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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追旧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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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灰沉的让人心烦,白云早已消声匿迹,乌云大片大片的停留在天空之上,外面倾盆大雨的下着,哗啦啦的,空气中弥漫着寒气,一阵风刮过,窗前的树抖动了起来,掉下了几片叶子。
城市被黄昏笼罩,下午五点的打工人还在为生活奔波,即使天已经开始变黑他们也习以为常,不被影响的拼命工作,写字楼的一处传来了手机的电话铃声,正在工作的俞歆沐低头一看手机是蔡绮打来的,脸上都疲惫立马换成了笑容,她接通了电话,轻轻喊出一句喂。
手机里头传来蔡绮好听的女声:“今天来我家,我想你了。”
那声音像丝绸滑过皮肤一样舒服。
听到这句话俞歆沐笑道:“好。”随后电话被对方挂掉了,发出嘟嘟嘟的声响。
俞歆沐也不生气,那位大小姐一直都这样,俞歆沐把最后的工作做完就走了。
余歆沐喜欢蔡绮,蔡绮有些不讲理但又让自己分外着迷,也许是因为家里有钱的缘故,她奢侈、花钱如流水,本来这种人应该是俞歆沐仰望的,一辈子向往的恋爱对象,可机缘巧合下她们牵扯到了一起。
她一直对蔡绮都很放纵,在蔡绮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听话乖巧的床边人,俞歆沐很清楚这一点,不过她已经很知足了,不奢望其他东西。
外面还哗啦啦下着雨,没多少辆的士在马路上,俞歆沐只好穿好雨衣戴上她之前给蔡绮买的礼物,匆匆的赶向蔡绮的家,可人腿怎么也拼不过车轱辘,俞歆沐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被冻的有些站不住,像狼狈的落汤鸡。
而蔡绮是刚醒的样子,懒懒散散的躺在沙发上,头发被蓝钻石发夹随意的夹着,零碎的发丝软软的搭在洁白的额间,带有困意的漂亮眼睛瞥了一下俞歆沐,美丽的色泽气息在空中散逸开来,她的眉目如画,像画卷上的天仙。
蔡绮睡的时间比较长,连外面下雨都不知道,她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腕表,比平常来晚了十多分钟,蔡绮对俞歆沐来得慢而感到不开心,漂亮的脸蛋皱了起来,她很不喜欢等人,她脾气不好,生气的时候不仅不给好脸色还不搭理人,能气死人。
蔡绮质问地语气带着哑:“怎么来这么晚,路上堵车?”
看到湿透的俞歆沐的第一眼不是你快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而是为什么来晚了,也就俞歆沐性格好会忍耐,否则不堪设想。
俞歆沐在门口脱下带有雨水的雨衣,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她把雨衣放在衣架上,眼角有些许疲惫,但还是对着蔡绮来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笑的俞歆沐自己都觉得有勉强,狼狈不堪的落汤鸡还想博得美人一笑真的可笑至极,她自己都觉得多此一举,白费功夫。
“抱歉,没堵车,骑自行车来的。”俞歆沐细声说,“但没想到外面还在下雨。”
蔡绮坐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喝了一杯果汁,打了长长的哈欠,“这样啊……我饿了,你去给我做饭吧,顺便烧壶水,我要泡脚,这天太冷了,在屋里开着暖气我都嫌冷。”
其实浴室有热水,蔡绮懒得动,便使唤俞歆沐,她从小到大娇纵惯了,丝毫不知道别人没有义务照顾自己的原则,她只知道自己想干什么都会有人奉承所以她可以尽情使唤,毕竟那些人奉承的原因就是想在自己这里捞些好处,但她没有意识到也没想过只有俞歆沐的奉承与关心照顾从来没有像舍取过任何东西,她不知道她有一天会后悔。
俞歆沐也不嫌麻烦,点了点头,说:“好,你要吃什么?”她从柜子里拿出一条之前自己备好的毛巾把头擦了擦,还好屋里暖气特别足,她身上的雨水已经逐渐在被蒸发了。
蔡绮没看俞歆沐一眼,打开电视机看电影,“就你平常做的红烧茄子,我喜欢吃那个菜。”
突然一抹红色被蔡绮余光瞄见,那是俞歆沐放在桌子上的礼物盒,蔡绮一下来了兴趣,顺手拿起摆弄了起来。
“你给我买了礼物吗?”蔡绮打开一看,是香水,包装不像大牌子,“你买的香水多少钱?贵吗?看着不是大牌子啊。”
俞歆沐假装毫不在意:“不贵,3万,是你喜欢的玫瑰味。”
对于俞歆沐来说怎么可能不贵呢,这可花了她差不多两三个月的工资,买的时候心在滴血,可一想到是给蔡绮买的就一点也不心疼的,她乐意给蔡绮买好东西。
蔡绮顿了一下,语气像施舍一般:“3万啊……还不如我的一件衣服贵,应该有你两三个月工资了,不过也算是你的一份心意,我收下了。”说完她勾了勾唇角,捏着俞歆沐的下巴,亲了亲对方的唇瓣。
这话说的可真难听,不过好歹蔡绮收下了,并且心情不错,俞歆沐也就忽略了她傲慢,接吻的喘气间隙中,笑眯眯地问:“喜欢吗?”
蔡绮放开了俞歆沐的下巴,唇瓣离开了俞歆沐,她看了看窗外的雨,打开香水的盖子,低头喷在手腕上闻了闻,一股淡香的玫瑰味,“凑合,对了,你今晚留下来吧,外面雨下得太大了。”
俞歆沐心里流过一股暖流,笑着说好。
原来蔡绮心里还是在意着自己,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蔡七心里是有分量的,有一席之地的。
晚上暧昧气氛到了,自然而然就发生了什么。
从那次之后蔡绮对俞歆沐是隔三差五的打电话嘘寒问暖,让俞歆沐产生一种蔡七很关心自己的感觉,但她知道那是假象,现实不是这样的……蔡绮压根不在乎自己。
几次在下班后俞歆沐都想给蔡绮打电话,但都鼓不起勇气。
于是一次下班俞歆沐终于鼓起勇气给蔡绮打去了电话,想要问问她在哪,自己好去找她,便说:“你去哪里?”
蔡绮接了电话直接来了一句:“和你没关系,没事别打我电话,烦得慌,还有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别给我打电话。”
俞歆沐想,对啊,和我没关系……
有一位老朋友来找俞歆沐吃饭,俞歆沐喝多了和朋友说:“我……就是那个她……又不接电话了,搞的我很……心里不太有滋味。”
朋友拍桌子叫道:“我说她都不喜欢你,你还和她在一起干什么?找罪受?要不往前看看,前面有更好的值得你去爱。”
这位朋友之前没有接触过蔡绮,但凡接触过蔡绮的,给她的印象都是好爱人,但是让这朋友碰巧出差回来看到蔡绮找女孩了。
俞歆沐点了点头,她什么道理都懂,可是她不会花费精力去爱另外一个人了,一个人就够她受得了。
“我知道,但起码她不会背着我找其他人。”
朋友白了一眼说:“呸,我前几天还看起她和一个女的亲了。”
俞歆沐不敢相信,酒醒了几分:“真的!”
朋友喝了口啤酒,说“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俞歆沐下就想意识就去找蔡绮。
看见俞歆沐跑了,朋友大喊:“哎!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别摔了。”
俞歆沐跑出来饭店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空,她不敢找蔡绮,怕蔡绮烦自己,但在酒精充斥大脑的她忍不住点开手机拨了蔡绮的电话号码。
俞歆沐忍着不让自己流泪,可泪水还是掉了出来,哽咽道:“你在哪?”
蔡绮语气不好,应该有什么烦心事:“在公司,你怎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不是说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吗?你这样很烦啊!”
明明知道对方是怎样傲慢娇纵的人,可是听见这样的语气,还是忍不住心痛。
俞歆沐扶额苦笑:“我问你,我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蔡绮皱了皱眉头,她很讨厌俞歆沐现在的语气,这种审问的语气。
“不然呢?你到底要问什么?没事我挂了。”
俞歆沐声音颤抖,她难受的觉得器官都移了位,刻苦铭心的痛抹不掉,要窒息了。
“我就是想问,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吗?”
听到这些话,蔡绮更烦了,她有些气愤,俞歆沐怎么突然怎么矫情了说什么爱不爱。
俞歆沐语气恶狠狠地说:“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是什么东西敢质问我,下回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拉黑你的所有联系方式,没事别打我电话!”
电话挂断了,就剩下俞歆沐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路边,一个人好寂寞的背影,突然一个女孩叫住了俞歆沐,女孩有些腼腆地说:“你是俞歆沐吧。”
俞歆沐记得这个女孩,她见过蔡绮带这个女孩去过电影院,她当时没多在意,以为是蔡绮的朋友,现在想来应该不止是朋友。
“是,我是俞歆沐,你有事吗。”
女孩解释道:“那个……我不是有意陪在她身边的,你不要生气,我不知道她有女朋友的,抱歉。”
俞歆沐摆了摆手说:“好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谁陪她都无所谓了,只要能陪在蔡绮身边她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她不让自己滚出她的身边一切都好。
女孩临走前说:“她还是挺在乎你的,她手机壁纸都是你的照片。”
俞歆沐没有说话,女孩走后,俞歆沐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情绪低到了低谷。
“那不是我,那是祁悦,我们只是……只是长得比较像。”
俞歆沐想,祁悦……蔡绮喜欢的人,那个植物人,自己怎么会忘了呢,要不是自己有一张和她那么像的一张脸,恐怕蔡绮一个眼神都不会施舍给自己。
俞歆沐回忆起第一次见蔡绮的场面,那时她在一中上学,看见一个长得贼带劲的女孩,就问旁边的同学。“她是谁啊?好漂亮。”
同学说:“她啊,学生会会长蔡绮,听说家境可牛逼了,人美钱多,还多人巴结她呢。”
俞歆沐看着那张绝世容颜说:“她长得真好看。”
同学撕开自己的薯片包装袋,捏起一个就往嘴里投:“是吧,跟整容了似的。”
一个卷发的女孩闯入俞歆沐的视线中,女孩头卡着逼真樱桃的发卡,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打出一小片阴影,红扑扑的脸蛋上充斥着青涩。
女孩的手被蔡绮紧紧握着,女孩的出现让俞歆沐感到很不舒服。
俞歆沐不悦道:“她旁边的人是谁啊?”
同学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说:“祁悦啊。”
俞歆沐惊道:“她们什么关系啊?”
同学漫立马来了兴趣:“听人说蔡绮喜欢祁悦,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蔡绮是个拉拉那事情可就好玩了,富家女和单纯少女的极限拉扯,想一想就够刺激。”
俞歆沐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手机点开学校论坛保存了一张别人偷拍蔡绮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俞歆沐没有想到,怎么会有人长的那么好看。
一日半夜救护车的声音把宿舍楼的同学都给惊醒了,大部分屋里都打开了灯,抱着凑热闹的心打量外面的景象。
被吵醒的俞歆沐骂骂咧咧从床上爬起来,“艹,这怎么回事啊?大半夜叽哇乱叫的?”
舍友没有丝毫困意,似乎被外面的事刺激的很精神:“好像是有人跳楼了,我睡着时有人在叫啥的,应该是被吓住了。”
俞歆沐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胆战心惊地问:“啊?谁啊?”
舍友说:“听我朋友是叫祁悦。”
楼下被救护车紧紧的包围了起来,蔡绮抱着血淋淋的祁悦瘫坐在地上,她泪流满面的望着医生,嘴里嘟囔着:“救救她吧……我求求你们救救她……她不能死。”
现在的她只剩下崩溃和无助,填满胸腔的是迷茫,双眼都在诉说着破碎,她要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医生急忙拉起坐在地面上崩溃的蔡绮,连忙安抚,“同学,你求我们也没用啊,这还没去医院呢。”
蔡绮的眼眶已经哭红肿了,酸涩的眼睛流不出泪水,她小声道:“我陪你们去医院,你们一定要救活她,一定要……”
俞歆沐就只知道这些,后面的事情俞歆沐都是听说的了,她好羡慕祁悦又好嫉妒她,为什么她可以有蔡绮的喜欢,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曾经有一次蔡绮喝多了,俞歆沐脑子一热,不由自主的问蔡绮喜欢谁,她异常期待,虽然忐忑但还是想问。
蔡绮趴着床边,一半脸压在柔软的枕头上,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俞歆沐的脸,像是要透过皮囊看骨头一样,她眼神迷离,口齿含糊:“祁悦……我喜欢祁悦。”
听见这个刺耳的名字俞歆沐苦笑了下,接着问,语气都是有些窘迫,“我是谁?”
她想听到问题的答案是不是自己所想的,她不想让自己成为祁悦的替身,她想亲口听蔡绮喊出她的名字,哪怕一个姓也可以,这样就可以打消她所有的狼狈。
蔡绮停顿了一下,眼神从迷离变成聚焦,慢慢开口,叫了声俞歆沐。
俞歆沐抚摸上蔡绮的脸,迷恋的看着她,脑子抽筋般说了一句自己藏在心底的话,“蔡绮,你……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
蔡绮喝的已经醉醺醺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脑子清醒,整个人却晕乎乎的:“谈恋爱啊……好啊……”
想到这里俞歆沐不禁感叹到,她和蔡绮的感情就好像一场交易一样……
没错,就是一场交易。
这场交易不知道多久才会接受,俞歆沐想着如果能保持这样的关系就好了,她不想和蔡绮断开,喜欢一个人五官和神经都被牵扯着,模糊不清,坠入深渊。
直到意外的出现,她们之间就像绳子断开了,俞歆沐保证那是她接近死亡的最近一次。
那晚她下班回家得知了一个信息——她母亲病危的信息,医生说她母亲可能活不过今晚,就在这种情况蔡绮还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找她,简直可笑,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喜欢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这是她自己选的。
俞歆沐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找蔡绮,她和蔡绮说她去不了,可蔡绮不听她的话,说如果你不来,你就再也别见我了。
俞歆沐没有时间跟她摆弄脾气,于是就说:“随便你吧,我是真的有事。”
这是第一次没有顺着蔡绮的意思走,蔡绮异常气愤,气愤后有种不好的预感,和当年祁悦出意外前的不安是一样的,她猛的跑出了家,开着自己的车,直奔俞歆沐的家。
俞歆沐的家在一个偏远的小区离蔡绮家有一大段距离,在路上蔡绮头上一直冒着汗,右眼皮一直跳,手心里都出了层薄汗,她心里很不安生怕俞歆沐出什么事。
可是到了俞歆沐家却发现根本没有人,她又给俞歆沐打电话是无人接通,当她再次得知俞歆沐的信息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打开病房的门,俞歆沐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整个人跟没魂似的,医生告诉蔡绮俞歆沐是出了车祸,大腿骨折需要住院很长一段时间。
蔡绮心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很重很重,让她感觉心里很不好受,很难过。
蔡绮满脸焦急,担心地问:“你现在还好吗。腿疼的很厉害吗?需不需要我找个专业水平较高骨科医生来看看。”
俞歆沐呆滞地问:“你为什么来看我?”
俞歆沐从醒来脑子就乱哄哄的,她脑子里都是蔡绮的那句“如果你不来,你就再也别见我了”,还有医生通知她母亲抢救无效的话。
蔡绮没听见这句话,端出银耳粥喂到俞歆沐嘴边,声音很轻:“来喝,热着呢。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俞歆沐把头摆在一边,脸色铁青,口气平静:“别喂我,我想不喝。我就问问,你原意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和祁悦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吗?”
听到这些话,蔡绮皱了皱眉头,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提起祁悦:“你说这干什么?来喝口粥。”
俞歆沐坚定地看着蔡绮。
“是还是不是。”
蔡绮的手坚硬住了。
是啊,自己为什么担心她,是因为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喜欢她,她自己也很困惑,她到底喜欢谁。
俞歆沐眼眶湿润了,肉眼可见的脸上差了起来,如果她是一只猫的话绝对能把自己裹成球,她声音哽咽又委屈:“你就承认吧,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喜欢的一直是祁悦。对于你而言,我可有可无。你明明那么嚣张跋扈,我却把这看出后天家里的惯养……以为我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被我融化,可是我错了。”
蔡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俞歆沐打断了,俞歆沐眼睛依旧红红的,委屈不减半分:“我不想再当一个替身了,蔡绮你应该明白替身永远干不过正主就想你永远只会爱祁悦不会喜欢我一样。”
分开了还是更好的,也许单身比当一个人的替身好的不止一陪,俞歆沐想通了,别人的爱情自己干嘛掺和一脚呢。
蔡绮脸色铁青,声音有些低沉,“你确定吗?”
她漂亮精致的脸好像在一瞬间变化了一下,下一秒,却依然那么高傲。
俞歆沐苦笑着说:“你不是说‘如果你不来,你就再也别见我了。’我知道你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我们别再见面了。”
蔡绮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所谓的替身,也不是唯唯诺诺的卑微求爱人,而是一个被情爱摧残的俞歆沐。
蔡绮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说出一句自己从未想说过的话:“好,我答应你,但是我有条件。”
“你说。”
“再陪我一段时间,我需要一个过渡期。”
“我拒绝。”
蔡绮不解道:“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心甘情愿的原意伺候我吗?”
蔡绮把从前的种种当成了理所应当,却从来不细想一下,俞歆沐有多么关心她,连她的每个喜好都了如指掌。
俞歆沐说:“所以你就理所应当的拿着我对你的真心当泥土挥洒?我是喜欢你,但我没那么贱。我们结束吧,或者说,停止这场闹剧。”
蔡绮说:“你不要后悔。”
俞歆沐眼神坚定,语气平静:“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
蔡绮猛得发现她好像做错了什么,那种感觉如同割腕了一般,有些疼痛,更多的是言语表达不了的情感。
俞歆沐至始至终都是一颗发光的太阳,闪烁在那无际的蓝色天边,遥遥不可及。
蔡绮是月亮般的皎洁,看似天空与月亮交集,实则两者根本没有接触,她们无法接触,无法向对方展开心扉,因为她们之前的窟窿是要一辈子都填满不了的。
糖果罐子摔破了就复原不了了,没有人愿意吃粘了泥的糖果罐子里的糖,不是因为脏,是因为看着没有任何食欲。
有时候不是不喜欢了,而是不敢了,拿不住,捂不热,时不时地能不要自己的人是真的不敢喜欢了。
伤透了心,碎了一地,修复不了了。
蔡绮在家呆了很长时间,她很迷茫自己对俞歆沐的感情,有些微妙,但她感觉不到。
蔡绮来到俞歆沐家看俞歆沐了。
俩人对视的那一瞬间,俞歆沐手中的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地嘭声。
俞歆沐简直不想看见蔡绮,她怒吼:“你没听见我说不想见到你吗?你是傻逼听不懂人话!”
听到这句话,蔡绮往后退了几步,她目光淡了淡,眉头下耷。
蔡绮抿了抿嘴唇,干哑地声音响起:“我就在这陪着你,我今天就是犯贱了,就是豁出去不要脸了,我今天就不走。”
蔡绮突然变了性格似的,俞歆沐招架不住,她低下头不看对方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心软。
俞歆沐佯怒:“我早就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没长耳朵吗。”
蔡绮声音轻轻的:“眼睛光看你了,耳朵哪里顾得上听什么。”
俞歆沐几乎崩溃了,她眼睛红红的,“你能不能不要靠近我了……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蔡绮的每一次出现都让她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犯贱。
看到俞歆沐这么讨厌自己,蔡绮想死的心都有了。
蔡绮真没想到自己能把俞歆沐逼成这样,她喃喃道:“歆沐……”
俞歆沐一点都不想听蔡绮说话,她把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捶了一下门板,“别叫我名字,别叫我,求你了!”剧烈的疼痛带着声响把鼓膜都震破了般,俞歆沐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你离开我好不好?我真的……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蔡绮看着她如此痛苦,眼底一片汪水,“对不起。”
俞歆沐听到蔡绮说这三个字几乎不敢相信,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对不起这三个字竟然能从蔡绮口出说出,自己算不算也是有点本事呢。
蔡绮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再见了,歆沐。”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说完蔡绮转身走了。
俞歆沐看着蔡绮的背影,心里隐隐作痛。
她真的变了吗……
她会真的变吗。
骗人的吧。
蔡绮没敢在家待多久,一旦空闲她就会满脑子都是俞歆沐,她再一次去找俞歆沐,尽管俞歆沐很不待见自己,但是真的忍不住,因为如果再看不见俞歆沐,蔡绮觉得自己要疯了。
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蔡绮的脸完整的展现在俞歆沐面前,俞歆沐看着这张迷人的脸蛋,有点同情跟个舔狗一样的自己,为了这个人她发了狂一样的迷离她,不在乎自己有多受伤,只想蔡绮对自己有一丁点的好脸色,哪怕一分半秒也好,但那也是奢望。
和蔡绮眼睛对视的那一瞬间,俞歆沐感到胸膛一点一点的裂开了,那么痛苦,那么难受,剧烈到像火灼烧,钻心彻骨的疼痛。原来这就是爱上一个不爱自己人的下场,这就是犯贱。
爱情的结果是好是坏主要是看谁走的时间比较长,只是有些人会提前放弃,有些人会不撞南墙不回头。
蔡绮发丝凌乱,眼睛红肿,妆画的全面,但还是可以一眼看出去她没休息好,这几天她没有睡一个好觉,入魔般心里和脑子里,全是俞歆沐,之前在一起的时光都要反复回想,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俞歆沐对自己有多重要。
她强行进入俞歆沐的屋子,这次俞歆沐没有赶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毫无爱意的眼神,让蔡绮第一次感到害怕,这时她才感到自己有多么想要俞歆沐。
想要的发狂、发疯,恨不得将俞歆沐嚼碎了吞进腹中,让她成为自己的,生生世世不得离开自己的身边,可她又怕自己发疯伤到对方,极端占有与理智撕扯,恐怖又变态。
蔡绮疲倦的脸上印着悲伤,她深深的看着俞歆沐,声音濒临崩溃,“别这么看我好吗……我来是想告诉你,是你让我认清什么是喜欢的,我……我知道我之前对你很不好,把你对我的好当作理所应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现在只需要你接纳我,喜欢什么的我不强求,你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可她后悔了,想要弥补却没有机会,她如同万物不赦的罪人无时无刻不在懊恼自己的做法,小心翼翼地去接触曾经的人却无力回天。
俞歆沐轻轻把门关上,颓废的坐在沙发上,漂亮的眼睛下黑眼圈乌黑,她淡定的喝了口茶,希望表现出冷静的模样,但手臂出卖了她,明眼可见的颤抖,“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之前对你掏心掏肺你不要,现在我不想要你了,你还能强迫我吗。”
一次又一次的受伤,让她已经不能勇敢的面对喜欢的人,即使有再强大的心脏也抵不住猛兽般的打击。
俞歆沐轻笑道:“你对我发脾气,放狠话,现在来找我,你早干什么去了?”
蔡绮慌了,她走到沙发边,“你可以不要,但你不要赶我走。”说着她牵起俞歆沐的手,可刚牵住没一秒就被俞歆沐甩开了,蔡绮愣住了,手指的余温还在可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俞歆沐说:“我哪敢赶蔡小姐你走啊,天黑了,你该回家了,你要是愿意在我家站上一个晚上,我也不拦你。”
蔡绮坚定地说:“我会等你回心转意的。”只要你回头,就能看到我。
俞歆沐把头转了过去,她不想看到蔡绮的脸,“随你的便吧,反正我不想看到你。”
眼看俞歆沐不想见到自己,蔡绮也没脸接着留在这里,她打开门走了出去,站在窗户边看着自己想要的人,可对方似乎连一个念头也不愿意留给自己,把窗帘给拉上了。
一墙之间,两个人各怀心思,悲痛交加。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气了雨,俞歆沐本来不想管蔡绮的,可一想到自己多么的爱外面的那个人,心里就难过的要命。
俞歆沐忍不住打开了门,看见一身湿漉漉的蔡绮,像个迷路的森林小兽,她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雨水顺着蔡绮的发丝往下滴,她狼狈地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主动见我的。”
俞歆沐冷道:“我只是不想闹出人命。”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香味冲进鼻腔,蔡绮便问:“好香啊,你熬了什么汤。”
俞歆沐说:“反正不是给你熬的。”
其实就是给蔡绮熬的汤,但俞歆沐拉不下脸说。
蔡绮尬笑:“无所谓,我闻味就足够了。”
俞歆沐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无语了,“你别这样好吗,一点都不像你。”
蔡绮直勾勾看着蔡绮,问道:“哪样才像我,你说说看。”
她也蛮好奇什么样子才是真的自己。
俞歆沐放松下来,和她对视,“反正你不可能装一辈子的。”
蔡绮是个三分钟热度的人,一件喜欢的首饰喜欢也就那一段时间,过了一段时间就不会再戴,然后首饰会越堆越多,往往是戴一次就不要的,对物品都是这样,何况是对人呢。
身为大小姐的蔡绮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她眉毛皱了皱,有点受伤和委屈,她道:“我没装。”
知道蔡绮什么性子的俞歆沐没有接话,只是把汤盛了出来。
汤还在冒着热气,蔡绮吃完俞歆沐熬的汤,期待的眼神看着俞歆沐,那几个字就在蔡绮眼睛里写着——我想和你一起睡觉。
俞歆沐不可能和她一起睡觉的。
俞歆沐说:“你睡客房。”
蔡绮可怜巴巴地说:“不能和你一起睡吗?”
俞歆沐有点厌烦,“你觉得的这样合适吗。”
蔡绮低下头,看不出脸上的情绪,她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不合适。”
第二天,蔡绮跟着俞歆沐去花店照料花,趁着俞歆沐浇花时候,拍一张俞歆沐的照片,她没有偷拍别人的习惯,只是她想留下俞歆沐的照片,想她的时候看看。
蔡绮直勾勾地看着俞歆沐,“俞歆沐,我一直都喜欢漂亮到张扬的女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俞歆沐边浇花边说:“你想干嘛?”
她一点也没兴趣知道蔡绮想干什么。
蔡绮笑道:“没想干嘛,只是想夸你漂亮。”
这话说的突如其来,蔡绮现在简直莫名其妙,俞歆沐实在想不出词怼蔡绮了,就说了四个字:“胡说八道。”
直到晚上蔡绮也没说回家的事,她一天到晚黏着俞歆沐,俞歆沐就把她当空气,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了,俞歆沐想着她应该会走,可没想到蔡绮竟然在俞歆沐家的厨房做起了东西。
在客厅里的俞歆沐问:“你做了什么?牛排?”
客厅连通着厨房,如果有人做饭的话只能看到背影,说话能听得见。
蔡绮把牛排翻了个面,化了的黄油煎着肉,滋哇滋哇的响。
“烛光晚餐。”
俞歆沐说:“你搞什么浪漫,我不喜欢。”
这浪漫来到太不是时候了,要是早点有这一场浪漫,也许她的心会变得更软一些,可能会激动之下原谅蔡绮,只是这次浪漫来的很晚,她也不会心软那么狠。
蔡绮漂亮的眉眼透着水,扭捏又尴尬道:“我只是想凑个气氛。”
俞歆沐喃喃道:“有什么用啊。”
牛排没一会儿就做好了,蔡绮很会摆盘,她把番茄酱和沙拉酱抹在盘子边,把西兰花和白萝卜用水焯了一遍放在盘子左侧。
蔡绮把牛排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俞歆沐没有看一眼,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剧里的画面。
蔡绮问:“这个电视剧好看吗?”
俞歆沐点点头:“好看。”
蔡绮不服气地问:“有我好看?”
俞歆沐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看个电视,你问个什么劲啊,你要是看电视剧不顺眼有本事把它砸了。”
看到俞歆沐的不耐烦,蔡绮急忙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理我。”
俞歆沐气笑了,“怕我不理你?究竟是谁不理谁更多啊。”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到头来还是她的错了,俞歆沐感到心身疲惫,恨不得把自己包裹在棉花里去缓解疲惫。
俞歆沐深呼吸了下,异常艰难的开口:“你现在很难受?那我难受的时候谁管我了?”
说这话,俞歆沐是在捅自个心窝子。
听着俞歆沐说话的难受劲,蔡绮睫毛打下一小片阴影,美眸暗了暗,声音低沉,“你还是要离开我是吗。”
还没等俞歆沐开口,蔡绮就抱紧俞歆沐的腰,“别离开我好吗,我不能接受你离开我,陪着我好吗,我们得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俞歆沐痛苦的闭上眼睛。
等到俞歆沐再次睁开眼时,蔡绮已经回卧室了,俞歆沐感到眼睛一片酸疼,她把牛排吃了,去橱柜里拿出几瓶啤酒,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她并不喜欢喝酒,只是她需要把一些东西暂时忘掉,大醉一场是最好的选择,虽然只是短暂的。
蔡绮以为俞歆沐在沙发上睡着了,她一看是喝多了,桌子上堆着啤酒瓶,零零散散的。
蔡绮把人抱到床上,把俞歆沐塞进被窝,自己也钻了进去。
早晨太阳刚露出一点光芒,蔡绮一下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俞歆沐便抱住了她。
蔡绮有点欣喜悦狂。
这是从分开这么久后,俞歆沐第一次主动抱她,这是不是说明俞歆沐心里还有自己。
蔡绮轻轻拍拍俞歆沐的后背,“怎么了?”
俞歆沐在迷糊中摇摇头。
蔡绮说:“说实话,不然我亲你了。”
俞歆沐:“你真的……我只是做噩梦了。”
蔡绮轻声哄道:“别怕,有我在。”
俞歆沐哼笑一声,“你屁用不抵。”
蔡绮从来都不屑于当她的靠山。
蔡绮安慰道:“其实我也经常做噩梦。”梦到你真的不要我。
俞歆沐轻声道:“我们做的噩梦不一样的。”
蔡绮问:“你可以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梦吗。”
俞歆沐:“我梦到你离开我,和别人在一起,远走高飞了。”
蔡绮神情恍惚,说:“我不会的。”
蔡绮亲了一口俞歆沐洁白的额头,“宝贝儿,早安。”
俞歆沐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说:“走开。”
蔡绮苦笑了一声:“我还是喜欢你喝醉迷糊的样子。”
今年下的雪很大,树枝都被压断了,蔡绮为了讨俞歆沐开心,大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到院子里做雪玫瑰,她的手几乎冻僵了,漂亮的睫毛上有白色的雪花,像个夜中雪妖。
睡梦中的俞歆沐感觉身边少了人,她披上衣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发现蔡绮拿这个雪玫瑰在雪中傻乐。俞歆沐直接惊呆了,大步流星的跑到院子里抱住蔡绮,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裹向蔡绮,跟着厚厚的衣服她都感觉到对方身上很冷。
在屋外应该呆了很久,不冻坏才怪,俞歆沐骂道:“大傻叉啊你,大半夜不睡觉跑院子里玩雪?要不是我感觉身边没人了,你怕是要在院里呆个一两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你身边?”蔡绮抖掉身上的雪花,笑了笑,“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睡不着?自然而然就会自己醒?”
俞歆沐笑骂道:“滚滚滚,快跟我进屋。”
蔡绮摇头,“不进去。”
俞歆沐骂道:“你有病吧?这大冷天的,我明天可不想给你收尸。”
蔡绮小心翼翼地将冰玫瑰塞进俞歆沐手中,她低着头说:“漂亮,衬你好看。”
俞歆沐脸上闪过一个微笑,随后翻了个白眼把人推进屋里,拿起遥控器把中央空调打开了。
屋子开始变得暖和起来,俞歆沐手里的冰玫瑰开始一点一点融化,又看了看蔡绮被冻地发抖的狼狈模样,俞歆沐忍不住再次骂了一句。
“傻逼吧你,大半夜不睡觉。”
蔡绮点点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俞歆沐从锅里盛出热气腾腾的姜汤,把碗递给蔡绮,“来,把姜汤喝了。”
蔡绮说:“不想喝。”
俞歆沐眯起了眼,“你再说一遍。”
蔡绮立马捧起碗说:“喝!喝!我一定喝个净光。”
俞歆沐催促道:“那快喝。”
蔡绮看着碗里的姜汤,犹豫道:“额……可以加点糖吗?我怕我会吐。”
俞歆沐:“……行。”
姜汤的味道不好喝,辣嗓子。
俞歆沐看着她,说:“吃完饭了,你就走吧。”
蔡绮愣住了,“为什么?”
俞歆沐低着头,“因为这是我家。”
她骂蔡绮,是蔡绮活该,那么折腾人,一会儿让人难受一会儿让别人开心,正常人都能被搞成疯子。
次日,蔡绮从公司回来,看到俞歆沐和一个男人在交谈,笑容满面,交谈的很开心。
方向盘被蔡绮恶狠狠的摁着,蔡绮眉头紧皱,眼神盯着俞歆沐的笑容。
男人一离开,蔡绮便了车,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蔡绮大步走上去,一把拽住俞歆沐,把人摁进怀里,“你是喜欢男的吗?要是你喜欢,我现在就去泰国变性成男的和你结婚。”
刚回过神的俞歆沐骂道:“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男的了?”
蔡绮颇为委屈道:“那你还和那个男聊的那么开心。”
俞歆沐眯着眼睛,觉得可笑,“那是蛋糕师,我请他教我做蛋糕的。”
俞歆沐受不了她的一惊一乍,挎着包去工作室工作了,她有一个绘画工作室,是她自己的。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就看见蔡绮在沙发上卷成一团。
蔡绮嘴里说出:“啊……”
她看起来晕乎乎的,不在状态。
俞歆沐把包摘下来,放在门口墙边的挂钩上,“你发什么神经?”
蔡绮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头疼,你给我吹吹。”
俞歆沐闻到酒的味道,一猜眼前的人就是喝多了,翻了个白眼,“头痛,你让我吹什么?你个酒鬼。”
蔡绮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
俞歆沐感到莫名其妙:“你又在笑什么?”
蔡绮笑得很开怀,伸出手在空气中抓了几下,“你高中的时候很可爱。”
俞歆沐皱了皱眉,声音冷冷的:“高中的时候,我们接触的根本没有那么多,哪来的可爱?”
蔡绮说:“我偷看过你,我以为我认错人了,实际上我确实弄错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孤独了那么久。”
当年她以为俞歆沐是祁悦,发现后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实际上她第一次见到那个人不是祁悦而是俞歆沐。
十七岁的俞歆沐更多的是青涩,却让人身不由己的去迷离,只是蔡绮迷离错了对象。
今天她喝多就是因为知道了当年的真相,悔恨又愧疚,她有些不知所措了,所以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可喝多了,为什么还有理智,还能想起自己对最爱的人伤害的事情。
俞歆沐说:“行了,别说了。”
蔡绮真心道歉:“我真的很抱歉。”
俞歆沐胸口急剧的起伏,她生气又难受,之前的伤疤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揭露出来,“我让你闭嘴,你能不能闭嘴?你是想让我回忆起我之前有多么难堪,对吗?”
蔡绮低着头,去滑了一下,从沙发上掉了下来,一头磕在了茶几上,她不顾头上的疼痛,急忙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醉了。”
俞歆沐哼笑道:“我知道你喝酒从来不会全醉的。”因为你从来不会因为我的事情而喝的全醉。
蔡绮歪歪扭扭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你不要这样想。”
现在的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和从前一样的生活,和从前爱自己的俞歆沐。
俞歆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行了,我还有工作,我去忙了。”她是真的有工作,还有两个稿件没有画完。
蔡绮看着它远去的背影,钻心般的疼在胸口疼蔓延。
凌晨,蔡绮地上爬起来,她都忘记自己喝多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手机却叮铃叮铃的响起来,她看着有些熟悉的号码,点了接通。
声音从手机里传出的那一刻她人都傻了,那个声音是祁悦,祁悦原来没有死。
祁悦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来,自己给她解惑。
蔡绮随便拿了一件羽绒服就跑了出去,现在是凌晨,除了车辆,街上没几个人,她开着车到了那个地址,是偏远郊外的一栋别墅。
看到祁悦的那一刻,蔡绮人是有些发愣的,她对这个人没有任何情绪可发了,明明她应该愤怒或者是痛哭流涕,但现在又算什么呢。
祁悦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熟睡的男婴,她看着蔡绮的眼睛说:“欺瞒你,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说着,她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对方坐在沙发上。
蔡绮冷笑一声,坐在沙发上,“我以为你死了呢,原来你还给别人生了一个孩子,你玩我呢?”
蔡绮知道真相,只是看到真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嘲弄几句,虽然自己就是一个小丑。
祁悦说:“这不能全怪我,是你对我过于热情,所以我才……”
祁悦的话,像一个锤子一样,锤到蔡绮的头上,告诉她自己对爱的人有多么的残酷。
蔡绮自言自语:我真是混蛋啊,我伤害了我最爱的人。”
看着蔡绮悲伤的表情,祁悦深感抱歉:“对不起,我很抱歉,但当时我真的没办法。”
听着对方说的话,蔡绮心里没有一丝起伏,只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祁悦说:“我不喜欢女人,可我抵不住你的权利和地位,当时我很缺钱,知道你对我有意思的时候,我开始吊着你,与你搞暧昧,一直不答应你,是因为我身后有人……就是你想的那种,所以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他会找你麻烦的,我不能保证他会用什么手段。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有一份真心,你肯定是不信的,但我是真的不爱你,我是标准的异性恋。”
蔡绮哼笑:“一天挣两份钱,你可真不带重样的。”
“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希望你可以帮我的孩子找个好人家,或者……”祁悦低头看向自己的孩子,“或者你把我和孩子弄这个,我去国外,我再也不回来,省的你看见我烦好不好?”
蔡绮站起身,语气冰冷:“我有什么义务帮你。”说完她就走了,没有一刻停留。
蔡绮回家了,此刻已经是凌晨五点了,她去那个偏远的郊区一个来回用了很长时间。
俞歆沐:“弄错了又怎样,这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也都变了。”
蔡绮坚定地说:“我没有变。”
俞歆沐低头说:“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蔡绮说:“我一直都这样,我从来没有变过,真的相信我。”
俞歆沐:“相不相信就不说了,反正你对我可是一天两头三样的。”
蔡绮:“我向你道歉,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我知道,对于现在的你而言,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告诉你,希望你可以接受我。”
俞歆沐说:“我困了,想睡觉了。”
蔡绮拍拍俞歆沐的脸:“你没有午睡的习惯,我知道的,你不要逃避我好吗?”
俞歆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蔡绮:“我没有想过逼你的。”
俞歆沐:“可你现在就是在逼我,你就当我有午睡的习惯好吗?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蔡绮想自己是真的对俞歆沐病入膏肓了。
下一秒,俞歆沐被蔡绮抱着离开了家。
俞歆沐一把抓住蔡绮的衣领,“你干什么?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蔡绮把人抱到后车座,她亲吻了俞歆沐的眼角,“我要带你回家。”
俞歆沐奋力挣扎,她大声道:“回家?回个屁家!我和你没有家!”
一路上俞歆沐一直谩骂,蔡绮当没有听到。
蔡绮开车来到了自己名下的公寓里,俞歆沐冷笑道:“你以为你把我说到这里,我就会像从前那样对你百依百顺吗?你想屁呢。”
蔡绮说:“别这么对我好吗?我已经变了很多了,求你别这么对我,我受不了,真的。”
俞歆沐:“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了我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二是你继续这样对我,我会只会更加的厌恶你,恶心你,你要是不想让我恶心你,你就放我走。”
蔡绮低声自嘲:“你是怎么样也不愿意回到以前了。”
俞歆沐硬邦邦地说:“选择。”
蔡绮:“你在这里会更安全。”
俞歆沐:“我在这里会更安全,讲笑话呢。我是犯了什么事吗非得在你这里待着。”
蔡绮没有说话。
俞歆沐正在画稿的时候,一朵茉莉花出现在眼前,俞歆沐停下手里的笔看着蔡绮的眼睛,疑问为什么给自己花。
蔡绮笑眯眯地说:“喜欢吗?我知道你喜欢花被阳光晒过的味道。”
俞歆沐心脏被狠狠跳动了下,“做这些有什么用?”
蔡绮笑道:“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这几天气温又下降了,俞歆沐成天工作室家里两头跑,果不其然,俞歆沐发烧了,她虚弱不堪,双眼紧闭,红嫩的湿唇张开一小缝,缓慢微弱的呼吸着。蔡绮轻手轻脚给俞歆沐喂了药,叫了医生来家里给打点滴。
打完点滴的俞歆沐在床上安静躺着,忽然她皱起了眉头,蔡绮伸手揉开那处,却听到俞歆沐梦呓般说:“别碰我,我……我不喜欢你了。”
蔡绮愣了一下,这又是梦到什么了,自己将她伤的遍体鳞伤的时候吗?
蔡绮轻轻抚摸着俞歆沐的脸,内心一片酸楚,愧疚道:“对不起。”
俞歆沐当然不会听到。
俞歆沐睡醒了,体力恢复了不少,但仍然脆弱,蔡绮拿着勺子给她喂水喝。
俞歆沐满脸虚弱,唇色带着不健康的白色,她的声音微弱,“你不用这样的。”
“我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做。”蔡绮眼睛像是有星星般明亮,“我想要你,你明白吗?”
俞歆沐心尖被小刺扎了一下,她在床上转了个身,背对着蔡绮,灯光打在了她的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脸是黑色的阴影,“可我不想要你,你逼迫我接受你的全部好意,这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
蔡绮顿了顿,难受地说:“你就厌恶我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我的好意你都不愿意接受,我究竟在你眼里成什么了。”
因为没有力气,俞歆沐声音很轻,她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厌恶你到什么程度?你自己眼睛看不到吗?”
蔡绮疯狂的握紧拳头,面容无色,如果俞歆沐回头看她一眼绝对会看到那张可怜神色的脸蛋,“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是不是我再怎么让你看到我的变化,都无济于事?”
俞歆沐平静地说:“是,但那又怎么样?”
蔡绮说:“我比不过你,我认输。我狗屁不是,我的心都被你掏走了,你要我怎么办?没了你,我活不了啊!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办?我真的受不了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那简直是地狱般的存在。”
俞歆沐喉头如堵,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心底长出冰冷蛰人的冰锥,恶狠狠地扎进肉里,疼痛难忍。
真是,要命啊……
黄昏来临,蔡绮从公司回来的路上被人围住,还好她高中时练过泰拳,否则不堪设想,拖着一身伤的蔡绮骗俞歆沐自己和别人在酒吧因为口角问题打一架,俞歆沐信了,蔡绮心里放松了不少。
俞歆沐用碘伏给蔡绮清理伤口,看着她一身血污,“我看你被别人打一顿,就不会再倔了。”俞歆沐心里的防线退了几步,对蔡绮没有那么排斥了。
蔡绮说:“我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你……”
俞歆沐肩膀轻轻颤抖,呼吸都变小心翼翼,“怕我?”
蔡绮直勾勾地看着俞歆沐,目光灼热,里面映着火球似的,她说出真心话:“怕你离开我。”
俞歆沐苦笑道:“够了,别再说这种话。”
也许是觉得尴尬或者是难受,俞歆沐离开去了客房,站起来的时候腿是僵的,她真怕自己心软原谅蔡绮,可原谅蔡绮就像往曾经的自己脸上扇巴掌一样,她身心都畏惧这份按捺不住的感情,担心稍不在意将再次重蹈颠辙。
晚上蔡绮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又梦到俞歆沐了,只有在梦里她才能感到真实感,因为现实中的俞歆沐对她太残酷了,为什么她可以那么狠心对待自己。
看着俞歆沐很难过,蔡绮心里不是滋味,第二天吃饭的时候,蔡绮说:“我知道你一直想办个画展,我帮你办了一场吧,我不是讨你开心,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仅此而已。”
俞歆沐摇摇头。
她不想欠蔡绮任何东西。
一天,俞歆沐正在工作室工作,一个女人找了过去,是蔡绮的姐姐蔡绚。
蔡绚拉了个椅子做了上去,“我妹妹惹了,不该惹的人。”
俞歆沐置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俞歆沐完全把她妹妹撇开,蔡绚皱了皱眉头,她用力拍了拍桌以表自己的愤怒,“我妹妹现在愿意为了你付出一切,你竟然还在质问我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俞歆沐的手指在玻璃杯上画滑转,冷静地回答:“先不说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就先说你们家大业大,有谁敢惹你们,谁敢去动她?”
据俞歆沐所知,蔡家家大业大,地位也是无人撼动,人脉广,巴结的人也多,根本没有人敢惹她们家。
蔡绚直言:“当然没人动得了她,但如果手段黑的,我们也防御不了,我妹妹高中的时候喜欢那个人,你之前见过她对吧?”
俞歆沐点点头,认同:“是,但那又怎么样?我从来和没有和她接触过。”
“祁悦没有死她在医院被抢救了过来,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用什么手段,竟然摊上了高枝儿,因为祁悦找小绮让她帮自己出国,祁悦靠山找人把我妹绑了起来。”蔡绚气愤道,“现在小绮在医院躺着,身体上有八处轻微骨折,肋骨断了一根,脑子还被砸出了脑震荡,小绮想见你,不见就闹。”
俞歆沐说:“她有事吗。”
蔡绚那叫一个难受,眉眼带着哭像,“你说呢肋骨都断了。”
俞歆沐一下僵住了,她动弹不得,心跳都暂停了,蔡绮出事,她止不住的难受,刚才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代替的是担忧。
“蔡绮在哪个医院,我去。”
洁白的病房里,蔡绮一动不动的躺着病床上,腿和胳膊都打了石膏。
看到蔡绚来了,旁边还有俞歆沐,她眼睛都亮了。
蔡绚说:“你给你带来了。”
蔡绮说:“谢谢姐。”
蔡绮:“那我走了,你们好好聊。”
蔡绮嘴唇发白,直盯俞歆沐的脸,“我是不是要死了?”
俞歆沐安慰道:“不会的。”
蔡绮虚弱地笑了笑:“可是好疼啊,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亲一下就不疼了。”
是真的疼,但也不妨碍揩俞歆沐的油,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不得好好亲几口。
俞歆沐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动作轻柔,犹如羽毛,舒服又绵密。
蔡绮胸膛缓慢起伏,心脏却无比滚烫,扑通扑通,跳得好快。
蔡绮说:“死前还能被你亲一口,我没遗憾了。”
俞歆沐蹙了蹙眉,“胡说八道。”
蔡绮在医院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家。
家里。
蔡绮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边嗑瓜子一边说:“你说我的胳膊能好吗?要是好不了怎么办?我要是想去健身,连哑铃都举不起来,怎么办?”
俞歆沐拍掉蔡绮嗑瓜子的手,“别贫了,张嘴,我喂你。”蔡绮配合的张嘴,俞歆沐把一勺鱼汤塞进她的嘴里。
鱼汤真好喝,味道很鲜,一点都不腥。
俞歆沐很会熬汤,被熬的奶白的鱼汤上面飘着一层诱人的鲜油色泽,生菜切碎代替香菜,浓郁的汤味冲入口鼻。
蔡绮夸赞:“宝贝儿,你做的汤真好喝。”
蔡绮的性子收敛了太多,导致俞歆沐都认不住哪个到底才是真实的她。
蔡绮是真的爱她吗?
俞歆沐不敢赌。
夜晚俞歆沐看着熟睡的脸,一阵酸麻感遍布全身,这个人不再像之前那么一直说“爱自己”,行动上却是情种的派头。
睡前的洗脚水,早晨美味的饭菜,夜里不经意的拥抱,都在告诉自己她有多么爱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脸,想要抚平什么,也许之前喜怒无常的,或者是以前爱人卑微的自己。
迷糊中蔡绮感觉有人触碰自己那么柔软的指腹,如按摩样的在自己的脸上回荡,温柔的抚摸下她睡得更香了。
一日早晨蔡绮起床了,她心情愉悦,只因她做了个美梦,梦里俞歆沐像从前那般与自己亲吻,蔡绮心里暗想,春梦这种东西偶尔来几次也挺好的。
睡衣刚套上,门咔嚓开了,露出俞歆沐的脸,蔡绮露出一个微笑,伴随而来的还有香气浓浓的饭味。
看到那一刹那,蔡绮脸红了,梦中和俞歆沐接吻的情景还在脑中重现,俞歆沐以为蔡绮发烧了,主动走前抵住蔡绮的额头试温度。
皮肤是温热的。
她嘟囔道:“也没有热度啊。”
如此近的距离解除,蔡绮只觉得心腔的血液都倒流了。
妈的,为什么曾经那么不喜欢与俞歆沐接触,明明这是一件非常让人愉悦、开心的事,自己之前为什么那么蠢?
越是接触,蔡绮越觉得自己过了神仙似的生活,就像她的人生就该如此,早上就该是她们一起共用早餐,晚上共同盖被。
在这样的生活里,幸福死了,都不为过。
最近俞歆沐总是出门,蔡绮问俞歆沐只是说工作什么也不说,蔡绮找人查了,俞歆沐出去见的人是肖耐,肖耐这个人蔡绮在熟悉不过,他的祁悦的表弟。
俞歆沐之前的工作早辞了,一现在一直从事自己的喜欢的画画,目前出版了很多绘画读物和自己的绘画书籍,肖耐之前对画画感兴趣弄了个绘画培训机构,他联系俞歆沐应该是为了合作,但蔡绮觉得肖耐觉得有其他心思。
蔡绮和肖耐刚见面,肖耐便说:“我看上俞歆沐。
蔡绮咬牙切齿道:“俞歆沐是我的人。”
萧耐笑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蔡总是个同性恋。”
蔡绮恶狠狠地说:“肖耐,你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给你一句话,我的人,你别他妈惦记。”
肖耐说:“我表姐你都惦记上了,我还不能惦记惦记你的人了。”
嘭一声巨响,桌子上的茶水都洒了,是蔡绮拍了一下桌子,她似有似无的冷笑:“别给我提你表姐。”
肖耐说:“是心虚了吗?错爱一个人好几年。”
蔡绮轻掀眼皮,犀利的眼神盯着肖耐,唇畔染上些许冷悄的弧度,“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快滚吧。”
肖耐不死心接着在蔡绮的雷区反复横跳,“俞歆沐已经不爱你了,你还在逞什么强?快放手吧,不然真的很像小丑。”
蔡绮:“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我他妈说了,让你滚。”
肖耐无奈摆摆手,“你生什么气,我这是在开导你,把你往正路上引。”
蔡绮眸色骤冷,嘴唇淡扬,“你家公司项目上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还有时间在我这里,我看你真是闲的慌。”
肖耐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我明明已经叫人把这个消息封闭了,你调查我还是说我那边有你的人?”
蔡绮冷笑道:“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别再碰我的人,再碰我的人一下,我保证三天之内绝对有人去查你们的。”
肖耐紧盯着蔡绮,但他不敢轻举妄动,“行啊。”你有手段。
蔡绮把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别在这里碍眼,滚!”
肖耐笑呵呵地说:“别生气了,我现在就走。”
夜晚,浴室里冒着热气的白烟,水声滴答滴答的响,俞歆沐正在沐浴,突然一双胳膊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腰。
蔡绮把头放在俞歆沐的肩上,鼻尖顶着她的颈部,细密的亲吻雪白的肌肤,巨大的欲望几乎要把人烧着,波涛汹涌、源源不绝。
俞歆沐用手捏住蔡绮的胳膊,她在水汽下眼尾眸梢,耳根发红,吃惊道:“你干嘛。”
“洗澡。”
蔡绮将身上被水淋湿的白衬衫脱下来,露出保养润泽的身材,无赘肉的腰肢向下是线条流畅的马甲线,她缠绵吻着俞歆沐的脖颈,一只手抚摸对方柔软的皮肤,一只手在皮带上的铁扣。
蔡绮的手从俞歆沐胸口开始向下滑,到小腹的时候她停了下来,伸出手掌覆盖在那片皮肤揉了几下,力气不小那处立马泛红,“我们要是有一个孩子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
俞歆沐吓了一跳,她向前走,肩头却被蔡绮用力摁了回去,俞歆沐转头看向蔡绮,“你觉得这有可能吗?你喝多了吧?“
看着被水淋的透透的俞歆沐,蔡绮眼眸暗淡:“我今天没有喝酒,我有理智。”
蔡绮在俞歆沐耳边呼了口气,伸出舌尖舔舐俞歆沐耳边上的疤痕,“你说我怎么这么离不开你呢,你真让我又恨又爱。”
恨她狠心抛弃自己,爱她爱到病入膏肓。
耳廓上的疤痕是俞歆沐为了给自己换暖光灯而受伤的,当时换下来的灯泡掉下来了一小块碎片,一下把俞歆沐的耳边划拉流血了。
当时蔡绮发现了,但没怎么在意,现在她看着这条小伤疤,心里有股酸涩感蔓延来。
水浇住了俞歆沐的眼睛,俞歆沐紧闭上,她身体有些颤抖,“我曾经也很爱你的,是你自己不要的。”
蔡绮说:“我知道我八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突然俞歆沐感到蔡绮的手滑到了某处,她惊慌的睁开眼睛,差点尖叫出声,“你干什么!”
蔡绮笑着亲吻俞歆沐的嘴唇,撬开牙关,细细舔舐,如品尝冰镇樱桃一样珍惜,不肯留下一点空隙。
“你说我干什么?”
俞歆沐别过脸,转过身,推着她的胳膊,些许欲擒故纵的感觉,但其实并无,“想看那档子破事就滚去夜会去找别人,别在这里祸害我。”
不巧蔡绮把她正面搂入怀中,蔡绮黑色的湿发贴在俞歆沐的锁骨处,俞歆沐有些痒。
蔡绮咯咯笑了笑:“这怎么就成祸害了?你以前不也很享受,很喜欢吗?”
俞歆沐用力薅住蔡绮的头发,捏住她的嘴唇,“要点脸吧,你干脆把我弄死吧,这样你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蔡绮摇摇头,真诚的回答:“我没有奸尸的癖好。”
俞歆沐脸煞红,“不要脸。”
没几日,蔡绮找了做珠宝的朋友萧雨西,拿着蔡绮做的设计图的萧雨西说:“你给的设计图太刁钻了,公示材料我都背不齐,不过不成问题。”
蔡绮不管三七二十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走了,改天约你喝酒。”说完她就走了。
萧雨西说:“等会你吱个声,告诉我什么时候要用啊?”
走到门口的蔡绮转过身摆摆手,“下周星期二求婚。”
萧雨西意外道:“哟呵,求婚啊。”
冷风横袭,满天飞雪,没一会儿地面被雪覆盖了,全部色彩被白色笼罩,冰冷的寒气充斥着整个世界,气温骤降,在屋里的蔡绮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又看了看窗外。
“外面下雪了,很冷,你要不要戴个帽子?”
俞歆沐说:“我没有往行李箱里放帽子。”
俞歆沐住到这里,皮箱是后来送过来到,衣物很多都是蔡绮给她新买的,但俞歆沐没有穿,她内心深处还不想和蔡绮接触太深。
蔡绮说:“戴我的吧,我有好几款还没有戴的新帽子呢。”
俞歆沐沉默了一会儿,“让我回家吧。”
“哪个家?”蔡绮脸上挂不住面,“反正我觉得有你在的地方才算家。“
这话的意思磨棱二可,俞歆沐不想深究。
“你是要和我同居吗?”俞歆沐直视蔡绮的眼睛,透亮的眼睛里无一丝波澜,“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蔡绮说:“我知道。”
下午,俞歆沐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我是乌尔娅,见一面吧。]乌尔娅是她曾经的朋友乌尔娅发的,不过也只是曾经,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俞歆沐去了,她上了乌尔娅的面包车,俞歆沐看到乌尔娅消瘦的面颊,和苍白的皮肤,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苦。
乌尔娅是德国人,几年前她爱上一个中国富豪,放弃了学业,俞歆沐当年想让她想清楚,却被乌尔娅误会以为自己看不起她,俞歆沐解释过了,但没有用,乌尔娅情绪敏感又猜疑多,她不相信俞歆沐。
乌尔娅满是怨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俞歆沐说:“我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俞歆沐面无表情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管那么多干什么?别碍我的事。”下一秒乌尔娅从兜里拿出一把枪,抵着她的头,“放心,车被改装过了,不会有人看到你是被我杀的。”
俞歆沐大气不敢喘,她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是朋友的话,就别做这样的事了,会有人盯上你的。”
车快速的行驶着,乌尔娅放下手枪,冷冰冰的坐在一旁。
“我不可能这么轻易都被人盯上的,我还有儿子要养活你。”乌尔娅说,“就当牺牲一下,接济一下穷人吧。”说着乌尔娅用麻绳绑住了俞歆沐的双手。
俞歆沐直言:“那个男人抛弃你了吗?”
乌尔娅嘴角抽了抽,“是啊,那富豪的老爹不喜欢混血,觉得我的儿子是个杂种,叫人把我们轰了出去,你说我能怎么办?”也许是乌尔娅记得俞歆沐曾劝过自己,语气有些抱怨。
俞歆沐:“所以你要杀我,为什么。”
乌尔娅:“其实我是恨你的,为什么你有一个对你无微不至的爱人?而我只有与我相依为命的可怜儿子,你去死吧。”
俞歆沐愣住了,无微不至的爱人,是蔡绮吗。也是,曾经蔡绮在她的朋友们面前确实是个“完美”爱人。
俞歆沐说:“是祁悦的男人让你这么干的吗。”
乌尔娅:“是啊,听到这个答案你感觉怎么样啊?”
俞歆沐没有说话,她悄悄的把一个眉刀从口袋里掏出,一点一点的划卡麻绳,她动作非常小心,一但被发现她就完了。
车开到郊区绕过山洞的时候,一辆劳斯莱斯魅影出现在面包车左边,面包车想要绕过它,劳斯莱斯魅影的轮胎与地面发出摩擦中,轰鸣声响破天际。
俞歆沐正想看看是谁开这么好的车,却看到驾驶位是的人是蔡绮,那一瞬间她的心是狂动的。
蔡绮降下车窗,对着乌尔娅比了一个中指。
鄙视的手势被乌尔娅看到,她也把车窗降下来,挑了挑眉,“蔡绮,是你?你还是蛮在乎俞歆沐的,不怕我要了你的命吗?”
从来没有人敢威胁蔡绮,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真是没个轻重。
蔡绮眯着眼睛说:“你动了我的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劳斯莱斯与面包车并齐,蔡绮把车往面包车旁开,两辆车之前的距离慢慢缩小。
砰!砰!砰!
车之间发出摩擦。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乌尔娅对着前面开车的同伙阿丽说:“开快点。”
阿丽加大马力,车开到了油柏路上,蔡绮紧跟其后,两辆车在比速度,一个想要甩开,一个想要追上。
正在僵持不下去的时候,一脸大卡车迎面而来,两辆车为躲开纷纷先路边开,却打滑开到了林子里,蔡绮的车撞在树上,蔡绮急忙出来。
乌尔娅气势冲冲的从车里出来,对着阿丽说:“阿丽看好人质。”她去追蔡绮。
阿丽说:“好的。”
阿丽从驾驶座上下来,准备拽俞歆沐出来,却被俞歆沐反扑过去,一个拳头迎面砸来,紧接着俞歆沐拿眉刀抵住了阿丽脖子。
俞歆沐胸腔里的怒火几乎冲破胸膛,一头野兽在心里叫嚣着,她咬牙切齿说:“别动,否则我不能保证你能活着。”
阿丽僵硬的点点头,本能的害怕让她发抖。
谁知道俞歆沐刚拿开眉刀,脖子便被阿丽掐住脖子。
俞歆沐挣扎地说:“放开。”
阿丽表情扭曲,恶笑道:“去死吧。“
俞歆沐手乱在地上翻弄,她找到一块石头,用力砸在阿丽头上,阿丽被砸晕了,俞歆沐爬起来去找蔡绮。
天黑了,几乎在深山老林里,只有月光可以照明。
乌尔娅拿着枪对着蔡绮,“想死就放马过来。
蔡绮往前走,“你可以随意。”
俞歆沐大喊了一声蔡绮的名字。
乌尔娅腹背受敌,她只能按动扳机,一颗子弹嗖的击中蔡绮的胸膛,蔡绮摸了摸流血的部位,慢慢往地面倒去。
俞歆沐怒哄一声,在乌尔娅没反应过来一把掐住她脖子,把掉了的枪踢远,“你竟然敢动她!你真的是想死了。”
乌尔娅被掐的没有一丝力气,她双手颤抖的抓住俞歆沐的手腕,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俞歆沐探了探鼻子,还有气息,只是掐晕了。
俞歆沐跌跌撞撞的跑到蔡绮跟前,她不敢碰蔡绮,她的泪啪嗒啪嗒的流。
蔡绮一口一口喘着气,“这回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俞歆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会的,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你再坚持坚持,你要坚持住,一定要。”
蔡绮看到俞歆沐为她难过,忍不住流下泪水,本来她是不想哭的,可是忍不住。
俞歆沐为她拂去流水,哽咽道:“你怎么哭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不会改变,一直在伪装自己,还爱你的事实我,我现在要诚实一点,否则我怕再也不会有机会告诉你了我一直都很爱你,你的一切我都爱,无论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唯一的挚爱。”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俞歆沐都始终爱着蔡绮,她一直是爱她的,只是害怕再受伤,所以把自己封闭起来,这么久蔡绮不断的感化她的心,即使面上装的再冷漠,心也是会被暖到的。
曾经蔡绮对自己的怀如同一根尖刺扎进心脏,是疼痛的,她不拔掉,只是不想流血,可不拔掉,只会越来越疼,现在她愿意拔掉那跟尖刺,就表示她不再追究之前蔡绮的过错。
蔡绮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以为你不爱了呢?”
“我太怕了,太怕你对我的伤害,怕你再将我拒之门外。”俞歆沐说,“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有事的我保证你相信不相信我。”
蔡绮微弱的声音想起:“我相信你。”
俞歆沐打了110,警察将乌尔娅和阿丽带走了,而蔡绮去了医院,俞歆沐看着蔡绮昏迷的样子,抬手挡住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是第几次受伤了,蔡绮那么娇贵,竟然受伤了那么多次。
得知消息的蔡绚赶过来时,人都傻了,她就那么一个妹妹,她看到蔡绮还没有从抢救室出来,气得想要打俞歆沐一顿。
她那么娇气的妹妹现在竟然成了这个模样,她很愤怒,她刚好与俞歆沐对视住。
蔡绚捏紧了拳头,“俞歆沐,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这一辈子都不要好过。”
俞歆沐颓废的靠在墙边,看着抢救室红色的抢救中,手指止不住的颤抖。
蔡绮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蔡绮是幸运的,她的心脏没有事,可子弹只要偏差一点人都要没了。
蔡绮醒来的时候,看到蔡绚和俞歆沐。
她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蔡绚摸了摸脸,轻笑了下,“你刚醒没有力气说话,就别说话了。”
俞歆沐颤抖的走到蔡绮面前,轻轻的把手放在蔡绮手上。
蔡绮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俞歆沐口型说——我爱你。
病房外。
蔡绚对俞歆沐说:“你可以和我妹在一起,前提是她自个乐意,但不要让我妹再受伤了。”
俞歆沐点点头,“我不会让她再受伤了,我会好好的爱她的。”
新年过后蔡绮好的差不多了,她修养的很好。
吃完早饭,两人去路边散步,一阵风刮过,鼻头发红,当打俞歆沐第三个喷嚏的时候,直言要去给买热饮喝。
俞歆沐说不用,她不喝。
蔡绮也不听说:“暖手也行。”
看着远去的背影,想着她都这么关心自己了,就给她一次机会吧。
蔡绮拿着热饮回来。
“我想如果你再也不犯错了,我就跟你一辈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让我后悔做这个决定。”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在身上,不是打量,是带着凝视的回味,眼前的人给予自己的一切,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情感。
在风中凌乱的,双眼湿润,她的心情是激动的,是欣喜的,颤抖着伸出双臂将人,烂入怀中如珍宝似的亲吻对方的脸颊,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蔡绮都有着难以解释的冲动与偏执,她轻声说:“谢谢你原谅我,我爱你。”
俞歆沐蜻蜓点水般的留下一吻,“我也是,我也爱你。”
风轻轻吹起俞歆沐的头发,蔡绮细细的将俞歆沐的头发挽过去,她牵起俞歆沐的手,亲吻了一下她白皙的手背。
俞歆沐:“亲手干什么?”
蔡绮:“搞点小浪漫。”
俞歆沐哦了声,快速的亲了一下蔡绮的脸颊。
“现在我也是会搞浪漫的人了。”
俞歆沐开怀的笑容让蔡绮看了入迷,这一入迷就是陷入了永无止境的情海。
萧瑟的秋天,夕阳与落叶,还有她们热切的爱情。
…………
晚霞如同渐变布一般,悠蓝的大海,穷出不尽的弯曲波浪,大片的鱼群在海面下游动。此时,游艇上正举办着一场热闹的聚会,是为准备的惊喜。
周围人在欢闹,蔡绮端了一块樱桃巧克力蛋糕递给俞歆沐,俞歆沐拿勺子挖了一口,酸甜味还有一丝黑巧的苦味。
俞歆沐说:“如果没有黑巧就好了,有点苦。”
蔡绮笑眯眯地刮了刮俞歆沐的鼻子,“那下回让甜点师换成白巧。”
俞歆沐点点头,喝了口热橙子汁,压了压苦味
蔡绮拉起她的手,脸上挂着笑,“我现在很开心,我猜你也一样。”
“当然很开心。”
现在的俞歆沐被幸福包裹,未来的每一天她都期待。
突然俞歆沐感到手指被什么环状物套住了,俞歆沐低头一看手上被套了一个戒指,戒指中间是泛着紫红色的宝石,形状是玫瑰花周围还有一圈金丝,仔细看金丝上还有微小的细钻镶嵌,连接花下的是绿叶形状的绿宝石。
这么贵重又美丽,俞歆沐有点被震撼到了,“有点贵重了。”
贵重这一词对蔡绮来说不算什么,“我就喜欢跟你贵重的东西。”
下一秒周围的人,在她们身边发出欢呼声,俞歆沐少见的害起了羞,他下颚有颗微小的痣,害羞的时候下颚微动,小痣若隐若现,这一幕竟蔡绮看红了脸,蔡绮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变态。
蔡绮:“歆沐。”
俞歆沐:“嗯?”
蔡绮:“我可以再亲你一口吗?”
蔡绮的话直白又热烈。
俞歆沐点点头可以,她们亲吻着发丝都缠绕在了一起。
这时被星光点缀的黑夜悄无声息来到,独属于她们的夜晚来了,带着情爱也来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