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报警吧 ...
-
“唉，后头有靠山就是好。”
后厨，洗餐盘的时候，许授忽然酸溜溜的冒出一句。
明月照正在择菜，闻言看了他一眼。
许授这是有感而发。
石代楠做饭的确不错，但就是总请假，一周能请假三个半天的时间，一般都是下午。
要不是石代楠每次走之前，都会尽量把自己的那份工作多做一点，否则后厨的怨言会更大。
明月照倒是无所谓，择菜和切菜都是基本功，本来也需要每天多加练习，现在有了明月照的带领，蒋红英有时候都会主动帮石代楠多做一点。
刀工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每天做同样的事情无比枯燥，甚至看不出一点进步来，但蒋红英沉下心思，从没抱怨。
这让金友良几个想要跟着一起学习的人佩服不已。
让他们天天干这些事情，他们可受不了，也就蒋红英老实，不仅把明月照安排的事情全部做完不说，还会自己主动去做点别的来提升自己。
现在，蒋红英已经学到了第二道菜，每天大窗口同一道菜，会出现无数次、无数天。
次数多了，职工们从一开始的抱怨，到后面的鼓励。
他们看出来了，这是小明厨师在带蒋红英做菜，每次教一道，多练习几天。
虽然同一道菜天天吃会腻味，但总归是好吃的不是吗？
更何况还有新来的帮厨在，她做的菜也不错，每天换着口味吃一点就好。
他们可以想象得到，等到日后蒋红英跟在明月照身边，学会的菜越来越多，大窗口这边的伙食也将越来越好。
今天，石代楠又请假了。
今天的工作量其实不是很大，但外面下着大雪，后厨门窗紧闭水汽很大，只能开着窗户，看着外面的雪景，屋里又安静，大家都不吭声，难免有点倦怠和困意。
许授越干越烦，忍不住抱怨两句。
吴向南戳戳许授胳膊：“八卦你听不听？”
蒋红英一顿，往那边看了眼。
明月照头也没抬：“干活要专心，不要三心二意，不然什么都学不好。”
蒋红英脸一红，立马低头继续干活。
那边，许授眼睛一亮：“谁的？”
“就石代楠的那个靠山。”
明月照手中削皮的动作没有停顿，耳朵抖了抖，魂儿已经从身上飘走了，拎着个小马扎坐在吴向南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听他们讲八卦。
“吴全？”金友良诧异，“你说他的八卦？你不是说你俩沾亲带故么，这次不怕得罪人家了？”
吴向南挺胸：“我来这里这么久，你看他什么时候照应过我，那个石代楠，刚来，他就过来转一圈，还一个个点名，生怕我们欺负了她似的。”
“那你说说。”
吴向南压低声音道：“吴全有三个女儿你们知不知道？”
“这有什么稀奇的，别人家五个女儿的都有。”
吴向南神秘兮兮道：“不一样，吴全跟他老婆生了三个女儿，又领养了三个。”
“领养了三个儿子？”
“不是，三个女儿！”
几人不解。
“都有女儿了，还要再领养三个女儿，这个吴全得有多喜欢女儿啊！”
许授挠挠头：“看得出来吧，你看吴全对他老婆的外甥女都这么好。”
吴向南摆摆手：“你们不知道，吴全那六个女儿，有五个都讨厌他这个当爹的，家里天天搞得跟宅斗似的。”
“养女也不喜欢他？”
“吴全收养了她们，让她们免于吃苦，她们还讨厌吴全，这也太白眼狼了吧？”
“对啊，看吴全对老婆的外甥女都这么好，还领养养女，一看就知道对女儿会有多好了。”
吴向南：“好什么，他六个闺女，每个都是十五六岁就嫁了人，这几年城里管得严，不让这么早结婚了，有一个十八岁结的婚，还有两个留在家里，是因为年纪还小，才十三四岁。”
“这几个女儿，一碰面，就跟点了引线似的，砰砰砰就炸了。”
“他老婆不是半年多前早产，生了个儿子么，前面几个女儿，不是‘招娣’就是‘来娣’，或是‘让娣’的，这个刚出生的小儿子，取名叫‘吴耀祖’！”
嚯。
耀祖！
明月照前世在那种狗血电视里才能听到的名字，倒是被吴全给取出来了。
明月照发现，越了解吴全这个人，就发现他越迷。
神秘的让她越来越感兴趣，都快爱上他了。
不行，得让傅安和去查查看，吴全什么时候要去医院再看看那石代楠的丈夫，她已经迫不及待跟吴全见面了。
第二次去医院见继父孙华，是在第三天，本来应该是第二天，但傅安和查到，吴全打算第三天去，甚至还会抱上他的掌上龙珠耀祖。
明月照立刻配合的调换了请假日期，而石代楠也是第三天下午请假。
明月照比石代楠先离开，积极的仿佛要跟吴全约会的是她自己。
这天，傅安和其实没有时间，但想到明月照会在医院里碰到吴全，万一被吴全发现起了歹心，那明月照这个身板，根本没办法对付吴全。
于是，傅安和考虑再三，还是跟单位请了假，和同事换了班。
同事吃惊：“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不会吧，他现在的身板，看起来快有自己壮实了，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
可过去，傅安和只会因为身体不舒服请假。
同事低头看了眼请假单，眨眨眼，过去傅安和请假，请假单上批的是病假，今天的请假单上，批的竟然是事假。
傅安和只说家里有事，请他帮忙，顺手就递出去一罐蜜酱。
同事双手抱住蜜酱往自己衣服外兜里塞：“你放心，你想请假多少次都可以找我，只要我有时间！”
于是，傅安和和明月照再次一起出现在了医院。
这一次，孙华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明月照夫妻二人进来。
“孙叔，您终于醒了，前天我们刚来看过您，那会儿您还在昏迷中，我还以为您醒不过来了。”
孙华的眼睛依旧瞪大。
明月照不解，扭头看阮清：“妈，孙叔他怎么了？”
阮清温柔的给孙华擦掉嘴边的口水：“你孙叔他中风了，不过没关系，他还算年轻，好好照顾，应该很快就会好转。”
明月照摇头：“孙叔，您一把年纪了，什么事情让您情绪起伏这么大，以后得放宽心，不要一惊一乍的，看你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孙叔，您吃苹果吗，我给您削一个。”
“你这孩子，你孙叔这个状态还怎么吃，放下吧。”
明月照遗憾，手中苹果绕了个圈，丢到傅安和怀里：“喏，孙叔吃不了，他请你吃的。”
傅安和：“……”
说着，明月照又拿起一个：“妈，你吃吗，我给您削一个。”
阮清：“……我”
明月照自说自话：“您也不吃啊，那我自己吃吧。”
“咔嚓”
明月照点头，问阮清：“妈，这苹果你们从哪儿买的，挺甜，把地址给一个，下次我们也去那里买。”
是的，这苹果压根不是他们带来的。
明月照自诩上回来看望孙华，已经带过水果，他们小两口手头拮据，也不能看一次带一次啊，所以这次是空手来的。
也不算空手，手里还捧着她那个幸运小手炉。
傅安和看看明月照，又看看阮清，他下意识后退两步，仔细打量着母女俩。
从某个角度看，阮清和明月照嘴角的弧度，惊人的一致。
不是因为母女，所以长相上的相似，而是一种气场，或者说是一种磁场，两个人的莫名磁场，在这一刻，仿佛能够完全融合。
而明月照，只有在心里打着坏主意的时候，才会这么笑。
那么阮清呢？
她真的，只是不自知的偏心吗？
傅安和对阮清的行为产生了疑惑。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阮清抬眼，目光温和：“怎么了？”
明月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傅安和，挑挑眉。
这一刻，二人的磁场又仿佛南辕北辙，互相排斥。
傅安和抿唇，摇头。
离开的时候，傅安和拉着明月照的手腕，脚步稍稍加快。
明月照疑惑，等离开病房几步，她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傅安和皱眉，不知道这么说好不好，但他担心明月照会受伤，还是提醒道：“以后，你尽量离你妈妈稍微远一点。”
“嗯？怎么说？”
傅安和犹豫再三：“你妈给我的感觉不是很好。”他尽量委婉提醒。
潜台词就是，他觉得阮清这个人，心思不正。
明月照舔舔牙根，她听出来了。
“你讨厌这种人？”
傅安和正要点头，但对上明月照的目光，想到平日里心思更不正的明月照。
他想说，不一样的。
明月照虽然也总是时不时冒出邪恶，甚至非常地狱级的念头，但傅安和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拴着她，甚至她是主动伸出手让那种无形的绳索将她拴住。
但阮清不同，她看起来和明月照一样克制，但她的克制，却带着明月照没有的那种危险，她好像只是表面上克制，实际上，困住她的东西，隐藏在她身后，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成两截。
明月照不懂，在她的世界里，似乎打心眼里认为这两者是一样的。
傅安和脖子僵硬，又摇头：“不是，我只是，单纯跟你妈妈没法相处。”
明月照二人走过一个病房，里面只有江山一人。
二人很有默契的离开那里后，在周围逛了一圈，看看雪景，没去小树林。
逛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又来到三楼。
这一次，还没靠近，就听到了江山和人说话的声音：
“真羡慕你，要是我和代楠的女儿还活着，或许也有这么大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是吴全的声音，“我儿子给你抱抱，沾沾喜气，你们小夫妻俩也努力一把，早点抱上大胖小子。”
江山的笑声里有遗憾，但更多的是心疼：“还是算了，代楠身体还没恢复，要是有这个缘分，等个两三年，等代楠身体彻底恢复好了再说。要是没有这个缘分……没有就没有吧，我家这个情况，跟您家不同，生下来吃苦，继承的也就是几床破被子。”
石代楠的声音一直没能听到，不知道这一刻，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吴全长得不丑，据说吴全的老婆刘百芳，年轻那会儿就长得好看，学历好，放在未来，也是校花级人物。
加上当时的家世还算不错，能看上吴全这个家世普通、成绩普通的男人，要不是因为一张脸，那就是因为毫无用处的‘真诚’。
吴全能有什么真诚，好色的本性，难不成是年纪大了才有的？
那就只能是一张脸了。
吴全39了，这张脸放在同龄人中，除了有点老态之外，相貌确实是帅叔叔级别。
要是保养的好一点，说不定就能跟电视里的那些三四十岁的男明星一样，光彩照人依旧。
不过……
明月照想，吴全这么好色，精气输出的多，老的慢才不正常。
但对着一张老的能当自己亲爹的脸亲下去，石代楠得是做了多久的心理准备？
毕竟有她老公这珠玉在前，吴全的脸，不管是容貌还是紧致或者柔润，都实在不能看。
明月照想着有的没的，她还想继续听下去，可惜里面的人仿佛聊到这里，便没什么心思聊了。
她探头看了眼，江山抱着一个小胖娃娃，眼神温柔。
小胖娃娃在江山怀里蹬着腿，那胳膊、那腿，那双下巴，要不是小娃娃相貌着实好，否则真胖的有点过了。
江山不知道抱了有没有一分钟，就有点吃不住了，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的石代楠：“代楠，你抱抱。”
石代楠的胳膊力量十足，随手一捞，就轻轻松松将小娃娃抱在怀里。
小娃娃顿时乐得嘎嘎笑，吧唧一下，在石代楠胸口啃了口，黏黏糊糊，十分亲热。
石代楠似乎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忍不住也在小孩儿额头上亲了下。
乍一看去，仿佛是一家四口，公公和他的儿子儿媳和小孙子。
明月照站在一楼大厅，扭头问傅安和：“你说，我们还要去加炭吗？”
傅安和明白过来她的意思，摸摸她冰凉的头发：“不管怎么样，都得去一趟，这次出门，你把炭都扒拉出来了，是吗？”
这是出来之前就打定主意要去锅炉房了。
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回家的温暖必须得保证。
不然，又得感冒发烧了。
这一回，他们再次来到锅炉房，锅炉房大爷接过苹果，诧异：“你们有没火炭了？”
“麻烦高爷爷了。”明月照笑容灿烂，仿佛能看到锅炉大爷，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似的。
高爷爷摇头：“你们年轻人啊，不会攒钱，不像我们那时候，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瓣儿花。这次苹果我就收下了，让你们也心疼心疼，下次再来，我苹果也不要了，你们自己冻着回去吧。”
话虽这么说，高爷爷的眼睛中透着笑意。
他平日里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工作，从早忙到晚，没什么人过来跟自己说说话。
有认识的人来这里陪他聊两句，也是好的。
小夫妻俩在这呆了差不多半小时，从脑袋顶到脚指头都暖和了，才磨磨蹭蹭从锅炉房里出来。
于是，明月照再次听到了她想听的八卦。
这倒不是明月照这次又凑巧了，他俩在冰天雪地里缩在一个角落里等了快半个小时，最后她缩在傅安和怀里，才愣是熬过最后几分钟，等到了再次来到小树林的吴全和石代楠。
刚到地儿，脸色阴沉的石代楠猛地一个转身，压低声音忍着暴躁问道：“你带耀祖过来让江山看到做什么？你是生怕他看不出来是吗？”
吴全冷笑：“怎么，这么小能看出什么来？还是看出耀祖长得跟他像？”
石代楠：“你明明知道！”
吴全软和了神色：“好好好，我知道，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到底你是男人，我看他整天坐在轮椅上，颓废的跟条丧家之犬似的，这不是为你心疼，才想着带我家耀祖来让他看看，振作精神起来嘛哈哈哈哈！”
石代楠双手背在身后，拳头紧握，脸上却是露出嗔怪的表情来：“下次不许这样了，耀祖年纪还小，你都不担心这个天气，让耀祖感冒了吗？”
“我当然心疼了。”吴全把小儿子举起来，吧唧在他脸上亲一口，“爸爸的小耀祖，长得跟爸爸可真像，不愧是我吴家的种！”
闻言，石代楠眼神闪了闪。
“好了，在外面待的时间也够久了，你赶紧回去吧。”石代楠捧着吴耀祖的脸，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耀祖，跟妈妈说再见。”
小耀祖抱着石代楠的脖子，又是吧唧一口，高兴的直拍手，小胳膊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吴全：“就亲儿子啊，不亲你老公一口？”
石代楠叹气，踮起脚尖。
明月照的眼睛再次被蒙上。
这次蒙的有点久，明月照震撼，这么久，当着孩子的面，来了场狂蟒纠缠之吻？
等黑暗褪去，吴全得意的抱着小儿子离开，石代楠一直站在原地，许久，突然跪在地上，摁着领口呕吐起来。
那酸味，隔老远都飘了过来。
明月照倒没觉得有什么，却被傅安和一把转回脑袋，摁到人胸口。
——埋汰，别看，别闻。
石代楠和吴全的事情，没有给明月照带来阴影，倒是给傅安和带来的影响不小。
现在，每天早上，傅安和出门之前，都要跟明月照叮嘱：“你们后厨那个新来的太复杂了，你离她远一点儿，能少沾点麻烦。”
连说人坏话，都说不出太难听的话来。
这种事情上，到底是女孩子吃亏，其中或许有隐情，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傅安和都不希望明月照沾上。
毕竟每天忙着做菜，阿照已经很累了。
“好的。”
“我知道。”
“可以。”
明月照嗯嗯嗯，她不会主动去接近这些人，但他们自己主动送上门，就不算她说话不算话。
︿(￣︶￣)︿
大概是那天发生的事情让石代楠也很是心慌，担心迟早会让人发现，毕竟吴全的行为越来越露骨了。
因此，后来连续一周，石代楠都没再请假。
明月照心想，换做自己是石代楠，一天假都不会请，怎么，晚上下班了不能去看两眼么，什么事情能比工作还重要？
“啦啦啦～”
明月照的思绪被一旁哼哼唧唧，变调变到国外去的哼歌声给打断。
扭头，是蒋红英。
明月照：“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蒋红英漂亮的大眼睛里都是笑意：“你猜？”
明月照挑眉。
李蒙磨磨蹭蹭在她身后走来走去，小声道：“红英她昨晚干了件大事！”
？
她扭头看身后，发现不仅是李蒙，后厨好多人都投来莫名的视线，有人钦佩，有人皱眉。
所以，后厨很多人都知道了，就她一个人忙着吃石代楠的瓜，漏了什么？
没等明月照继续问，蒋红英直接解开谜底：“我把小叔小婶跟赶走了，他们不肯走，我就报了警。”
明月照：“……”
原来，这几天，蒋红英一直在调查她堂妹的事情，人死没死，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严严实实，毕竟小叔小婶又不是想要女儿假死脱身，现在逃，以后就真成黑户，只能躲进大山里了。
而之前的蒋红英，一直沉浸在懊悔和自我怀疑中，又被自己仅剩的几个亲人差点断亲，痛苦之下只想逃避和解脱，并没有详细询问。
而是被他们的言语诱导着，以为堂妹已经死了。
因此，蒋红英问他们，堂妹自杀后有没有死，如果死了，就拉回来埋葬。
小叔小婶却含糊其辞，不直接回答，反过来骂她心思恶毒，是不是早就想要堂妹死。
如今已经清醒过来的蒋红英，哪里看不出他们闪烁的眼神，面上假作伤心，私底下偷偷调查，终于发现，人压根没死，甚至这个‘自杀’，都得打个问号。
或许是堂妹写来的信哭诉着下乡的生活生不如死，又或许是口嗨两句，小叔小婶就起了心思，那亲闺女的命设计亲侄女，丝毫不怕一语成谶。
了解真相后，蒋红英彻底心寒，竟直接就和小叔小婶撕破脸，要把人赶出家。
本来小叔小婶来这个家里的借口就立不稳，当年蒋红英父母死后，蒋红英都满十八岁了，这又不是村里，现在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洪城的妇联出了名的强势，蒋家根本就不敢以蒋红英是女孩不能继承家产的名义抢夺房产，便以这种照顾丧亲侄女的名义全家住进蒋红英家。
那时蒋红英将他们当成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因此默认了。
现在，她都要被唯一的救命稻草当成冤大头谋财害命，并且还找到了新的救命稻草，那这对致命毒蘑菇夫妻还留在身边做什么？
明月照说得对，她想要当大厨，但这样的小叔小婶待在她身边，不仅会拖她后退，还会把她摁下水溺死。
既然小叔小婶撒泼不肯走，蒋红英索性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直接摊开给过来看热闹的邻居和警察看。
蒋爷爷认为蒋红英得理不饶人，应该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是她仅剩的亲人，应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蒋红英的做法，让当时在外面看热闹的李蒙都不由想竖起大拇指夸帅气。
蒋红英：“爷爷不是我一个人的长辈，如果爷爷这么离不开小叔小婶，那爷爷就两边轮流住好了。”
蒋爷爷：“……”
谁特么要住冬天睡觉还漏风的拥挤小破房？
蒋爷爷不吭声了。
至于蒋爷爷有没有参与其中，蒋红英没有继续调查下去，不管有没有，作为爷爷唯二成年的孙女，她也不得不替已经没了的父母尽孝。
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尽孝，蒋红英索性放弃调查，免得日后看到爷爷的脸，就心梗一次。
回忆结束，蒋红英看向明月照，半开玩笑，眼神黏腻：“明同志，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明月照挡住她的目光：“少来。”
但莫名的，肩膀上好像突然多了某种她未预料到的重量。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