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傀婴镇 怎么出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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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线堆里，打火机落进去，只闷闷地响了一声，便被吞没了。
“胆子倒是比昨天大了一点。”
那声音再次响起，贴着耳廓碾过来，大约还歪了歪脑袋，面具边缘蹭过他的耳尖。
佟之看不见，但知道这是谁。
戴着小丑面具。
会操控丝线。
陈大山提到过他的名字。
陈生。
那晚被过分羞辱、玩弄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顾不上别的，佟之手掌撑着地面，慌不择路地往前爬。
只是，才爬出去不到两步，脑袋上那些没来得及解开的丝线忽然一紧。
更可怕的是，不单单是收紧，更像是有人在后面伸手，大力地攥住那些丝线，想把他拽回去。
“呜——”
他叫了一声，不甘心地拿手指抠着地面，然而地板光滑，再怎么挣也不过是徒用功。
身体被那股力量拽着往后滑，直到后背撞上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才停。
是陈生的腿。
一时间，佟之心如死灰。
脸上的丝线早就被他哭湿了一层，贴着颧骨、鼻梁、嘴唇，他被困在自己闷热潮湿的呼吸里，止不住地哆嗦。
也是这时，一只手从他耳侧，挤进了他脑袋和丝线间。
略显粗糙的掌心摩擦过他耳后娇嫩的皮肉，触感在他紧绷的神经中放大，他感觉到那只手越来越用力，甚至将他往上带动的膝盖离地。
披在肩上的薄外套跟着滑落了半边，要掉不掉。
底下原本就因运动服和小背心被扯拦，已经遮不住的漂亮小胸脯，也在他的恐惧中，随着急促的呼吸一陷一陷。
勾人的不行。
可陈生没停，关节弯起，动作依旧慢条斯理。
丝线一点点被掀开，先是下巴，再是嘴唇，再是鼻梁，再是眼睛。
上面还留着勒出来的红印，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地吻过一圈，他情不自禁地在人耳后的位置慢慢蹭了一下。
那上面覆着一层极淡的绒毛，摸上去手感不错。
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问，“躲什么？”
最后一点来自丝线的束缚解除，又一下没了陈生的支撑，佟之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总算看清了，陈生不知何时绕到了他面前，脊背微微拱起，正对着他似笑非笑，他不知所措地瘫坐在地上，仿佛一只被玩坏了的橘子玩偶。
视野里咧到耳根的红嘴越来越大，斑驳的裂纹像陈旧的伤疤。
后脑勺被陈生的大手扣住，他躲不掉。
只能眼睁睁看着硬壳压上他的嘴唇，眼泪兜不住，砸在那张斑驳的面具上往下淌，几乎快要喂进人嘴里。
陈生停了一下，难得良心发现，面具从他唇上移开，另一只手搭在面具边沿，往上掀起一点。
然后，再次贴了上去。
似乎因常年覆在面具之下的缘故，陈生嘴唇表层翘起一点干硬的死皮，压在他唇上，粗粝碾过他柔软的唇珠，不像在亲，倒像在尝。
有东西从齿缝间挤进来，抵着他上颚的纹路，一道一道地舔过去，他忘了躲，忘了哭，连有手挪到他腰侧都没注意。
他被掐着往上送了送，送到踮起脚尖，送到和陈生快要齐平的高度，送到那张没有面具遮挡的下巴前，被迫让人吃得更深。
不知过了多久。
那双嘴唇总算从他唇上离开，若有若无的银线，在空气里拉长，又断掉。
他回过神，盯着陈生大衣肩膀上的扣子，眼泪吧嗒吧嗒掉个没完。
有人叹了口气。
“忘了我说的了？不许哭。”
是系统。
佟之被这语气钉了一下，抽噎了一下，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呜咽咽了回去，鼻翼一扇一扇的，“他吓到我了...”
本来想在心里偷偷蛐蛐的，不曾想竟然脱口而出。
说完，他惶恐地掀起眼皮望向陈生，他还在陈生怀里，可陈生竟然维持着托举他的姿势定在原地，远处丝线如出一辙，连空气都凝固了。
他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从陈生的臂弯下钻出，问，“系统先生...他怎么了...？”
系统，“你触发了副本的隐藏支线。”
佟之，“啊...”
系统，“当玩家和Npc之间的羁绊达到某个临界值时，会解锁属于二者的关系册。”
佟之悄悄瞟了眼陈生，面具卡在陈生的鼻梁，往下陈生嘴巴没来得及闭合，水光在表面覆了湿漉漉的一层。
系统，"第一次解锁有概率暂停游戏进度，关闭册子时间继续，玩家需要注意，后续关系册内容会随着游戏进程自动更新，请及时确认。"
话音落地，册子弹出。
他收回视线，封面还是小丑面具，见状，忍不住拿下巴在上面虚虚地点了点，小声嘟囔，“丑死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趁时间暂停，上手把陈生脸上的面具揭开，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在这个念头升起时，他总觉得陈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册子内容不多，就一页。
更准确来讲，只有短短的几行。
傀婴镇·陈生
清乾隆年间人士，妻孕时遭难，一尸两命，他守在此处三百余年，只为等他那个带着孩子回来的妻子。
和佟之的关系：夫妻
佟之盯着那最后两个字，有点转不过弯，“怎么能是...这个啊...”
系统解释，“他想把你留在副本里，和你有一个孩子。”
佟之脖子上那点秀气的喉结，紧张地上下滚了滚。
“其实”，系统更加客观地叙述，“如果你害怕继续进入副本，留在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佟之确实怕进副本，他看向陈生，咬着嘴唇问，“留下成为他的妻子吗？”
“是的，你想留下吗？”
视线从陈生脸上转向地面散落的丝线，余光在那晚过后脚踝上多出的红绳上一闪而过，左右摆了摆脑袋。
“我不喜欢他...”
“这是喜欢才能做的事...在一起...有小孩...喜欢才可以...我不喜欢他...”
系统欣慰地笑了一声，“既然不想留下，那就想办法通关，不能再哭了，知道吗？”
这是他第二次不让佟之哭，佟之把最后一点泪意吞下，乖乖点了点头。
系统又问，“知道你现在该做什么吗？”
佟之眼神懵懂，“不知道...”
系统理解，并不责备他，仍然耐心教导，“想要变得强大，就要学会利用手边的一切。”
语气像一把刀，亮出来，让佟之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刀刃上的光。
佟之听懂了系统的意思，深提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瘪下去，“只能这么做吗...会不会不太好...”
系统顿了一下，“接近Npc确实比较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也就是他没有别的选择。
“那...我试一试...”他是一定要离开的。
他下定决心，捏紧拳头，像在给自己打气，不过这种状态没持续三秒，立马垮掉，“可是...他这样...我怎么办嘛...”
绑他来，吓唬他，还亲他，他怎么都感觉不出来这是把他当妻子。
还一直没完没了地重复让他生孩子。
生生生！哼！
佟之嘟着嘴巴，鼻子里发出一声细小的、不满的哼声。
鲜嫩生动的神色在系统的感知里铺开，系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拿这人没办法。
系统，“会哄人吗？”
佟之仰起脖子，不明所以，“啊...”
系统不紧不慢地引导，“谈恋爱的时候喜欢叫对方什么？”
谈恋爱...
佟之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耳根慢慢红了，他磕磕绊绊地嘟囔，“我、我忘记了...”
这个倒不是不好意思说，而是真的忘了。
忘了喜欢叫对方什么，忘了自己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甚至忘了是和谁谈的恋爱，又是...和谁结的婚。
他结婚了，在他18岁那年。
可婚后不到三个月，丈夫便因意外去世，他接受不了丈夫的离开，精神出了问题，于是遗忘了有关丈夫的一切。
包括模样。
他是个孤儿。
在花店兼职的时候认识的丈夫，他和丈夫结婚前花店就倒闭了，丈夫死后，他又成了孤儿。
后来，他用丈夫留下的巨额遗产重开了花店，还在门口养了一群流浪猫。
橘的、花的、黑的，每天都在台阶上等他开门，喵喵叫着讨吃的。
他偶尔会模糊地记起一些和丈夫相处的日常，然后想到，自己当初是不是也这样等丈夫回家。
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想不出自己会叫丈夫什么亲密的称呼。
不过，他想起了来花店兼职的小姑娘，大约是正处在热恋期，一空闲下来便抱着手机打电话，然后对着那头笑着喊“宝宝”。
宝宝...
时间恢复，陈生指节蜷着，掌心仿佛还能摸到少年肋骨的轮廓，但空落落的。
没有人。
他低了低头，舌尖不经意的探出来，沿着唇缝缓缓舔了一圈，意犹未尽地拖出一点懒洋洋的困惑，“怎么出那么多水啊，总跟人亲是不是？”
佟之欲盖弥彰地拿手心遮在了嘴巴前，系统提醒：哄他。
【唔...】
佟之面色为难，舌尖试探地在唇齿滚了滚，系统重复：哄。
【不许催...】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角，面向陈生，陈生已经转过来看他了，他心一横，干脆眼睛一闭，“宝、宝宝...”
叫完，脸别过去，耳根烧红一片。
而那本合上的关系册，面具图标的下方，一个名字也在这声称呼中慢慢浮现出来。
偶、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