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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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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湿漉感,赵司黎身体顿时僵住。
他不可置信般瞪大双眼,愣了两秒后,手脚并用,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这是个变态!
压着他的分明就是个男人,他妈的居然在舔他!
意识到这里,赵司黎仿佛吞了只苍蝇,恶心的想吐,胃里剧烈翻腾。
“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放了我!”
赵司黎冷静下来,试图和他谈条件,而且很聪明得没有提到任何有关报警的字眼,逼自己冷静下来。
那人轻笑一声,闻言不但没有停下嘴里的动作,反而还变本加厉,惩罚似的,轻咬着他脖子上的肌肤。
“不要钱,我只要你。”
声音没有赵司黎想象中的阴沉冷戾,是低柔暗哑,附含磁性,带起人体内的酥麻。可赵司黎却没有这种感觉,他现在简直只觉得荒唐,同时还感到毛骨悚然。
不要财,那就是要色或者是他的命了。还有什么事情是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加惊悚了吗?!
“等一下——”
“嘘。”
那人的缓缓手伸进他的腰腹,冰块一样寒冷。
此时此刻,不但身体,赵司黎的心从里到外也一片发凉。
赵司黎已经绝望了,喃喃道:“放过我吧……”
“这是惩罚。”男人也可以是跟着他的鬼魂说,“今晚我很生气。”
赵司黎一听,立马又怒火中烧:“你他妈生气关我什么事情!?你有病吧?”
这人果然有病,他根本就不认识他!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说不定早就在暗处盯上了自己,不然他现在也不会连一丝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你到底是谁——?”
对方沉默几秒:“你是我的妻。”赵司黎被他的回答雷了足足有一分钟,忍不住骂道:“你放屁!一张嘴就是放屁,胡说八道!”
这人十有八九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妄想症变态!
“好了,时间不早了。”男人突然看了眼身后的夜空,低声道。
“阿黎,记住哦,我会来找你的……”迷迷糊糊昏睡过去的赵司黎耳边响起这句话,“我叫左晏,下次见。”
赵司黎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了,窗外阳光争先恐后的从帘子缝隙中挤了进来,洒下满室金辉。
他动了动胳膊,随即就忍不住发出难受的低咛。
身体像被卡车重重碾过,酸痛的感觉从头传至脚尾,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怎么回事?身体昨天是和别人打架去了?
赵司黎没有力气起床,像条死鱼一样赖在床上不起,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他只记得昨天晚上和相亲对象见面吹了之后,之后……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来着?
后面的记忆一概全无,赵司黎眨了眨眼,对于自己脑海中突然消失的片面记忆有些捉摸不透。
昨天晚上好像喝了点酒,难不成是喝醉了?他可不记得自己酒量有这么差,一杯就倒?就算喝醉了,可他怎么回到家的?
几个问题让他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
铃声响了起来,赵司黎闻着声音从被子里摸索到手机,看了一眼,是赵母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对面赵母嘈杂的环境声就传了过来:“儿子,起床没?”
母鸡下蛋的叫声此起彼伏。
赵司黎有气无力:“刚醒呢。”
赵母在电话的另一头呵呵一笑,听起来心情不错:“儿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那女孩说了,真是运气不好,不过放心,妈这里还有几个性格不错的姑娘,等下我把照片发给你,你再看看。”
赵司黎撇撇嘴,一时间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妈,算了吧,这几天我没有心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母大声的咆哮给截断了:“我不管,反正你今年要是不给老娘结婚,你就别回家了!你看村里咱隔壁的李婶,人家儿子比你还小一岁,孙子都两岁了!再看看我和你爸,你良心不会痛吗?!”
赵司黎苦口婆心劝她:“妈,这事急不来,哪有说结婚就结婚。”
期间赵母抽空和别人说了几句话,似乎有些忙:“好了好了,我买菜去了,等下晚了就不新鲜了,照片我发给你,记得联系知道吗!还有记得吃早餐,妈挂了。”
赵母说挂就挂,一点也没有给赵司黎辩解挣扎的机会。
赵司黎玩着手机躺在床上又赖了半个小时,赵母应该是买完菜回了家里,他的微信消息连续响个不停,十有八九是她发过来的相亲对象照片和联系方式。
害怕赵母的夺命电话再次响起,赵司黎敷衍回了句知道了,然后翻开照片看了一眼——这一看不得了,他妈发的是什么东西?!
血腥的,被大卸八块的尸体残肢,断裂的脑袋被丢弃在血泊之中,脑浆迸一地,一双爆裂的双眼凸出,唇角被人撕裂缝了十几针,血淋淋的恐怖背景,瞪着他死不瞑目。
赵司黎一时没有防备,被吓了一跳,手机都差点丢出去,浑身的懒散劲都给吓没了。
什么东西啊!?
他以为自己点错了,他妈怎么会发这种照片给他。
坐起身,拿着手机又点开看了一眼,奇怪,这次居然很正常的图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长发披肩化着淡妆,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
真是自己看错了?赵司黎忍不住自我怀疑。
回想一下刚才那张鬼照,两个人的样子分明就是同一个人,一瞬间,赵司黎感到房里的温度突然就冷了下去,阴飕飕的,有点渗人。
他忍着浑身的酸痛,下床把窗帘拉开,让耀眼的阳光全部倾洒进来。
身上有种黏腻感,赵司黎心想该不会刚刚被吓出冷汗来了 。
真是见鬼了。
想着,他干脆往浴室走去,打算洗漱完后洗个澡。
七月的天气分明燥热的很,可赵司黎就是觉得屋子里有股莫名的冷意,这种感觉在他把衣服全部脱掉之后更甚。
他低声嘟哝了几句,也没有太在意,打开淋浴蓬头开始冲刷身体。
他怕冷,即便这种天气,也是每天必须要用热水洗澡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浴室中弥漫起层层的白色雾气,氤氲着淡淡朦胧。
赵司黎忘记了刚才鬼照的事情,还心情颇好的哼起了调子。
闭着眼洗头的他自然没有看到,雾气里一双阴翳不悦的眼神,正灼热的落在他身上,扫遍他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细腻的白。
真是不长教训。
赵司黎洗完澡,下意识伸手去拿边上挂着的毛巾,悚然间却摸到一只冰冷坚硬的手臂,鸡皮疙瘩一瞬间出现,他瞪大眼睛侧过身,结果发现什么也没有。
“……”
在原地愣了几秒,浴室里凉飕飕的,谢朝不由打了个寒颤。
赵司黎周一去上班的时候,发现有好几个女同事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间,他逮着老刘质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老刘一脸冤枉:“嘿,你小子。”
瞪了对方一样,他笑道:“你不知道?”
赵司黎:“我该知道什么?”
老刘:“部门群都传遍了,最近你相亲发生的怪事。”
赵司黎一愣,脸色微菜,看着桌上的午餐都有点食不下咽了。
老刘瞟了周围两眼,见没有其他同事在,便小声向他求证:“那些事情是真的吗?”顿了顿,老刘开始分享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下个月公司有一场真人秀,好几个明星一起去学校拍综艺,要带几个素人,你也在里面。”
赵司黎心不在焉用筷子戳了戳饭,点头。
老刘忍不住啧舌。
赵司黎思绪开始飘远。
最近他身边发生一件奇怪的事情,距离他最后一次相亲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自从他第一个相亲对象出了车祸后,之后的相亲仿佛陷入了某种恶性循环。
他妈介绍过来的女孩,原本和他已经约定好时间见面,可来见面的途中,却因发生各种意外导致相亲不了了之。
出现的意外不一,迷惑有半路遇见前男友旧情复燃的,和出租司机一见钟情的,严重一点有车祸受伤的,下楼不小心摔断腿的。
渐渐地,他身边开始有一些不好的传言出现,一开始赵司黎和赵母说起这个事情还浑不在意。直到有一次,他的相亲对象是某个从国外回来的高级白领,却在坐飞机差点遭遇空难后,赵司黎这才稍微重视起来。
赵母原先也不信邪,他不相信自己儿子会这么倒霉,依旧执意找人给他介绍对象,后来这些诡谲怪事开始蔓延到媒人身上,这头女孩信息刚给赵母,下一秒人就出现在医院当中。
一时间,赵司黎的名字在B市的相亲界出名了,姻缘介绍所听到他的大名都心有余悸,再也没有媒人敢给他介绍对象了,都说他在外面不干净的地方沾了邪才会这么倒霉。
赵母见这情况开始着急上火,嘴巴冒泡,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大师的联系方式给他,让他抽个时间驱驱邪。
如今这些事情居然传到公司里了,虽然他现在并没有恋爱结婚的想法,事情被传的有点玄乎,但总归这种传闻要是一直在的话,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
今天没有开车,下班后,赵司黎打算坐地铁回去。
高峰期的地铁里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去,也亏得公司离地铁站不远,让他在最后占了一个位置。
空调开的有些冷,赵司黎这段时间没有睡好,不知觉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恍惚中觉得耳边的嘈杂声陡然消失,有人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熟悉的檀木冷香又开始出现,赵司黎眉头轻蹙,脸色微红,像陷入了某种梦魇。
微凉的手指抚过他的眉,似想驱赶他心中的不安。
赵司黎艰难睁开眼睛,带着水光,看到面前是一截修长结实的手臂。
“?”赵司黎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想法就是疑问。
“还难受吗?”头顶是一道低沉悦耳的男音。
赵司黎闻声望了上去,一张俊脸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中。
男人冷白的面容可谓是精致,一丝一寸仿佛被人用工具精心雕琢而成,薄唇轻抿,一双漆黑如墨的双目宛如深渊,氤氲着可怕的黑暗和占有欲。
见赵司黎直勾勾地盯着他,男人轻笑一声:“不舒服?”
赵司黎思绪混沌,下意识摇摇头。
对方的手抚上他的脸,然后低头在他唇角吻了吻:“已经到站了,该回家了。”赵司黎这才发现车厢内除了他们两个已经空无一人,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躺在男人的大腿上,妥帖的西装已经被他压出几处褶邹。
赵司黎迷迷糊糊跟着男人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家,上一刻人还在地铁站,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自己家的公寓门口。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赵司黎崩溃地问出了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
“左晏。”男鬼微笑着回答,手指轻刮赵司黎的鼻尖,“阿黎,你是我的妻。”
赵司黎猛地睁开眼,耳边是地铁广播里甜美的播报声,车厢原先密不透风的人群已经变得稀疏松散,剩下的人坐在位置上,低着头安静地玩弄手机。
心脏跳如擂鼓,羞耻的拍打,甜腻的水渍声依稀还在耳边不断循环。
相互交缠的身影,极致崩溃的求饶,梦中荒诞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
男人的面容像被蒙上了一层黑雾,无论怎么回忆都看不清。
赵司黎面无血色,下唇被双齿咬的泛白。
又是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如果是真的,他怎么可能会雌伏在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下,娇喘呻吟,还荒诞的叫那个男人为老公!
已经连续两个月了,每天夜夜春宵出现的男人,强占他,逼迫他,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真是受够了!
满腔愤恨回到家里,绕过沙发和地毯,径直去了浴室。
洗完澡回到卧房,从衣柜里拿出内裤数了数,果不其然,又少了一条。
——死变态!
赵司黎气得直捶床,眼神羞愤带着不安,他坐在床上凝思片刻,心里下了个决定。
睡觉前和公司请了一天假,第二天一早赵司黎独自开车来到距离城中心六十公里的普陀寺,找到了义净大师。
普陀寺是B市最负盛名的寺庙,历史悠久,国际赫赫有名的旅游胜地,每天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香火旺盛。
义净大师就是赵母之前给他联系好那位大师,颇负盛名。昨天晚上谢朝与他联系,大概说了自己的情况,立马就约好第二天去找他。
普陀寺里每个角落都飘散着一股浓浓的檀香味,虔心拜佛的游客不计其数。小和尚领着谢朝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偏殿,带他进了一个厢房。
赵司黎见到了义净大师,模样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身着素衣,眉清目秀没有剃度,一头乌黑的秀发长到了肩胛,用皮筋松松拢了一个小辫,年龄看上去竟比他还小的样子。
“赵施主,请坐。”
义净提前泡了一副苦荞茶,倒了一杯在他面前。
“你是义净大师?”赵司黎不确定的问。
义净莞尔:“正是小道。”
赵司黎喝了口茶,很香,倒是没有特别的什么味道。他开门见山,直接说明来意:“大师,我怀疑我被脏东西缠上了,来求解决办法。”
义净法号名不虚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见到谢朝的第一眼就看到缠绕在他身上的浓重黑气,只是未从上面察觉危险,告诉谢朝不用太过惊慌。
“施主身上确实鬼气浓重。”
赵司黎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义净确定下来,心中还是不由一悚。
“鬼怪缠身,两人定是有过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