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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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做不到。”
卫凌夙说完后，并没有解释什么：“你若是要帮，那你得自己想办法。”
说完，卫凌夙的目光又落到不远处的义庄上，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高领：“我今晚有别的事要办，你自行解决。”
霁霜月也没想到卫凌夙会拒绝得那么干脆，她还以为自己撒个娇，求几句卫凌夙应该是会答应的。
然而，卫凌夙说的是‘我做不到’而不是‘我不帮你’，这让霁霜月有些在意，以卫凌夙的修为为何会骗不到鬼差呢？
当下霁霜月也没有问，与其花时间跟卫凌夙纠缠这个问题，倒不如想想办法，看看今日该如何骗过鬼差。
她大可不必做这个好人，也不必这么费神，可若是不这么做，霁霜月总觉得有根刺在自己心底无法拔除。
这大概就是师尊说的，世人皆为感情所扰，才会自讨苦吃。
霁霜月现在终于明白，这种自讨苦吃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她有些想念自己修无情道时的好了。
“那我……去市集买点东西。”
霁霜月感觉以自己现在的道行，肯定是瞒不过阴差的，可若是有些工具辅助的话，或许能成。
不，必须得成，也算是帮了这对苦命鸳鸯一把吧！
霁霜月一溜烟地跑了，李文之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她的背影，还有一个看起来就不那么好说话的卫凌夙。
“仙师……我的娘子要怎么救？”
刚才他进去问胡三娘怎么个治法，胡三娘却只是摇头，然后还忍不住流泪，什么都没说。安抚一番后，李文之便马上出来找霁霜月问问，可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李文之就站在自己身边，卫凌夙上下扫了李文之一眼，见他身上浓郁的死气，味道冲到了卫凌夙的鼻尖，让她不禁后退了一步：“待她回来你问她便是。”
卫凌夙想了想，还是从纳戒中拿出一朵桃花，馥郁的桃花香瞬间飘来：“带在身上，不可离身。”
李文之不解，可见卫凌夙能随手变出一朵桃花来，便也忙不迭地收下了：“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李文之如获至宝一般地把那柱桃花收在自己的怀里，抬眼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卫凌夙的身影。
李文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些仙人果然神出鬼没，捉摸不透。
霁霜月去了市集，准备买些黄符香烛和豆腐，这是她买来骗鬼差的。眼前的豆腐西施看起来忙了一天，本来还有些不耐烦，可抬头见了霁霜月的脸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姑，姑娘，你刚才说要几块？”
豆腐西施看霁霜月看直了眼，不过霁霜月看上去很急的样子，压根没有看见豆腐西施抛过来的眉眼。
“这位仙子是哪个门派的高徒。”
此时，一个男子从后走来，穿着最昂贵的金数流云衫，头戴金玉冠，手里的长剑更不是凡品，至少是上品灵器。
霁霜月回头去看，见他一身高贵不凡，又金又玉的，便知道他是金旒门的高徒了，放眼整个修仙界就金旒门喜欢这些金银玉饰。那男子腰带悬挂着‘宇’字，霁霜月便知道他是嫡系‘宇’字辈的弟子，大概便是那刘老掌门的孙子了。
霁霜月倒也不是不喜这些俗气之物，不喜的是这个男人看向自己时无法掩饰的贪婪目光。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霁霜月脸色不善，那男人怔了怔，后退了一步，笑道：“只是觉得仙子气质不凡，想来结交一番。”
“萍水相逢，不必如此。”
霁霜月说完，拿过豆腐西施递过来的豆腐就要走，甚至都没留意到豆腐西施那痴痴的眼神。
男子似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挡在了霁霜月的面前，道：“仙子，我无意轻薄，我道歉。”
“金旒门的弟子。”
说话的不是霁霜月，而是站在男子身后的卫凌夙。从后袭来的寒意让男子浑身发颤，然后马上挪开几步，低头作揖道：“晚辈金旒门刘风宇见过月华仙子。”
卫凌夙冷眼看了看刘风宇，冷声道：“为何对我徒儿纠缠不休？”
此话一出，刘风宇的头皮都在发麻，他差点要跪下来，可是想到自己代表着金旒门的脸面，便硬生生忍住了害怕：“仙子恕罪，晚辈只是起了结交之意……”
“我徒儿不愿。”
卫凌夙不等刘风宇解释，便说明了霁霜月的态度。刘风宇连连点头：“是的，晚辈不作打扰，晚辈告退。”
见刘风宇被卫凌夙寥寥几句便打发走，霁霜月不禁感叹现在卫凌夙在修仙界也算得上是让人敬畏了。想当年自己若是行走在街市，也是这般风光，不过她随和许多，很少会这般冷着一张脸。
“你日后只需说是我徒儿，便能省去许多麻烦。”
霁霜月见卫凌夙有意护自己，自然是高兴的，她道：“只是师尊，那些人未必会信。”
见霁霜月那狡黠的目光，卫凌夙又怎会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霁霜月所言亦有道理，便不计较她的小算计了。
卫凌夙从纳戒里拿出一个紫玉戒指，上面还刻了一个‘卫’字，她道：“这是用我灵力滋养的防具，你戴着，有眼力见的自然会知道你的身份，没有眼力见的……你若也打不过，便不必唤我师尊了。”
只要修为有筑基期也一定能感觉到紫玉戒指中蕴含的能量，而且卫凌夙注入的不止是灵气，还有剑气，若是认不出来，怕也是猪油蒙了心了。
“好，谢谢师尊！”
霁霜月高兴了，又骗到了一个防御法器，而且还是紫玉戒指，紫玉是很适合用来做玉符的材料，她也曾有一枚用紫玉做的戒指，里头刻的也是防御符文。
卫凌夙目光抬起，落到那眼神痴痴的豆腐西施身上，不由得眉头一蹙，看霁霜月时也带了几分愠怒。
“真是妖孽。”
霁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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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卫凌夙不见了人，可霁霜月能明显感觉到她就在附近，最大可能就是在义庄那里。
游荡了一整天的樊离也回来了，还跟霁霜月说了许多见闻。当然，对于见多识广的霁霜月来说，樊离那些都不算什么，现在她倒是庆幸多了个好帮手。
有樊离帮忙，这事儿就稳了。
“啊？欺瞒阴差？”
樊离说得小声，生怕真被来勾魂的阴差发现了，她又道：“那你要我做什么？”
“你加持我的法力就行，我准备得差不多了。”
霁霜月借了李文之的书桌画符，还支开了李文之让他到外头东南西北角各上三炷香，念往生咒，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胡三娘靠着床头坐着，见霁霜月忙碌的模样，又想到过了今晚就要跟李文之分开，不禁悲从中来。她抬头看了看这个小小的房子，总是被李文之打理得干干净净，家具虽然旧了，她依旧觉得温馨。
一妖一鬼听见抽泣声，不约而同地朝着胡三娘看了过去，霁霜月有些担忧，道：“你不会反悔吧？”
她行走人间数百年，遇过背信弃义之人不在少数。若是今日她帮了胡三娘，可胡三娘反悔，非要以修为续李文之的命，那她今晚就白干了，说不定还会得罪阴差。
胡三娘摇了摇头，哽咽道：“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他走向魂飞魄散的结局。”
霁霜月点了点头，道：“那就是了，你是妖，寿元不下数百年，若是有缘，你们定然还会相遇，何必执着于这一世。”
说完，胡三娘一双泪眼看向霁霜月，沉默了两息后才道：“仙师向来如此通透吗？”
霁霜月有些语塞，倒也不是她通透，这一套说辞从以前就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霁霜月没有回答胡三娘的问题，转而道：“今晚，你好好与他说清楚，好好道别，也不枉我助你一回。”
“我晓得的。”
霁霜月放心了些许，然后抬眼看向门外，忽然有些好奇卫凌夙在做什么，难道真的要去义庄把那些怨灵一剑砍了？
此时此刻的卫凌夙的确在义庄内，阴风阵阵吹过她的裙摆，黄符被阴风吹得沙沙作响，义庄内鬼影晃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尸的味道。
卫凌夙从纳戒中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铁链，铁链末端还有一把镰刀，上头似乎还沾染着不散的怨灵气息，凝成斑驳的红色。
此时，一道女人的声音从义庄传来：“你并非阴差，为何会有勾魂索？”
卫凌夙冷冷地看着义庄中那团迷雾渐渐凝成一个又一个人形，然后道：“你们怨气很重，我助冥界勾回去，也算功德一件。”
“不——！你不是阴差，不可能勾得了我们！就算是阴差，他们至今也做不到——！”
女人的声音愈发凄厉，仿佛撕破了空气，要让人听见她这百年的冤屈。里头的鬼魂仿佛都在哭泣尖叫，风声也带着鬼泣一般的嘶嘶声，可卫凌夙依旧脸色不变，只冷笑了一声。
“阴差办不到不代表我办不到，我只要功德，你们的冤屈与我无关。”
勾魂索叮铃铃地响动，瞬间就盖过了鬼泣声，在寒夜中似乎多了一份杀气。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