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海域》呆呆柒

71、魂都跟着飞了

　　接下来的聊天，基本变成了司见维的单口相声穿□□的偶尔提问和蔡林芝的补充说明。小羊依旧话少，但会在关键处给出精准的“是”或“不是”，或者用简短的句子解释某个专业术语。

　　我了解到司见维家庭普通但美满，父母是高级工程师，爷爷奶奶退休金丰厚，他是家里独子，被爱着长大，所以性格才会这么敞亮，这么……没心没肺的快乐。这种快乐很有感染力，像冬天里的暖炉，你不一定需要靠得很近，但光是知道它在那里散发热量，就会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温暖了些。

　　聊得差不多了，我看了看时间，对小羊和蔡林芝说：“你们不是约了看电影？快开场了吧，别迟到了。”我故意支开他们，想单独留下对面这个小男生。

　　小羊看了看手机，点头：“嗯。”

　　蔡林芝站起来，礼貌地说：“那姐姐，我们先走了。”

　　“去吧，玩得开心。”我微笑。

　　两人离开包厢。门轻轻合上。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司见维。

　　他还在跟那杯巨无霸奶茶作斗争，吸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见我看着他，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松开吸管：“嘿嘿，这个料加太多了，喝不完。”

　　“喝不完就别勉强。”我说，拿起自己的美式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很提神。

　　安静了几秒。

　　司见维忽然坐直了些，抓了抓头发，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显出一点难得的正经：“那个……姐，可以这么叫吧？你刚才问芝芝家里情况，是不是……在考察啊？”

　　我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这小子，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倒是敏锐。

　　“算是吧。”我没否认，“小羊性格闷，很多事情不会主动说，也不会争。家里对他有期待，有些现实问题，提前了解没有坏处。”

　　司见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刚刚那个女生其实挺好的，不然这块木头也不会心活了。虽然有看着挺傲气，但对老齐是真的好。老齐那种闷葫芦，就得有个活泼点的带着。而且她有主见，不是那种依附别人的女孩子。”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姐你更厉害！气场两米八！我刚看见你从跑车上下来，霸气侧漏，冷空气都要退开三米！”

　　最后一句又回到他那跳脱的风格。
　　.
　　我忍不住笑出声：“有那么夸张？”

　　“有！”他重重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就那种……职场女魔头！不不不，是女总裁！霸气侧漏！但是吧，说话又挺温柔的，矛盾，但特有魅力！”

　　他说得真诚，完全是直观感受的抒发，没有刻意的恭维。这种直白的赞美，意外地不让人讨厌。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他问我工作累不累，我说有时候连轴转几十个小时是常事。他立刻露出同情又敬佩的表情，然后开始讲他们宿舍的趣事，讲宋青柠之前，因为训练街舞的事情导致腹痛，讲毕任怎么在游戏里被人坑，讲他自己怎么在课堂上睡着被老师点名……

　　他的叙述很有画面感，语言生动，还附带夸张的肢体动作。我听着，不时应和几句，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听一个人讲些没什么“意义”却充满生活气的事情了。我的世界充满了数据、报表、谈判、战略，每一个决策都牵扯巨大，每一分钟都要计算价值。而他的世界，是明天早八起不来怎么办，是食堂哪个窗口的菜好吃，是游戏里又出了什么新皮肤。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却在这一刻，通过他的讲述，奇异地连接起来。

　　离开的时候，我们交换了微信。他的头像是搞怪表情包，名字就叫“抽象老祖”，后来又改成了“司兄”。

　　“姐，以后工作累了烦了，随时找我聊天啊！”他站在奶茶店门口，夕阳给他的头发镀了层金边，笑容灿烂得像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不难想象他在家庭里有多幸福。“保证随叫随到，专业陪聊，童叟无欺！”

　　“好。”我笑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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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绾结的叙述停了下来，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火锅还在沸腾。

　　“后来呢？”林婉忍不住轻声问，眼睛亮亮的，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后来？”齐绾结放下杯子，看了眼身边有点不好意思的司见维，“后来我就经常找他聊天。工作间隙，深夜加班结束，有时候就是单纯想听听他那边的声音，吵吵闹闹的，但很有生命力。”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

　　“我约他吃饭，给他买衣服，送他喜欢的游戏机。”齐绾结继续道，声音平稳，“但他都没收。衣服说太贵了，穿了不自在。游戏机说已经有旧的了，还能用。吃饭倒是会来，但下次一定会找机会回请，哪怕只是学校食堂的一顿饭。”

　　司见维挠着头插话：“那……那不一样嘛。你是女孩子，我怎么能老收你东西……”

　　“所以后来我就不送东西了。”齐绾结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司见维脸上，“我就找他聊天，约他散步，听他讲那些我觉得新奇又可爱的‘小事’。慢慢发现，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那些压在心头的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我们家对小羊有期待，因为他是男孩，将来要接手部分家业，他的婚姻在一定程度上需要考虑资源整合，传宗接代。但对我，”她笑了笑，带着点洒脱，“家里从小就没给过什么束缚。他们只希望我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我的选择，可以更自由。”

　　“所以……”毕任挑了下眉。

　　“所以我追他了。”齐绾结说得坦然，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问他愿不愿意试试。”

　　“然后你就答应了？！”于舟看向司见维。

　　司见维脸有点红，但还是用力点头：“一开始……其实挺慌的。姐——绾姐她太好了，又厉害，比我大，还是我室友的姐姐……感觉哪哪都不搭。”他语无伦次，“但我又确实……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她懂好多，但从不嫌我幼稚。她工作那么累，还会抽时间听我胡说八道。她严肃的时候挺吓人，但温柔的时候……又特别好，就是很可靠的那种感觉，你们懂吗？算了，你们肯定不懂~毕竟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谈到小baby哒~。”

　　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纠结了好久，最后跟我爸妈，还有爷爷奶奶都说了，我爸妈肯定是不会说什么的，主要是我爷爷奶奶。”司见维抬起头，眼神变得清澈坚定，“他们就说，你喜欢就好，哪天带回家吃顿饭。就这么简单。”

　　齐绾结伸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司见维放在桌上的手。司见维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手握住，紧紧攥住。

　　“所以，”齐绾结看向桌边一圈年轻的朋友们，笑容明媚，“就是这样。我今天来，也是想正式跟大家见个面。以后我们家这位，”她晃了晃和司见维交握的手，“还要请大家多关照。”

　　安静。

　　然后——

　　“呜呼——！！！”毕任第一个跳起来鼓掌，“牛逼啊司兄！绾姐威武！”

　　“恭喜恭喜！！”于舟跟着起哄。

　　林婉和蔡林芝笑着拍手，送上祝福，恭喜。

　　宋青柠和慕景行对视一眼，也笑着送上祝福。

　　齐望阳推了推眼镜，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举起茶杯：“嗯。”

　　司见维笑得见牙不见眼，另一只手豪迈地一挥：“谢谢兄弟们！谢谢绾姐！以后我司见维，也是有情家属的人了！这顿我请，大家放开了吃！”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锅里的红油翻滚得更欢了，仿佛也在庆祝。

　　又吃了一会儿，宋青柠看了看不远处墙上的钟表，站起身：“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青柠，我送你！”慕景行立刻跟着站起来。

　　毕任闻言立马看了过来，眼睛一眯，头一歪，嘴那么一撇，带着一点诡异又祥和的笑容。

　　“不用，你陪他们，好歹有些人可是脱了单的，得好好庆祝一下，我还有个朋友在等我。”宋青柠拍拍他肩膀，拿起外套和包，“车就在附近。回头联系。”

　　宋青柠大家道了别，利落地转身离开包厢。休闲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慕景行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才依依不舍地坐回来。

　　“行了行了，魂儿都跟着飞了。”于舟揶揄他，“你至于吗？”

　　慕景行也不恼，还有回怼了句“你大哥的事少管，吃你的。”

　　又聊了一阵，吃得差不多了。大家陆续放下筷子，摸着肚子感叹司见维这次是真的大出血。

　　“差不多了吧？”林婉看了眼时间，“明天还有课。”

　　“走走走，撤了。”毕任也站起来。

　　一行人走出火锅店，秋夜的凉风迎面吹来，带走了身上的火锅味。街灯亮着，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阳光斜斜地透过舞蹈教室的大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灰尘，混合着木质地板和汗水淡淡的气息。

　　宋青柠推开训练室的门时，苏雨岚已经在里面了。她听到声响转过身，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青柠！你来啦！”

　　“嗯，我没来迟吧？”宋青柠反手关上门，声音空灵温和。他今天穿了上次和弟弟还有毕任，慕景行一起去买的海盐系风格浅蓝色的简洁整套衣服，看起来清爽又放松。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一会儿。”苏雨岚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捻了捻裙摆。她身上穿着明天演出要用的服装——一条暖黄色渐变至草绿的长裙，布料柔软，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上面点缀的粉色蝴蝶装饰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款式温柔，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她忽然在原地轻轻转了个小圈，裙摆漾开一圈柔和的弧度，然后停下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宋青柠，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青柠，你看……这身怎么样？好看吗？” 她微微抿着唇，等待评价。

　　宋青柠认真地看了看，浅蓝色的眼眸里含着真诚的笑意，点了点头：“好看啊，人好看，衣服也好看。很适合你，很漂亮。” 他的夸奖自然而然，带着令人安心的肯定。随即，他目光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提醒道，“不过你这件是短袖，最近天气转凉了，尤其是早晚。你最好再搭一件颜色差不多长袖外套，别着凉了。”

　　苏雨岚听他前面夸赞，脸上笑意更深，听到后面的关心，心头一暖，连忙点头：“好，我回去就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搭配。”

　　两人没再多闲话，很快投入到最后一次练习中。音乐响起，宋青柠的神情立刻变得专注，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节拍都踩得精准。神态，表情都做得很好。

　　又完整地过了一遍，效果不错。宋青柠按下音乐的停止键，喘了口气，对苏雨岚笑道：“保持这个状态就行，明天肯定没问题。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练习。”

　　苏雨岚擦了擦汗，用力点头，“好。”

　　这时，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薇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笑：“雨岚，练完了吗？说好一起去吃晚饭的哦。” 她看到宋青柠，礼貌地打招呼，“哟呵！青柠，也在呀。”

　　苏雨岚拿起毛巾和水瓶，看向宋青柠：“青柠，林薇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林薇也热情邀请：“对啊，一起吧？咱们学校新出了个菜，还挺好吃的，平时只有这个点有。”

　　宋青柠笑着摆了摆手，将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一边：“谢谢，不过不用了。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你们快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加油。” 他的拒绝温和而干脆。

　　“那……明天见！” 苏雨岚和林薇向他道别。

　　“明天见。” 宋青柠看着她们离开，训练室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的夕阳给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他独自站在光晕里，轻轻舒了口气。

　　时间过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