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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下次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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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应该有规划,否则和咸鱼没什么两样,李声阅一直这么觉得,可直到李声阅遇见江独雪仿佛一切都乱成了一套。
她的心告诉她,她爱上了一个女孩,这本来没有在她的人生规划当中,但出现了这个意外,她像个傻逼一样看见坑跳了进去丝毫不去看看坑里有什么。
炎热夏季一根树下的女孩的一个对视就把李声阅的心搞沸腾了,波澜起伏的心抚平不了,如无尽的波浪。
直到李声阅的高中生涯结束了,她也没和江独雪说上几句话,谈话往往总是草草了事,现在她想她的暗恋也该有个尾声了,她准备去告白,不管结局如何。
教学楼几乎空了,大批学生拉着各自的行箱礼箱和书包,李声阅在人海中寻找江独雪的脸庞,可她什么也没找到,她自己叹息,原来最后她连一声再见也没得及说。
李声阅成绩不错,六百考了六百五十四去了蓝城的重点大学湘浙大学,暑假的时候没停过耳兼职,为此她还买了一辆电瓶车每天放方便上下车班,现在湘浙大学生活质量很好。
本以为她和江独雪再没任何交集了,可没想到她找到了江独雪的□□号,但她没有勇气去加,如果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知道这个□□号他一定会去,但是现在他不会因为她的勇气已经被消磨掉了,说来很可她那么喜欢江独雪却没有江独雪的□□。
□□是她在大学论坛上找到的,但那内容不是什么好内容。
标题:<采河大学女生被湘浙大学公子哥包了>
这里面的女主角就是江独雪,内容相当不堪入目,但李声阅还是硬着头皮看完了了下去。
楼主:[八卦聊一聊,众所周知咱们湘浙大学有位公子哥,人有些傲,是谁我不说。他在校外包了一个女生是采河大学的,卖的,听说一夜六千二,比市场价卖得还贵。公子哥直接给了她三百万说跟他一年,那女的叫江独雪人挺漂亮的。我之前还见过她在奶茶店兼职,也听说过她是个好姑娘,以为是言情小说里的奋斗女主,没想到人是那样的。]
附图:点击链接可查看具体内容图片
那天李声阅的心情不是滋味,说心情好那是骗人的,自己那么仰慕的女孩怎么会落个如此的下场。
一天去买奶茶的路上,李声阅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那熟悉的背影,让她止不住的手心冒汗,那个人是她朝思暮想的江独雪。
江独雪挎着包,穿着休闲,头发扎了一个松的低马尾,但脖子上戴的却是金贵的项链,看起来与自己格格不入。
李声阅鼓起勇气和对方说话:“江独雪你还记得我吗?”
江独雪挽了一下头发,声音柔和:“记得,李声阅,年级第一嘛。”
李声阅说:“我听说你在采河上学。”
江独雪自嘲道:“是在论坛上看见的吧?”
李声阅匆忙解释:“我知道他们在乱说。”
李声阅恨不得现在告诉江独雪,不管流言蜚语是真是假,她都愿意无条件的去相信她。
江独雪说:“他们没有说错,只不他们搞错了,包我的是那小子的叔叔。”
李声阅没想到江独雪直接说出来了,她一时接不上话。
片刻,李声阅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
一个锤子轻轻的敲碎了她的幻想,至少她以为那些流言蜚语都是假的,如果是假的,她还愿意支撑一下。
“我说的那是假的,你信吗?”
李声阅低着头,长眸垂着,看不出情绪,她心里不是滋味,一股细密的苦楚蔓延开来。
“我不想相信。”
“无所谓。”
这一天,李声阅垂头丧气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便看到室友在用电脑看电影,她的室友是庄敏,曾经一个高中的朋友。
“小敏,你和江独雪是好朋友吗?”
庄敏摇摇头,“不是,我不认识她。”
“哦。”
“声阅,离她远点,她不是什么好人,我只告诉你这么多。”
“她……一点儿都不好吗。”
“如果你和她还有来往的话,就趁早断了吧。”
这话很明了,别人想让自己识趣,李声阅也不傻,她知道,就不说话了,打开手机盲目的刷着论坛。
星期天一天都在李声阅在图书馆查找资料,到了晚上她准备回宿舍休息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陌生的手机号码,本来想挂掉,可是对方坚持不懈的拨打。
电话通的那一刻,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那个声音是江独雪。
“喂,来接我,我在我在文化广场的饭店。”
“小雪?好,我现在就去。”
李声阅异常惊奇,没想到江独雪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
不过她没有多想,立马开着车前往文化广场。
正当她到地方找不到江独雪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急忙跑去。
江独雪被几个男的围着,其中一个伸手拽住她的手腕,江独雪挣扎着,她眉眼带着怒气,“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男人出言不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都被人包了还当什么烈女啊?”
“你放开我!”江独雪咬牙切齿,气得脸都发紫了,她再怎么用力也摆脱不了五大三粗的男人。
李声阅跑过去,用力推开男人,把头发散开、面容失色、浑身发抖的江独雪护在身后,“你们干什么呢!几个男的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人啊!”
男人暴怒:“你是谁?别他妈多管闲事。”
李声阅看着五大三粗的男人表面有点发怵,不过她没得选,她要保护她想保护的人,此时那人正在眼前,她不可能放弃。
“我是她妹妹,如果你们再敢骚扰她,我保证你们会进局子里。”
“你耍谁呢!”
李声阅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锋利的小刀,拿起对着男人,“我再说一遍,离她远点。或者干脆点,反正这里离警察局也不远,不如我们闹大,一起去局子里谈。”
动静太大了,有人已经围上来准备看戏了,那几个男的一看人聚集起来了,只好不服气的离开。
李声阅拉起江独雪的手,“我们走吧。”
走到停车处,江独雪看李声阅坐到一辆电瓶车并示意自己坐上时,她掂着包的手沉了几分。
江独雪皱了皱眉头,但没表现出不悦,“你就开着电瓶车来的呀。”说完就坐上了后座。
李声阅开动电瓶车,“我的驾照还没下来,等下来了,我就去买车。”
“买个什么样的车?”
“买个电动汽车便宜还耐用。”
“我给你买一个宝马吧。”
“太贵了,我不需要那么贵的车。”
“不,你需要。”江独雪颇为落寞地说,“接受我的好意吧,现在没几个人愿意接受我的好意了。”
“那……谢谢你。”
“我应该谢谢你,谢谢你救我。”
周末,江独雪邀请李声阅来她家。
李声阅一进门便看到江独雪身着黑色蕾丝裙的样子,头发被梳到耳后,淡墨色的眼眸清亮,休闲优雅。
李声阅忍不住夸赞,“你今天很漂亮。”
“谢谢你夸我,我前些日子心情不好,他给我买了一件礼服带我去酒宴了。”
李声阅眸色深沉,皮笑肉不笑。
“原来是这样啊。”
近在眼前却占有不了的感觉,伤神又难受,李声阅捏紧电瓶车手把,骨节都泛白了,她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句话的道理,人生感情像狗血电视她恼得头要炸了。
李声阅以为江独雪不会再找自己了,可她认为错了,江独雪很孤独,她在周末给李声阅打了电话让她来自己房子里玩会儿,李声阅二话不说答应了,在她心里和江独雪单独相处是梦寐以求的。
她骑着电瓶车马不停蹄赶去,跟着地址位置她来到一处别墅区,江独雪在门口接应她。
江独雪笑嘻嘻地说:“这几天他不来别墅看我,你来跟我一起住吧。”
那么明媚的笑,李声阅不由愣住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喉咙里好像卡了异物。
片刻,她才说了句话,“你不在采河了吗?”
江独雪邀请李声阅进门,她拉着李声阅的手,热情地告知自己最近的经历,她去了美国的一所大学,并且很快会拿到那里的文凭。
看着与自己手掌紧握的另一只手,李声阅心尖颤动了下,明明心里已经慌张泛滥,却表面无恙。
“嗯,你做事效率很高,我相信你的话。”
江独雪去厨房拿出一盘色泽鲜美的大虾,香味扑鼻。
“我做了油焖大虾,都是大虾,味道很好。”
李声阅夹了一个放在嘴里,嚼了嚼,虾肉在口腔里爆开,甜软麻辣。
“很好吃。”
江独雪被夸奖了脸上勾起笑容,“我平常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除了学习和买东西,你过来了,我这里会有点人气,平常这里都冷冰冰的。”
“这房子确实很大,有四五百平吧。”
“600平。”
李声阅试探着说:“他……他对你好吗?”
江独雪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她双肩耷拉下,表情变得沉重。
“他要二婚了,所以我们的合约快到期了。”
李声阅看得出江独雪对那个男人有感情,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喜欢,可自己却如受不了控制般煎熬,太痛苦了,这程度远远比她想象的更加无法让她接受。
李声阅只好当做淡然的样子,像好朋友搭话一样询问,“还有多长时间?”
江独雪用筷子戳了戳炸虾,“两年。”
“别这么看我,我对这期限无所谓,反正我要的东西都拿到手了。”
“你会爱上他吗?”李声阅问道。
如果江独雪会爱上那个男人,自己又该去哪里又该到拿去?
“我不知道……他比我大八岁呢。”
李声阅睫羽低垂,夹起一只大虾放在嘴里嚼了两下,“你做的这是大虾,焦的有些苦了。”
最近李声阅总是约江独雪出来,一起去购物,一起去看电影,之间亲密无间,好似没有一丝间隙,江独雪捧着热气腾腾的奶茶吸了一口,甜味在嘴里散开,她露出柔柔地微笑,眼睛亮晶晶,秋水盈盈。
“谢谢你的奶茶,我要回家了。”
李声阅有些不舍,心湖泛起涟漪,痛苦难耐,她假装随意询问:“不多待一会儿吗?”
每次的分开都隐隐不舍,恐怕是心里在作祟不敢放江独雪走,李声阅煎熬无比,一面是不舍的心,一面的对仰慕人的尊重心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要去大胆一把,可李声阅不愿意,只因为如果被拒绝了,她连和她独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独雪摇摇头,为难的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晚了,“不了,待会儿有雨。”
明明对方已经拒绝的非常决绝,可李声阅接着坚持,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依恋,“我送你吧。”
江独雪无可奈何,只好妥协,她本意不想麻烦别人,可她也不会不知好歹,别人那么邀请,总不好一直拒绝。
突然“铃铃铃”江独雪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明显说了几句话,江独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她看了一眼李阅声,神情多少带着尴尬。
江独雪不好意思,“他说他来接我。”
李声阅心脏被狠狠敲了下,一股电流般酸痛蔓延全身,她低声说,像是喃喃自语:“我……可以送你的。”
终究是无法理直气壮地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与江独雪连亲密的朋友都不算,更何况质问呢。如果江独雪属于自己就好了,可是现在她们之间什么也没有,更何况缠绵一辈子的爱意。
江独雪笑道:“他在来的路上。”
仿佛来接她的不只是一个男人,而是她的心上人,她的如意郎君,看到江独雪如此开心,脸上挂着阳光。
李声阅说:“你和他还有联系啊?不是分开了吗?你不是说他老婆要把他没断的关系断干净吗?”
江独雪前些日子告诉自己她和那个男人已经没有关系了,现在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和好了吗,那自己岂不是一次机会也没有了,李声阅多少有些不甘心。
江独雪淡然一笑,带着少女的羞涩,眉眼间竟是笑意,“他说他舍不得我,我想了想有个人陪我是件好事,更何况他有钱有势,还会需要我……想起我呢。”
李声阅愣住了,这么快就可以回心转意绝对有猫腻,谁会突然找回自己的小情儿,要么是真喜欢要么是有另谋,可李声阅不敢说,她没有立场。
“他还会想你啊……我以为他只喜欢你的脸。”李声阅顿了顿,“没想到他还……他还挺在意你的。”满满的都是酸味,而江独雪压根没听出来,她全当是朋友的祝福,丝毫没有多想一丁点。
江独雪无话可回,只能说句模棱两可的话,“他很有钱。”
话是这么说的,可江独雪心里明白男人不可能和她真真正正的在一起,也许是依赖男人的时间过于长久,自己已经无法抽离出来,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被需要,浑浑噩噩中她不明白也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人对自己的重要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李声阅却陷入自己的泥沼,她感到手指发凉,“我知道他很有钱,我只是惊讶你心里有他。”
这么沉重的爱意什么时候可以轮得到自己,需要付出多少她都愿意,可是现在这种局面她无法再踏出一步,江独雪的心被别人占满了,没有自己的余地。
江独雪只是沉默,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周日,天蓝白云,空气清新,江独雪心血来潮提议去看极光。
她一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自由的前提是要有物质条件,曾经的她对什么事物都是奢望,现在不一样了,她有能力去干想干的事,并且是开心的去。
说出发就出发,她们去了南极,看着如画卷般的天空,上面就像被打翻了颜料罐子,色彩绚丽又妖艳,简直是梦幻般的美好。李声阅眼神间是憧憬,这是她第一次看极光,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尽管自己深爱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那也是美好的。
“好美,我有时就想,如果我身边一直有美好的事物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江独雪笑着说,“美景不可能天天都有。”
李声阅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江独雪的眼睛,眼睛里是那满天极光和热切的自己。
“不,我说的事物是人。”
江独雪垂眼淡笑,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李声阅,问道:“冰淇淋要吃吗?”
李声阅点点头,接过盒子拿勺子挖了一口放在嘴里,菠萝的香甜在味蕾上跳跃,她笑了笑,“是菠萝味的,很甜。”
江独雪说:“好吃吧,我自己做的。”
恍惚间,李声阅不希望她们离开这里,这里这么美好,没有外界的干扰,就像在世外桃源一样,但可惜,这是不现实的,她们会离开,也要离开。
一天,江独雪满脸疲倦的找到李声阅抱着她痛哭流涕,说话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要把房子要走了,我可以住你家几天吗?”
李声阅心情复杂,轻轻抚摸对方美丽的秀发,不舍的放开,“可以的,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的。”
为了帮助江独雪排解心头苦闷,李声阅陪她喝酒,看着江独雪一瓶一瓶的往肚子里灌啤酒,李声阅多么想要去吻她,但是并不能。直到江独雪喝得要吐,李声阅才制止她,她有私心的,如果可以让酒精把那个男人从江独雪脑海中剔除,她愿意让酒精控制江独雪的大脑。
江独雪突然站起来,走到李声阅面前停止脚步,歪了歪脑袋,李声阅无奈拉起她的胳膊准备询问怎么了,对方却坐在她的身上,李声阅摸了摸江独雪的头,捏住她的后颈,轻柔地亲吻她的脸颊。
江独雪哼了声,语气带着娇嗔与不满,李声阅以为她不喜欢,就放开她,可江独雪埋怨的看着她,双手捧住李声阅的脸,李声阅心脏狂跳,紧张不已,白皙的皮肤红彤彤的。
“你要干什么。”
“我……”
江独雪脸蛋红扑扑的看着李声阅,眼神迷离,发丝散落在锁骨,她眯着眼眸,头发又滑到肩窝,身上素白的裙子如发光般吸人。
李声阅觉得喉咙发干,眼前的人实在是太漂亮了,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上她,当吻上去的那一刻,李声阅认为自己疯了,原来情欲是如此可怕的东西,将根扎入心底生根发芽,直到长出果实。
李声阅知道这么做不对,可她任然这么干,这次她要大胆一把不顾一切的去做自己不敢想做的事情,可夜如此漫长,人如此波涛汹涌。
次日早晨,阳光透着窗户照射进来,江独雪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颊,她看了眼已经醒了的李声阅,一时不知所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凌乱不堪的画面急促的挤进脑中。
“我……昨晚喝得太多了。”
“没事。”
李声阅脸上毫无波澜,江独雪心里却乱成一锅粥,这让她怎么办,和自己好朋友酒后乱x,以后她要怎么坦然与李声阅相处。
李声阅没有再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里面躺着chaiskrom戒指,铂金制作的戒身透着金属光芒,这是什么意思,不用说都明白,江独雪脑子要炸开了,这场面是她未曾料想过的。
江独雪结结巴巴地说:“这是……”
李声阅很是坦然,“戒指。”
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不差钱。
“为什么给我。”
“我喜欢你。”
江独雪从床上爬起来,拿起一个睡袍裹在身上,“我……我先出去了。”
李声阅掀开被子追上去,一把把她摔在床上,明亮透彻的眼眸深情的盯着江独雪,看狗都深情的模样。
“你怎么想我的。”
江独雪别过头不看她,李声阅用力掰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在无名指的位置上,没有说一句话,李声阅知道这是拒绝,但她没办法接受,也无法做些什么。
那天江独雪匆忙逃跑,李声阅一个人坐在卧室打开窗户,默默看着江独雪狼狈的背影,不知道过了多久,江独雪才意识到自己那颗跳动的心已经在隐隐作痛。
江独雪内心挣扎了几分,终于在一天她找到李声阅,把戒指塞进她的手里,触碰到李声阅指甲时,仿佛被烫了迅速抽离。
“戒指还给你。”
“你……还是喜欢他。”
江独雪知道他是谁,她点点头,“要不是他,我高中都上不了,他给我钱,我给他想要的东西,这很公平我不难受,所以别再可怜我了,而且我不是同性恋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李声阅皱了皱眉,怒火燃燃烧起,“你用完了就甩了是吗?那你不是同性恋,你亲我干什么。是我没钱没势,你就这么羞辱我,我是同性恋,但我没对不起任何人,别把我搞得像个蠢人一样,我不会再对你抱一点希望了。”
李声阅心里出现一根难除的刺,无论如果她都无法真正拔除,这全都归结于江独雪对自己的残酷。
“如果你下次表白,我可以试着答应所有事情都可以尝试,我应该可以的。”
“够了,不可能有下次了。”李声阅说,“不会再犯贱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 。”
越是接触江独雪,李声阅越是痛苦,她一直在坚持,哪怕浑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可她不是圣人,不会容忍别人践踏她的感觉,那滋味实在不好受,身心都会感到疲惫。
“上一次对不起。”
“这是我最后一次把心扑到你身上,别再让我再失望了。”
江独雪满是愧疚,“对不起。”
“不用说了,再说我们都难受,何必呢?”
刀子被捅了,刀子有多长吗,有时李声阅就想可能自己是真的犯贱,一次又一次让人把自己的心摔破,又再补上,接着再去把心拿给别人,本来李声阅已经习惯没有江独雪的日子了,但在一天她晨跑回来,她见到了江独雪。
李声阅把手插进运动服兜里,俊美的脸蛋冷冰冰的看着江独雪,眼底似乎闪过一丝不甘心,“你来干什么?”
江独雪没有说话,只是问:“你有想我吗。”
李声阅没有说话,一把抓起江独雪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扯,江独雪立马反抗,她皱了皱,啧了声,一口咬住对方的唇。
没持续一会儿李声阅便放开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别来作践我了。”说完摸了下自己流血的嘴角,便潇洒的离开,只留下江独雪一个人。
是江独雪说不要的,现在她又问自己对她是否心思如一,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机器人没有心。
江独雪愣愣地看着李声阅远去的背影,良久放声哭了出来,这时她才发现李声阅对自己很重要,可惜太晚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没有人会全心全意的接受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
在这永无止境的黑暗了,李声阅就像一盏煤油灯,来过,但只是短暂的。
李声阅给自己放松了下半个月,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她在年底忙着毕业论文和家族公司接手的事,一直没有去关注江独雪,一点是她不想像个小丑一样,二来是她想要去干自己想去干的事情。没想到她再次知道江独雪的消息是在新闻了,某企业偷税后,董事长的情妇自杀身亡,而那个情妇就是江独雪。
那天夜里李声阅去了家里豪的楼顶,一个人被风吹了好久,她望着天边最远的那颗星星,一直望着,直到腿都站麻了,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
原来自己是在舍不得。
一道阳光直射进来,照射到一个女孩的半张脸的,可女孩的身体里的灵魂已经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而那个灵魂就是江独雪的灵魂。
当意识复苏的那一刻,江独雪无法相信自己还活着,她伸出手仔细看了个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手,现在的手白皙修长但上面带着薄茧,江独雪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腿上黑青一片,骨头都在钻心得疼。
她从单人床爬起来,走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个女孩看起来才二十出头,脸上的稚气未散,脖子上还带着一根银白色的项链,与自己自杀前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个有瑕疵看起来是带了好多年。难道她们的灵魂阴差阳错的被交换了,女孩和自己同时去世,但自己没有死全,回魂的时候进错了身体。
太匪夷所思了,江独雪脑子疼痛一片,她感到一丝生机,既然已经重获新生,一个新的人生就可以开始了,不过她不知道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情况,突然脑子传来震震刺痛,一个少女在床上猝死的画面在脑海中播放。
江独雪摸了脸颊,不敢相信,为什么会在床上猝死,紧接着脑海里持续冲入其他画面,一个完整的事件清晰的被江独雪整理了出来,女孩是发烧后没有力气却任然要去工作,只好爬上床用手机去当线上家教,结束时身体支撑不住猝死了。
这又魔幻又匪夷所思,但江独雪必须接受,别无他选。
江独雪在抽屉里翻找到了
各种证件上面显示这个女孩叫沈舒然,江独雪成了沈舒然接替了她的工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当服务员,她开始了新的生命。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见到了李声阅,她的样子变化很大,不仅是年龄更是气质,眼眸带着成熟的气息,高冷又疏离,陌生到被夺舍的感觉,一身淡蓝紧身裙外是白色的长款大衣,依稀可以看出纤细的腰肢,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上面点缀着银色发饰,衬得肤色如润玉般白透光泽。
江独雪也就是沈舒然就那么愣愣的看着李声阅,突然一道粗犷的男音打破了沈舒然的失神,一个胖乎乎的西装男人非要李声阅的位置,可李声阅的靠窗位置是VIP客户专享的独家观赏的。
沈舒然急忙上前调和,西装男人不屑一顾,“你们经理在哪里,我要找他谈一谈,我就要这个靠窗的位置。”
男人一看就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沈舒然只好道:“先生不如这样吧,二楼有用餐的包间,可以看到户外的大榆树和喷泉,位置也很不错需要预定,但只剩一间了。我带您去看一看好吗,不行的话我们再用其他方案解决。”
西装男人一听需要预定想着一定是个不错的位置,毕竟这家酒店闻名的就是喷泉设施,于是便不再强要李声阅的位置,而李声阅全程没有任何表情,其实沈舒然看到很清楚,西装男人与李声阅争吵的时候,李声阅已经烦躁不堪。
沈舒然处理好西装男人的事,便从后厨端来一盘鲍仔红烧肉补充李声阅,“不好意思女士,这份鲍仔红烧肉补偿您的不快。”
李声阅却摆摆手,沈舒然尴尬的出了细汗,如果李声阅对自己刚才的做法感到厌烦那么自己就完蛋了。
“您是喜欢吃清淡的吗?”
李声阅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蔬菜沙拉,多淋点红莓酱和蜂蜜。”
“好的。”
沈舒然端来沙拉准备转身走开。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李声阅抬起眼睛,眼底平静,陌生又疏离,这个样子江独雪从来没见过,可现在她已经不是江独雪了,她是沈舒然,只能是沈舒然,因为江独雪已经死了。
沈舒然愣了愣,立马露出一个微笑,“我叫沈舒然。”
李声阅点点头,“好,我记着了。”
沈舒然就平静离开了,其实手心已经溢出了汗,心脏都加速跳动。她和经理交代了今天发生的事,经理没有怪罪,而是告诉她已经如果再又这种情况需要报备一起解决问题,毕竟万一遇上个有权贵的大爷发生不满的现象那就不好处理,沈舒然本想到是经理那时请假自己怎么也找不到他,但她没有开口,她又不傻。
下班后在休息室收拾东西,同事叶果边收拾东西边说:“好奇地问舒然,你竟然和李总搭话了,她之前超级清冷的,谁都懒得搭理。”
沈舒然当然知道李声阅姓李,她只是没有想到李声阅已经成了李总,她疑惑道:“李总?”
叶果兴奋道:“就李声阅啊,她是际赢公司的老板呢。你不知道吗?
”
“她今年多大了?
”
“30多了吧,反正她很牛逼,听说手段很硬,权威很高,和很多官二代来往。”
沈舒然感到一股不真实,李声阅三十多了,自己已经去世那么久了吗,李声阅还记不记得有个人叫江独雪,她还在怪自己吗。
沈舒然在百度上查询了李声阅的公司在哪里,她想要去见李声阅,在一次休息日她来到李声阅公司的大门口有些焦急的等待李声阅的出现。
而此时李声阅正在往公司门口走去参加一场商贸公司老板的聚会,她和张秘书交代,“由于项目欠缺,下午三点的股东大会延迟到明天下午八点。”
张秘书应答:“好的,李总。”
突然李声阅看到一抹人影问道:“门口那个人是谁?
”
张秘书说:“今天早上六点就来了,说是要见您,但她没有预约,所以就没放她进来。”
李声阅:“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处理公务吧,我去和那人谈一谈。”
张秘书点点头便离开了。
李声阅来到公司门口,深深打量了面前的女孩,嘴角闪过一个弧度,“你为什么来这?小服务员。”
“我是来感谢您的,谢谢您没有生气。”
李声阅嗯了声,拿着车钥匙准备离开,沈舒然却拦住了她。
李声阅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搞不懂眼前人在干什么,那天她只不过是想安静的吃个饭,不管是谁找事她都不会发怒,这个小服务员多少有点小题大做了。
沈舒然说:“我想请您吃顿饭已表感谢。”
李声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戴上墨镜,降下车窗,漂亮的下半张脸平静地吐出四个字,“我不需要。”说着启动汽车离开了。
沈舒然看着离开的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学生证,照片上是大学时期的李声阅。
回想着刚才李声阅冷漠的脸,沈舒然才意识到,过了多少年,也意识到李声阅曾经是多么的喜欢自己。她落寞的走到外门口,发现李声阅竟然没有走。
李声阅降下车窗,“不上车我就走了。”
沈舒然急忙上车。
车行驶到围东,这段街最为繁华,商品五花八门,卖什么的都有,聚集的人员也很杂乱,社会各行各业统统在其中。
沈舒然对这片并不熟悉,她知道这片很乱,从未来过这段街,她没想到李声阅会来到这里。
李声阅感知到沈舒然的目光,转头对上她的视线,沈舒然急忙转头看向窗外,李声阅勾起唇角,打开车里播声器放了一首英文硬曲,沈舒然悬着的心从紧张的情绪掉了下来。
李声阅当然知道次偶然为什么紧张,因为心虚,隐瞒了真相的心虚。如果李声阅说她从第一眼就认出了沈舒然就是江独雪,恐怕谁都不会信,可她就是认出来了,紧张时会咬嘴唇出血了都不知道,还会拿大拇指抠小指,眼睛也垂着。
到了一家酒店似的楼房处停了下来,李声阅拉着沈舒然下车,边走边介绍,“这里是围东最有名的地下拳击场我上大学时在这赢了不少钱。“
沈舒然问道:“这真的有拳去场吗?”
不怪次舒然这么问,只因这里实在就是普通酒店的样子。
李声阅道:“在负一楼。”
走到电梯口,沈舒然捏紧了本声阅的手,对于这种隐的设施她不免感到害怕这里人行行色色,与她们同行的还有几个巴疤混混和瘦小的男孩和破烂的乞丐。
李声阅拍了下沈舒然的手,沈舒然紧张的颤抖了一下,神情恍惚,李声阅低语:“放心,我们坐VIP的电梯,不会有别人的。”
沈舒然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下,随后点点头,看着沈舒然小狗般的眼睛,李声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是愉悦的。
VIP的电梯铺有昂贵的地毯和一个服务员连接电梯者不用自己动手,几秒后电样门自动打开,一条幽长的大道出现在面前,墙体是褐绿色的,上面挂满了各种名画,走道里走着几位穿着板正的男男女女正在低谈。
李声阅带着欢舒然向里走去,走到口处几位服务员微笑着领她们去往一个单间输入密码打开门后,是一巨大的豪华房间,其中一面竟是玻璃墙,可以看到低下沸腾的人群与拳场上血淋淋的比赛人员。
李声阅挥了挥手,服务员退去,门也关住了。
李声阅大步走向前坐到真皮沙发上,拿起一杯果酒饮了起来,此时她黑发散到胸口,耳坠闪闪发光,眸色放松,是幅美人画。
沈舒然虽之前也体验过这富贵生活可也没像李声阅似的如此高调,她再次怀疑曾经的李声阅到底是否的存在。
“为什么不坐在沙发上?”听到李声阅说,沈舒然立马坐了上去,她显得格外不安,手指握成拳头,李声阅皱了皱眉把她按在沙发上,上位者的眼神带着肃气黑压压的沉下来,李声阅满口不悦,“你怕我?”
沈舒然没有说话,额头却出现细密的汗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李声阅呼吸变得条促起来,沈舒然的沉默让她无所适从,仿佛下一秒怒气就要冲破□□,她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沈舒然慌乱地瞄了眼对方,道:“您之前也这样吗?”
李声闻冷傲地哼了声,“你之前又不认识我,为什么这么说?”
沈舒然顿语,下意识咽了口口水,道:“别按我了,有玻璃,外面可以看到。”
李声阅不依以为然,双眼豹子样的追随沈舒然的脸,“这种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面对捕猎者的眼神,沈舒然不再说话,从桌子上拿了块奶油甜甜圈咬起来,李声阅看地吃的仔细便不再戏弄她,她松开手,拿起手机给主办方发了条信息,不一会心几位服务员端着大大小小的盘子过来,里面有炸鸡块、焦盐牛肉丁、奶油布丁、拇指甜萝卜、桑葚汁.……沈舒然看到如此场景差点被甜甜围噎住。
沈舒然看向李声阅,询问道:“为什么点这么多某?”
李声阅脸色毫无波澜,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你不是饿了吗?”
沈舒然茫然:“我什么时候饿了。”
李声阅看向玻璃外,手指在桌子上旋过了几圈,“也不知道是谁啃甜甜圈像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沈舒然天言以对,默默吃了起来,她要怎么说这几天她确实没吃过几顿好饭。
场外内突然出现一声野兽般的叫,沈舒然定睛一看,拳场内的一个选手竞把另一个性手的手指板扳断了而周围的人们却在兴奋尖呀叫。裁判在中央举起一个玻璃罩里面放着一条五彩缤纷的项链,项链里竞镶着各种名贵的玉块。
沈舒然好奇的看了几眼,李声阅以为她喜欢。
“你喜欢那条项链?”
“它很漂亮。”
那条项链却是很漂亮,放在任何一个人面前都会产生想要拥有它的想法,可沈舒然没听出李声阅什么意思,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只是赞叹,也没想着过几天李声阅把它买了下来诓骗自己是地方比赛赢的。
过了两天,李声阅献宝一样把项链给沈舒然,沈舒然整个人是空白的,项链的重量在切切实实的在手里,这种感觉是海浪前的平静随后波涛滚滚。
沈舒然听到李声阅说,“你不是喜欢它吗?它现在属于你了。”
紧接着在心脏怦怦直跳的状况下,她听到了个名字。
李声阅说三个字。
是自己曾经的名字,江独雪。
沈舒然呼吸变得急促,如呼吸困难,她推开李声阅,李声阅一脸茫然,小刺扎满了心尖,难道沈舒然要再次推开自己,可沈舒然却蹲下来捂住脸哭了起来,李声阅心疼的捞起她,拍拍她的背,抚摸那陌生又熟悉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摩擦,在留恋。
沈舒然胡乱摸着泪水,白皙的脸蛋变得通红,哽咽道:“我害伤过你,你为什么还喜欢我还我对我好。”
“我这样是挺把贱的,可我挖制不住。”李声阅平静地说,“你死后我想了很多,我连你的身体体都没看见,我很难受,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你,想对你好,无论如何也要与你一起。可我没机会了,因为你死了,你懂吗。”李声阅苦笑,曾经的夜晚她曾哭得撕心裂肺,而有时又是淡漠流泪,“我爱你也恨你,江独雪....你简直让我生不如死。”
沈舒然甚至忘认要问本声阅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份,李声阅突然嘶了声,沈舒然这才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她问:“你怎么了?"
李声阅说:“手指断了。”
沈舒然像看易碎物一样看她的手指,李声阅心脏狠狠跳动,看着沈舒然不可置信的捧起她的手,仔细观看起来,那么这条项链是声阅为了自己而去比赛的,可是为什么啊地不值得声阅这么对自己,自己只是一滩烂泥会把别人脏的,她不能与李声阅在一起,这样会把最爱他的人拉入泥潭的。
沈舒然说:“你不用这么对我,我也不会喜欢你的。“昧着心说谎,比针扎还疼,沈舒然感觉自己是个让人牙痒的恶棍混蛋,体内的骨头都在叫嚣着,自己不能这么对李声阅,这样对自己和她都没有任何好处。
一片寂静传来,李声阅并没有多大反应,她只是愣着看沈舒的脸,她已经没有力气法生气了,这副身躯已经经不起风吹雨打了,摇摇欲坠,濒临崩溃。
良久,李声阅紧闭双眼,微微颤抖地抬起手,手指己红肿黑青成了萝卜,刺骨的疼痛依旧存在,可为什么轻微的疼痛会变得更加剧烈,呼吸变成灼烧,她苦笑:“成了这模样是为了你,因为喜欢你。”
李声阅眼眸黑漆漆的深幽一片,深不见底,语气中隐藏一丝坚定,“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不会让你再从我身边离开。”
再也不会。
李声阅把额头处散落的头发揽到脑后,眼睛微眯着,不太有精神的样子,她刚准备洗澡睡觉。
“庄敏,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庄敏把几个礼物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当然是来这里看看你,怎么不许啊?诺,我在菲律宾给你买的礼物。”
沈舒然从卧室走出来,看到庄敏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庄敏肯定认识上辈子的自己,既然她和李声阅是朋友,那么自己上辈子做得事,她八成都知道,如此真实的和对方见面,就像一个人名声糟糕,对面的人可能是厌恶自己的。
庄敏眨眨眼睛,疑惑道:“这位是?”
沈舒然伸出手,礼貌地介绍了自己,“你好,沈舒然。”
庄敏和她握了握手:“我是庄敏,幸会。”
沈舒然心里偷摸发怵,“幸会。”她内心多少有点忐忑,她实在受不了这么僵持,说了句出去给花浇水。
哪有人晚上给花浇水的,李声阅看出她的小心思,也没拆穿她。沈舒然刚走没一会儿,李声阅便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目光,她转过头看向庄敏。
庄敏一脸无辜,对着她撇了撇嘴。
李声阅忍不住笑:“你这是什么眼神看我?”
庄敏敲敲桌面,认真地问:“你和我实话,你和那个沈舒然是不是在交往。”
李声阅摇摇头,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没有啊,我单方面的追求。”
庄敏皱了皱眉,问:“你舍得江独雪了?”
李声阅说:“这不是一码事。”
庄敏眼睛垂下,看不出情绪,白皙的脸蛋透出粉色,颇为恼羞成怒的意味,“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会再去安慰你了。”
李声阅眼睛看向在窗外的沈舒然,嘴角勾起,一双眼睛明亮亮的。
“不需要了。”
庄敏道:“那好,我走了,家里还有事。”
李声阅说:“路上小心。”庄敏叫了声李声阅的名字,李声阅问,“怎么了?”
庄敏欲言又止,又压了压嘴唇,“你这人真的很无趣。”
李声阅哼笑:“没您有艺术细胞,庄大设计师,拜拜。”
雨点落下,模糊了沈舒然的视线,她现在就是个落汤鸡,可怜巴巴的模样,脸红彤彤的、苹果色、带着一丝红色的病态。
李声阅快步走上去,把衣服披给她,抱着她回屋,边走边说:“你身上湿透了,去洗个澡吧。”
关怀的气息被填入空气,沈舒然觉得脸要臊起来,她吸吸鼻子,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为什么还喜欢我,难道你不恨我吗。”
浴室门被李声阅打开,她把沈舒然脱掉湿掉的衣服,放在浴缸里,水不断往里加满,沐浴露放进去,一堆泡泡源源不断的出现。
“我为什么要恨你,你有什么值得我恨的。”
沈舒然道:“对不起。”
沈舒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对李声阅的伤害,那就是一条巨大的伤疤,反复结痂留下来的是无法消除的疤痕,入木三分、不会忘记。
李声阅愣了下,嘴角撇了一下,“说不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沈舒然用泡沫把自己围住,像是筑巢的鸟雀,湿漉漉的羽毛紧紧贴在身体上,带着无助,纯洁的茉莉花也不过如此了。
“只要你不恨我就好。”
李声阅拿起旁边的淋浴头往沈舒然身上放水,她伸手去抚摸那温热的皮肤,滑溜溜,吹弹可破。
“对了你这几天还在当服务员吗。”
沈舒然脸颊粘上了泡沫,她愣愣的,“是的。”说着她看向李声阅,陌生又熟悉的脸,感觉却是不一样的,“李声阅,你和以前完全不一。”
李声阅悠悠地说:“人都是会变的,在不同阶级里,人是不同的。”这句话,李声阅在这几年体会的真真切切。
卧室里开着暖色灯,洗干净的李声阅在床上躺着,沈舒然的目光却始终在她身上,李声阅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目光发现她看的是自己的胳膊,胳膊处一条五厘米的疤痕。
“到这条疤了吗?这是你的杰作,后悔吗?”
这条疤痕沈舒然在清楚不过了,上辈子她喝多打了李声阅的电话,对方陪她上楼,从楼梯上滚下来了,当时李声阅在自己旁边,掉下来时,李声阅紧紧抱着自己,胳膊被楼梯口的废弃铁丝拉开了,然而没多久,她就与李声阅彻底分开了,
沈舒然趴着枕头上,恨不得把自己包裹起来,“后悔。”
李声阅揉揉她的头发,手指一下没一下戳着她的脸蛋,“我就是随口说一句,别这样,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李声阅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个盆栽,里面是两朵太阳花,配了一段话。
“回来了。”
朋友圈的条文模棱两可,别人看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难道要回复你出差回来了?这太牵强了,谁没事经常监视朋友的出差路程,况且又没有问过人家。
酒店餐厅里,庄敏坐在座椅上,拿着平板滑动菜单栏目的选项,而沈舒然就在旁边等待她选好餐。
庄敏道:“好了。”
沈舒然接过平板,“好的庄小姐。”她看了下平板庄敏要了一份沙拉汤、意大利面和甜辣小酥肉,她转身准备离开。
庄敏却道:“沈舒然,哦,不。或者我应该叫你江独雪。”
沈舒然说:“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清楚。”
庄敏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舒然,造成了一股无名的压力,“你听着,我根本就不相信李声阅会找别人,毕竟你上辈子自杀可是让她伤心了好久,所以那天走时我多留了个心,在门口待了一会,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吗,我听到李声阅对着你喊‘江独雪’。”
当时庄敏无法现象自己的耳朵,可拿那又怎么样,事实就在面前,多么荒唐,多么匪夷所思。
沈舒然结结巴巴:“我……我……不是的……”
庄敏哼笑一声,“不是的?不是什么,不是江独雪?你告诉你江独雪,别再毁她第二次。”
沈舒然心脏颤抖了一下,内心反复解读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庄敏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口气全是不甘心,“你对她做的事,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别了吧。”
上完菜,沈舒然急忙离开,她不想与庄敏对视,太尴尬了,她面对的是李声阅的朋友,而自己则是带给李声阅巨大痛苦的罪魁祸首。
晚上回去的时候,李声阅想要沈舒然不要去上班了,沈舒然摇摇头,她这辈子没有想过依附任何人了,上辈子那么惨,她无法再去体验第二次。
桌子上瓶瓶罐罐不少,李声阅大口喝着酒,沈舒然把她手中的酒抢了过去,眉头紧蹙,“你是怎么突然有酒瘾的?”
李声阅在沙发上找了一个相当舒服的姿势,揉了揉太阳穴,恰意的模样像只安静美丽的萨摩耶。
“之前你说过难受时喝点酒会好很多,我试过后就再也戒不掉了。”
沈舒然出了片刻失神,慢慢呢喃:“是吗?我都忘记了。”
李声阅眸子微微一动,眼底闪动着翻涌的炽热,“可我记得你说的每一句话。”
李声阅当时是多么的在意她,即使自己在她心里连个屁都不是。
在李声阅上班的时候,沈舒然把家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二,看着这个少了很多物件的房子说舍得是假的,更何况这里面有她的回忆,仅仅只是几天而已,竟然已经到了这种流连忘返的地步,沈舒然嘲讽的笑了笑,一双漂亮的眼底死水一片。
当天下午她拉着皮箱回到了那里,在李声阅家里实在是不知所措,她更多的是心虚,现在的行为实在是在打李声阅的脸,人家对自己那么好,甚至愿意付出一切,而自己却那么对待她,像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上一辈子如此,这辈子更是如此。
李声阅变成现在这样全是自己的责任,如果上辈子她早点和李声阅分开就不会有那些零碎的事,庄敏说过让自己离李声阅远点,她尽力而为,能走多远就走多远。她现在的想法李声阅知道了怕是无法理解,可以以为三言两语的挑拨沈舒然就要离开自己,但不论想法如何,那都不重要了。
李声阅这边刚刚结束会议,张秘书整理好资料拷贝了份将U盘给李声阅,这份文件蛮重要的,和招标会相连。
李声阅抬抬下巴,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小张辛苦你了。”她心情不错,一想到回家就可以看到沈舒然,心情就止不住的愉悦。
张秘书表情谨慎,不知该不该讲,“李总,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您。”
李声阅说:“什么事?”
“下午三点的时候家政去您家打扫卫生,发现……家里没人。“张秘书说,“物件也……也少了很多。”
李声阅眼神闪过一丝隐忍的疼痛,片刻,声音低哑:“知道了。”
沈舒然和李声阅的事张秘书也知道一星半点,不过她知道的有限,仅仅知道李声阅身边有一个女孩,李声阅很在意那女孩。
一刻也没等,李声阅着急忙慌的开车回家,看到没有一点人气的家中,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她心慌意乱,竟有一丝不知所措。
沈舒然为什么不辞而别,难道是不够信任自己吗,可是为什么,自己恨不得发誓说一辈子只要她一个人,她还是不相信自己。
是因为沈舒然忘不掉上辈子的男人吗?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不可以重蹈颠辙,不可以再次走向那条不归路。李声阅可以接受沈舒然不爱她,但不能接受沈舒然为了别人而抛弃自己。
眼前的画面全是噩梦,太恐怖了。她不敢等待一丝一毫的时间,她急忙点开在手机上找到了沈舒然的共享位置,开着车追了过去。当时她只是怕找不到沈舒然偷偷摸摸在她手机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软件,没想到如果排上用场了。
根据地位显示沈舒然在一家宾馆里,宾馆不是特别严格,李声阅随口向前台打听了,说是沈舒然的朋友,门牌号就知道了。
她在门前敲了敲门,沈舒然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脸凌乱的沈舒然。沈舒然一脸错愕,手不小心把毛巾掉了下去,此刻她的心脏怦怦直跳,周边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声阅帮她把毛巾接住,扶住她的胳膊,担心道:“小心点。”
毛巾又被放在手里,沈舒然愣住了,低着头,默默扣着一块布料,咬着嘴唇。
未等她开口,李声阅便说:“你……还是接受不了吗,所以要离开,对吗。”
沈舒然没有说话,她不是接受不了,而是不想让李声阅被受异样的眼光。
“我……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
李声阅手指忍不住颤抖,轻声问:“为什么是不想?”
沈舒然不再说话,低着头咬唇。
“你是真的不喜欢我?”李声阅慢慢逼近,直到进入屋里,“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李声阅反手关掉门,手抚上她的脸,低声道:“我想知道。”
回应依旧是沉默。
李声阅不当一回事,反正她有的是耐心和时间。
“不是喜欢那就是讨厌了?”
沈舒然当然知道自己不讨厌李声阅,她终于开口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讨厌你。”
李声阅道:“那现在是什么意思。”
离开我,是什么意思。
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是什么意思。
沈舒然咬咬牙,道:“我不想你和我在一起而被排斥。”
李声阅没想到沈舒然会这么想,她一双手搂住沈舒然,温热的皮肤覆盖上去,笑了笑,“我本来就是同性恋,我不在乎那些,你是知道的。”
“可我在乎!你给我些时间好吗,给我些时间……我缓缓……”
李声阅嗯了声,把头埋进她的脖间,沈舒然缓慢着呼吸的,李声阅近距离感受着她的呼吸,以至于她可以清晰的认识到眼前的人是鲜活的、充满血肉。
过了好久,李声阅才离开,沈舒然看着李声阅消失在视线中,头垂了下去,她无力的跌坐在床边痛苦的抱住了头,久久不能平复胸膛。
她要怎么办,要如何面对李声阅,这苦恼一直缠着她,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在折磨她,倍感煎熬。
一次沈舒然和叶果聊起来天,说到自己的恋情,有个交谈的对象,她的心情也就舒缓了不少,她和叶果的关系处的不错,算得上上知心朋友。
视频聊天里,叶果看着沈舒然憔悴的面容,再次询问一遍:“你真的和李声阅分开了。”
沈舒然说:“我想的,但是……又不想。”
叶果嘟囔着:“你好矛盾哦。”
沈舒然认为自己的心结已经病入膏肓了,她明白李声阅对自己的好,可因为上一辈子的事她更多无法原谅自己,那个抛弃最爱自己的人,想个无头苍蝇一般飞向死胡同。
曾经那颗高高在上被李声阅宠坏的心脏已经隐隐作痛。
沈舒然找了份便利店收银员的工作,每天固定的时间上下班,工作两三千。
也是奇怪的很,她总是能和庄敏碰上面,当天下午距离下班的时,庄敏买了几瓶酒水便结转离开,下班时间到了,沈舒然去休息间换好衣服挎着包出了便利店。
没想到庄敏在外面等着她,庄敏把车开到沈舒然面前,降下车窗露出一双淡漠的眼睛,疏离陌生。
“上车。”
沈舒然道:“我自己打车回家。”
庄敏再次说了句上车。
沈舒然知道自己不上车,庄敏还会再次找到自己,不如一次说个明白。
沈舒然开了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庄敏说:“地址。”
沈舒然道:“环源小区,九号楼。”
庄敏转向方向盘拐弯,唇间露出一丝讥笑:“你们分开了吧。”
沈舒然道:“如你所愿,我们已经分开了,不会再也其他纠葛了。”
“还有其他纠葛,你还怪看得起自己。”庄敏不爽道,她真搞不懂李声阅为什么喜欢江独雪,喜欢眼前这个沈舒然的人,“她不会喜欢你的,因为她不止有你。”
什么不止她一个人。
沈舒然一时愣住了,李声阅口口声声说爱自己,不可能去找别人的,质疑充斥着胸膛,一个疑问冒出头,源源不断的生成,直到达到愤怒的情绪。
携带着这样的情绪,沈舒然回到房子里躺在床上,看着淡黄色的天花板,一股莫名的酸涩情绪蔓延来。
李声阅真的有过别人吗。难道她说喜欢自己都是假的?
她在极度错乱的情绪打去了电话,听着拨号的声音,心脏如骤停了。
电话拨通了,李声阅说了句喂。
沈舒然没有发觉对方的醉音,问了一个她最想问的话,“你在我……在前些年里有过别人吗。”
李声阅感觉有些可笑,借着酒劲她忍不住嗤笑出声:“你觉得是真的?”
沈舒然说话丝毫没有底气:“我就是问你有没有。”
在酒精加持下李声阅被内心的真实冲昏头脑,“你有什么资格问我,你不吭一声的离开,有想过我吗,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我可没有义务等你。”
沈舒然道:“你说的都是真话?”
李声阅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只要你信,就是真的。”
手里的拳头握起来又松开,似乎在等一个想要的答案。
沈舒然否定李声阅的话:“我不信。”
李声阅不想在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静谧的房间,连呼吸声都格外巨大,心脏也极速的跳动,为什么她会这样,沈舒然也清楚,李声阅在自己的心里分量十足。
心脏就这样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和叶果出去逛街时,沈舒然竟然发起来呆,看着沈舒然极为反常的样子,她忍不住询问,知道事情原由后。
得知原委的叶果忍不住说:“她生气了啊,舒然,你不能这么干,你为什么要激怒一个喜欢你的人。”
叶果说的对,沈舒然一时塞语,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气头上。”
说完心虚的低下头,还是自己不够信任李声阅,她当时怎么会那么蠢,思考都不思考直接去质问。
叶果看着她心虚的神情,摇摇头:“说白了你还是不信任她。”
叶果说的是实话,沈舒然再清楚不过。自己做得事情一件一件都是错的,都是伤人的。
李声阅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始终想不到自己到底如何才能让沈舒然回心转意,摸不透她的心。
她的朋友秋兰陪她在家里喝酒,李声阅喝得满脸通红,越喝越难受,全是都出了一身细汗。
李声阅用胳膊碰了碰额头,一双眼睛带着迷茫,“我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离开我,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秋兰道:“我有一个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
李声阅来了兴趣:“是来听听。”
仅仅思考了半天,沈舒然就决定来到李声阅家里,看到熟悉的布置,一股莫名其妙的酸楚涌上心头,在心窝里硌得生疼。
李声阅坐在沙发上,头发披散在肩头,身边还有一个女人,沈舒然想了半天的话,一下噎到了嗓子眼。
“李声阅,我……”
秋兰坐着沙发上,抬眼看了一眼沈舒然,“宝贝,她是谁啊?”
刺耳的称呼让沈舒然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表情都僵硬了两分,沈舒然自动忽略她。秋兰看到她的神态,嘴角勾了勾,看来她给李声阅出的激将法如果有用,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接受曾经狂热爱切自己的人,如冰冷的陌生人一般。
李声阅淡淡地说:“不认识。”
为什么要这么冷淡,不要这个表情,好吗
沈舒然走到她跟前,蹲下去,双手发在李声阅的膝盖上,明亮的眼珠盯着她,“李声阅你必须听我说。”
“没空,你可以走吗?”李声阅拍去她的手,扶额闭眼,一副不想与人交谈的模样,沈舒然顿了顿,神情异常紧张,脸颊依稀带着绯色。
“你必须听,我是来告白的,我……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真的非常认真,之前都是你在付出,我也想付出一次。”
这一刻李声阅是触动的,心弦被温热怀抱,温暖的泉水涌进心头,但她咬咬牙,说了违心话。
“喜欢从你嘴里说出来一文不值。”
听到这样的话沈舒然全身僵硬,麻麻的冰意直逼心尖,身体里一股电流乱窜,她只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雕像。
秋兰托着下巴,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果茶的杯壁,她思考了一下,回答:“江独雪变了好多,不过还是之前那张脸好看,真是离奇,这种事居然被我遇上了。”
李声阅停顿片刻,“她变得……谨慎了,和从前判若两人。对了,秋兰,你姐姐最近还好吗?”
秋兰表情变了变,手捧着冰凉的果茶,眼底看不出情绪,“托江独雪的福,我姐没彻底疯掉,自从发现我那个好姐夫包养她的事,我姐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稳定。那段时间,我姐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李声阅睫毛轻轻颤动,上辈子,江独雪卷入那场婚外恋风暴中,闹得人尽皆知,甚至上了小道新闻,最后落了个自杀的结果。
李声阅的声音很轻,如自言自语:“她确实……处理得不够妥当。”
秋兰敏锐地察觉到李声阅情绪波动,立刻换上笑脸:“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虽然现在我姐离婚了,但带着小侄女过得挺好,就是情绪偶尔还会失控……你别乱想,我……我没有怪江独雪的意思。”
毕竟,没有江独雪,也会有别人去破坏秋兰姐姐的婚礼,因为秋兰的姐夫是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这个道理她们都明白。
李声阅说:“我从来不懂她在想什么,无论是上辈子的江独雪,还是这辈子的沈舒然……她似乎从来不相信我。”
秋兰喝了口果茶,说道:“她做得确实不对,抛弃你,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痛苦,那个……庄敏知道她是江独雪,所以才会去找她,这事你知道吧?”
李声阅的眉头微蹙,说:“我猜到了,只是不确定具体时间。”
秋兰意有所指地瞥了李声阅一眼,酸溜溜地说:“庄敏多好啊,可惜就是有人不知道珍惜。”
李声阅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只把她当朋友,不可能发展成别的。”
秋兰撇撇嘴:“庄敏听了该伤心了。”
周日的夕阳将便利店橱窗染成橘红色,沈舒然刚脱下工作围裙,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一看联系人是张秘书,她心头一紧,悬着一颗心点开通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焦急,“沈小姐,我联系不上李总了,她今天推掉了所有行程,我担心她的胃病又犯了……上次她一个人在家痛到昏厥……我担心。”
“我马上去找她。”
沈舒然的手指瞬间冰凉,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她闭着眼睛都能找到的地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
到地方钥匙插入锁孔时,她的手在发抖,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呼吸几乎停滞,李声阅蜷缩在客厅地板上,像一只受伤的动物,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
“李声阅!”沈舒然冲过去,跪在她身边,伸手想扶她起来。
“别碰我……”李声阅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抗拒。
沈舒然环顾四周,药箱在哪里?热水在哪里?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对李声阅生活细节的陌生,现在她觉得自己活该,谁让自己从不把爱自己的人记在心里,都是咎由自取。
“是胃病犯了吗?药在哪里?”
“柜子里……”李声阅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厨房,“我没有力气拿……”
沈舒然几乎是扑向厨房,翻箱倒柜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当她终于找到那瓶白色药片时,手指颤抖得差点打翻水杯,心脏在颤抖。
“来,把药吃了。”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李声阅的头,将药片和水送到她唇边。
李声阅吞咽的动作很慢,眉头紧锁,仿佛每一口都是折磨,食道好似被黏住了,吞咽变成了困难的动作。
沈舒然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眼眶发热,“还很疼吗?要不要……咬我的手?分散一下注意力?”
“会……出血的……”李声阅虚弱地摇头,脸色是白纸色。
“我不在乎。”沈舒然固执地把手腕递到她嘴边。
李声阅别过脸,却在下一秒因为一阵剧痛而蜷缩得更紧,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沈舒然手足无措地跪坐在她身边,想要抚摸她却有不敢,“我去熬点骨头汤吧。”
“想……吃点辣的……”李声阅的声音细若游丝。
她肚子很空,需要食物缓解,或者说胃痛把她胃里的食物燃烧完了。
沈舒然道:“那我给你做猪排蘸辣椒油,但不能吃太多。”
她起身时,李声阅突然抓住她的衣角,她表情凝重又认真,“我和秋兰……不是……”
“我猜也是。”沈舒然轻声回答,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了。
这次她愿意相信她,而不是她相信自己。
厨房里,炖汤的香气渐渐弥漫,沈舒然一边切着猪排,一边透过门缝观察客厅里的动静。
李声阅坐到了沙发上,但仍然捂着胃部,脸色苍白如纸。“
“张秘书说……你之前痛到昏厥过?”沈舒然端着餐盘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问。
“意外而已。”李声阅接过碗。
沈舒然在她身边坐下:“我想照顾你……你一个人太孤单了。”
“不要可怜我。”李声阅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是可怜。”沈舒然直视她的眼睛,“我是真心想这么做。”
下午,电视里不知何时打开的综艺节目正播放到热闹处,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嘉宾引起沈舒然的注意。
“那是李云双吧?我很喜欢她。”
李声阅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是我堂姐。”
“什么?”沈舒然瞪大眼睛,“你们怎么会有关系?”
“我是家里的私生子,”李声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之前一直不知道。”
沈舒然的心揪了起来:“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没什么好说的。”李声阅低头喝汤,回避了她的目光。
夜深了,沈舒然坚持要留下来,她坐在床边,看着李声阅服下药后渐渐舒展的眉头,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睡梦中仍微蹙的眉心。
“其实我一直都很喜欢你。”黑暗里,李声阅突然开口,“之前说的那些……都是谎话。”
沈舒然眼泪滑落到脸颊,漂亮白皙的脸蛋红扑扑,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
“我做了太多错事……你能原谅我,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没有怪过你。”
“对不起……”
“没关系的。”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沈舒然轻轻吻了吻还在熟睡的李声阅的额头,“早安,宝贝。”
李声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糊问:“几点了?”
沈舒然笑着说:“十点半了,多睡会儿吧,明天过节呢。昨晚睡得那么晚,但……我很开心。”
李声阅的眼中泛起微光,好似有泪花,“这个场景……我想象过无数次。”
一周后,门铃响起。
沈舒窈谢司韫神秘地对李声阅眨眨眼,“猜猜谁来了?你认识的。”
李声阅笑着说:“谁啊。”
“嗨,好久不见。”李云双站在门口,双手插入大衣,她热情地拥抱了李声阅,“看我多爱你,一回来就来看你。”
“爱嫂子去,别爱我。”李声阅笑着推开她,转身牵起沈舒然的手,“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沈舒然。”
“我是李云双。”李云双热切的和沈舒然打了招呼,和李声阅叙了叙旧,没有吃饭就走了,说不能让她媳妇一个人面对她妈。
那天晚上,沈舒然从背后搂住李声阅,脸颊在她肩头轻轻磨蹭,唇瓣亲吻她的脖颈,“让我抱你一会儿。”
李声阅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呵气:“手怎么这么凉?”
“我体寒嘛。”沈舒然咯咯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那我给你暖暖。”李声阅转身将她整个拥入怀中,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曾经的一切都不要紧,重要的是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们都在一起,没有分离,永远都不会分离。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