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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金陵雪 ...
12月28日夜半,金陵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
天未破晓,卧室里却朦胧如黎明,顾習之被一道微光惊醒。
窗外有景,月冻山白,可闻碎玉声。松林有风,铁干银装,寒鸦低鸣,云影深处有南天。
江月伏在窗前,黑发披散,裸露的肩背在微凉的光里起伏。肩胛到腰间的弧线,在银光里漫漶,如潺细的山泉,淌入两弯月痕般的腰窝。
顾習之痴痴地看了一阵,慢慢地将她落在腰际的被子拉上。刚至肩下,江月忽然动了动,呢喃了两声,双眼仍阖着,侧身露出半软,伸手寻人。
顾習之往她怀里钻,把被子拉过肩膀,埋进她的锁骨亲吻。江月圈住她,手指穿过发丝,抚上后颈。“你怎么醒了?”
江月身上好闻,顾習之贪婪地吸吮。“我睡得浅。”
江月仰着头:“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去过,看不出有什么。”
江月半睁开醉眼,勾起顾習之的下巴,低头去吻。“改天我带你去,我认识很多好医生。”
“好——”顾習之乖巧地靠在江月怀里,“不过跟你睡就会好很多,以前我每隔1个多小时就会醒一次,现在一晚上只醒一两回。”
怀里有只粘人的小动物,江月心里软,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那你搬过来跟我一块儿住好了。”
“不要。”
江月咬扯她的耳朵:“为什么不要?”
“我还要照顾我的花。”
“不是都休眠了么,偶尔回去看一下不就好了?”
“茶花和腊梅正是盛开的时候,它们孤零零的在家无人赏,也太可怜了。”
“我孤零零在家就不可怜了么?”江月轻侧脸颊,贴在她的额角。“花,还是我,你选一个。”
“……”
“你居然犹豫了?!”江月双手握住顾習之的细腰往上一提,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我不如你的花重要么?”
顾習之讪笑着蹭了蹭:“当然是你最重要…但她们毕竟是我亲手种的,也是生命啊——”
江月咬一口她的鼻尖,轻声恐吓:“等哪天我去你家把你的花全拔了。”
“你好狠心呐。”
江月继续恐吓:“如果我在你心里不是第一位,我就甩了你。”
顾習之嬉皮笑脸的说:“你连花都要比么?”
“你有兴趣爱好可以,但它们的位置不能超过我。”
“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把我自己放第一位。”
顾習之听后,低低笑了。
“笑什么。”江月与她空出一点间隙,撑着侧颊低头看顾習之,抚弄着她的头发调笑着问:“你当初喜欢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这样的?”
“没有,这确实没有想到。”
江月的手指轻轻滑过顾習之的额头,绕过眉间,顺着眼尾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你这个色鬼,我穿一件礼裙就惦记了三年。真可惜,我不是什么温柔善解人意的人,你喜欢我,你只能受着。”
顾習之伸出三根手指:“是三件礼裙,一件紫色,一件黑色,一件酒红色。”
江月嗤笑一声,点点她的鼻子:“你记得可真清楚,那你最喜欢哪条?”
顾習之想了想:“酒红色的。”
江月惊讶:“我以为你会更喜欢紫色的那条。”
顾習之认真点评:“紫色的当然也好看,不过红色的那条上面有碎钻。抹胸高开衩,你腿又长又白,腰还细,一开走,性感摇曳,下面的人都在尖叫。”
“哈?”
顾習之讲得起劲,完全沉浸在回忆里:“第一套紫色华贵典雅,第二套挂脖黑裙,暗夜红唇,如黑天鹅一般。第三套你还没上场,已经有人从后台冲出来说你美翻了。等你真的出来的时候,你也听见了,下面是怎么欢呼的。我前面几个人应该是你的朋友,疯狂地喊你名字。因为人多,大家又都醉醺醺的,前排边上有几个喊到缺氧直接晕了过去。”
江月听后,停了几秒,问:“所以你喜欢性感。”
顾習之不置可否:“谁不喜欢。”
还挺诚实。江月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她一会:“你三套都看了,说明你全程都在,你是在看我呢,还是在看这场Show?”
顾習之咽了咽口水,讪笑道:“当然是看你。”
“是吗?”江月逼近了些,“台上好些个穿得又少身材又好的美女,你为她们尖叫过么?”
顾習之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没有,我不尖叫,我只看。”
“哦——”江月扯开被子,捏住她的下巴,“没叫,但看了。”
“不是,我没看,我等你上场了我才看的。”
“哦,就是她们上台你眼睛闭着,等我上台你再睁开是吧?”
“对,对。”
“对什么对?”江月拍拍顾習之的脸,冷笑道:“我平时露得少,不性感,你找性感去的吧。”说着背过身去。
顾習之哄着去搂她,刚把胳膊伸过去就被甩了。顾習之又去搂,她又甩,再搂,再甩。反复三四回,顾習之一把捉住她的手,翻身压住。
江月也不反抗,歪着脑袋瞧她。“怎么了?说得你心虚了呗?”
顾習之喘着气:“你别阴阳怪气的,我没有心虚。我顾習之行得端坐得正,从不做亏心事。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只喜欢你,我眼里只有你!”
江月笑了一会,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负责任的告诉我,还是假负责任的告诉我。”
顾習之急了:“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江月伸手去挽她的发:“你的人格是什么?很高贵很值钱么?”
顾習之一听,蔫了一般,伏在江月身上,也不说话了。
江月觉得奇怪,拍拍她:“怎么了?”
顾習之在她肩窝里蹭了半天,才嗫嚅地说:“我配不上你。”
江月听后,抱着她坐起来,拉了被子盖在她身上。顾習之又张开被子裹住江月。
对视了几秒后,江月略微严肃地说道:“我现在要问你一些事,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但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就告诉我好吗?”
顾習之点头。
“之前你说有人骂你,这个人给了你很大的伤害是么?”
顾習之垂眸,半天才慢慢点了头。
江月叹了一声,亲着她的耳朵柔声道:“你时不时的自我怀疑,也是因为这个人吗?”
顾習之沉默。过了一会,搂紧了江月的脖子。
江月亲吻着她的脸颊说:“我第一次见你,以为你还在上学,清纯,乖巧,很像校园里的那种三好学生。”
顾習之这才吭声:“所以你就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江月回忆起来,笑了:“谁让你要喝冰的。”
她顿了顿,又说:“我原本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的,结果不仅见面了,你还成了我的甲方。四季云间那天,我惊讶于这神奇的缘分。”
顾習之露出一丝羞涩:“你那天真好看,我要忍住不看你很辛苦。”
“是么?”江月在她的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在车上就跟个闷棍一样,问一句才说一句,我还以为你非要跟我装不认识。”
顾習之嘻嘻笑着:“然后呢?”
江月想起一些事,胸腔里开出曾经见过的花朵。她抵着顾習之的额头,因为气息不顺而微阖着眼睛。“然后我发现…你喜欢我。”
她的手不知不觉地探向了顾習之的小腹,听得一声轻哼,两人自然就吻了起来,又深又长。身体发软发烫,紧紧熨贴在一起。
“但你真的好讨厌,不说不说的,我很着急。”
鼻息相融,顾習之明知故问:“着急什么?”
闻言,江月狠狠咬了一口她的嘴唇,嗔着犹豫了片刻,终于认真说道:“你长得漂亮,又聪明又能干,还很有趣,有时说话文绉绉的,有时又像个小孩,我调戏你的时候你还会脸红。你真的好可爱,我想把你占为己有,我想要你是我一个人的。”
“你说程馆长要撮和你和沈砚秋,我很着急。我担心你不跟我表白是因为你没有喜欢我到那个份上,担心你因为在体制内所以有顾虑,担心你真的会和沈砚秋在一起……”
顾習之一边听着她的告白,一边用手轻柔地摩挲着她的后背,顺着脊背的那条沟壑缓缓向下,在腰臀处的流连。
“……你给了我很多快乐,也给了我很多惊喜,你让我觉得人和人之间或许是真的可以有连接。”
“你有一双琥珀般的眼睛,我喜欢这双眼睛……每次你看向我,我都知道你爱我。”
江月亲吻着顾習之的双眼,喃喃地说:“所以别怀疑,你给我的远比你想象的还多……你很好,我想要你继续爱我。”
顾習之的胸口骤然一热,暗火猛地窜上来,失控地将江月压倒在身下。她的眼底有一场暴雨,翻滚着,压抑着。
江月在她唇边飞快地啄了一下,用好听的声音说:“你想要什么,说出来。”
顾習之呼吸越发急促:“我想要爱你。”
——
雪越下越大。
城头空余雁声远,六代兴亡皆付白茫。唯有人间炉火暖,照见此时此地长。
江月唇瓣微启,盯着天花板上浮动的雪光,心也跟着忽暗忽明。
康德说,审美是纯粹的感官体验,是无利害,无概念,无目的的。
是想象和理智的自由游戏,是超越性的愉悦。
她从未想过会在此刻看见。
缓缓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流光。
却被一人捉住,按在自己的膝盖上。
江月的眼里有迷离的水雾,想哭诉,却只发出破碎的声音。
顾習之抬眸,与她对视,目光炙热。
江月羞得急忙转过脸去。她的理智逐渐变得模糊,也没了力气,手一软,掌心压在额头。她认为自己是自由的灵魂,但她有时也会想可以暂时忘记一些无关紧要的原则,好好享受世俗的快乐。想到这里,她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
“昨天上午我开完会去洗手间,”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不小心被综合办的李老师看见胳膊上有没消的痕迹,她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只能说是被猫咬的。”
“那、那是不小心的…我后来都只咬看不见的地方。”
“嗯——谢谢你。”
江月气若游丝:“说爱我。”
春眼浸在水里,没有人能阻挡的了美人示弱。
顾習之贴着她的额头,微阖着眼,柔声说道:“習之爱你。習之爱江月。顾習之爱江月。”
“喜欢。”
“喜欢什么?”
“喜欢你爱我。”
顾習之抱起她,两人面对面,视线始终在她脸上。
江月感到害羞,捂她的眼睛。
顾習之偏头:“别,让我看你。”她又热情又怜惜,认真地告白:“你是我的女神。”
鼻尖冒了汗,发丝黏在脖颈上。江月不解:“你干嘛在这个时候……”
“我想。”
顾習之眸色忽深,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女神。”
江月狠狠吻着她,不让自己大声叫出来。
不知哪来的力气,她把她托了起来。顾習之红着眼,仰头看她:“拯救我,或者陪我一起堕落。”
她是真的把她当女神看。房间里一片狼藉,明明是最糜.乱的场景,却有人用最虔诚的眼神祈祷最圣洁的爱。
她不断地祷告:“習之爱你。”
到了雪光不再浮动的时候,江月终于拍了拍还在说爱她的顾習之。
顾習之抬眸。
江月呆呆地看着她,半晌:“你就这样对你的女神么?”
顾習之无辜又可怜:“弄疼你了么?”
江月圈住她,把腿勾进她的腿间紧紧贴着,低头咬她:“你一点也不乖。”
顾習之亲昵地吻她的耳朵:“那你还喜欢么?”
江月埋着脸:“还行吧。”
“去冲个澡吗?”
江月打了个哈欠:“睡醒了再去,困。”
窗外垄畦已经覆上一层厚雪。金陵雪已下,桂城雪也将来。去年桂城寒潮来得早,11月末山区即有雪,12月初主城又下。不过桂城难积雪,江月只在小时候见过大雪压城,她和江昊都很兴奋,滚在雪地里玩耍,宋云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两人衣服透湿,小脸和小手都通红,还在相互扔雪球,玩上头了,甚至朝着宋云扔。宋云见两个孩子开心,自己也起了玩心,便也捏起雪球追着他俩跑。
这是江月年少时为数不多看见妈妈如此高兴的时刻,小江月觉得,如果妈妈能一直这么笑就好了。
可惜,可是。偏偏那个人要从屋子里出来。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江月曾一度不喜欢自己名字,因为很讽刺。她和江昊一月一日,却偏偏悬在江上,摇摇欲坠。哪有什么至高至明,不过是那个人无聊自大的意淫。
来去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她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是淡淡的,冷冷的,保持距离的。
但有一个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小小博士,在她耳边念叨来念叨去。说老鸭无论什么地方什么品种,最好的就是农村散养的土鸭,因为杂食,活动量大,生长周期长,肉质紧实,鸭味更浓。又说炖煮萝卜就得是不老春,不会烂,这是教她做饭的阿姨给她立的规矩。
江月嫌这人烦,敲她脑袋。这人非但不生气,还巴巴地贴过来撒娇,说酸萝卜是自己腌的,让她夸她厉害。
受不了,这人的生活太细碎了,还非要拉她脱离精神世界,去陪她看她放在地下室的泡菜坛。
她说自己是她的女神,要么拯救她,要么陪她一起堕落。什么啊,还整上信仰狂热了?
江月趁着自己意识还清醒,拍拍怀里人的脸。
“嗯?”顾習之也困了,半梦半醒。
“明天你要不要带我去见你爸妈?”
“啊?”顾習之撑开眼,“你真想去见啊?”
“问你啊。”
“我随便啊,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江月捏她的脸:“虽然我觉得咱俩在一起是咱俩的事,没必要听谁的意见,但我也不想弄得鸡飞狗跳的。要是你需要做你爸妈的工作,那就先循序渐进地来,我勉为其难配合你一下。”
顾習之咯咯笑,凑到江月耳边:“我不用做工作,他俩知道你,很喜欢你,让我追你,让我对你好。即便他们不接受,我也不会离开你,我说过,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爱你。你不用担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早就知道了?”江月惊讶,“你什么时候说的?”
“在我回国找到你的第二天。”
江月盈盈笑着:“你的准备工作这么早就开始了么?”
江月的锁骨好看极了,顾習之禁不住诱惑,又去亲吻,引得江月哀嚎:“你做不够是吗?”
“不做,不做,只是亲亲。”顾習之顺着锁骨一路亲到下颌,“我爱你,我要你,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如果你觉得窒息也没办法,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别推开我,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你得受着。”
顾習之的每一个吻都带着情欲,把江月吻得又开始发烫,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嗔道:“你别亲了,再亲就真的别睡了……我受着,我自找的,我就要你只要我一个人。”
想了想,她又说:“既然我人在这里了,那你就带我去见见你爸妈吧。”
“好——”顾習之乖乖的抱着江月,打了个哈欠。
江月在她额角吻了一口,闭上眼睛。“爱你。”
“爱你。”顾習之闭着眼回道。
“欸,你知不知道山茶——”
“你给我闭嘴!!!”
祝大家元旦快乐!感谢这几个月来的支持![加油][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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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金陵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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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三更,求收藏养肥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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