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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引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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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鞭炮声逐渐消散,硝灰逐渐削薄,经历这么一个小插曲,赵司黎也不敢一个人再去找他太爷爷的墓了。
上山的时候,赵司黎遇到来找他的赵父赵母。
赵母瞪着他:“拿个蜡烛还那么久,你太爷爷的墓清理了?”
赵司黎有些郁闷:“没有找到。”
赵母怒道:“真是不孝,小心你太爷爷半夜爬出来来找你。”
赵司黎踩塌了不知名的坟头,本来就发憷,一听赵母这么说,心里更是发寒:“妈!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害怕。”
赵父看赵司黎脸色发白,见他真害怕了,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这种日子不要说这种话,不吉利,我们赶紧扫墓回去吧,要下雨了。”
三人扫完墓刚回到家,天就下起了大雨,赵母庆幸没有半路被淋成落汤鸡,赶紧杀了一只老鸭炖汤,打算给一家人压压阴气。
忙活了一整天,又担惊受怕一下午,赵司黎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洗完澡后,几乎一沾被子就睡着了。
睡到半夜,万籁俱寂之际,赵司黎被冻醒。
像是活生生睡在冷库中,隔着被子也止不住凉气的入侵,冷意津骨。
他以为是开了空调,伸出手去摸遥控器,却陡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
赵司黎吓了一跳,但他眼皮沉重,像是巨石重压,怎么都醒不过来,思绪迷糊。
那只手好似一块冷玉,反握住赵司黎的手,五指插入他的指缝中,两人十指紧扣。
那只冰冷的手在他肚脐转了两圈,猝不及防,开始往他小腹钻去。
赵司黎隐约知道要发生什么,他双颊绯红,额头不禁沁出一些冷汗,口里呢喃着:“不要……”
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禁锢住他的身体。那个东西一直在他的耳朵边吹气,阴冷的霸道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耳垂,睡梦中的他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他哀哀地低吟一声,努力半晌,才堪堪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染着红晕的眼角水光涟涟,努力想看清压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人。
可惜入目所及是一片漆黑,倒是耳边蓦地听闻一声轻笑,滑腻的触感在他耳蜗旋转,那里是赵司黎的敏感处,顿时被刺激的浑身颤抖。
“……走开……”他无力地反抗。
那人宛若逗猫一般,态度恶劣,在赵司黎身上尽情撩拨,时不时埋在他肩窝,舔舐着那一处滑腻的肌肤,却又不肯如赵司黎所愿,硬是让他难受的嘤咛低泣。
“嗯……”
被折磨得狠了,赵司黎娇喘,无意识的呻吟出声。
脑子里昏昏沉沉,身体像是一叶扁舟,漂浮在汹涌的海面,随着层层席卷而来的海浪跌宕起伏,无力而施。
三天假期一过,赵司黎忙不迭地抢票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天,下班时间一到,同事老刘就转着椅子滑到了他身边。
“小赵,晚上部门聚餐,去不去?”
老刘是公司里面的老员工了,他对公司上上下下摸得门清儿,自然也是听到这次聚会的风声,“你真不去?我听办公室的方经理说,左璩可是会参加这次聚会的,你表妹不是想要左璩的签名照吗?”
赵司黎一脸兴致缺缺:“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吃吧,我晚上有事。”
老刘满脸了然,戏谑道:“终于招架不住了?”
说起这个事,赵司黎就一个头两个大,赵母最近给他相亲相的紧,中元节才过,就已经托人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女孩子,之前他一直以工作繁忙推辞,可这些天赵母看穿了他的心思,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最后他实在招架不了,这才同意今天晚上出来和相亲对象见一面。
老刘对此很疑惑,他手里搓捻着老板的发财树,问:“你年龄看着也不大,今年二十几来着?”
“二十五。”
老刘纳闷:“二十五也还行,才毕业没几年呢,刚刚好的年纪打拼打拼事业,你妈这么着急干嘛?”
赵司黎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摇头:“我妈信佛,去年在寺庙找了个大师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二十五岁还没结婚就有大劫。”
老刘一听乐呵了:“哈哈,你妈挺逗的嘿。”
两人一直都觉得赵母这是被骗子给骗了,赵司黎为这个事情已经不止一回和他妈理论过,结果得到一顿臭骂。
晚上,赵司黎提早半小时下班,驱车来到赵母给他的见面地址,是一家极具浪漫气氛的法国餐厅,里面弹奏着优雅轻缓的钢琴曲,高低错落的绿植,光线柔和,很适合用于情侣或者夫妻之间的约会圣地。
赵司黎提早十分钟来到了餐厅,听着轻柔的音乐倒感觉有些昏昏欲睡。假期刚过,这几天堆积的工作量有些多,因此休息时间也比较少,好不容易全部处理完了,又得抽出精力来相亲。
百无聊赖翻看着手机,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的相亲对象还没有来,面前高脚杯里的红酒都被他喝了大半。
期间老刘八卦着,发来消息:“怎么样?
”
谢朝回复两个字:“无聊。”
手里玩着叉子戳弄牛排上摆饰的迷迭香,也不知道他妈急啥急,又不是会有血光之灾!催婚打着后脚跟,他才入职这家公司没一年呢,事业还没有站稳脚跟。
老刘发来一个问号的表情包:“不满意?我听阿姨说这次你相亲对象是国企高管啊。”
赵司黎表示无奈:“人没来……”
老刘:“鸽子好吃吗?”后面还配了一个贱兮兮的大笑表情包。
赵司黎还想回他,就见微信弹出另外一条信息。
他早上刚加的相亲对象,给他发来的道歉。
“十分抱歉,赵先生,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我这边一时脱身不了,恐怕来不了了。”
随后配图两张红色车头被剧烈撞击过的痕迹。
看样子是出车祸了。
赵司黎愣了一秒后,秉着礼貌关心问:受伤了吗?需要我过来吗?
对面过了十分钟才回复他:“谢谢,没有大碍,只是对方受了点轻伤,我们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之后断断续续了解这次车祸没有什么大问题,赵司黎将杯子里的红酒一口气喝完,心底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赵司黎就在手机上找了个代驾。
夜里微风习习,吹在他微热的脸上很清爽。
代驾来得很快,赵司黎等他接过钥匙,这才主意到来人是个穿着黑色卫衣,头戴鸭舌帽的年轻男人。
他的脸隐匿在晕黄的灯光下,只露出他那冷白的尖瘦下颌。
赵司黎开玩笑地问了一句:“学生?”
苍白的青年摇了摇头。
赵司黎哦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没再多问,打开车门坐进了后座,紧接着那青年也跟着坐在了驾驶位上,轻车熟路启动了车子。
这里距他租的公寓地址有些远,别看他找的代驾年龄看上去很年轻,但他开车技术平稳老练,显然是个老司机。
一天的工作加上喝了点酒,窗外树影极速倒退,车内不知何时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木冷香,充斥在鼻尖,很舒服。
赵司黎瞌眼,打算闭目养神会儿,几分钟后,他呼吸逐渐均匀,深睡过去。
就在他彻底睡过去后,黑色的轿车在漆黑的夜里,宛若一只逮捕到猎物的野兽,猛地急刹,骤然停顿在马路中间,寂静无声。
星月被层厚的乌云掩盖,像是察觉危险,连风都静止下来。
赵司黎昏昏沉沉醒来,身体立马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他脸朝下,两条腿曲着,趴睡在软座上。
车内一片黑暗,感受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却没有看到代驾司机的身影,赵司黎不禁有些奇怪。
赵司黎坐起身,动了动脖子,后脖处陡然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他抬起有些酸软的手臂摸上去,在触碰肌肤那刻,身后蓦地伸出一只冰凉的大手,用力攥紧了他的手腕。
赵司黎被这冰冷的手吓得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
“谁?!”
没有人回答他,只是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具身体,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那人压住他,把自己禁锢在他怀里,令他完全动弹不了。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紧贴在一起,赵司黎几乎可以感受到背上那人的呼吸喷洒在他裸露的后颈肌肤上,寒凉的,阴冷的,带起他一阵悚然的颤意。
“你到底想要干嘛——?!”
赵司黎咬牙质问。
他步丝难移,此刻像是一条无力躺在粘板上的鱼,完全令人宰割。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想法,绑架吗?谋财害命?!司机呢?已经遇害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