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抢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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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厂长，您的意思是？”
胡来山扯扯嘴角，嘴巴这么不讨喜的小姑娘，是怎么俘获厂里这么多人帮她的？
就连从来都明哲保身的王德尚，不喜欢掺和别人事情的他小叔胡海，以及精明坏脾气的吴婶，和选择性装老糊涂的门卫周叔，一个个的都或多或少在帮她。
这些力量加起来，加上他们的人脉，就形成了一股越来越大的风波。
就连作为胡海人脉的胡来山，也被扯了进来。
能做到这些，难道单单就靠她的手艺？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胡来山不信，他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手段，是他现在还没发现的。
胡来山扯回思绪，清咳一声：“你没听错，厂里现在想要改变食堂，想要给职工们更好的就职环境，所以这件事情需要大家一起来帮忙。”
“既然现在后厨你的话语权最重，那么你的责任自然更大。”
明月照扯扯嘴角：“但是副厂长，我只是个临时洗碗工而已。”
胡来山眼神闪烁：“那你也可以是临时帮厨嘛……”说这话时，眼神还有点心虚。
明月照：“……”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厂里打着什么主意，明月照脚指头想都知道。
但又要拉磨，又不给吃胡萝卜，这是把她当驴使呢？
厂里想要的那么多，总得给她想要的吧？
什么都不给，她废这个功夫干什么。
现在名气已经打出去了，她就算想换一个厂当个帮厨，也没那么难了。
只是那些已经规制化的国营厂食堂，不如罐头厂食堂这种好施展身手。但要让她当一辈子的临时工，那其他国营厂的食堂她也不是不能闯一闯。
明月照：“抱歉，副厂长，我最近可能精力不够，帮不了厂里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胡副厂长瞪眼拍桌：“你站住，像什么话？”
明月照拳头硬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胡副厂长不悦皱眉，“讲价讲价，我还价，你也可以继续讲价啊！”
“谁交易能够一口价的，真是不像话！”
明月照：“……”
明月照想到之前和陈露聊天，陈露说过，洪城有个黑市，黑市里摆着上百个摊子，里面的摊贩漫天要价，那都是虚价，买家只要使劲儿压价，你来我回，才能压到双方都满意的价。
明月照点头：“我要当罐头厂食堂厨师长。”
胡副厂长桌子拍的震天响：“成交！”
明月照：“？？？”
好像有哪儿不对？
荀厂长和胡副厂长“狼狈为奸”，就这么把明月照这个他们心目中的‘小厨神’给留在了罐头厂食堂。
只要跟罐头厂的利益深度结合，想来以后就算有别的地方跟她抛出橄榄枝，最多也就是个厨师长的职位了。
但这里不同，这里有跟她关系交好的朋友们，还有她辛辛苦苦带出来的‘徒弟’们。
孰轻孰重，一想便知。
所以，一开始，荀厂长要给明月照的，便是‘厨师长’这个身份，只不过他们担心张口就给，明月照心生警惕，不敢要。
所以得激明月照自己主动开口要，他们顺势直接给，到时候她想反悔都来不及。
成天算计别人的明月照，这一天终于也是毫无防备的就被算计成功了。
胡副厂长高兴搓手，手掌拍的火辣辣，他循循善诱：“小明同志啊，你要知道，咱这个罐头厂，太小太小了，后厨那么点员工，管理起来可没有其他厂子食堂来的痛快。”
明月照没吭声，继续看他放P。
“所以，咱就需要扩大食堂，但咱罐头厂就这么点人，食堂扩大了，也是徒增消耗，来吃饭的职工太少，后厨人多了，厂子吃不消……”
明月照：“说重点。”她站这么长时间，不是为了听他一直绕弯子的。
胡副厂长爽快，开口：“我们想要让食堂和其他厂子的食堂一样，自主经营化。”
专门开几个窗口付费购买。
不愿意花钱的，还是能去吃免费餐。
但这个比较麻烦，厂子这么多年都是免费餐，突然来个要花钱购买，不得被骂个狗血淋头？
万一引起民愤，够罐头厂头疼一段时间了。
想通其中关窍，明月照笑了：“所以你们不想当这个恶人，准备推给我？”
胡副厂长：“……”她说话好直接，真讨厌！
明月照行事，向来是对敌人秋风扫落叶，对不相干的人漠视，对有用的人笼络不树敌。
这一整个罐头厂的职工，全部都是她用得上的人脉关系，明月照怎么可能主动树敌？
这不符合她的作风。
但胡副厂长都说了，他还价，明月照就负责讲价。
明月照索性各退一步：“食堂付费这个事情，我会考虑，但给我几天食堂人员管理权，这几天，二人厂长需要全力配合我，别插手，我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们松口。”
虽然厂里说会给她厨师长的位置，但她又不傻，厂里的升职任命不可能由一两个人决定，还得上报，直接从临时洗碗工直接升到厨师长不符合规定。
因此，厂里给的厨师长位置，相当于一张口头支票。
她有这个能力一步步爬上去，那么谁都抢不走她的位置，厂里还会帮她守着。
但她要是没有这个能力，那不是厂里不给，是她自己没用。
得到承诺后，她还需要厂里暂时给她放权，特殊时期特殊应对，想来就这么三五天的时间，又有两位厂长保驾护航，又有吴婶这些人作为天然哨子帮她盯着，吴全、孙红星等人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胡副厂长犹豫了一下，但想到她能给厂子带来的利益，以及她这些莫测的手段，想来就几天时间的管理权，应该不会出岔子。
不然，他再帮忙多盯着点，免得小姑娘太年轻，初次拿到这么大的权利，高兴的忘乎所以，把事情搞砸。
初次拿到这么大权利的明月照回到后厨，看着后厨那么一丁点儿人手，想笑。
这真是她管理过实力最次的团队，没有之一。
“怎么样怎么样，胡厂长怎么说的？”
“是不是要给你升职了？”
“什么时候让你转正式工？”
“你傻啊，今年的正式工名额早就用完了，最快也得等到年底，新的名额下来再说。”
明月照没有提她和胡副厂长之间的约定，人多口杂，一旦泄露出去，接下来要办什么事情都有可能遇到阻碍。
她只是拿出胡副厂长和厂长双双签字后的文件交给胡海，胡海打开一看，一愣，深深看了眼明月照，又将文件递给一旁想看又忍住不看的李蒙：“你们都看看。”
李蒙迫不及待接过一看：“干！”
胡海瞪眼：“讲文明！”
李蒙忙摆手：“不不不，我是说小明同志干啊！”
金友良哈哈大笑：“李叔，你咋还说流氓话！”
李蒙翻了个白眼，把文件递给金友良。
金友良接过一看，就笑不出来了：“……干！”
李蒙冷笑：“呵，你咋说流氓话了？”
金友良说不出话来，因为他是真在骂人。
文件一个传一个，后厨一片寂静。
还是李蒙率先打破静默，他竖起大拇指：“小明同志，你可以啊，我看好你！”
后厨稀稀拉拉纷纷响起鼓掌声，无论是真心假意，至少此刻，他们表面上都是服气的。
待鼓掌声停下来，明月照才解释道：“这只是为了临时的突发情况给的暂时权限罢了。”
“突发情况？”
胡海抓住重点，“什么意思？”
明月照：“领导得到消息，过两天可能有几个其他大厂的人前来考察食堂情况。”
后厨众人：“？？？”
其实是为了这次的成功，明月照需要他们配合自己，请几个其他大厂的人前来品尝罐头厂食堂的菜肴，并给出改进意见。
这个请求合情合理，对二十年如一日不变的罐头厂食堂突然提出需要改进这件事情，其他厂的人自然好奇。
毕竟，洪城罐头厂的食堂，一直都是其他厂子茶余饭后的笑谈，偶尔提起一次，都会引来一片附和。
荀厂长和胡副厂长想要请几个跟他们关系好，级别又不算太低的人，以这种正当理由请过来吃饭，这算是作为几个厂子之间的友好互动，自然不难。
事实正如明月照所料，胡副厂长和荀厂长根本就不需要浪费自己的人情，很快就请来了等着看热闹的两个其他大厂朋友。
在那两个人看来，既然罐头厂这么有信心，无非是请了做菜好的大厨子过来装装样子罢了，这个大厨做菜定然好吃，不然就失去了这次交流改进的意义。
他们正好过来免费蹭一顿。
说是免费，实际上算是他们这次交流的食宿报销，这部分报销费用，需要荀厂长和胡副厂长自掏腰包解决。
因为在食堂开小灶是需要自掏腰包的。
他们都请人过来了，当然不能让客人付钱。
荀厂长抠搜的，原本只肯请一个，还是请一个不像话，看起来太假，胡厂长坚持要请两个，荀厂长拗不过，只能含泪答应。
只是万万没想到，说好的请两个，结果来的人，又多了一个。
神秘人提出，愿意自掏腰包来品尝罐头厂的食堂新菜。
胡来山还来不及阻止，荀厂长立马抢先应下。
“什么钱不钱的，既然请你们过来了，就没想过要你们给钱，”荀厂长轻咳一声，“只不过您要是想给，我也不能拦着您，这不是伤感情吗？”
胡来山捂额。
不敢想象，等到这次交流结束，荀厂长抠搜的名声，得在之前的基础上再传扬多远……
明月照不管到底来几个，她甚至不打算去了解他们的口味。
毕竟她是打算开启付费吃饭活动，日后厂里这么多人，总不能照顾所有人不同的口味。
这一次，虽然看似是招待那几个贵宾，实际上，她和两位厂长真正针对的人群，是自己罐头厂的所有职工……的口袋。
明月照拟好菜单，给两位领导过目。
原本想着商讨一番，再做删改，没想到他们看都没看清楚上面的菜名，直接就通过了。
“只要按照之前说好的预算范围内，一共六菜一汤，别搞龙肝凤胆，我们都想办法给你弄过来！”
明月照：“……”
明月照的目标客户是厂里职工，别说是龙肝凤胆了，就是一些特别贵的食材，她都不会写出来。
稍稍贵一点的，也就是老母鸡、虾和五花肉。
别的都是些便宜喽搜的东西，看把荀厂长警惕的，这都不是第三回暗示了。
一切就绪，就等那三位贵宾到来。
只是，当看到拄着拐杖走在最前面，一头白发，个头矮小的老人家时，明月照一愣。
……
来的并不是三个，而是四个人。
老人身边还有个个头高挑的年轻女孩搀扶着，这对爷孙，正是事故当晚遇到的卫绅士和卫司晴爷孙二人！
明月照扭头问蒋红英：“外面那对卫姓爷孙你有印象吗？”
蒋红英一愣，仔细看了眼，继而摇头：“不认识，没信仰，不过他们姓卫，又这种时候来了咱食堂，不会是卫大厨的亲戚吧？”
明月照心想，还真有这种可能。
“卫大厨人呢？”
她只知道食堂还有一个大厨，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出师进了医院，其余事情没听别人提起，便也不清楚。
这几天下来，蒋红英早就折服在了明月照的围裙下，明月照说什么，她都第一个响应。
李蒙都笑称，他这第一狗腿子可以光荣退位了。
蒋红英想了想：“卫大厨出事后就进了医院，好像情况挺严重的，一直没出来过。我之前随李富强和宋强民一起去医院看卫大厨，他一直在昏迷，没见他醒来。”
明月照脑海中回想起那天初见卫司凉时的情况，如果那天的卫司凉和卫大厨出事有关联，那这之前的后厨，看起来比她想象中的水更混。
明月照还在思考，蒋红英却看着明月照两眼冒星星。
自从明月照休假回来后，她并没有直接上岗。
厂里放出消息，明月照属于临时洗碗工，之前属于违规操作，因是为了救急，厂里也就不作处罚，只是不能继续放任，坏了规矩。
因此，这几天做菜的一直都是蒋红英。
而蒋红英这人也有意思。
你让她做菜，她只有一个人，每天就只做三菜一汤，另外两道一直都是之前她做过的，味道寡淡的炒青菜、炒萝卜块等。而剩下那道，必定是蒜蓉粉丝白菜。
第一天蒜蓉粉丝白菜加别的；
第二天蒜蓉粉丝白菜加别的；
第三天蒜蓉粉丝白菜加别的。
吃的职工们哀嚎阵阵，扒着窗口重里面吼：“小明厨师，您教蒋帮厨点别的菜啊，天天蒜蓉粉丝白菜，再好吃也受不了啊！”
胡海在一旁给自己人帮腔：“胡说，谁说只有蒜蓉粉丝白菜了？炒豆芽、炒青菜、炒萝卜块不都是换着来吗？”
职工们：“……”你们也真好意思！
蒋红英好意思的很，除了蒜蓉粉丝白菜之外，那几道菜，已经是她最拿手的，最不容易出错的食物了！
说起来，在这一点上，蒋红英的厨艺还比不上擅长钻营的宋强民。这会儿要是宋强民在，起码比蒋红英会做的多七道八道。
后厨这边说不通，职工们就跑去找厂里领导反应。
领导们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们也没办法，除非有特殊情况发生，不然让一个临时洗碗工去当干大厨的活儿，那不是让外人看我们罐头厂笑话吗？”
职工们都气笑了：“这时候想起来外人看笑话了，都看咱们笑话这么多年了，咱也不差这一年两年。”
“就是，实在不行，你们就给人家小明厨师升值啊，没有正式名额，那就当临时帮厨，当临时大厨，谁都没规定，只有洗碗工能有临时工吧？”
领导们：“……”说得好有道理，但他们不想听。
听了他们的话，不就坏了明月招的筹谋了吗？
他们只能一个劲儿打哈哈。
“其实不是没有特殊情况的，比如其他厂交流的人要来了，到时候会来咱们食堂品尝菜肴，这种算是特殊情况，会让小明同志出面，到时候，你们也能在旁边闻闻味道。”
职工们：“！！！”越听越不像是人话！
不过，小明厨师马上要开小灶了吗？
吴婶眼珠一转，等人离开后，又悄悄敲开领导办公室的门：“胡厂长，事情是这样的，这是小明厨师第一次开小灶，这是为咱们厂子争光的事情，咱自己人也得捧捧场啊！”
胡来山点头：“对，所以到时候，我们这些组长及组长以上的人，都会根据自己的实际经济条件在小明同志开的小窗那里，多多少少买一两道菜。”
吴婶脸拉的老长，又很快调整过来：“那太假了，不知道还以为是咱们厂专门给小明厨师找的托呢，您看这样，要不到时候我也去小窗捧捧场，领导您放心，我肯定自己掏钱，不会让您为难的！”
胡副厂长犹豫：“这不好吧……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咱厂里要改规制，要挣你们的钱了呢。”
嗯，他们想赚，想的快疯了。
好一招以退为进，吴婶还没急呢，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挤进来五六个人，纷纷喊着：“不会不会，胡厂长我们保证，我们就安安分分的吃，肯定不会出去乱说！”
“对，我们就吃两口，钱一分也不会贪厂里的。”
“就是，这哪里是厂子挣咱们得钱，这是咱们不拿公家的一针一线，是高风亮什么！”
“高风亮节！”
“对对对，高风亮节！”
就这样，胡副厂长在群众的诱哄下，脑子一热，拍板答应下来：“那行，那我就同意了，你们到时候少点一点，就点一个做个样子就好了！”
“谁让你做决定的，这件事情你问过我了没有？”荀厂长路过，黑着脸拍门，“咱们厂就没这样的规矩，说好的食堂永远免费，怎么可以在食堂收员工的钱，你这不是违背良心吗！”
职工们差点急眼：“不违背，厂长，咱们自愿的！”
荀厂长和胡副厂长对视一眼，又演了两下，这才装作勉强被劝服的样子：“那行，就这一回，不能有下次，听明白了没？”
职工们松口气：“明白了明白了。”
等人都离开后，办公室里，两位心眼蔫坏的厂长噗嗤一声乐出来。
“咱这是桥都给小明同志搭好了，要是她这次成功不了……”乐完，胡副厂长才想起来担心。
荀厂长并没有把明月照的信息到处说，就连胡副厂长他都没提，他摆摆手，一脸自信：“你放心，小明同志别的事情行不行我不知道，做菜肯定行！”
胡副厂长：“……”
这明月照，到底是什么时候又拿下的厂长？
这人，是不是太邪性了点儿？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现在面对门外四个人，她回过神来，淡定冲他们点头，开始让他们把自己刚做好的菜都端到小窗这边。
胡副厂长有点紧张，他知道明月照做菜好吃，上回吃过她在大窗口做的大锅菜，但那都是简单菜，今天可有好几道肉菜，她能整明白吗？
还没靠近食堂呢，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一进食堂，他就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辣的。
这是做什么呢，怎么气味这么辣？
胡副厂长揉鼻子，发现其他人脸上并没有不适，只能强行忍着。
心中虽然忐忑，但胡副厂长面上还是胸有成竹的和荀厂长带领其他四个贵宾一起到小窗口。
“小明同志啊，今天辛苦你了。”荀厂长笑眯眯开口。
明月照微笑：“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卫司晴激动的跟明月照打招呼，但大家在看，她不想给明月照惹麻烦，只能无声的做口型：“明月妹妹，啊啊啊！明月妹妹，我是卫司晴，你还记得我吗？！！”
明月照：“……”
这对祖孙，很难能忘记吧？
但来者是客，明月照还是冲着这对祖孙点头。
明月照今天不算是大锅菜，因为每个菜的菜量都不算太多，最多能额外招待七八个，再多就不成了。
这些菜都盖着盖子，一共五菜一汤，随着蒋红英等人将盖子掀开，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香的刚进食堂的职工们纷纷往前冲。
“小明厨师，肯定是小明厨师做了什么好吃的菜！”
“我报名了，我今天也能买到！”
厂里为了公平，额外开放了除组长、主任和厂长等职位以外的六个名额。
原本以为，除了之前迫不及待来办公室堵人的那几个员工之外，其他人就算再馋，也舍不得花这个钱买，甚至还会说几句酸话和不满。
但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说酸话和不满的的确有，但更多的是差点为这六个名额打破头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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