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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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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和顾修远确定关系三个月后，顾修远提出了同居。
“为什么？”林逸窝在沙发里，一边吃薯片一边问。
顾修远坐在他旁边，目光从他手里的薯片袋扫过——原味，热量适中，勉强可以接受。
“从医学角度讲，同居有以下几点好处。”他的语气平稳，像在做学术报告，“第一，规律的作息和饮食有助于稳定你的激素水平；第二，我可以每天给你做早餐，避免你总吃便利店的三明治；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是什么？”林逸好奇。
“第三，”顾修远看着他，“我想每天睁眼就能看见你。”
林逸被他的直球打得猝不及防，耳尖微微发热。
“你这人，”他嘟囔着，“能不能别老突然说这种话？”
顾修远微微挑眉：“这种话？”
“就是……这种。”林逸说不出口，干脆把薯片袋往他怀里一塞，“吃你的！”
顾修远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薯片，又抬头看他。
“我不吃这个。”
“为什么？”
“热量高，没营养。”
林逸翻了个白眼：“那你别吃。”
他伸手要把薯片拿回来，顾修远却忽然握住他的手腕。
“林逸。”
“干嘛？”
“你还没回答我。”
林逸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忽然笑了。
“行吧。”他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早餐要有烧麦。”
顾修远的眉眼弯起来。
“好。”
……
同居的第一天，林逸就后悔了。
早上七点，他被顾修远从被窝里挖出来。
“起床。”
林逸把被子拉过头顶：“周末！周末！懂不懂？！”
“八点了。”顾修远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你的生物钟需要规律，否则会影响激素分泌。”
林逸从被子里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鸡窝：“顾修远！我们昨晚三点才睡！”
顾修远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
“那是意外。”他说。
林逸瞪着他：“谁意外？是谁非要——”
顾修远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早餐好了。”他说，“有你爱的烧麦。”
林逸的抗议卡在喉咙里，最后化成一句含糊的嘟囔：“……算你狠。”
他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往餐厅走。
走到餐桌前，他愣住了。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煎蛋、烧麦，还有一小碟他爱吃的酱菜。旁边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杯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早上好，老婆。——顾”
林逸拿起那张便利贴，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人……
他坐下吃饭，吃到一半，忽然发现桌上还放着一个文件夹。
他好奇地拿起来，打开一看——
《林逸健康管理档案》
里面整整齐齐地记录着他这几个月来的所有体检数据：AMH、抑制素B、FSH、维生素D……每一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变化趋势，旁边还有手写的分析。
最新的一页上写着：
“目前激素水平稳定向好，建议继续保持规律作息。另：他今天又熬夜了，需要加强监督。”
林逸看着那行字，哭笑不得。
这人，是真的把他当课题在研究啊。
他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有一个手绘的表格，标题是——
《林逸情绪波动与睡眠质量相关性分析》
下面是一张折线图，横坐标是日期，纵坐标是情绪指数。旁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
“5.20：第一次接吻，情绪峰值，睡眠5小时（兴奋导致失眠）”
“5.21：持续兴奋，睡眠6小时”
“6.1：一起看电影，情绪平稳，睡眠8小时”
“6.15：第一次吵架，情绪低谷，睡眠4小时（半夜偷偷看他有没有睡着）”
林逸看着这些记录，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吵架——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他为了一点小事闹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
半夜他偷偷开门，看见顾修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他当时以为顾修远在发呆。
原来，是在看他有没有睡着？
林逸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合上文件夹，起身往卧室走。
顾修远正在叠被子，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吃完了？”
林逸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顾修远顿了一下。
“怎么了？”
林逸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顾修远。”
“嗯？”
“你为什么要记那些？”
顾修远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想让你开心。”他说，“只有知道什么让你开心，什么让你不开心，我才能做得更好。”
林逸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顾修远转过身，把他搂进怀里。
“林逸。”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看你什么时候吗？”
林逸抬起头：“什么时候？”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
“现在这样。”他说，“撒娇的时候。”
林逸一愣，随即耳尖爆红。
“谁、谁撒娇了？！”
“你。”
“我没有！”
顾修远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你没有。”他说，“是我看错了。”
林逸瞪着他，却忍不住笑了。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的这套？
……
那天晚上，林逸窝在沙发里刷手机，顾修远坐在旁边看文献。
刷着刷着，林逸忽然开口。
“顾修远。”
“嗯？”
“你那个档案，”他顿了顿，“还在记吗？”
顾修远抬头看他。
“在记。”
林逸沉默了几秒。
“今天记什么？”
顾修远看着他，眼里有笑意。
“今天，”他说，“他第一次主动抱我。情绪指数：峰值。睡眠质量：待观察。”
林逸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凑过去，在顾修远唇上亲了一下。
“那现在呢？”他问。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现在，”他说，“峰值翻倍。”
林逸笑得左边酒窝都出来了。
“傻子。”他说。
顾修远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
“嗯。”他说，“你的傻子。”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逸闭上眼睛，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就是那天陪同事去相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