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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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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露清新,微风吹着,树叶摇曳,坑坑洼洼的路上,简叶斐拿着雪糕准备赶去上班的路上,她快要迟到了,没有戴眼镜,她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听砰的一声,她撞到了一辆劳斯莱斯车上,巨大的碰撞力把她一下反弹到地上,雪糕啪叽一下掉在了地上,这一摔摔的可不轻,小腿处的皮被掀了起来,流了一滩血。
冯晓从车上下来了,她又长又卷的浅色头发披在肩头,一身黑色的包臀裙,身上穿着死贵的皮革,高贵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尽管现在还是穿皮革有点热的天气,冯晓也不觉得热,时尚为主,她可以扛着。
简叶斐被这冷冽的眼神看到,心里直害怕,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散发着嚣张跋扈又漂亮狂妄的人,漂亮到嚣张实在是少见,心脏都在微微发颤,一颗对爱意很小的懵懂种子在她心中种下。
说白了,就是一见钟情,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冯晓冷笑一声,“碰瓷专挑贵的碰,八辈子没见过钱吗?”
简叶斐解释:“我没有碰瓷,我只是没有看清。”
冯晓才不信这一套说辞,她见的碰瓷手段多了,这个歪瓜裂枣想赖上自己没门。
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眼睛长头顶上了?没看清楚?诓三岁小孩呢?今天我有一个party要参加,要是迟到了,泡不到小鲜肉,你负责,嗯?”
为了这个party冯晓一大早起来收拾自个了好久,光是衣服都挑选了好几身,好好在朋友面前得瑟一回,然后激情的度过一天,可现在全泡汤了,她要说多不爽就多不爽。
被人批评到羞耻脸红,简叶斐耳朵涨红,她低着头不敢直视冯晓,只觉得脸热乎乎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近视眼,眼镜没戴,所以才会撞到你的车上,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这人说话毛毛楞楞,冯晓受不了,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她压制住自己的白眼,“这和我有关系吗?”
冯晓这种俯视人的样子让简叶斐感到不舒服,她想要站起来,毕竟冷嘲热讽暂时可以忽略不计,但腿上剧烈的疼痛感却让她无力支撑,胳膊也使不上劲。刚撑起,下一秒她的脸朝地栽了下去,地面的硬度她没感觉到,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看着眼前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麻烦,冯晓翻了一个白眼,把人抱了起来,抱起的一刹那,她惊讶人还挺轻的,不过要是重得慌她肯定立马把人扔了。
冯晓漂亮的眉形弯了弯,脸色铁青,“被你耽误时间,还要带你去医院,我真是闲的没事干。”
简叶斐在冯晓怀里轻声说了句谢谢,冯晓听见了,但懒得回应。
快走到车门前冯晓感到踩到了一个滑不拉几的小方块,身体顺势倾斜,她眼疾手快,一只手抓住车门,一只手抱人才没有摔个狗吃泥。
冯晓把人放在副车座上,她低头看了一看自己的高跟鞋,鞋边粘着粘稠滑腻的雪糕液,原来刚才差点害她摔倒的是一块雪糕。
简直倒了血霉了,什么时候冯晓这么倒霉过,活跟有人故意戏耍她一样,真是令人恼火,她气得浑身哆嗦,牙齿恨不得咬碎。
冯晓两眼一横,骂道:“妈的,哪个缺了公德心的傻逼扔的雪糕,别让我给逮到了。”
简叶斐脸色顿时变得糟糕,她嘴唇崩成一条线又张开,声音弱弱的,“不好意思的说是我。”
看着简叶斐懊悔又充满歉意的小模样,像只软了吧唧的小绵羊一样,如果自己多说几句都像故意找人家的茬,这叫个什么事啊,冯晓气愤的头冒金星,认栽似的,“遇见你,算我倒霉。”
不过好说歹说,人冯晓还是给带去医院了,甭管人撞车还是车撞说,人都是接触冯晓的车飞的,不把人送到医院冯晓心里过意不去。
在满是呛人消毒水的医院里,冯晓像个煞气十足的黑老大站着似的,颓废又嚣张的气息引得路过的几个人窃窃私语。
“这个女的脸色看着好吓人的,不会是被人甩了吧”之类的话。
冯晓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什么被甩啊?你才被甩了呢,你全家都被甩了!
他们嘟囔着快走,快走就急忙走开了。
冯晓颓废的靠在墙壁上,一天的好心情全部都化为灰烬,她觉得自己以后出门得看黄历,不然定倒霉,精心准备的妆和衣服也全白费,这都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想要出去耍一阵,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岔。
铃铃铃——手机响了,冯晓拿起手机一看,备注“哥”原来是她哥,她哥肯定没安好事,是接还是不接,在内心挣扎了几分,冯晓还是接了电话。
“喂,哥。”
电话里头传出冯中慵懒地声调,“帮我带两星期小舅子,我和你嫂子有事去深圳一段时间。”
据冯晓所知,他哥表面再怎么人五人六,内里都是和自己一样有一颗玩性大的心。
“有事?”冯晓哼了一声,“你是去玩的吧?哦,不过,是带着嫂子一起去玩。”
冯中有点哑口无言,他沉默片刻,“回来给你带你喜欢的化妆品。”
“我稀罕?赶明儿我会自己买。”
再贵的化妆品冯晓都舍得给自己买,她上学时,冯中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花钱鸟。
冯中放出大招,“我让爸批准你可以疯玩半年,这样总可以了吧?”
冯晓前段时间玩风了,父母直接关她禁闭了。
果然,冯晓爽快道:“成交,我这就去接我的大宝贝小老弟。”
“行,挂了。”
“嗯。”
冯晓心情大好,刚准备离开,便想到那和医生交流的女孩,要不要和她说一声?算了,陌生人而已,钱给她交了得了。
简叶斐出来没看见冯晓,她的骨头没事,只是腿肿了,用酒精洗过后,医生开了几幅药贴和消肿药,没有大碍,但需要扶着墙走,好不容易走到交费处,别人却告诉她已经交过费了。
简叶斐低着头看着洁白的地板,愣愣的发呆。
那人还挺好的,她叫什么啊,自己还没来得及的问。
派对也去不成了,冯晓直接去接了他哥的小舅子,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小舅子大老远的就喊姐姐。
冯晓笑眯眯的摸着小舅子的毛茸茸小脑袋。她说:“去姐姐家玩,好不好?我可以给你买你想要的玩具手枪。”
小舅子兴奋地蹦起来,“谢谢姑姑姑,最好了。”
冯晓很受用这句话。
“小机灵鬼。”
“是聪明鬼。”
“和我小时候有的一批。”
“可冯中哥哥说姐姐小时候很笨,数学题都不会,只会画鸭蛋。”
冯晓眉头瞅了瞅,她哥这是在损害她英明神武的形象,什么不会数学题,简直可笑。
冯晓掏出手机给备注“钱多事儿多的亲哥”发语音,“傻逼,你才画鸭蛋呢,就你那破分还好意思说我?”发完直接拉黑,不给他哥一丝反抗的机会。
简叶斐瘸着脚回到家,回到家她倒在沙发上,今天……不仅自己倒霉了,也把别人染倒霉了。
回到家,简叶斐刚躺沙发上休息一会儿,门开了,李曼回来了,李曼是简叶斐的同租室友也是简叶斐的朋友,这些年她们相处的很愉快,
李曼和简叶斐吐槽今天遇见一件傻逼事情,说自己遇到一个神经病,非让自己和她约。
简叶斐安慰她,说没事,当成傻逼就好了。
李曼点点头。
简叶斐玩手机的时候,李曼好奇她为什么看手机那么入迷,自己打响指她都没有动静,看到手机页面的那一刻,李曼懵了。
这是……最近网络上很火的拉拉社交软件,开始她心里还犯嘀咕,为什么全是女的,没一个男的。
简叶斐注意到她的目光,尬尴的笑了笑。
李曼大脑都宕机了,猛得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是同性恋。”
简叶斐破罐子破摔,坦然承认,“是,怎么了?”
她从来没有想要隐瞒过什么,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一向追求自由。
一阵沉默,李曼握紧拳头。
“我觉得恶心。”
简叶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为什么这么说?”
李曼说:“就像有人讨厌吃榴莲一样,讨厌就是讨厌,不可能因为别人都说榴莲香就去吃,讨厌永远是讨厌。”
简叶斐愣了一下,随后皱了皱眉头,这是摆明的偏见与不理解,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要面对这种问题,这种面对自己的好朋友。
简叶斐问:“所以你才反感我是嘛,可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李曼拉住简叶斐的手:“我不会因此对你有任何意见,不只要你改成这个错误就好,你还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会因为这个就和你分开,但是错误我们要把它改正过来。”
简叶斐说:“我改正不了,这根本就不是错误不错误的问题。”
被爸妈逮回家关禁闭,冯晓在家安分没几天,就浪气十足的开着自己的超跑去显摆,路过奶茶店就想着买杯奶茶,本来她收拾的美美的心情也很愉悦,没想到买奶茶的时候碰见了一个人,她差点儿惊讶的下巴掉了,这个人是她遇到了前几天让自己倒霉的小妮儿。
简叶斐和冯晓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是什么感觉,她暂时捋不清楚,是那种火花乱窜的感觉,如烧找了般。
可是冯晓的眼神实在是不太友善,还冷冷的,简叶斐尴尬的笑了笑,“你好。”
冯晓挽了一下头发,掩饰自己的惊讶,淡淡开口:“一杯青提果茶。”
青提果茶做完以后,冯晓转身便走了,简叶斐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忘记了问她的名字和说谢谢。
冯晓去私人会所和朋友吃了顿饭,去衣服专卖店买衣服去了,今天她的小心脏除了惊了点讶没什么问题,所以她决定去找小嫩草玩。
嗨皮了一天回家正巧路过奶茶店,简叶斐已经下班的,谁知道车没开两步开不动了,冯晓甩下墨镜下车去看,找了一圈才发现车胎没气了。
简叶斐走了过去,看着扁了的车胎,担心地询问:“你的车轱辘?”
冯晓淡墨色的眼球瞪的大大,一脸正言,“它叫车胎!”
简叶斐抬头看看要变天的天空,“要不然你先叫人把车拖走一会,等下雨了,你就也没法离开了。”
天气很不好,一会儿就下雨了,眼看风刮得狂,冯晓看着暗沉的天空,小心脏一个劲的跳,这要怎么办,她的车开不了了,可打电话让维修车的工人来这里要花不少时间。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冯晓怄气的看向简叶斐,一脸杀气,“你是我的霉气吧?”
简叶斐啊了声,被这个脑洞惊呆了,可风已经起大了,也不能让对方在这里等着下雨啊。
简叶斐说:“要不然你做我的车吧?”
看着自行车的后座,黑色的铁丝,劣质又邦硬,冯晓有点嫌弃,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不了,坐自行车座硌腚。”
不过眼下没什么可挑剔的了,她硬着头皮上了自行车,为了保证平衡不让自己摔下来,冯晓只能抱住简叶斐的腰,抱住了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貌似是十几块钱一袋的洗衣粉味道。
冯晓想,什么时候洗衣服也变得怎么好闻了?比她买的高级香薰还好闻。
风有些大,简叶斐的头发被吹的飘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挑花眼,冯晓从侧面可以看清楚一点简叶斐的脸颊,冯晓看着她白净的脸部,暗想,简叶斐这个人的皮肤挺白的,自己美白这么久也就提了几个度。
简叶斐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冯晓说:“我叫冯晓。”
简叶斐眼睛笑得弯弯的,酒窝露了出来,“我是简叶斐。”
冯晓问:“你今年二十几几了?”
简叶斐回答:“二十一岁。”
“你知道我多大吗?二十八了,快比你大一轮了。”冯晓感概道,“年纪真好啊,你看着比我水灵多了。”
简叶斐真心实意的夸赞,“你也很好看,让人眼前发亮的那种。”
长这么大被许多人夸漂亮的冯晓难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她嘟着嘴说:“是吗?好久没人夸我了,都是些掉钱眼里的势利眼,那些人说的话才不当真呢,不过你说的我都当真,因为你是纯情女大学生,主要是看着没什么心眼。”
简叶斐把冯晓送到她家,简叶斐本来想离开,雨却下了起来,她看着雨滴嘀嗒嘀嗒的下来,又看向冯晓。
冯晓挑挑眉,“你还要离开吗?”
简叶斐小心翼翼地问:“你要留下我吗?”
冯晓有洁癖,很少让外人进入自己的家,冯晓思考了下。
“可以。”冯晓说,“虽然我有洁癖但你看起来很讲卫生。”
简叶斐进了屋里,屋里是暖色调的,装修的很浮夸,客厅的灯都是欧式黄色水晶大吊灯,沙发是上好的羊绒面料,坐上去软乎乎,抱枕也是毛绒绒的,还有其他家具的样式也是一个调的,可以看出来冯晓非常喜欢暖色调的家具,喜欢搭配毛绒质感的暖色调氛围。
每种家具都很格调,这种破费装修风格,可以看出来冯晓家里非常有钱,一看冯晓就是哪个富家的孩子。
看到门把手上竟然镶嵌着蓝宝石时,简叶斐脑子宕机了,大小姐生活这么破费吗,没有一丝节制,贼进来了,回家都得提一辆宾利。
简叶斐正在惊叹时,冯晓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她问:“现在很晚了,你吃饭了吗?”
简叶斐回过神,摇摇头,“没有。”
冯晓说:“我给你点个外卖吧,总不能让你在我家饿着。”
简叶斐:“外卖?”大小姐还订外卖吗,她以为会早一堆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来做饭,没想到大小姐竟然还挺日常化的。
简叶斐呆愣思考的样子让冯晓疑惑,她问:“你不吃外卖吗?”
简叶斐有些不好意思,“我平常就自己做饭,很少吃外卖。”
冯晓说:“冰箱里有很多菜和肉类,你可以去做饭。”
冯晓不怎么做饭,但冯父冯母总怕冯晓忘性大忘记吃饭,总是差人时不时的去购买菜肉。
简叶斐洗菜的时候问冯晓喜欢吃什么,冯晓说喜欢吃蛋包饭,简叶斐回应后开始闷声炒菜。
冯晓没事干,就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但玩了一会儿冯晓就感觉没有意思了,厨房和客厅是连接在一起的,冯晓看着简叶斐做饭的背影,感觉有点熟悉。
冯晓跑到厨房,好奇地看向忙活的简叶斐,“你做的什么饭?味道好香。”
简叶斐回答:“就两菜一汤。”
“有蛋包饭吗?”
“有。”
冯晓看到简叶斐的手艺,心里夸赞简叶斐果然很会做饭,菜色泽好味道香,不说比得上五星酒店的大厨但也可以单手吊打普通家常便饭了。
第二天简叶斐准备走了,冯晓本来还想挽留一下,看着简叶斐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
“等一下!”
“怎么了?”
“把你手机给我。”
简叶斐把手机输给冯晓。
冯晓:“好了,你可以走了。”
简叶斐:“啊……”
周末,冯晓去奶茶店找简叶斐看到,询问了才知道奶茶店不干了,冯晓给简叶斐打了电话。
冯晓看到简叶斐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简叶斐正坐在小石墩上,头发颓废的糊住了眼睛,这才不到一个星期,简叶斐的手腕竟消瘦到明眼可以看到的程度。
简叶斐在石墩上坐的腿麻了,站起来看到了冯晓,她有股想要离开的冲动,脑海里蹦出一句话,不能让她看到自己这个模样。
“跑什么?”冯晓,“过来给我抱抱。”
简叶斐听话哦了声,走过去,抱住冯晓,冯晓看着微缩在自己怀里的简叶斐,眼眶跟干涸了的枯井一般,红彤彤,布满血丝。
“抱紧点。”
简叶斐:“好。”
“我发现你话很少啊,这样显得我话多。”
“我说实话,你不要骂我。”
“我为什么要骂你?”
“我觉得你有点,我有点怕你。”
冯晓哼道:“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没什么情商啊。” 心情却是美滋滋。
冯晓也没问简叶斐为什么哭,那是她的隐私,自己无权干涉,如果简叶万一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为什么难受,自己不就让别人难堪了。
简叶斐也没法告诉冯晓,自己是和朋友李曼吵架才哭泣的,她不能把伤疤揭开给别人看,会显得刻意。她和李曼吵得很凶,李曼认为自己没毛病,而自己的性取向也是没毛病,李曼非得让她改正性取向,简叶斐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冯晓把人带会了自己家,在车上,她问简叶斐为什么不回自己信息,自己每天都有和她发消息。其实冯晓内心也是矛盾的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担心简叶斐,明明和对方接触还没有几天,为什么会这么在意,难道是因为身边有同性恋的缘故吗,可她一直喜欢的都是小嫩草,女生的话,没有接触过恋爱方面的。
晚上,简叶斐也自然而然的睡在冯晓卧室了,冯晓没让她睡客房,理由给的很牵强又蹩脚,她说客房好久没打扫了。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冯晓想自己是不是疯了,明明自己有洁癖的,为什么见到简叶斐直接丢弃盔甲了,她忍不住看向简叶斐,白皙细软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漂亮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似乎会发光般。
被窝里的简叶斐被冯晓身体发毛,只是因为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吞肚子咬碎,“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冯晓大大咧咧地说:“我看你难道不是抬举你吗?”
简叶斐不知道要回什么,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我……”
简叶斐红着脸看自己,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冯晓盯得耳根发烫,害羞道:“你别这么看我。”
简叶斐睡觉很老实,看起来挺柔和的一个人,冯晓起来的时候,简叶斐已经把饭做好了,这是冯晓预料之外的她,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吃着那焦香的炒蛋,冯晓一个想法涌入脑中,她脱口而出:“要不你来我家当保姆吧,一个月我给你开三万。”
简叶斐顿了顿,“这太夸张了吧?”
“我家不算小,一天下来从早忙到晚,这个价格应该也算可以的。”
“我……”
“别我啊,你来不来,反正从目前来看,这是你可以兼任的工作。”
“可是。”
“别可是啦,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
简叶斐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看到李曼在哭,哭声凄凉又悲惨,身为朋友,她不能置之于外。
“李曼,你怎么哭了。”
李曼扑进她的怀里,哭的声音更大,“叶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和你吵架的,我只是……”
简叶斐明白李曼只是一时的愤怒,她只是想要让自己走上她认为对的道路,她冲动了自己知道,冲动不受人控制。
“你别哭了,我没有要和你绝交啊。”简叶斐把李曼扶起来帮她擦去眼泪。
“我不应该多管闲事,对你不应该那样。”
李曼本来跟当年的买了一堆食材准备做一顿火锅,和简叶斐说道歉,说自己应该理解她,可是路上她接到了男友的电话,没想到确实小三用男友的手机打的电话,还把自己吵了一顿。
瞥眼间,简叶斐看到李曼手上常带的手链不见了,那条手链是她的男友送的,当时李曼还在自己面前称赞男朋友眼光好,很是疼她,愿意攒钱给自己卖首饰,现在没有了,简叶斐想他们应该是闹矛盾或者分手了。
想着想着简叶斐便安抚她,轻轻拍她的背,问道:“你是和小康分手了吗?”
不尽人意的事有很多,她没想到自己的朋友会比自己提前经历。
“是的,我和他分手了……可……”李曼揉了揉哭肿的眼睛,转头看向简叶斐,满脸伤情,她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啊,小康出轨了,那个女的羞辱我,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别哭了。”简叶斐安慰,她帮李曼刘起凌乱的发丝时,发现她的额头滚烫的热,“你头怎么这么烫啊,发烧了啊,快去躺床上去,我给你拿药。”
喂给李曼药,简叶斐看着对方哭红的眼睛,李曼是她做好的朋友,竟然成了现在狼狈的模样,心里想把小三弄残的心都有了。
她去了李康奎工作的公司,看到李康奎与一个条顺的女人亲近,她没想到会这么轻易的等到,她以为还要等上好几天呢。看到李康奎走进公司,她偷摸跟着女人走了一会儿。
“你是孟姿兰吧。”
李曼发烧哭的时候,迷糊地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喜欢别人,什么孟姿兰有什么好的。
简叶斐就知道了那个女人叫孟姿兰。
孟姿兰眯了眯眼睛,“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李康奎有什么好的,你去当他的三?”
“你就是李曼的朋友,哼,怎么不服气要来找我干架?”
“你要是觉得可以,那来啊。”
简叶斐听到这样的话,简直气的发抽,这女的绝对脑子有问题。
话没有先说,手先扇了过去。
去冯晓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不过冯晓也没说什么,只是捧着她的脸瞅来瞅去。
“你哪里弄的伤?”
那道伤疤不是特别的深,但是皮肤开了一道口子,血液渗了出来。
冯晓气愤又无奈,她没想到简叶斐竟然会打架,看起来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原来原本之下的是一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
“我和别人打了一架。”
冯晓哼笑了下,小刺猬还挺诚实,不过有点倔。
“脸都被抓破了,哪个傻逼干的。”
简叶斐没有说话,但冯晓想知道的挖地三尺也得知道。
郊区,破烂不堪的废弃仓库,冯晓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椅子上,阴冷的面容让人有些恐惧。
“孟姿兰,你说你之前在夜总会上班的照片要是传到李康奎的手里会怎么样?据我所知,他不知道你是干那行的吧?”
孟姿兰被蒙着眼睛,双手和脚都被麻绳绑着,“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张脸真是下了好多功夫,你用皮肉挣得那点钱在脸上砸了不少吧。”
冯晓走过去,一把拽起孟姿兰的头发,贴近说,“为什么要发抖?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你的,只需要你破点皮而已。”
几个壮男走了过去,手上拿着锋利的刀片,他们架起孟姿兰……
听到尖叫时,冯晓啧了声,皱了皱眉头。
又没把她弄毁容,叫的那么凄凉干什么?
回到家,简叶斐问:“冯晓,你今天工作的好晚。”
冯晓嘟着嘴说:“没办法啊,我得去工作啊。”
简叶斐指着碟子里白色长方块说,“你尝尝这个,炸酸奶。”
看着那个长长的小块状的奶固体,冯晓拿起叉子插了一个往嘴里面填,酸酸甜甜的,外面包着是面包糠,味道很不错,还有奶香的味道。
“挺甜的,你新学的?简叶斐,你可真有本事,要是你能把我一辈子的饭菜甜点都包了就好啊。”
“你想吃随时都可以。”
晚上冯晓不让简叶斐走。
在冯晓抱住自己多一瞬间,简叶斐惊慌道:“你干什么?”
“你身上真的很好闻,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用的是什么洗衣液。”
简叶斐是喜欢女人的,她能感受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好闻的香水味,还有头发上干爽的味道,这一切都这么魔幻,让她心脏砰砰砰的跳。
“我没有尝试去和女人做……”
冯晓内心是挣扎的,可是她想要我去那么做,她从小就是想要什么就去做什么的人,无论在她做这件事之前,内心是多么的矛盾,她都愿意去尝试,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眼前的人,是她分外想要的,无论对方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她都想要去一探究竟。
毋庸置疑,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她就是想要她,只不过在与固态的传统思念做着斗争。
简叶斐伸出手抚摸冯晓的脸颊,勾人的桃花眼通透明亮,没有掺杂一丝杂念,完完全全的爱意,“你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和我亲近吗?”
冯晓捏起简叶斐的下巴,看着那白皙的脸蛋,感到手心出了层细汗,“当然,但我感到很奇怪。”
简叶斐没有接冯晓这句话,她问:“那你想要亲我吗?”
“想。”
“你还想做些其他的吗?”
冯晓说出心里话。
“想。”
冯晓贴上那炽热的嘴唇,轻柔吻着,她表现的像个未经处事的雏儿,想要把矜持和温柔全部送给眼前之人,情爱销魂的滋味令人自愿深陷其中。
为什么越吻越热,冯晓不想知道,她只想狠狠地占有,霸占简叶斐,难耐的激情带着她一轮扑入情海。
刻意的撩拨,让人心尖止不住的发痒,简叶斐手心发汗,心脏怦怦直跳。
可她不怎么会,毛手毛脚的,弄疼了简叶斐,自尊都被打击了,但简叶斐附耳说,不用急,她会教她。
周末,晴空朗朗是个出去玩的好天气,冯晓带着简叶斐去了造型工作室,一位打扮时尚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她是莉莉。
冯晓说:“莉莉,给她换一身行头。”
莉莉把握十足,拍拍胸脯,“没问题,等着她变成仙女来找你吧。”
漫长的一个半小时过去,简叶斐出来了,五官变得更加精致有色泽,眼睛上还贴了细小的亮片,她穿着奶白色的短裙,露出一双大长腿,太漂亮。
“收拾的挺利落啊,真漂亮,倍面。”
“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玩啊,我这是我第一次带你出来玩,希望给你个不错的体验。”
来到一家私人会所,里面闹闹哄哄的,简叶斐在冯晓身后感到非常不舒服。
邵染道:“光喝酒多没意思啊,来我们玩猜拳吧,或者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学生玩的吧?多幼稚啊。”
“不玩这个,玩什么玩?俄罗斯转盘赌啊?那不得吓死你。”
简叶斐看到一些红红绿绿的药片在放满各种酒的桌子上,她拽了拽冯晓的衣摆,“桌子上有很多药。”明明冯晓有告诉自己是酒局啊,难道她的酒局就是这样吗。
冯晓拍拍简叶斐背安抚她 ,“没事的,她们不od,那是拿出来当摆件的。”冯晓大声说,“谁的感冒药啊?拿走哈。”
“是阿兴的吧,她提前走了,可能忘记拿走了。”
简叶斐看到一个药盒写着什么精神药物,她神经都紧张了,小心翼翼地说:“真的是滥用……”
冯晓打断她,一把拉起她的手,“你离这种东西远点就好,放心这里也就一两个人磕。”
“可是有的药物是毒……”
“和我们没有关系,不要理会。”
“你磕吗?”
“我不碰那些玩意儿,碰了就没理智了。”
她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也带上了冯晓和简叶斐,简叶斐输了,她选了大冒险,她以为是罚酒惩罚,没想到她们竟然喊:“来挑个这里的人舌吻。”
周围人一直在起哄,简叶斐不勉有些紧张,突然冯晓牵起简叶斐的手,简叶斐愣住了。
冯晓笑眯眯地说:“反正她也不认识别人,只认识我,只有我要牺牲了。”说着她贴上简叶斐的唇瓣,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酒局结束了,简叶斐却明显的不高兴。
冯晓纳闷:“简叶斐你怎么回事啊?玩个真心话大冒险你较什么劲啊。”
简叶斐却说:“冯晓,你真矛盾。”
“你什么意思?”
“你认识的人完全就是……”
“她们乱玩,我又不乱玩。”冯晓说,“她们od服用的都是轻微的神经休克药品,又没犯法,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在法律底线上乱蹦哒的人吗。”
“我不觉得那是正确的。”
“我也没支持她们那样做啊,你要是为了这件事和我吵架,我真他妈瞧不起你。”
“我不想说了,我走了。”
简叶斐觉得真的矛盾的是自己,冯晓和那种人一起玩,就想冯晓也是那样的人。
分开的两个小时后,简叶斐下定决心给冯晓发了消息。
[我以后不去那里了,我找到新工作了。]
冯晓:[好,我知道了。]
冯晓看着手机屏幕的页面,冷笑一声,简叶斐这是和自己在怄气吗,就因为一点小事,还是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与自己闹矛盾。冯晓想,不来就不来,你去忙吧,我才不会搞同性恋。
她在酗酒,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她全身跟散架了一样,从床上爬起来,和邵染打了电话,说出去喝酒。
邵染见到冯晓的时候看到她的黑眼睛,问了一句,冯晓没有回答,只是坐在沙发上喝着酒,人看起来很丧。
冯晓兴致不高,依然装成曾经爱玩的样子,“邵染,你看那个男模怎么样?是不是鼻子很挺,胸肌也很漂亮。”说这话的时候,她脑子里都想的是简叶斐,按现在的时间点,她应该在床边泡脚,喝着香味十足的奶茶,与简叶斐看电影。
邵染说:“我给你叫几个人陪你吧。”
冯晓搓搓手,“马上给我找老娘要重回18岁。”
冯晓要证明自己不需要简叶斐没有,她也可以像曾经一样潇洒。
邵染翻了个白眼,“你终于癫了吗?”
可是就算身边围着个样的帅哥,她的心思也不在这上面,她有些怨恨简叶斐,用短短的时间就把自己变了一个样,这简直没有道理可言。
为了证明自己完全不需要简叶斐,她找了自己之前最喜欢的小嫩草来陪自己,把男孩带到自己家,踏进家门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背叛了简叶斐,明明她们没有绑定恋爱关系我为什么自己会有背叛别人的错觉。
她以为找到那些朋友,做着曾经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没想到却感到无比的寂寞,仿佛内心有东西破开往外流失,东西无法填补。
男孩看出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主动挽起她的腰,亲吻她的脸颊,冯晓感到非常无趣,男孩说:“姐,你心不在焉啊。”
冯晓正想说算了,门开了,那一瞬间,她觉得要窒息了,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她从未感到如此的心慌,她后悔自己带男孩来到曾经她们一起欢声笑语的家。
简叶斐看着僵在原处的冯晓,感到自己可笑至极,她原本是想来道谢的,谢谢冯晓帮助自己收拾小三。
“叶斐,你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
“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没必要和我解释,我们又不是情侣。”
“简叶斐,你再说一遍。”
为什么一副不在乎的态度,为什么不当回事,她们之间就这样了吗。没有质问,就感觉她们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好像之前的暧昧与甜蜜都是虚无。
冯晓不甘心,像是不服输似的,想要把对简叶斐所有的感情掏出来筛查一下到底她对自己是重要还是可有可无。
“我们不是情侣,也没确认关系,你还想听什么,我全都说出来,让你听个痛快怎么样?”
“简叶斐,你真有种!”
胸膛的那颗心脏仿佛破裂了,在最后时刻冯晓坚持着所谓的脸面与简叶斐叫嚣着自己不需要她也可以,可是她仔细想了下,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显得像个懵懂冲撞的孩子。
十一点,夜色浓郁,没有开灯的屋里,冯晓看着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着,像个雕像一样坐着,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寂寞,寂寥愈发沉重,心脏仿佛有一个缺口被无限的放大,冯晓脑子很乱,她停不下思索,没有骨头般的坐在地上,倚靠着沙发。
嘴里想叼着东西,她伸出手在长桌上胡乱搜索一番,摸到了自己想要的打火机和烟,打火机打了几下都没打出火,她烦躁的把打火机摔在地上,手里握着烟盒低着头。
她究竟是怎么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特别想要一个人的陪伴,在这空荡安静的大房子里,没有一丝欢声笑语,感觉不对劲。
这几天,冯晓都是浑浑噩噩的度过的,她甚至觉得自己要成为酒鬼了,[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和女人呃交往,但我可以试试。 ]冯晓打开手机给邵染发了消息。
邵染:[我去你家陪你,别一个人闷着。]
邵染来到冯晓家,刚开门扑面而来刺鼻的酒味,一地狼籍堆满了酒瓶,这不像有洁癖的人也不像冯晓,她从未见到冯晓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么颓废,简直换了一个人。
屋子里的酒味熏天,邵染眉毛压得低,看了眼冯晓正灌泡冒泡的酒水,拿脚踢了踢地上的酒瓶,“你给我振奋点,你这样子,我都有点怕。”
冯晓掀起眼皮,喝了口酒,魂魄被抽去了似的,“你怕什么?”
邵染吸了口气,捞起在地上的冯晓,语气带着浓重的惋惜,“怕你会和燕皖一样,她不在了,我不想你也和她一样。”
“我不会那样的。”冯晓空茫地低着头,晃晃荡荡的坐到沙发上,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之意,“她是个傻子,谈个恋爱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了,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了所谓的爱情家人朋友都不爱了。”
邵染对上冯晓无神的眼睛,异常惆怅,“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没有,如果她早就走了。”
邵染想要用燕皖给冯晓点醒,她希望朋友错误的事例可以改正,爱情这玩意太波荡起伏,可以让人上天堂也能下地狱。
邵染正安慰,家里打来了电话,她家的亲戚来闹事,她得回去撑场面,可她又担心冯晓。
冯晓看出她的顾虑,摆摆手让她离开,然后一直喝酒,妄想用酒精麻痹了大脑,行为动作都不像自己了,多了些许疯狂。
负面压抑的情绪排山倒海倒过来,万念俱灰,脆弱不堪,她的人间暖火在哪里,为何不来找她,温暖她僵硬冰冷的身躯和那颗受伤的心脏。
脑海是简叶斐的脸,那花而样的颜容,不出众,却在冯晓身心脑海烙下烙印,麻木火烫,冯晓跌跌撞撞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去茶几上拿手机,她看着自己给简叶斐备注“darling”神情恍惚。
对啊……简叶斐的备注是自己的“darling”啊,从对简叶斐开始产生模糊的感情时,她就已经认下了简叶斐,这些日子烙印不断侵蚀心脏,要穿透了。
无意识的,她按下拨通键,电话发出嘟嘟嘟的播音,一声声激荡冯晓的心脏,怦怦跳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交织着。
电话通了,冯晓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她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的“darling”字样划了下,“你今天为什么不来?不会因为我生气了,你就不来吧,你就当我发神经,我这个人有点神经质。”
简叶斐声音听不出怒意,“我早就给你发了信息的,我不去了。”
冯晓拿起酒杯摇晃着,声音听不出情绪,“现在谁还看短信啊,今天你到底来不来?”
简叶斐没有过多解释,“我有事。”
“你这语气还是我打扰你了是吧?爱来不来,不来拉倒,我稀罕你?”冯晓颇为委屈,她喝酒就会发酒疯,早已忘记电话那头的人是对自己异常重要的人,她语气带着逼问,让人无从下手。
冯晓愤愤挂了电话。
简叶斐长长的睫毛瑟瑟抖动,沉默的看着已经暗了的手机屏幕,她以为是对方需要自己,没想到是质问,
无尽的委屈变成眼泪夺眶而出,鼻子酸涩的发疼。
李曼看出简叶斐心不在焉很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简叶斐勉强笑了笑:“没事。”
简叶斐还是来到冯晓家了,其实离开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来到这里,毕竟她和冯晓之间什么都不算。
看到冯晓的时候,简叶斐不相信冯晓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会坐在地上,身体靠着沙发,她们对视上了,简叶斐感受到一股埋怨和深沉的目光。
为什么要用这个目光,简叶斐不解。
冯晓冷哼一声,站起来走到简叶斐面前,一把拉起她的衣领,眯着眼睛,“你是认为我离了你就不行是吗?老子少谁都一样过,只要我不想闲着,就有人往我身上贴身旁,从来不会断人。”
这么近的距离,简叶斐闻到了浓烈的酒味,她淡然一笑,“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是冯晓的生日,但对方好像还在沉迷于酒精当中。冯晓顿了顿,不敢相信眼前人的出现,“你是过来给我过生日的。”
简叶斐淡然道:“哦~那不是了,我只是送个蛋糕。”
蛋糕挺漂亮,草莓颗颗饱满,还有白巧做的小人,看起来味道应该很不错,负面情绪被抛之脑后,冯晓有点兴奋。
“你这么早过来就是为了给我过生日吗。”
简叶斐把蛋糕包装拿掉,把蜡烛插了上去,勾唇一笑:“别忘了点生日蜡烛。”
这一刹那的感动说是假的,冯晓自己都不信,这些日子她浑浑噩噩的忘记了生日,没想到简叶斐记得。
……
冯晓那套和自己父母在一起住的房子,她看到了冯中,吃完饭她蔫了吧唧的趴在沙发上。
冯中拍了一下她的脑门,“老妹儿,郁闷啥呢?”
冯晓嘟囔:“哥,我最近喜欢一个人。”
冯中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冯晓摇摇头,把头埋进沙发枕头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往,我会忍不住的生气,可看到她又觉得不应该那样,她很好,我想珍惜她。”
冯中说:“你的爱情之路怎么这么坎坷?我的可顺利了。”
冯晓哼唧唧:“顺利个屁,你没和嫂子成之前有一段跟门魂了一样。”
“我那是被生意上摧残的了,跟他没关系。”
“傻子才信?”
“要是非那个人不可,就一定要抓住不放松一些。”
冯晓点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指甲陷进手心,“我明白了。”
周日,冯晓和朋友喝的烂醉,她看到简叶斐在自己面前,以为是自己喝的魂志不清。
“你是来接我的吗?”
简叶斐架起她的胳膊,“你喝多了,你怎么?”
冯晓迷迷糊糊地说:“你是同性恋,我不是现在我也是了,你讨厌我,我不理你,我从小到大没受到这样的罪,你天仙吗?我非得心里装个你呀!可是我就是心里装着你啊……”
简叶斐非常难堪:“别说你喝醉了。”
冯晓腿都没劲了,却逞嘴上的能耐,“醉个屁,我千杯不醉,来来来,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谁?”
简叶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你是傲慢不可一世的冯大小姐。”
冯晓急忙解释,“不是,我喜欢你的。”
简叶斐愣了一秒,眼神暗淡了几分,无计可施地苦笑:“从你口中说出来这话真够讽刺的,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对我了解多少,我讨厌什么,喜欢什么,你一个不知,你连爱人都不会,有什么资格说爱我?”
冯晓:“我懂爱的,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冯晓自己明白,她已经爱上简叶斐了,那种被爱情牵引的感觉,她无法抗拒,因为那正是她所需要的。
简叶斐:“大小姐,昨晚吐了一身,开心吗?”
冯晓在床上趴着,“我头疼,给我止痛药。”
简叶斐懒得搭理她,看着她在床上扭成麻花,“昨晚你想死吗?怎么不把头放在酒里喝?或者直接喝酒精?”
听到这话,冯晓脑子里想,酒精不可以喝吧,要是能喝肠子不得烧穿。
但她没说,她说:“我迷糊中,你是不是亲我了?”
简叶斐有点心虚,“你做梦了吧?鬼亲的你吧?”
冯晓:“我才不信呢,你肯定偷偷亲我了,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眼睛可不会骗人的,你要是不让我看你的眼睛,你就是心虚。”
简叶斐:“好吧,我承认我确实偷偷亲你了。”
冯晓给邵染打电话,对方慵懒地调调响起,“喂,你要死啦?”
冯晓气鼓鼓:“我他妈要活啦!”
邵染说:“吃炸药了,连着给我打五个电话。”
冯晓磕磕绊绊地说:“昨天我碰到,因为我醉了,所以……”
邵染问:“所以什么啊?别给我吊胃口啊。”
冯晓说:“我吐了他一身。”
“……”邵染道,“你们和好了没。”
冯晓低着头说:“没,但我有办法让她离不开我。”
邵染:“什么法,你别搞那种神经质,不少小情侣都那样被拆散了。”
冯晓灵光一现,“我才不搞那一套,我装绿茶。”
邵染绷不住了,“不是哈哈哈,你说啥是我聋了还是你疯了?你这不叫追媳妇,你这直接上了一个档次,叫转性。”
冯晓带简叶斐去自助餐,冯晓在甜品区停下,认真的注视着一个甜甜圈。
简叶斐看出她喜欢,于是问:“你要吃哪个?”
冯晓没说话,拿起一个巧克力甜甜圈,咔嚓手一滑,甜甜圈掉了到了地上,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两嘴一撇,可怜巴巴地说:“哎呀,它掉地上摔碎了,对不起啊,我笨手笨脚的,不像你的前任脑瓜子一样聪明的要死。”
简叶斐叹了一口气,“过来。”
简叶斐真不知道冯晓又是演哪出,先不说她有没有前任,就是有也不至于拿出来和冯晓比,冯晓在她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有劣性的品行和狂妄的性格那也是独此一份的。
冯晓疑惑:“干嘛?”
简叶斐双手捧住她的脸,手上传来的是温热的皮肤,“看看你有没有发烧?这么说个话,傻了吧唧的。”
温热的指腹贴上脸颊很舒服,冯晓颤了颤睫毛,冯晓捏住对方的手腕,一段小木棍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她的神经。
“你发烧的时候烧糊涂了,喊的是我的名字,你还敢说你不喜欢我?”
遮羞被掀开真的难言,简叶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
冯晓摇摇头,颇为伤情:“不要解释,就让我这么认为好吧。”
眼瞧对方可怜又伤心,简叶斐说:“其实我真的……”
冯晓垂下眼睫,眼底一片灰烬,她身体微抖,生怕简叶斐说出的答案是自己承受不了的,她喜欢简叶斐,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对方,一盘鲜美可口的佳肴近在眼前,无法拥有的感觉是痛苦万分的。
她说:“你想说你真的不喜欢我,是不是?”
简叶斐急忙说:“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
冯晓问:“那你为什么不和我同居?”她明明邀请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对方没有一点反应啊。
简叶斐脑子砰的一声炸了,她愣愣地回答:“啊,同居。”
回去的路上一个小孩看到冯晓这样漂亮的女孩就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冯晓误以为小孩在鄙视她,“啊,服了那个小孩鄙视我。”
简叶斐笑了笑:“他只是指了一下你而已,可能是觉得你很漂亮。”
冯晓说:“是吗?”
还没到家门,冯晓便把人抵在一处墙上,在她脖子处用手指画着圈圈,嘟囔着想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你是我的女朋友吗?我咋感觉不到你对我的热情。”
简叶斐刮了一下冯晓的鼻子,与她热切的目光对上。
“没有啊,我一直都对你很热情。”
“冯晓……”
冯晓突然说:“嘘,小声点。”
简叶斐疑惑道:“怎么了?”
她本来想说我们可以接个吻吗。
冯晓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趴在简叶斐耳边小声说:“有人跟踪。”
简叶斐一把抓住冯晓的手,“我们不会有事吧?”
冯晓摇摇头,小声道:“不会,会有人找到我们的。”
从黑巷子里冲出一个女人,那人咬牙切齿道:“冯晓!”
看起来她和冯晓有很大的怨恨,不然脸色怎会扭曲到狂暴的程度。
那人的癫狂样子让简叶斐有些害怕,她揣禁了冯晓的手,“她是谁?”
“我那坐牢五年的……朋友。”冯晓对那人说,“文钶旎,你到底要干什么?”
“好久不见,冯晓。”
“我认识吗?”
“哈!没想到你会这么说。这是让我后悔怎么也没把你弄死。”
“你和苏奇的恩怨和我没关系。”
“为什么没有关系,你是间接害我们的杀手。如果你当时愿意帮我,我家根本就不会破产,苏奇也就不会和我分手。”
“我警告你别道德绑架。”
“她疯了,你别怕。”
冯晓不想和文钶旎打架,她拉着文钶旎跑掉,文钶旎穷追不舍。冯晓打了110,没一会儿警察来了,便带走了文钶旎。
“你怎么了?”
“没事。”
“没有。”
“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们是一对。”
“你也没问过我啊。”
“那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对象。”
冯中问简叶斐, “你觉得我妹怎么样?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他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们之间,他比我大,却很小孩子气。”
“是因为我没对你发过火,对吗?”
“没有说话。”
“我妹有暴躁症,一直在治疗,在家不会表现出来,但在外面会,他在外面很野,在家里却很温顺,因为他在克制自己,不要那样,你是唯一一个能不是家人,却能让他控制自己的人,说实话,他在朋友那里比你发火更加厉害。”
“我不知道她生病了。”
“只要你想和他过日子就行。”冯晓感激:“哥,谢谢你帮我。”
“我不帮你,帮谁?我就你一个妹妹。”
“爸妈一定很难过,俩孩子都成了同性恋,我挺对不起他们的。”
“别胡思乱想,爸妈比你聪明多了,她们只希望我们过日子过的舒坦。”
“哥,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哥真好,被照顾被关心。”
将手上的番茄汁抹到他哥身上。
冯晓笑得狡黠, “哥,那你的衣服插手,别生气,让嫂子再给你买一件。”
冯中无奈笑笑, “我真的不想说你了。”
“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害怕妈还有个你和勺子你的小舅子,但现在要加上一个人了,她就是我老婆。”
“傻丫头。”
“哈哈。”
客厅里,几个人端正的坐着。
冯晓坚定地说: “我要结婚。”
冯父、冯母: “啊……”
“不能办也得办,我就是要结婚。”
问题当然没有解决。
半个星期,冯晓依偎在简叶斐的怀里,拿着勺子挖冰淇淋吃,“要不然我在网上买个□□,把你俩的照片粘上去。”
婚礼当然没办成,在三亚婚纱照还是拍了,清澈的海水,拂面而来的风,拉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漫步。
冯晓直勾勾盯着简叶斐,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爱意,“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真的倒霉的要死。”
简叶斐问:“那现在呢?”
冯晓勾起唇角,“幸福的要死。”
简叶斐看着冯晓,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夏天清风大,阳光正好,当然还有她们。
一阵微风拂过,她们的发丝凌乱又暧昧的交缠在一起,如同他们一样交缠着。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