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国营厂当厨师[七零]》莲下鱼

57、第 57 章 变故

　　随着三个月时间的即将迫近，明月照还在一心关注吴全和石代楠那边，他俩近一周都没再见面，他们不急，明月照有点急了。

　　看石代楠这个样子，并不像是心甘情愿跟吴全绑定的模样。

　　石代楠和她丈夫江山之间的感情，也不像是假的。

　　所以，有什么办法，能让石代楠指认吴全流氓罪呢？

　　只是这样一来，石代楠也会进去。

　　倒不是明月照善心发作，无论什么原因，石代楠插入了吴全的婚姻生活，甚至拿自己的儿子假作刘百芳的孩子这件事是事实。

　　据说，刘百芳是真的怀孕，还是因为摔跤早产。

　　那么，是真的意外摔跤吗？

　　为什么没去医院？

　　如果吴耀祖是石代楠的儿子，那刘百芳早产的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细思极恐。

　　如果石代楠有冤，一切也有法律给她公正。

　　明月照只是担心，担心石代楠会因为恐惧自己会入狱，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举报吴全。

　　而傅安和满心都是担心满三个月的那个日子到来。

　　距离三个月期限的倒数第六天，傅安和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他坐起身，缓缓走到明月照床边。

　　“阿照？”

　　明月照没吭声。

　　傅安和坐在凳子上，看着厚厚的帘子，看了许久，小声问：“阿照，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帘子内，依旧没有回应。

　　明月照一早醒来，拉开帘子，就看到傅安和在洗漱台前洗脸。

　　这时候的洗漱台，就是个类似晾衣杆的木架子，上面挂毛巾，中间和底下还有两层空木框，第一层可以架脸盆，第二层架脚盆。

　　木架子做的很结实，轻轻戳一下，也摇晃不起来。

　　明月照揉揉眼睛，坐起身：“早上好。”

　　傅安和擦着脸没回头，毛巾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早上好。”

　　一整个早上，傅安和都低着个头，吃完早饭，就急匆匆骑着自行车送她上班，又急匆匆离开，帽檐拉的低低的。

　　明月照看着傅安和离开的背影，眨眨眼，转身，正好对上周叔八卦的目光。

　　“小明厨师，你们小夫妻，”两个大拇指对着勾了勾，“吵架啦？”

　　明月照摇头：“没吵架呢，大概是感冒了吧。”

　　单位里，今天跟他同车的同事刚坐上车，看到他的一瞬，哈哈大笑：“你这眼睛，这是怎么了，晚上跟你老婆打架，打输哭了？”

　　傅安和一惊，摸摸自己的脸：“你怎么看到的？”他刚刚明明一直都低着头。

　　同事无语，他比划比划自己只有一米七的身高，又比划对方一米九的个子：“你什么个头，我俩离这么近，你就算下巴怼到脖子上，我都看得到。”

　　傅安和瞪大眼，天塌了。

　　所以，今天他低头低了一个早上算什么？

　　算他脖颈支撑力好。

　　男人的心思，他不说，很难猜。

　　明月照不清楚一晚上过去，中途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傅安和变成这幅样子。

　　但她不是人肚子里的蛔虫，傅安和不提，大概就是没必要提，也不想让她知道。明月照便配合的当做没看到，也不问。

　　蒋红英心情变好后，进步的比之前快不止一星半点儿。

　　不仅是明月照发现，就连后厨几人，以及蒋红英自己都发现了这一点。

　　就像是压在手腕和脚腕上的负重亲手卸掉，长跑的速度都变快了。

　　作为另一个帮厨，石代楠的压力明显，看向明月照的眼神有些幽怨。

　　那眼神仿佛在说，不公平。

　　明月照心想，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否则这世界上就没有拜师这一说，都开个学校吧，就叫蓝翔，什么技术都教一点儿，还得是免费才行。

　　这对所有人才算公平。

　　要是当帮厨就能跟着学厨艺，对厨师来说才不公平。

　　当然，她在这边教，要是石代楠想要在旁边听一耳朵跟着学习，明月照不会阻拦，她也从没想过要阻拦，不仅是石代楠，后厨只要有人想学，都可以听一耳朵。

　　石代楠羡慕，这种羡慕的情绪，直到晚上，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医院见自家男人时，都忍不住带出来一点。

　　“怎么了，你这两天的情绪有些奇怪。”

　　江山捏捏石代楠的手背。

　　石代楠靠在他肩头：“没什么，就是我们后厨有个帮厨，做菜比我好吃多了，她还愿意教另一个帮厨，我在旁边看着羡慕。”

　　江山：“不嫉妒？”

　　“这有什么好嫉妒的，她俩关系好，没这个必要教我，我就是有点羡慕她们的友情。”

　　石代楠感慨。

　　“那她们要是人品好，以后你也跟她们多交好，聊聊天，不说日后能教你做菜，就是能和你做个伴，聊聊天也好。”

　　江山安抚的摸摸妻子头发。

　　石代楠忍不住又在他肩膀上蹭蹭脸，呼吸着男人身上的味道。

　　江山爱干净，每天都会洗澡，其实用的就是普通肥皂，但不知道为什么，石代楠就是觉得好闻，只要挨在他身边，就会一次次的嗅闻着，跟猫碰到了猫薄荷似的，十分沉迷。

　　石代楠不吭声，江山便以为妻子还在想那个帮厨的事情，半开玩笑道：“还在想呢，有空我得去看看，这位帮厨到底有多厉害，看把我们家阿楠打击成这样。”

　　“噗嗤”石代楠乐了，以为这是自家男人在逗自己，没放在心上。

　　谁也没料到，江山这种情况，竟真的会悄悄来到洪城罐头厂。

　　石代楠连着两天没有去医院，江山不放心，想去看看妻子的工作情况，会不会有人欺负她，于是跟主治医生请了假，拄着拐杖，从医院坐车到罐头厂，又通过随身携带的结婚证，通过门卫那边跟后勤那边拿到了批条。

　　“你们别跟石同志说，我只是想来看看她，并不想打扰她的工作。”江山抹了把脸上的汗，今天天气阴沉，虽然没下雪，但气温依旧很低。江山能热出一头汗来，可见他从医院到罐头厂这一路，拄着拐杖有多艰辛。

　　门卫处递过去‘我懂’的眼神：“放心吧，江同志，我跟后勤那边都说过了，肯定不会跟石同志说的。”

　　说着，他看看江山那条腿，有些同情，又有点佩服。

　　江山就这么一点点拄着拐杖来到食堂，食堂这会儿人已经很多，他一路上浪费了太多时间，来迟了。

　　不过这样正好，借着人群的遮挡，他走到最角落的桌子：“同志你好，我能跟你们这边拼个桌吗？”

　　“当然，来来来，我往边上一点，给你挪个位置。”

　　同桌的人忙端着餐盘往边上坐，尽量给这位陌生的同志留个大点的位置。

　　“你还没买菜吗，你要吃什么告诉我，我正好要过去，那边大窗口是免费餐，小窗口是付费餐，你要不是我们厂里的，大窗口那边的餐也不贵，最近新来了一个帮厨，做菜挺好吃，蒋帮厨厨艺也提升不少，那边性价比高。”有个职工站起来，热情介绍道，“另一边虽说稍微贵一点，但好吃啊，做的超级好吃，吃过一次就忘不了，你要是刚来，吃一次绝对不吃亏。”

　　江山笑了：“那就谢谢这位同志了。”

　　正好他也不好在那边露面。

　　江山舍不得多花钱，小窗口那边的菜，只让人帮自己点了一份最便宜最清淡的一道，也就是白菜猪骨汤。

　　大窗口那边也只点了一道，专门请人帮忙点石代楠掌厨的，是清炒豆芽菜。

　　“好吃吧？”

　　江山先尝的清炒豆芽菜，他吃了很多年石代楠做的菜，一尝就尝出来这是她的手艺。

　　那同志看他吃完，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江山点点头，眼含笑意：“嗯，很好吃。”

　　“嗐，你是没吃过小明厨师做的清炒豆芽菜，不然你就不会觉得这个好吃了，快尝尝这个白菜猪骨汤，太鲜了，小明厨师真是神了，竟然拿这么便宜的猪骨做出这么好喝的汤，关键便宜啊，我看好些人都买了两碗！”

　　江山也没生气，顺从的喝了一口。

　　这一口，江山愣了。

　　他又低头喝一口。

　　“怎么样，是不是惊艳到了？”

　　江山抿唇，的确很惊艳。

　　但让他吃惊的却不是这个，白菜猪骨汤，他曾经喝过很多回，最好喝的是他堂爷爷做的，在他印象中，这道菜从没有人能够做的比堂爷爷更好。

　　石代楠和江山从小青梅竹马，之所以厨艺不错，也是小时候被堂爷爷点拨过几回。

　　在江山心中，堂爷爷无论是厨艺还是身份都很厉害，他是洪城明膳珍府掌厨，一身技艺，皆来自明家御膳。

　　然而，就在今天，不知是不是记忆太过久远出现偏差，江山竟觉得这位小明厨师做的白菜猪骨汤，竟比印象中的更好喝！

　　不仅如此，口味上仿佛有那么点相似之处。

　　明膳珍府……

　　小明厨师……

　　江山心中闪过某种猜测。

　　但很快，他将这种猜测丢出脑海。

　　如果真的是明膳珍府原少东家，不管现在多落败了，也不可能自降身份跑国营厂食堂当帮厨。

　　据说到现在，仍旧是临时工，还没转正。

　　这顿饭，江山吃的很慢，只有两个菜，他品味了许久。

　　小明厨师的汤，让他的思绪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小时候，父母爷奶还在，堂爷爷会将他抱起来，说等他再长大一点，就跟堂爷爷学厨艺。

　　眼中不由湿润。

　　两个菜都很好吃，小明厨师的汤最惊艳，还勾起了他小时候最美好的回忆。

　　但江山已经习惯了石代楠做的食物，他想，或许阿楠做的菜没那么完美，技巧也没那么丰富，但对江山来说，更有家的味道。

　　如果非要选一个，江山选择石代楠做的菜。

　　江山吃完，看着大窗口那边还在忙碌，他眼神温柔，依旧没有打扰正在忙碌中的妻子，而是在那个热情职工的邀请下，参观起了罐头厂。

　　大冬天，没什么好看的，罐头厂值得外人看两眼的，大概就是那个陈列室，里面放了洪城罐头厂成立以来的所有空罐头样品，品种不到百件，但每一件，都有它们由来的故事。

　　那位热情职工滔滔不绝的说着，江山是个很好的倾听者，职工越说越来劲儿，可惜，上工的时间差不多了，他只能遗憾告别。

　　“我叫阿庆，以后你要是来厂里，可以来找我啊！”职工热情的自我介绍道。

　　原来，这位热情职工，正是当初那位配合吴婶假装闹肚子，帮忙拖延荀厂长去兄弟单位借调厨师的厂长办公室小干事女婿——陈庆。

　　“我叫江山，谢谢你，阿庆，下回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陈庆挠挠后脑勺：“这太客气了！”

　　他美滋滋的离开，心想，自己竟然交到了长得这么好看的朋友，等回去以后一定要跟老婆好好吹吹牛。

　　下回说不定还能让老婆在远处看两眼呢。

　　陈庆并不知道，这是他见到这位朋友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江山住着拐杖慢慢在罐头厂里走着，他走的很慢，并不打算直接回医院。

　　既然阿楠要留在洪城，那么江山也要想办法在洪城找个工作，现在先观望观望，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等到腿好以后，就可以早点工作赚钱，还给阿楠的姑姑一家，免得阿楠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来。

　　江山盘算着，离开罐头厂后，去了很多地方，也去了街市，想看看有没有招工的。

　　但看了一圈，都没找到，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医院。

　　这时已经天黑，江山不想回病房，病房里人很多，江山难得有安静的时候，便在医院楼下四处溜达，看看还没化开的雪景。

　　每一处雪景，都能让江山会心一笑。

　　虽然家在南方，但位置靠北，每年冬天老家都会下雪，他都会陪着阿楠打雪仗。

　　阿楠喜欢雪，每次被冻得直哈气，也不舍得回家。

　　直到去年冬天，老家的雪下的很大，压塌了房子，为了救阿楠，他的两条腿被压在房梁下，只能勉强撑着拐杖走几步，再也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动。

　　要不是阿楠想办法找到远方姑姑姑父帮忙，或许他这辈子都得当一个瘸子。

　　看着看着，天色越来越黑，一片雪花落在脸上，冻的他回过神。

　　又下雪了。

　　该回去了，虽然阿楠已经有好几天没有来医院，但万一今天来了，没看到自己，肯定会着急吧。

　　他想着，正要起身，就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你干什么啊！”

　　是阿楠的声音！

　　江山眼睛一亮。

　　阿楠发现自己在这里了吗？

　　“a……”

　　“我还能干什么，谁让你这几天都躲着不见我，耀祖天天在家里哭闹要妈妈，刘百芳怎么哄都没用，我来找你，你避着不见，再等下去，咱儿子嗓子都要哭哑了！”

　　是吴全的声音。

　　江山笑容僵硬在脸上，眼睛缓缓瞪大。

　　吴全的声音还在继续：“你说，你是不是儿子放着不管，一直在照顾你家那个瘸子？”

　　石代楠声音娇嗔：“我这几天忙得很，你都懒得见，何况是那个瘸子。谁让你光明正大的来找我，胆子也太大了，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咱儿子呢，你带来了没有，让我好好哄哄。”

　　“你不是说这么冷的天气不让带出门么，你明天找个时间，我们在老地方碰个面，到时候我把儿子带过来。”

　　“好……你别又动手动脚，万一让人看见，赶紧走吧你！”

　　江山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从缝隙中看出去，月光下，前方站着的人，可不正是他那妻子阿楠，和阿楠那个所谓的姑父吴全吗！

　　这一瞬，仿佛一盆从头灌下，冷到呼吸都仿佛带着碎冰渣。

　　等再次回过神时，小树林里只剩下他一人。

　　江山眼神毫无焦距，等回到病房时，石代楠一脸着急的跑出来：“你去哪里了，我刚四处找你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

　　江山定定看着石代楠，她眼里的焦急不像是演的，石代楠的身后，吴全正坐在病床上，看到他回来，脸上带出笑意：“你可算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冻坏了吧，我这里有手炉，你拿着热热手。”

　　吴全后槽牙紧咬，那一刻，他真想一拳砸向吴全的脸。

　　可余光瞥见石代楠时，他又冷静下来。

　　“不用了，我只是在这里闷，去医院外走了走，刚回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碰到你们？”

　　石代楠目光闪躲：“我们……早就来了，找不到你，还在医院里找了好久。”

　　江山勾勾嘴角，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石代楠和吴全离开后，江山坐在病床上，他回忆起这一年来妻子的变化，原来，裂痕早就存在，只是他粗心大意，没发现罢了。

　　这一晚上，江山没睡，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自己和妻子从小到大的快乐时光。

　　最后，天还没亮，他打开手电筒，拿出笔记本，就着手电筒光，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写下——

　　我妻阿楠：
　　相伴数载，从无怨悔。
　　世路悠长，倘遭困厄，转步方宜。
　　愿妻来日，岁岁康泰，年年欢愉。

　　写完这封简短的信，江山看着窗外夜色，压在心头的沉闷随着日光从天边逐渐明亮而化解。

　　他将笔记本放回远处，衣着单薄的下了床。

　　谁也没有料到，江山会自杀。

　　当江山自杀的消息突然传进耳中，明月照正在择菜。

　　惊慌失措跑来食堂传递消息的是门卫。

　　这个门卫正是昨天见过江山，还感慨人家拄着拐杖看起来气质都那么好的小青年。医院发现江山不见了，四处寻找，在河里找到已经漂浮很久，身体冰冷僵硬的人时，男人早就没了气。

　　医院只能找到病患留下的紧急联系人地址，找人来罐头厂告知病患唯一的家属。

　　门卫听到昨天才见过的人，今天就没了，想到那个温润英俊的青年，怎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自杀。

　　明明，昨天他还想着要给妻子一个惊喜。

　　石代楠不敢相信，愣了很久，脸上笑容收起：“这位同志，这种玩笑并不好笑！”

　　她不相信江山会自杀！

　　他为什么会自杀？

　　明明，明明他的腿有治愈的希望，只要再治上两三个月，复健两年，他就能像过去一样行走自如。

　　他凭什么自杀！

　　“我没撒谎，是医院在中街河里发现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医院，等找到的时候，早就断气了。”

　　石代楠双手颤抖，她转身：“胡……胡叔，我……我请个假，处理一下家事，医院这些人，真是太胡闹了，这种玩笑都开……”

　　“我请假要批条子吗，对，要批条子，我现在就去后勤处……”

　　胡海不忍：“不用，你赶紧去吧，我会帮你跟后勤处请假。”

　　石代楠走了，脚下步伐飞快，只是脚步趔趄，仿佛脚软的立不直。

　　明月照张张嘴，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

　　其实，昨天明月照见到了江山，她这边窗口没有其他窗口这么忙，空闲的时候，正好看到食堂角落里，拄着拐杖笑着和人聊天的江山。

　　江山的眼神里都是温柔和坚定，身上没有一点死气，更多的是对未来生活的展望。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气质，又是这样的相貌，明月照很难不欣赏的多看两眼。

　　这样的男人，却突然跳河自杀了？

　　怎么可能？

　　明月照不由想，该不会是吴全那老贼受不了当小三，所以恶从心中起，一时冲动就把人家的原配给推进了河里吧？

　　否则，还能是因为什么变故，导致这么温柔坚强的青年自杀？

　　总不会是突然发现了老婆出轨……

　　明月照一顿，这种猜测在心中愈发放大。

　　放在过去，明月照根本不相信这种自杀的原因。

　　但穿越以来，她亲眼见到原主因为万念俱灰，彻底消失；

　　见到傅安和被父母放弃，失去最亲近的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在小院里一身暮气等待死神的降临；

　　见到没有父母，与仅剩的亲人反目成仇便失去活下去的欲望，想轻生的蒋红英。

　　据说，那江山是个孤儿，多年前，亲人就在那场时代的洪流中被波及，最后只剩下江山和石代楠相依为命，相伴长大。

　　江山半年前刚失去自己的孩子，现在又得知孩子没死，只是怀的不是他的种。

　　妻子变心，婚内出轨，还给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江山只剩下无尽的孤独，和不知道该怎么前进的未来。

　　按照明月照见过的这些人来看，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自杀，还真有这个可能。

　　明月照迷茫。

　　孤独，真的这么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