，立马换了一头。好在这一头是听话的，只一双温顺的大眼睛看着你，时不时甩一下尾巴，但没有跑。
　　你满意了，想着以前看过的那些挤奶要领，模仿着动作，然后看到牛奶淅淅沥沥、断断续续滴到木桶上，偶尔会溅到你的手背和衣襟，带着一股浓郁的腥甜气。
　　大约你的动作不对，奶牛“哞”了一声，跑开了，留你在原地傻蹲着。

　　“主人？”
　　身后突然传来疑惑的声音。你转过头去，见鸭子从牛栏外急匆匆走进来，伸手拿过你手上的木桶，将你拉起，见你脸上被几滴奶溅到，又抬手替你擦去。
　　你避开他的动作，自己拿衣袖擦了擦脸，开口道：“怎么了？”
　　“早餐做好了。”他回答，忍不住埋怨你：“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做这些？”你本是有些心虚，原本就是怕他阻止你做这些所以趁着他忙碌的时候偷摸来做的，但是此刻听到他这么一问，你立马觉得不服气，反驳他：“怎么，我做这些有什么问题？”
　　他快速地接过你的话：“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你去做这些劳累的事，你只需要等我做好端给你。”
　　“你这种思维逻辑根本就是错误的，我们是独立的个体，我不能事事都依靠你，我需要学会独立生活。”
　　他不解：“你为什么不能事事依靠我？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为何你最近开始要学做这些？”
　　你冷静地反驳：“一直这样，就对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生病了，受伤了，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不能照顾我了，那我什么都不会，既无法照顾你，也无法照顾我自己，我们就只能等死，是吗？”
　　“我不会让自己生病的，也不会离开你，你说的这些都不会发生。”他拉过你的手，见你手背的红痕，面露心疼：“你受伤了。”
　　你将手抽回来，无所谓道：“这算什么伤口，就捡几个鸡蛋挤点牛奶，才哪到哪啊？你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你把我当金丝雀？”
　　他扁嘴，眼角开始泛红，湿漉漉的睫毛抬起来：“我没照顾好你，让你觉得需要学习这些了，是吗？”
　　诶哟，不是……你败下阵来。
　　你声音只能柔和下来，无奈道：“不是这个意思。”
　　他来拉你的手，恳求道：“主人，那我们回去，好吗？”
　　“好吧。”

　　又一次独立生活宣告失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你第二天站在床头，看到他因你早早醒来拒绝亲密而气馁的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点子。
　　你思索着，看他抱着被恹恹的坐在床沿，凑过去在他脸颊旁亲了一口，然后在他眼神亮起来的瞬间开口：“喜欢我这样吗？”
　　“嗯！”他重重点头，伸手想抱你。
　　你退后一步，看他那亮闪闪的眼神黯了一瞬，试探着道：“可以这样，但是我有条件。”
　　他支起耳朵来，静静地等你下文。
　　你说：“像昨天去烧茶、捡鸡蛋、挤牛奶这样的事，我要去做，但你不许阻止我。如果你答应了，我每天可以亲你一次。”
　　听到这话，他面上顿时显得纠结起来，手指将被子抓了又松、松了又抓，最后却没答话。
　　“怎么，你不答应？”
　　他抿唇，脸上的表情已经给了你答案——他既想你每天能亲他，又不想你去做农活。
　　好小子。
　　你转身就往门口走去，边走边道：“行，你想明白了再给我答案。”
　　他顿时就急了，起身向你追来，大手一伸将你抱在怀里：“主人，不要走。”
　　你低头看着那双紧紧箍在你腰间的手，脑仁疼了一瞬，却说：“行，那你就是答应了，今天已经抱了，就不能再亲了。”
　　他用下巴蹭你的头顶，动作亲密不舍，嘴巴一张却是跟你讲条件：“亲一次只可以做一样。”
　　你咬牙：“行。”
　　他顿时就开心了，将你扳过来，低头将你额头、脸颊和鼻子各亲了一次：“昨天的，三次。”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你。
　　“你！”你被这无赖行为弄得生气，手指头指着他鼻子准备发作，他却不等你说完，低头亲了一下你的嘴：“今天的，我要预支。”
　　你手指头僵在那，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