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海域》呆呆柒

78、终于回校

　　宋安康愣愣地看着哥哥，眼睛睁得圆圆的，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

　　“真的吗？”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衣下摆，“哥，你说真的？不反对我吗？”

　　宋青柠看着弟弟这副模样，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眼神很认真：“嗯。真的。不反对。”

　　“耶——！！！”宋安康直接从沙发上扑过来紧紧抱住宋青柠的脖子，声音里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却又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哥！谢谢哥！我最喜欢哥哥了！”

　　宋青柠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仰，左手下意识环住弟弟的背。

　　等宋安康兴奋够了，松开手，眼睛亮得惊人。宋青柠看着他，嘴角也终于跟着微微上扬了一点。那笑容很浅，左脸的伤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些微的别扭，但眼里的温柔是真实的。

　　“现在时间还早，”宋青柠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多，“既然决定了，那就现在去给你报个吉他班。”

　　他说着，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操作。宋安康立刻凑过来，挨着他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打扰到哥哥办这件“大事”。

　　宋青柠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先是搜索了明昕市老城区附近的音乐培训机构，排除掉那些看起来太贵或者评价太差的，然后一家家点进去看课程介绍、师资力量和具体地址。他的神情专注，眉头微微蹙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宋安康安静地等着，时不时小声问一句：“这家怎么样？”“这个老师看着好严肃啊……”

　　最后，宋青柠选定了一家叫“弦音坊”的小型音乐工作室。地址离他们租的房子只有两条街的距离，步行不到十分钟。工作室的招生简章上写得很朴实，没有花哨的宣传语，但学员评价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针对初学者的周末班，每周六下午两点到四点上课，时间正好。价格……宋青柠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在心里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自己剩下的生活费，以及接下来可能需要支出的开销。

　　“就这家吧。”他做出了决定，点开预约页面，开始填写宋安康的基本信息。

　　“哥，”宋安康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课程费用，犹豫了一下，“这个……贵不贵啊？要不我……”

　　“不贵。”宋青柠打断他，手指没停，“钱这种事情，你不用操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先用哥哥原来的那把吉他练着。那把吉他是哥哥高中时买的，虽然旧了点，但音色还不错，保养得也还行。等以后……等哥哥再多攒点钱，再给你买把新的，好吗？”

　　他侧过头看向弟弟，语气里带着一点商量的意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为自己暂时不能提供更好的条件。

　　宋安康却用力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用不用！哥哥的吉他就很好了！我肯定好好爱惜！”

　　“嗯。”宋青柠揉了揉他的头发，继续填写信息。付款的时候，钱给出去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账户余额又少了一截，但心里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种奇异的踏实感——至少，这笔钱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预约成功的提示弹出来。宋青柠把手机屏幕转向弟弟：“看，报好了。这周六下午两点，第一次课。”

　　宋安康看着屏幕上“报名成功”的字样，又咧开嘴笑了，这次笑得有点傻气。

　　“好了，”宋青柠收起手机，站起身，“趁现在还早，我们去买点东西。你这儿什么都没有，今晚总不能直接睡。”

　　兄弟俩离开了这间出租屋，重新走入午后的阳光里。十一月底的太阳已经没什么威力，暖洋洋地照在身上，驱散了之前夜里的寒意。街道比夜晚热闹许多，车流人流，沿街店铺大多开着门，喇叭里放着各种促销广告，充满了市井的生气。

　　宋青柠带着弟弟，先去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他推了辆购物车，宋安康就跟在他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宋青柠目标明确，直奔生活用品区。

　　“牙刷、牙膏、毛巾、洗发水、沐浴露……你的拖鞋。”他一边轻声念叨，一边从货架上取下物品放进推车。拿毛巾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选了两条颜色不同的——一条浅蓝，一条深灰。拿沐浴露时，他挑了最大瓶的家庭装，经济实惠。选拖鞋，他捏了捏鞋底，选了双看起来厚实柔软的。

　　然后是被褥区。宋青柠摸了摸几款不同厚度的被子，又看了看价格标签，最终选了一床性价比高的棉被和两个蓬松的枕头。接着是床单被套，他选了一套简单的蓝白格纹，另一套是纯灰色。

　　“哥，会不会买太多了？”宋安康看着渐渐堆高的购物车，小声问。

　　“不多，都是必需的。”宋青柠推着车转向厨房用具区，拿了一个基础的电热水壶，一套碗筷，一个汤锅，一个炒锅，还有油盐酱醋等最基础的调味品。结账的时候，购物车已经塞得满满当当。

　　收银员扫完码，报出一个数字。宋青柠面不改色地付了钱，然后和弟弟一起，一人提着两个巨大的购物袋，有些吃力地走出超市。东西很沉，塑料提手勒得手掌发红，但两个人都没抱怨。

　　把第一批东西搬回出租屋后，两人已经累得有些喘。宋青柠让弟弟在沙发上坐着休息，自己又出门了一趟，在楼下小家电店买了一个小台灯和两个插线板，还在路边水果摊称了点苹果和橘子。

　　再次回到出租屋，宋安康已经自觉地把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宋青柠看着他忙碌的小身影，没说什么，挽起袖子开始拆包装。兄弟俩一起铺床，套被套，摆放洗漱用品，整理厨房。小小的房子里渐渐有了人气，不再那么冰冷空旷。

　　忙活完这些，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宋青柠看了一眼手机：“走，带你去吉他工作室那边看看，熟悉一下路，顺便见见老师。”

　　“弦音坊”在一栋临街的老式居民楼一层，门面不大，招牌是原木色的，上面用黑色字体刻着工作室的名字，旁边画着简单的吉他图案。玻璃门擦得很干净，能看见里面暖黄色的灯光。

　　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室内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装修是简洁的工业风，墙壁上挂着好几把吉他，角落里摆着几盆绿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松木的味道。

　　前台坐着一个人，正低头看着一本乐谱。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宋青柠和宋安康都愣了一下。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生，留着极短的银色短发，一侧耳朵上戴着三四个亮闪闪的耳钉。她穿着黑色的工装裤和一件oversize的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手臂线条清晰，能看见小臂上一串漂亮的英文纹身。她的五官很立体，眉眼带着点英气，嘴唇抿着，看起来……非常酷，甚至有点不好接近。

　　然而当她开口时，声音却完全出乎意料——

　　“你好，欢迎光临弦音坊，是来咨询课程的吗？”声音清甜柔和，带着点软糯，和她的外形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宋安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下意识看向哥哥。

　　宋青柠倒是很快恢复了平静，走上前：“你好，我们是今天下午预约了来参观的，姓宋。”

　　“哦，宋先生对吧？我是负责你家孩子上课的老师。”女生——应该就是负责接待的老师——放下乐谱，从柜台后走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的锐利感淡化了许多，显得亲和了不少，“我是这里的吉他老师，叫我小林就行。这位就是小朋友吧？”她看向宋安康。

　　宋青柠张口解释：“这是我弟。”林老师略有些尴尬的笑笑说：“抱歉。”

　　宋安康有些拘谨地点点头：“老师好。”

　　“别紧张，”小林老师语气轻松，“我先带你们看看环境。”

　　她领着兄弟俩往里走。工作室里面被隔成了几个区域，有摆着几张凳子和谱架的大教室，也有用玻璃隔开的小琴房。墙上贴满了各种音乐海报和学员演出的照片，角落的架子上放着许多乐理书籍。整体氛围很舒服，不像是那种死板严肃的培训机构。

　　“我们这里小班教学，一个班最多六个人，保证每个学员都能得到足够的指导。”小林老师边走边介绍，“初学者课程主要从最基础的持琴姿势、识谱、简单和弦开始。重要的是培养兴趣和正确的习惯。”

　　她推开一间空着的小琴房的门：“上课主要在这里。平时没课的时候，学员也可以预约过来练琴，只要琴房空着就行。”

　　她转向宋青柠，“家长请放心，我们这里的教学风格比较灵活，不会给孩子太大压力。”

　　宋青柠点点头：“麻烦老师了。”

　　参观完，又简单聊了几句，约好了周六第一次课的具体时间。离开工作室时，宋安康显得比来时放松多了，眼睛亮亮的，还小声跟宋青柠说：“哥，这个老师好像挺好的。”

　　“嗯。”宋青柠应了一声。他也觉得不错，至少没有那种急功近利或者高高在上的感觉。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下午了。两人都累得够呛，并排躺在刚刚铺好的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新被褥有股淡淡的、干净的棉布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不知谁家做饭的香气。

　　安静了一会儿，宋青柠侧过身，看着弟弟的侧脸。少年的轮廓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圆圆的，白白的，可可爱爱的，但睫毛很长。

　　“安康。”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清晰。

　　“嗯？”宋安康也转过头看他。

　　“你自己一个人，暂时先在这里住。”宋青柠慢慢地说，语速不快，像是要把每个字都交代清楚，“住得差不多了……觉得可以了，或者家里那边催了，你再回去。别硬扛，也别让妈妈太生气，知道吗？”

　　宋安康点点头。

　　“手机……我一会儿回去帮你拿回来。”宋青柠继续说，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可能有的反应，但语气没什么起伏，“平时吃饭，楼下有早餐店，那条街上也有几家小炒店和面馆，价格不贵，味道也还行。别老是点外卖，不健康，也浪费钱。”

　　“钱我给你留一些。”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剩下的几张红色钞票都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张，把其余的塞到宋安康手里，“这些你先拿着，应付这几天的吃饭和零用。不够……再说。”

　　宋安康握着手里的钱，感觉纸币边缘有点硌手。他喉咙动了动：“哥……你…”

　　“别担心，我有。”宋青柠打断他，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就回学校了。等过段时间，学校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我再搬出来……搬出来跟你一起住。行吗？”

　　他最后一句带上了点询问的语气。宋安康立刻用力点头，眼睛又有点湿：“行！哥，我等你！”

　　他絮絮叨叨地又说了好些注意事项，比如晚上睡觉记得锁门，用电用水注意安全，有事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宋安康就安静地听着，一个劲地点头，全部满口答应。

　　交代得差不多了，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宋青柠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左脸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手背的创可贴下面也有些发痒。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多。

　　“我该回去了。”他说。

　　宋安康也跟着坐起来，有些不舍：“哥，你现在就要走吗？要不……明天早上再走？”

　　“明天一早还有课。”宋青柠穿上外套，动作间牵动了伤口，小伤不是很痛，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晚上早点睡。周六别忘了去上课。”

　　“我不会忘的！”宋安康保证道，跟着他走到门口。

　　宋青柠在门口停下，回头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弟弟。少年穿着睡衣，外面套着他的外套，头发有些乱，眼睛还肿着，但眼神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惊恐，而是多了点光亮和期待。

　　“我走了。”宋青柠说。

　　“哥，路上小心。”宋安康扒着门框。

　　宋青柠点点头，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渐渐远去。

　　他没有直接去车站，而是先回了一趟那个他称之为“家”的地方。走到楼下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亮着灯。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上楼。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父亲宋浪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里正播着吵闹的综艺节目。母亲胡念棠在厨房里，水池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平常得仿佛今早那场疯狂的冲突从未发生。

　　听到开门声，宋浪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红肿的左脸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表情，又转回去看电视。胡念棠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她的脸色很平静，眼神有些怨毒，空洞。

　　三个人谁都没先开口。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电视里的笑声尖锐地刺穿着沉默。

　　最终，是宋青柠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他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妈，我来拿安康的手机。”

　　胡念棠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进卧室。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手里拿着宋安康那部旧手机，递了过来。

　　宋青柠接过。手机冰凉。

　　“他暂时住同学家几天。”宋青柠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过几天回来。”

　　胡念棠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没再看他。

　　宋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

　　交流到此为止。简单，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淡。没有质问，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但这比任何激烈的冲突更让宋青柠感到心冷。那是一种彻骨的漠然，仿佛他只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来取走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电视的喧闹和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宋青柠站在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动着。

　　然后，他听到了门内传来的争吵。

　　“你为什么要让他把安康带走？！”是父亲宋浪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让他带走？！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当时在干什么？！你去赌博！”胡念棠尖利的声音穿透门板，“也不知道管管！我一个女人，我怎么拦得住？我怎么拦得住！”

　　“我管？我怎么管？！你像个疯子一样！你看看你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我疯了？！不同意安康学吉他是我一个人的事吗？你不也没同意吗！”

　　“你——”

　　后面的声音被更激烈的争吵淹没，混着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和歇斯底里的哭骂。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然后走了，坚定而迅速，将身后的所有混乱和不堪都远远甩开。

　　他没有直接回出租屋，而是先去了附近一家还开着门的药店，重新买了点消毒用品和纱布——宋安康那里的药品不够齐全。然后，他回到出租屋，把手机交给望眼欲穿的弟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手腕和脚踝上伤口的包扎情况，叮嘱了几句换药的注意事项。

　　做完这一切，宋青柠真正踏上了返回砚南市的路。

　　坐在出租车后座，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流光溢彩，却又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脸颊上清晰的指痕。未读消息的红色数字很多。

　　他先点开了毕任的对话框。

　　毕任发了七八条，时间从上午持续到今天下午。
　　柠子，你人呢？没事吧？
　　看到回个话，急死爸爸了。
　　是不是家里出事了？需要兄弟帮忙不？一句话的事！
　　卧槽你别吓我啊，老慕也找你找疯了。
　　柠子，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兄弟帮你一起扛，听见没？别自己憋着。

　　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解决没？吱个声。

　　宋青柠看着这些消息，冰冷的指尖似乎找回了一点温度。他打字回复：处理好了。

　　消息几乎秒回。
　　帅气毕任：我靠你总算活了！啥事啊？严重不？
　　青柠：不严重，已经解决了。就是……我之后可能要从宿舍搬出来住一段时间。
　　帅气毕任：搬出来？为啥？
　　青柠：得照顾一下我弟。在学校外面租个房子方便点。
　　帅气毕任：……行吧。你自己决定好。有啥需要帮忙的，搬东西啥的，随时叫我和于舟。
　　帅气毕任：我的妈，不聊了，上课呢，抽我上去答题了。

　　对话结束。宋青柠切到慕景行的聊天框。

　　这里的信息更多，密密麻麻，几乎刷了屏。

　　青柠，你在哪？
　　怎么突然请假了？
　　胃又不舒服吗？
　　看到消息回一下。
　　电话怎么不接？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青柠，你在哪？
　　如果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一定要说。
　　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果是，别硬扛。
　　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安全第一。
　　如果真的需要……动手，也一定要小心，别吃亏。
　　毕任说你请假回家看弟弟，没事，真的吗？
　　我也请了假，明天回学校。
　　给你床上放了点零食，饿了记得吃。抽屉里还有胃药，记得看一下说明。
　　你也不用担心，我也没生病
　　明天回来，有事要跟你说。
　　等我。

　　宋青柠一条条看完。他能想象出对方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一遍遍刷新等待回复的样子。

　　他打字，删删改改，最后回复过去：「没事。没打架，没生病，也不是什么特别惊心动魄的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零食谢谢，胃药也谢谢。我知道啦，等你回来。」

　　发送。

　　几乎同时，对话框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但最后只发过来一个简单的：好。

　　他退出了聊天框。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苏雨岚。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多。

　　青柠，你今天在学校吗？下午或者晚上有空吗？有点事想跟你说，如果可以的话，能在后院图书馆旁边的休闲厅小树林那条路见面吗？大概六点左右。

　　宋青柠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赶回学校肯定过了七点。他回复：好。我刚从外面回来，大概七点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