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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体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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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觉得，顾修远今天有点不对劲。
早上起床的时候，这人就比平时沉默。做早餐的时候不说话，吃饭的时候不说话，连出门前那个例行早安吻都显得心不在焉。
林逸看着他，忍不住问：“你今天怎么了？”
顾修远顿了一下：“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
“是……”顾修远看着他，欲言又止，“晚上回来再说。”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林逸一个人站在门口，满脸问号。
……
下午三点，林逸正在工作室里对剧本，手机响了。
顾修远：今天有空吗？
林逸：有啊，怎么了？
顾修远：来医院一趟。
林逸一愣。
林逸：干嘛？
顾修远：体检。
林逸：？？？我不是三个月前才体检过？
顾修远：加测一项。
林逸：什么项目？
对面沉默了几秒。
顾修远：你来了就知道了。
林逸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人今天不对劲，肯定有事瞒着他。
他交代了NPC几句，打车往医院赶。
……
生殖医学中心，顾修远诊室。
林逸推门进去的时候，顾修远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听见动静，他转过身来。
“来了。”
“嗯。”林逸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说吧，什么项目，搞得神神秘秘的。”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
“林逸。”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林逸一愣：“记得啊，咖啡厅，你穿白大褂，冷得像冰箱。”
顾修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那时候我跟你说，Beta不容易怀孕。”
“嗯。”
“后来我跟你科普过很多次，Beta的受孕率只有Alpha和Omega的十分之一。”
“嗯。”
“同居之后，我也一直跟你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逸看着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顾修远，”他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修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报告，放在林逸面前。
林逸低头看去。
报告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HCG）检测报告单
结果：阳性
林逸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顾修远。
顾修远也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林逸，”他的声音有些哑，“你怀孕了。”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逸低头，又看了看那份报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顾修远。
“你确定？”他问，“Beta不是不容易怀吗？”
顾修远点点头：“概率只有0.1%。”
林逸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顾医生，”他说，“你的概率论，好像不太准啊。”
顾修远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逸面前。
然后他蹲下来，把脸埋进林逸的掌心。
“林逸。”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我……”
他说不下去了。
林逸愣住了。
他认识顾修远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这个永远冷静自持、说话像念病历的男人，此刻蹲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他手心里。
林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顾修远的头发。
“顾修远，”他轻声说，“你在哭吗？”
顾修远没说话。
但林逸感觉到，掌心有一点湿意。
他真的在哭。
“傻子。”林逸笑着说，声音也有点哑，“我怀孕了，你哭什么？”
顾修远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林逸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是欣喜、是感激、是珍视，是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的温柔。
“林逸，”他说，“谢谢你。”
林逸看着他，笑了。
“谢我干什么？”他说，“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
顾修远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
他站起来，把林逸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又不敢太用力。
“从今天起，”他在林逸耳边说，“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林逸笑了：“有多重点？”
“一级防护。”顾修远说，“24小时监护，专人陪护，营养配餐，定期检查——”
“行了行了，”林逸笑着打断他，“你又要开始科普了。”
顾修远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不是科普。”他说，“是医嘱。”
林逸看着他，笑得左边酒窝都出来了。
“遵命，顾医生。”
……
晚上回到家，林逸躺在沙发上刷手机，顾修远在旁边看文献——但目光总往他肚子上瞟。
林逸被他看得受不了，抬头瞪他：“看什么看？”
顾修远顿了一下：“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从医学角度讲，”他说，“0.1%的概率发生在你身上，说明什么？”
林逸挑眉：“说明什么？”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说明，”他说，“你是我的唯一。”
林逸愣了愣，随即笑了。
“顾医生，”他说，“你这情话，越来越不专业了。”
顾修远微微挑眉：“怎么不专业？”
“太肉麻了。”
“肉麻吗？”
“肉麻死了。”
顾修远俯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那你喜欢吗？”
林逸看着他，笑着叹了口气。
“喜欢。”他说，“喜欢死了。”
顾修远眉眼弯起来，把他揽进怀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逸闭上眼睛，听着顾修远的心跳，觉得这辈子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