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双鱼佩映花灯约，晨起赖床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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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问朝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谢尽边对着铜镜系里衣带子，指尖半天没找准那截滑溜溜的白绳，脑子里早飘到了别处。
他鼓着腮帮子盯着镜中自己，睫毛忽闪两下，忽然眯起眼睛笑——明天就是放花灯的日子了，许问朝这次应该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哎呀呀小爷我可以大发慈悲陪他一下。
念头刚落，他手一抖，带子“啪”地从指间溜走，一头垂到腰侧。
谢尽不满地噘嘴去捞，胳膊肘却撞到了旁边的盒子，盒子落了下去，他蹲下身去捡，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住眼睛，手忙脚乱扒拉半天，才攥住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抬头时鼻尖还沾了点灰尘，活像只偷玩时沾了灰的猫。
啊啊啊啊可恶许问朝怎么东西这么多，真麻烦！
“在找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谢尽猛地抬头，脖子转得太急，还轻轻“啊”了一声。
许问朝站在门边，手里还提着外袍，看见他蹲在地上，鼻尖沾灰、嘴角却还挂着半点儿没藏住的笑，眼底瞬间漫开笑意，无奈走过去弯腰替他拂掉鼻尖的灰。
“殿下啊，想什么呢。”
谢尽脸颊“腾”地红了。
谢尽：啊啊啊啊该死，小爷我脸红什么啊！！
心里这么想，攥着盒子的手却紧了紧。
谢尽指尖往膝头一撑站起身，明明还没完全站直，却先皱起了鼻尖，眼尾微微上挑，瞪向许问朝。
“谁想了！要你管！走开走开！”
他睫毛本就纤长，此刻绷着劲儿垂着眼帘又猛地掀开，眼睫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扇了扇，没带出半分威慑力，反倒露出眼底没藏住的羞恼。
下唇被牙齿轻轻咬着，泛起一点粉润的红，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点软乎乎的气音。
说罢便扭过身，故意把后背对着许问朝，手指捏着衣摆的一角反复摩挲，耳尖却悄悄红透，连脖颈都泛着薄粉。
许问朝闷笑了几声。他走上前，轻轻碰了碰谢尽的胳膊，语气带着笑意：“好好好，我不管。只是不知，是谁把我们殿下惯得这般，气性来得快，模样却比花灯还招人疼。”
谢尽：……你才招人疼呢。
切，谢尽抱胸翻了个白眼，手甩了甩马尾，眼珠子转了转。
谢尽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双臂“唰”地环在胸前，肩膀微微绷紧，活像只气鼓鼓却又没什么威慑力的猫。
他眼皮一抬，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白眼，眼尾那点红还没褪尽，反倒添了几分娇俏的傲气；束在脑后的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他用手往后甩了甩，马尾便带着股少年人的利落劲儿，在背后划出个轻轻的弧度。
他垂着眼睫，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转了两圈，长而密的睫毛像蝶翼般扑闪了下，忽然勾起唇角，露出点狡黠的笑意。
趁着许问朝还低头看着他，谢尽脚尖悄悄往后缩了缩，再猛地往前一抬，软底的靴子轻轻踩在许问朝的鞋面，踩住了还不算，还故意轻轻碾了碾，活像只恶作剧得逞后等着看反应的猫。
许问朝的动作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了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他低头看向鞋面那只轻轻碾着的靴子，眼底先漫开一层纵容的笑意，连眼角的纹路都软了几分。
等谢尽收回脚，还故作镇定地别过脸时，他才上前一步，故意用指节轻轻敲了敲谢尽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调侃：“殿下，这是学了新招式？踩人的力道倒没见涨，耍小聪明的本事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谢尽被那下敲得脑袋微缩，像只被碰了耳朵尖的小兽。他猛地转头瞪过去，脸颊却还带着未褪的薄红，长睫毛簌簌扇了两下。
嘴硬道：“谁耍小聪明了！是你自己站得近，活该好不好！”
说着还往后退了半步，故意挺胸抬下巴，摆出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了攥衣摆——方才那下“报复”的底气，其实早被许问朝那声调侃卸了大半。
许问朝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模样，低笑出声。
“是是是，我活该，我的殿下啊。”
话音刚落，他便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双鱼样式玉佩，递到谢尽面前：“明日放花灯，这个给你。”
没有过多解释。
谢尽的目光瞬间被玉佩勾住，方才的气性散了大半，指尖蠢蠢欲动想去接。
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感，却没多在意。
还强撑着绷住脸：“谁要你给的……”
话没说完，手已经诚实地伸了过去。
许问朝弯了眼。
“殿下，这次总该记得了。”
谢尽捏着玉佩的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玉面被体温焐得渐渐暖起来。他低头盯着那双鱼纹路，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时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那明日真的能陪我去？”
许问朝伸手替他把垂到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带着笃定。
“明日一早，便陪殿下去挑花灯。”
这话刚落，谢尽手里的玉佩差点没拿稳，他慌忙攥紧，却故意板着脸轻哼：
“谁、谁要你特意陪了，不过是怕你错过热闹罢了。”
“嗯嗯。”许问朝笑着应道，顿了顿，“好。”
“臣领赏。”
喝完粥谢尽感觉自己浑身散发着光芒。
谢尽眼里全是对自己的赞叹。
啧啧啧，许问朝也就那样吧，还是我帅多了。
谢尽放下碗时，指尖都带着点发烫的轻颤。他下意识挺了挺脊背，抬手揉了揉鼻尖，恍惚间竟觉得自己周身像裹了层细碎的光，连垂在额前的碎发都亮得软乎乎的。
话音刚落，他便转头盯上了许问朝，下巴微抬，姿态像只找到了新玩物的猫。
许问朝正垂着眼看地图纸，忽然感觉一道目光黏在脸上，抬眼时，撞进谢尽那双睁得溜圆的眼睛里。
谢尽凑的有点儿近。
又带着点不服气的较真。整个人绷着肩，耳朵尖却悄悄泛红，活像只蹲在窗台研究猎物的猫，明明动作透着股憨气，神情却严肃得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研究。
许问朝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嘴角发紧，想笑又怕打断他的“观察”。
谢尽看了半晌，忽然又往后缩了缩，重新坐直身子。
“许问朝，我是不是比你帅。”
许问朝：？……哦，这是开始怀疑自己了。
许问朝干笑了几声。
“嗯。”
“那我是不是比你高。”
许问朝迟疑了几秒，妥协道。
“嗯。”
“这就对了。”谢尽鼓了鼓腮帮子，满意的弯眼笑了。
许问朝看着他笑起来的模样，有些晃了神。
忽然觉得之前那个总端着点小骄傲的谢尽，其实更像只爱闹别扭、又盼着被关注的猫，会被人逗的炸毛，会羞恼，会得意的摇尾巴。
只在放松时，才会把这点幼稚又鲜活的模样，悄悄露给他看。
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谢尽刚见时还是个有礼貌看起来很乖的世子爷。
还有这样的一面。
笠日一早，晨光刚漫过窗帘缝隙，许问朝俯身戳了戳床上鼓起来的被子：“殿下，该起了。”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露出半张埋在蓬松黑发里的脸，眼尾泛红还带着刚醒的水汽，他眯着眼抓过许问朝垂在身侧的手，往脸颊上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再睡一会嘛。”
说着还故意把手指蜷起来，勾着对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
许问朝无奈地叹了口气，指腹蹭过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没什么起伏：“昨天是谁说今天要回京买东西？”
谢尽这才慢吞吞掀开眼，睫毛扑闪两下，忽然偏头在许问朝手腕上咬了口，力道轻得像挠痒，还含混不清地嘟囔：“那也不能不让人把梦做完啊，我刚梦到好事。”
他说着坐起身，睡袍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点锁骨，头发也乱糟糟地支棱着，活像只刚睡醒还没顺毛的猫。
许问朝没忍住，伸手替他把乱翘的头发按下去，指尖碰到温热的耳尖，对方还下意识往他掌心缩了缩。
“什么好事。”语气里带着笑意。
“不告诉你！”
许问朝：……
“好。”
“殿下快起吧。”
“知道啦知道啦。”谢尽拖长了调子，却还是赖在许问朝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晃了晃。
许问朝叹了一口气偏头看向他。
“殿下，再不起，真的赶不回去了。”
最终谢尽在许问朝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
他在此感谢场外援助人员许问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双鱼佩映花灯约，晨起赖床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