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全职主角》芥川松岛

31、No. 31：仪式感x童话感x糖霜感 银河站，银

　　“不算海拔因素，现在是你距离地面最遥远的时候吗？”

　　夜空澄澈。

　　飞艇内的灯光明亮而温暖，将内饰的模样映照在大扇的玻璃舷窗上。我的脑门抵住冰凉的玻璃，享受着小孩子弄脏窗户留下手印的特权。

　　是奇犽来了。

　　“是。虽然一天之前这个记录才刚被凶狐狸一家载着我们在空中飞行的时候刷新。”

　　他歪了歪头，灯光下那双眼睛覆着睫毛的阴影。

　　“凶狐狸？”

　　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于是奇犽绕过观景长椅，挨着我坐下。

　　“——我就不和你讲了，反正你和小杰玩的时候问他就对了，因为我基本没有参与主战场，讲起来很无聊啊。”

　　“啊？”他发出一个简短的，不可思议的声音。

　　“这也是你的手段吗，吊起人的胃口然后把话题丢到一边，这算欲擒故纵吗。”奇犽像是被我狠狠噎了一嘴，直用食指戳我的披肩。

　　我倒是有些意外了，把头从窗户上拿下来，把分散在城市夜景的注意力拉回：“只是我们一路来到考场时发生的事情而已，你这么好奇吗？”

　　这话说完，我灵光一现：“对了，奇犽来到考场之前有什么奇妙经历吗？我们四个光是找对路线就过了好几关呢！”

　　“……”

　　奇犽向后靠了靠，似乎不习惯我把他当小杰那般熟稔的距离，这个小动作令我即刻察觉，赶快正襟危坐。

　　完啦，自从在第二次考试下半场结束的时候奇犽说过了那句话，我就开始下意识把他往小杰的行列划分了。

　　不过……「小杰的行列」是什么鬼？

　　心理学魅力时刻，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创造的形容词具体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我一个人来参加考试。”

　　“喔。我是和小杰一起，我们来自鲸鱼岛，一条叫海神丸的船从偏僻的航线驶来，鲸鱼岛是最后一站。”

　　奇犽把手放在了长椅上，双臂撑着自己。如果旁边做这个动作的人是小杰、或者小杰见到我这样做，接下来我们就会把手盖到对方的手上去。

　　“是吗？那酷拉皮卡和雷利欧就已经在船上了。”

　　“我的新晋骑士名叫雷欧力——对了，你肯定不知道，他的全名叫雷欧力帕拉丁奈特，是不是很有意思？一下就记住了吧！”

　　“噗，你还真聘骑士了啊，公主？”

　　我愣了一下，撇开了眼神，悄悄对手指：“不行，奇犽也不能这么叫我，我已经决定了这是雷欧力的专属特权。”

　　“咦？那我就没有什么特殊待遇吗——我可是来面试2号配角的啊。”

　　他的嗓音带笑，内容却如惊天霹雳，炸得我半边身体僵硬发麻。

　　我讶异地盯住他，只见白发的男孩表情真诚，那对上挑的眼睛一直让他像披了一层猫皮、说话都在骗人的家伙，可是我知道他做什么都很认真谨慎。

　　“真的吗？”

　　奇犽似乎有点不高兴，双手抱臂：“你不是说把这个位置留给我吗，难道已经颁给酷拉皮卡或者你的骑士了？”

　　我把头上的兜帽摘了下来，又抖了抖披肩，将里面的菲尼克斯赶走——随便飞去哪都无所谓，反正是在尼特罗会长的豪华大飞艇上，被坏人抓去做成烧鸟的可能性趋近于无——然后转身坐好，正对着奇犽。

　　目睹了这一连串行为的他这时候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你、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抬起两只手，框出镜头，调整焦距。

　　“呃，大概是仪式感？不过我们剧组啊，是默认进组即开机的，虽然目前还没搞好开机仪式，不然可以找个司仪念我写的誓词，然后互换一些小礼物做纪念——我们进组要拍定妆照吧？我也给奇犽拍一张。然后呢，我们要进行心理测试和哲学论调，因为不醉之石带来的各种伦理道德方面的问题，就算无法达成一致也得做到彼此立场不相悖。最后呢，我们可以实验一下，让你体会念我写的台词和按照我的剧本演戏是种什么感觉，万一你在生理上产生排异反应，难以接受的话，我们以后就……”

　　“停！等一下！停！”

　　我还在调整着厄里斯之隙的放出程度，以实现镜头的调度——虽然平时都是作为「阈之凝视」主人的你操控这份能力，不过，要让我们观众自己动摄像头那还算什么导演嘛——拉过近景想要拍特写的我清晰地看到奇犽染上面颊的绯红色，还有那越听越觉不对劲的慌张眼瞳。

　　“……”我立刻弹起手指，放下了镜头，将双手平摊向上放在椅面，认真看向他。

　　“对不起奇犽，我不知道你晕镜头，可能那样让你感到不自在，我现在不拍了。”

　　“……”

　　奇犽对瞬间缴械并呈安抚姿态的我无语凝噎了。

　　“我不晕镜头，你误会了。”

　　也是哦，就四根手指做成的原始镜头，已经可以最大程度上消解不适感和紧张。说实话，除了小杰我还没见过第二个人把我的话全部当真。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令脸上的热感褪去：“就是说啊，你怎么搞得好像要和人结婚一样！目标是找到很多配角的话，难不成以后见到合适的人选就要来一套这个吗？！”

　　我晴天霹雳。

　　“……”

　　好吧……相面相性、山盟海誓、三观交流、哲学探讨、秘密交换、交杯饮料、实战演练……

　　“我不知道。”我迅速低下头去，用拳头抵住自己的嘴巴。

　　寂静的廊道上只有舷窗外幕布般的黑色夜空因为飞艇的前行而星河流转，如水的灯光洒落在周围的一切。它们之中有你有我，有陌生但新奇的陈设。玻璃上留着我的手印，翘起的脚尖仿佛和站在峡谷中央那时一样是踩在半空的，自由狂放又有一点令人畏惧的刺激。

　　空气是冰淇淋味道的，只有小孩子才能闻得到的冰淇淋味。就像龙猫也只有小孩子才能看得见，纠结要成为什么样的自己、到底是掩饰怯懦还是正视所需的勇气，都是小孩子才面临的成长难题。

　　只不过谁是小孩子这事和年龄无关啦。

　　“那就这样算了吗，我要缠着小杰一辈子啊……可是不管去到哪都跟着他的话，不说他嫌我烦人，万一以后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总不能打视频电话——诶，对哦，打视频电话不就好了！”

　　我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现代科技已经解决了古代人难以逾越的孤独鸿沟，把我生在这个年代也在你们的计划中吗德斯蒂尼们？

　　“……”

　　奇犽越来越觉得电波系的家伙很有挑战性了，那些电波总是从角度刁钻的位置毫无预兆地闪过，快得他抓也抓不住。

　　恍然大悟的我一下子抬起脑袋，重新看向一旁的男孩，向他解释道：“虽然现在不能给你看，但是我的必杀技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就浮在我头顶的光圈。”

　　“……像天使那样吗？”

　　“对，光学意义上会出现类似那样的形态，等有机会在确定方圆百里都没人的荒郊野外再给你看，可亮了，能当灯泡用呢！我来到鲸鱼岛第一天就派上用场了。”

　　“这个叫「主角光环」，有了它我就遵循跳崖不死定律了，它能压制我身上一脉相传的诅咒。”

　　“但是要维系它的存在，我就必须把故事写得精彩，让天外读者一直看下去，要我的配角陪我演精彩的故事。”

　　奇犽思索了一下。

　　“没有人陪你，它就会消失吗？”

　　“是的，之前在鲸鱼岛上的时候因为总也不让它显形，我有一段时间把它给忘了。发现的时候，光圈就已经和电量不足一样一边苟延残喘地散发微弱光芒，一边接触不良那样闪烁。”

　　我脚趾扣地，手也摸着自己的辫子：“差点成大孝女了，带着好不容易搭人梯从底下爬上来的全家人共赴地狱的那种。”

　　“……”

　　奇犽枕着自己的双臂朝后靠去，长椅并没有椅背，他只是凭借惊人的腰腹力量在空气中支撑。

　　“真奇怪啊，你不是已经被家族除名了吗？她们抛弃了你，但你同时也自由了啊，怎么还担心那些家伙胜过自己。”

　　我也学他，只不过我的动作在成型之前更加小心翼翼，专注程度也更甚：“八代人用执念和所爱之人所恨之物堆砌起来的道路，我没有不按照她们的心愿去走的道理。”

　　我又不是那种有虔信徒一步磕一次头、跪行赶赴圣城也不肯显灵的神，当然，也不是为赎世人的罪自愿钉死在十字架上的耶稣。

　　“从出生这件事就已经是注定的开始，究竟是我将玛丽拖下水还是玛丽把我拖下水，谁也分不清。这个让我们互相纠缠不清的诅咒家族已经把我套牢了。”

　　“不过我是最后一个牺牲品的同时，我也是第一个被拯救的人啊！奇犽，我拯救了我自己，这多拉风——走这条她们为我铺好的路，也是因为她们把我变成了这样的人，这是我无法拒绝的圈套。”

　　“或许以后成为大人了，我的性格会变、想法会变，但是总有东西不会变。”

　　“而且未来的事情，那就未来再说，成为大人的我一定比现在更强更厉害，还有什么她解决不来，非要我出马的事情呢？”

　　奇犽晃了一下双腿，猛地从长椅上跳了起来，那对眼睛从未像现在这样亮：“哦——你这家伙，原来是这样想的！”

　　“哈哈！怎么样？我简直就是解题天才对吧！”

　　“要我说，未来的你遇到了什么难题，也得把现在的你给请过去啊！”

　　“那就让她发明时光机好了，顺便发明成功的第一件事是先用它回去暴揍玛丽一顿。”

　　“哈哈哈哈……”

　　我听到从拐角处传来脚步声在我们同时发出大笑之后加快了，紧接着便是小杰的呼喊：“你们在这啊！快看我拿来了什么！”

　　他的出现将欢乐的氛围推向了顶峰，空气中的冰淇淋味道更加浓烈，犹如实质——等等那就是真实存在的气味吧！

　　我闻声回头，只见一身绿衣黑发的森林男孩小杰端着托盘，上面放了一碗满满当当的香草冰淇淋，三只勺子因他加快的步伐互相摩擦着发出清脆的声响。菲尼克斯赫然窝在他的头发里，就像筑巢的小鸟，发觉我的视线后婉转地回了一嗓子。

　　菲尼克斯啊，原来你是去给小杰通风报信了。

　　“哇，好多冰淇淋！”奇犽远远就指着他手上的东西惊呼起来。

　　所以这个世界上是存在什么只要小杰离开就会带着食物重新出现的「猎人去打猎」定律吗？

　　画面就此变成了三个孩子围着一大碗冰淇淋大快朵颐。我们又重新坐回了窗边，把托盘放到腿上的小杰在中间，我和奇犽一边一个，抄起勺子狂炫。

　　“小金，你到底在急什么，嘴里的都咽不下去了还和我抢？”奇犽和我勺子打架了，看中同一勺冰淇淋这种任性的事还是没什么必要发生吧。

　　抱歉啊，八代单传的小小救世主就是这么护食——诶不对，我明明也没有很爱吃这种东西，怎么今天胃口大开了？

　　“可能，大家一起抢的东西就会变得更好吃。”

　　“……”

　　小杰听罢，气势汹汹地加入了这场战斗，喂！局面完全变成看谁吃的多吃的快了吧？完成这种没有奖金的大胃王比赛只能收获牙龈过敏和胃病发作啊。

　　抱歉，天才肠胃就是这么抗造——我虽然不够天才，但我好歹也才12岁，身体部件都刚出厂不久还没过保修期。

　　三个人闷头苦吃，吃得嘴巴周围一圈发花也不罢休。直到勺子触及了碗底，我含着一嘴半融化的冰淇淋被甜得咽不下去举手投降时，小杰也在一分钟后无奈地放下武器宣告奇犽的最终胜利。

　　我终于全咽下去了，现在从嗓子眼到牙缝里都是香草冰淇淋的味道，舌头已然麻木：“yue～这半年我都不会再吃冰淇淋了。”

　　“哼，这么勉强自己，还不如刚才把你多吃的那些都让给我。”我们的冠军奇犽发表了胜利感言。

　　“虽然冰淇淋很好吃，但是一口气吃太多还是有点腻。”季军小杰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分发，自己也开始擦嘴。

　　我迅速抹净嘴角，归还勺子，从他腿上端走了托盘，看着那被刮得光可鉴人的碗底啧啧称奇。

　　奇犽把纸团精准投入，小杰则迫不及待站了起来趴到玻璃上看外面——早说好奇嘛，刚刚让我来端着冰淇淋就好了。

　　“呜啊！好厉害啊——”

　　这下玻璃上又多了两个手印。

　　“底下城市的灯光像宝石洒满了地面，我们现在好高啊——”

　　“是呢，之前凶狐狸带我们飞的时候经过的基本都是森林和荒地，还是头一次这样俯瞰城市夜景。”

　　奇犽没有说话，也没有趁机按我说的那样问小杰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他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那儿和我一起看着当下的景色——自然，有黑沉如水的夜空与群星，地上的灯火，玻璃反光映照出的长椅和长椅上的两个人，也包括正站在那里看风景的小杰。

　　“奇犽……”

　　“嗯？”

　　小杰把脑门从玻璃上收回，看到了除去自己留下的手印之外，还有两个我的手印，意识到刚刚我也和他做了相同的动作，忍不住笑着又对准了按上去。

　　“奇犽看起来不惊讶，不论是飞艇还是夜景。”

　　“哦，因为我家住在很高的山上，也有很多私人飞机。”

　　白发的男孩抬眼，只见小杰已经停下了覆盖我的手印这种幼稚的行径，转回身来看奇犽。

　　“原来奇犽家这么有钱。”

　　“你的父母呢？”

　　奇犽托起了下巴，移开了注视前方的眼神，垂下眼帘：“嗯……”

　　这似乎是小杰第一次主动和奇犽谈论关于他家的事。

　　我就更没有问过了，一直以来两人的相处都是我自己在单方面地袒露秘密，叫他悄悄地拿走去照镜子对比自己。

　　他不像酷拉皮卡，失去所有而瞬间成长，残酷又决绝地磨掉稚气变得成熟，以至于谈起那些话题能够如平静的湖面般将自己的秘密道出——奇犽是个难以接近的小孩，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很高的外墙。

　　虽然迈出第一步主动靠近，用石头砸向我城堡的窗户引起我注意的人是他，但往后每次“找他玩”都是我在朝着那堵厚厚的高墙发射钩锁，哼哧哼哧攀到顶端翻过墙头找他约会，聊完天再发射钩锁哼哧哼哧翻回去。

　　小杰，还得是你，你知道怎么走正门，知道敲门拜访，而我只会一味地写一些罗密欧与茱丽叶的悲剧剧本。

　　“还在世呢。也许吧……？”

　　“……”

　　听了这很像我才能说出来的话，小杰面上多了几分好奇：“他们是做什么的？”

　　“杀手！”

　　“两个都是？”

　　“……”

　　奇犽扑哧笑出了声，完全没有料到能收到这样的答案，甚至笑得拽了下我的披肩，示意了下小杰：“他好有趣啊！”

　　“是吧？这就是小杰。”我骄傲地对他摇摇食指。

　　“这样认真追问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奇犽叹了口气，“难道是因为身边有一个家是移动城堡、母亲是海盗头子、父亲是遗迹猎人的朋友吗，你觉得我也有那么不寻常的身世？”

　　小杰竖起眉毛：“奇犽真坏，明明小金都决定了在找到金问出真相之前不当富力士！”

　　“哈哈——不开玩笑，说真的，你怎么知道？”

　　“直觉吧。”黑发的男孩从口袋里又掏出餐巾纸，把玻璃上乱糟糟的手印擦干净。

　　“奇怪，我以为难以捉摸这点才是我的得分项。”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心绪，正在某处徘徊，“是吧，小金？”

　　被这样侧眸看着，我便眨眨眼看回去：“在难以捉摸这点上我略胜一筹。”

　　他指着我：“电波系。”

　　电波系，形容人的言行像“接收到奇怪电波”一样脱离现实，常指代妄想、偏执或行为怪异的人。

　　“小杰知道的，我其实是外星人。”

　　“诶？小金是外星人？”

　　“小杰——唉！”

　　“噗哈哈哈……”

　　奇犽看着小杰擦完了玻璃，回身将纸团都丢到我抱着的空碗里，坐回长椅上。他执拗地非要挨着我，见不知何时缩短了距离过来的奇犽不肯从中间让位，站着原地转了一圈的他挤到我的右边，哪怕半个屁股悬空也要这样坐，看得我们乐不可支，奇犽这才向旁挪出了地方，我紧跟着坐过去。

　　“我的家族全员都是从事暗杀行业的。”

　　他说，表情仿佛在同时讲着：还往这边挤吗？你现在正和一个杀手坐同一张长凳哦。

　　“只要给钱谁都能杀。”

　　小杰从我的身前探出头来，瞧着奇犽。

　　白发的男孩与两双大眼对望，对于那些并无担忧和恐惧的无动于衷和闪烁的好奇心表示投降。

　　“虽然家人对我抱有很大期望——当然，还没有到小金的那种程度——但我不会追随他们的！怎么能让别人为我的人生铺路？”

　　“我就说「自己的未来我要自己决定」结果父母兄弟都气得发狂，老妈还不停地强调我有多么高超的杀手天赋，哭哭啼啼地劝我。”

　　他说到这，瞥了我一眼：“用小金的话来说，他们全是一群醉汉，酒喝得太多了。特别是我大哥，他那个样子，简直就是每天用伏特加当洗澡水，很夸张的。”

　　“于是我和他们打了一架，离家出走了——要是我当上猎人，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一家子人全都抓起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我开始掏自己的口袋，最终发现里面只有一只用猎人测试会场告示叠出来的折纸玩具，那个东西还被我留存着呢。

　　“那我要雇你去把玛丽套麻袋打一顿，我们一起孝出强大。”

　　“……一个折纸玩具就能收买我吗？咦，这里面写的是什么。”

　　“啊，是我们在路上那时候玩的游戏！”小杰一脸惊喜，甚至有些怀念地看着那个被压得扁扁的折纸。

　　奇犽已经打开看了起来，显然他并不知道怎么玩，直接拆开了折痕浏览起内容，饶是如此还是顿时被里面的小字所吸引。

　　“「背着小金直到抵达目的地」……你们还玩这样的游戏吗？”

　　“小金总是把一些目的包装成游戏和打赌诈我们玩，和奇犽一样坏坏的！”

　　“呜呜，小杰说我坏，我好伤心。”

　　我假哭完，抬眼瞧向身旁。

　　奇犽的脸“腾”得就红了：“我才不陪你胡闹呢！”

　　我只是维持着当下的神态和假装成拳揉眼的动作没有动。

　　“……”

　　“呜呜，小杰说我坏，我好伤心。”

　　“哈哈哈哈！”

　　小杰指着两个装腔作势如出一辙的家伙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