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海域》呆呆柒

70、我已经有新的心肝小baby了

　　火锅的红油在九宫格里咕嘟咕嘟翻滚，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包厢里每一张年轻的脸。司见维那句“我谈上了”带来的震撼余波还未完全散去，桌上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说吧，怎么认识的？”毕任第一个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司兄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

　　“就是！连我都瞒着，难道我已经不是你的心肝小baby了吗？”于舟跟着起哄，林婉在旁边轻轻拉他袖子，眼里却也是满满的好奇。

　　“没错，我已经有了新的心肝小baby了！”司见维仰起头看着于舟骄傲的说，然候转头过去跟齐绾结说“是吧？绾姐~”齐绾结听了这话，咧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想幸好没吃东西，然后有些好笑的转头看向她的男友，然后点点头。

　　蔡林芝抿嘴笑着，目光在司见维和齐绾结之间流转，显然知道些什么。齐望阳依旧安静地坐着，只是夹菜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等待什么。

　　司见维挠着头，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但嘴角那抹得意怎么也藏不住：“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慕景行急吼吼地截断，宋青柠看向两人挑了挑眉。

　　“其实……”司见维看了看身旁的齐绾结，又瞄了眼对面的齐望阳，忽然福至心灵般把话头一转，“这事儿吧，绾姐来说可能更有意思。”他凑近齐绾结，声音放软了些，“是吧，绾姐？”

　　齐绾结正用漏勺慢条斯理地捞着锅里的毛肚，闻言抬起眼。她摘下左手腕上那块简约的银色手表，随手放在桌边，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社会精英的凌厉，多了几分准备讲故事的闲适。红油锅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艳的五官在热气中显得格外生动。

　　“行啊。”她放下筷子，拿起湿巾擦了擦嘴角，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扫过一圈期待的脸，“那我来说。”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种天然的吸引力。

　　“这事得从某个周末下午说起。”齐绾结身体微微后靠，手肘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仿佛真的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正愁着怎么见我弟那位传说中的小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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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写字楼落地窗洒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金色。我刚结束一个跨省视频会议，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家里老妈发来的消息：「你弟好像谈恋爱了，听张姨说在商场看见他跟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我挑了挑眉。小羊谈恋爱？就他那个跟机器人设定好程序似的性格？

　　不是不信，是好奇。好奇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他那颗精密运转的“法律脑”分出内存来处理“恋爱”这种高功耗程序。

　　直接问他？大概率会得到一句“个人隐私，不便透露”或者更精简的“不予置评”。所以我打了几个电话，托人问了问小羊最近的动向。巧的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正好在砚大读书，说下午好像在大学城附近的商业街看见小羊了。

　　那就去碰碰运气。

　　我换了身衣服——不是正装，但也绝不是随便的家居服。一件质感很好的浅灰色羊绒开衫，内搭白色丝质吊带，下身是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裤。随手抓了副墨镜，拎上车钥匙就下了楼。

　　车库里那辆红色法拉利Portofino M是我去年谈成一笔大单后给自己的奖励。流线型的车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拉开车门坐进去，皮革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木质香薰味道扑面而来——是我常用的那款“檀道”，沉稳里带着点疏离。

　　车子滑出地库，汇入周末午后略显慵懒的车流。不到二十分钟，大学城那片熟悉的街区就出现在眼前。我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临时车位，摘下墨镜，目光在熙攘的人群中搜寻。

　　然后我就看见了他们。

　　小羊还是那副样子，白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背着个看起来能装下整个图书馆的双肩包。他身边跟着个女孩子，穿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外搭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梳成精致的公主头，发间别着樱桃形状的发卡。女孩子走路时微微仰着头，有种小天鹅般的骄傲劲儿，但偶尔侧过头跟小羊说话时，眼神又会软下来，亮晶晶的。

　　挺配。我在心里下了第一个判断。

　　正当我考虑要不要直接过去“偶遇”时，另一个身影闯进了视野。

　　是个男生，从街对面的便利店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他穿着件印着夸张卡通图案的黑色T恤，破洞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随手抓了两把。走路的姿势懒洋洋的，晃着肩膀，眼睛却亮得很，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然后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小羊和他女朋友身上。

　　我看见他眼睛倏地睁大，棒棒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上了发条，三步并作两步穿过马路，直冲小羊而去——

　　“老齐！”

　　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谴责？

　　小羊和他女朋友同时转过头。小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成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只是推了推眼镜：“司见维。”

　　“好哇你！”那个叫司见维的男生已经冲到跟前，一巴掌拍在小羊肩上——力道不小，小羊的身体晃了一下，“谈恋爱了都不告诉兄弟！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他这才看向旁边的女孩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灿烂得有点过分的笑容：“这位就是弟妹吧？你好你好！我是司见维，小羊的室友兼死党！你可以叫我司哥、维哥，或者直接叫名字也行！”

　　女孩子——后来知道叫蔡林芝——显然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但很快恢复了那点小高傲，微微颔首：“你好，蔡林芝。”

　　“蔡林芝……好名字！”司见维竖起大拇指，然后又转向齐望阳，做出痛心疾首状，“老齐啊老齐，你说你，这么大喜事藏着掖着干嘛？怕兄弟跟你抢啊？我是那种人吗？”

　　齐望阳：“……”（此处应有省略号，因为人机无法理解这种调侃）

　　蔡林芝却被逗笑了，抿着嘴，眼睛弯起来。

　　我看时机差不多了，推开车门，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三个人闻声看过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摘下墨镜，目光先落在小羊脸上：“这么巧。”

　　小羊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姐？”

　　“姐？！”司见维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眼睛在我和小羊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嘴巴张成了O型。

　　蔡林芝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拉了拉齐望阳的袖子，问：“是姐姐吗？”

　　“嗯。”齐望阳点头，然后向我介绍，“姐，这是我女朋友，蔡林芝。芝芝，这是我姐姐，齐绾结。”

　　“姐姐好。”蔡林芝乖巧地问好，但那声“姐姐”叫得有点落落大方，眼神里带着打量。

　　我微笑着对她点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目光转向还在震惊中的司见维：“这位是？”

　　“啊！我！司见维！姐姐好！”司见维回过神来，立刻站直身体，那根棒棒糖还叼在嘴里，说话有点含糊，但他迅速意识到，手忙脚乱地把糖拿出来攥在手里，又觉得不妥，想找地方扔，一时找不到，干脆塞回嘴里快速咬碎，囫囵吞下，然后咧开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我是小羊——啊不是，是齐望阳的室友！我们宿舍关系可铁了！”

　　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滑稽又生动的真实感。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既然都碰上了，”我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的街道，“找个地方坐坐？我请客。”

　　小羊明显想拒绝，但我没给他机会，目光已经落向街角一家看起来挺清净的奶茶店：“就那儿吧，没人。”

　　包厢不大，日式风格，榻榻米上放着四个坐垫，中间一张矮桌。我们脱鞋进去，围坐下来。司见维很自觉地坐在了靠门的位置，把小羊和蔡林芝让到了里面。

　　点了四杯饮品——小羊是纯茶，蔡林芝是水果茶加奶盖，司见维嚷嚷着要“最甜的，加满料”，我要了杯美式。等待的间隙，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我抿了口送上来的柠檬水，看向蔡林芝：“听小羊说，你是学设计的？”

　　“嗯，环境艺术设计。”蔡林芝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现在大二。”

　　“家里是做什么的？”我问得直接，但语气平和，像是在聊今天天气。

　　蔡林芝顿了顿，看了小羊一眼。小羊没什么表示，只是安静地坐着。她转回头，声音清晰了些：“我父母经营一家生态科技公司，主要做清洁能源和可持续建筑这块。”

　　我点点头。门当户对。这是脑子里闪过的第二个判断。

　　齐家是做传统制造业起家，这些年转型做高端精密设备和新能源投资。蔡林芝家的领域和我们未来规划的方向有契合点。这不是势利，是现实。婚姻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两个家庭资源的整合。如果小羊找的是一个背景悬殊太大的女孩，我会劝他慎重——不是看不起，是见过太多因阶层差异、观念不合最后两败俱伤的例子。爱情很美好，但生活很具体。

　　当然，这些话我不会现在说。我只是笑了笑：“很好的领域，未来前景广阔。”

　　蔡林芝简单的笑笑，对自家实力比较自信。

　　一直安静得像背景板的司见维忽然插话：“生态科技？是不是那种能自己发电的房子？我之前在网上看过视频，老酷了！用太阳能板，还有风力小涡轮，下雨天还能收集雨水净化！”

　　他边说边比划，眼睛里闪着光，完全是发自内心的好奇和兴奋。

　　蔡林芝被他逗乐了，耐心解释：“不只是房子，还有大型的生态园区、城市能源系统规划。您说的那个是家庭级的分布式能源系统，算是入门应用。”

　　“我去！这么厉害！”司见维一拍大腿，转向齐望阳，“老齐，你这女朋友找得可以啊！以后你家房子是不是都不用交电费了？还能种菜！”

　　齐望阳：“……”（再次沉默，可能CPU在计算如何回应这种跳跃性话题）

　　我却被司见维这打岔逗笑了。他的思维方式很……特别。不是笨，是跳跃，是总能从A点毫无障碍地滑到Z点，中间还绕了几个弯，但神奇的是，我居然能跟上他的思路，并且觉得……还挺有趣。

　　“司同学是学什么专业的？”我问他。

　　“计算机！”司见维答得响亮，“虽然目前成绩也就那样，但我游戏打得贼溜！姐，你玩游戏不？我带你上分啊！”

　　“偶尔。”我如实说，“工作忙，玩得少。”

　　“那你什么时候想玩了找我！包教包会！从青铜到王者，一条龙服务！免费！”他拍着胸脯，那架势不像在说打游戏，像在承诺什么人生大事。

　　饮品送来了。司见维那杯果然是“加满料”，椰果、布丁、仙草，堆得冒尖，吸管插进去都费劲。他猛吸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然后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小羊默默地把纸巾推过去。

　　蔡林芝掩嘴轻笑。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奇妙。一个严谨得像法律条文成精的弟弟，一个骄傲得像小公主的女朋友，再加一个活蹦乱跳、脑回路清奇的室友。组合怪异，却又莫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