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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临床试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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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回到家，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是我未来的男朋友。”
这句话像弹幕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配上顾修远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杀伤力翻倍。
他在床上滚了两圈，又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还是没有消息。
林逸盯着微信界面，忽然想起来——他没加顾修远微信。
“……”
所以他跑什么？
人家连联系方式都没要，他跑得跟兔子似的，显得特别自作多情。
林逸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决定不想了。
爱谁谁。
……
第二天上班，林逸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办公室。
周晓晓看见他，眼睛一亮：“哟，昨晚没睡好？想谁呢？”
“想你个大头鬼。”林逸瘫在椅子上，“别提了。”
周晓晓凑过来，一脸八卦：“对了，你昨天去复查怎么样？那个顾医生——”
“没有！”
“我还没问呢。”
“反正没有！”
周晓晓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林逸正要解释，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本市。
他接起来：“喂？”
“林逸。”
那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逸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是我，顾修远。”对面顿了顿，“昨天忘了问你加微信。”
林逸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哦，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医院系统里有。”
“……”
万能的医院系统。
“你现在方便吗？”顾修远问，“我加你微信，把临床研究的资料发给你。”
林逸张了张嘴，想说“我没同意参加”，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哦，好。”
挂了电话，周晓晓在旁边笑得一脸暧昧：“谁呀谁呀？”
“一个医生。”
“什么医生？”
林逸沉默了两秒。
“我未来的……临床研究负责人。”
周晓晓：？？？
……
微信申请几乎是秒通过。
顾修远的头像是一片白，名字就是简单的“顾修远”，朋友圈一条横线——不知道是没发过还是把他屏蔽了。
林逸点开对话框，正在想发什么，对面先发过来了。
顾修远：［文件］Beta生殖能力临床研究志愿者招募说明.pdf
顾修远：你可以先看看，有问题问我。
林逸点开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内容很专业，什么研究目的、入选标准、排除标准、研究流程、知情同意……写得清清楚楚，末尾还附了伦理委员会的审批号。
看起来确实是正经的临床研究。
林逸往下滑，看到“志愿者权益”那一栏：
1. 研究期间所有相关检查费用全免；
2. 每次随访提供交通补贴200元；
3. 研究结束后提供完整健康报告及个性化建议；
4. 其他福利：……
他盯着那个“其他福利”看了三秒。
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可与研究者协商。
林逸忍不住笑了。
这个“其他福利”，括号里是不是该写“顾修远”？
他想了想，打字回过去。
林逸：这个“其他福利”是什么意思？
对面沉默了几秒。
顾修远：你想要什么？
林逸看着这四个字，忽然有点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自作多情，人家可能就是正常询问。
林逸：咖啡？
顾修远：可以。
顾修远：还有吗？
林逸：……
这人怎么这么会顺着杆子爬？
林逸：暂时就这些，我先考虑一下。
顾修远：好。
顾修远：周六有空吗？
林逸一愣。
林逸：干嘛？
顾修远：请你喝咖啡，顺便聊聊研究的事。
林逸盯着屏幕，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去什么去！他就是想追你！
一个说：人家都说是聊研究了，你想多了吧！
林逸沉默了三秒，打字过去。
林逸：几点？
发完他就后悔了。
但撤回已经来不及了。
顾修远：下午三点，你上次那家咖啡厅？
林逸：好。
林逸：我先忙了。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捂住脸。
周晓晓在旁边幽幽开口：“林逸，你耳朵红了。”
“热的！”
“空调开十八度你热？”
“……闭嘴！”
……
周六下午三点，林逸准时出现在那家咖啡厅。
还是那个位置，靠窗的角落。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桌上落下一片暖洋洋的光。
顾修远已经在了。
他今天没穿白大褂，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比在医院年轻了好几岁。
面前摆着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林逸走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那杯拿铁：“你怎么知道我喝拿铁？”
“上次。”顾修远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点的这个。”
林逸愣了一下。
上次相亲，他确实点了拿铁。
那时候顾修远全程没说几句话，居然注意到了？
“谢谢。”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安静。
“研究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逸放下杯子：“我问几个问题。”
“好。”
“这个研究需要我做什么？”
“定期抽血，每三个月一次，连续一年。”顾修远说，“配合一些问卷调查和基础体检。”
林逸想了想：“就这些？”
“就这些。”
“那你们研究什么？”
顾修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Beta的生殖能力一直是被忽视的领域。”他说，“大部分研究都集中在Alpha和Omega上，因为他们的信息素特征更明显，生育率更高。但Beta占人口的大多数，他们的生殖健康同样重要。”
林逸点点头。
“我们想建立一个Beta生殖能力的数据库。”顾修远继续说，“分析影响Beta受孕率的关键因素，未来可以为他们提供更精准的生育指导。”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很专注，语气里带着一种林逸很少在医生身上看到的热情。
不是那种背教科书的机械，而是真的对这个领域有热忱。
林逸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有点可爱。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
“嗯？”
“为什么找我？”
顾修远沉默了两秒。
“因为你符合入选标准。”他说，“年龄、性别、身体状况都合适。”
林逸看着他，没说话。
顾修远也看着他。
阳光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流动，咖啡的热气袅袅升起。
“还有吗？”林逸问。
顾修远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
“有。”他说。
他抬起眼看林逸，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安静却坚定。
“上次我说的话，是真的。”
林逸心跳漏了一拍。
“我想天天看见你的酒窝。”顾修远说，“这是私心。”
林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修远看着他，忽然弯了弯嘴角。
“你考虑研究的事就好。”他说，“不用考虑我。我的私心，是我的事。”
林逸愣愣地看着他，手里的拿铁都忘了喝。
这人怎么回事？
明明说的是情话，却说得跟病历一样冷静。
但偏偏这种冷静，让那些话显得格外认真。
“顾修远。”林逸忽然开口。
“嗯？”
“你追过人吗？”
顾修远顿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你现在，”林逸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在干什么？”
顾修远沉默了两秒。
“在学习。”他说。
林逸一愣：“学习什么？”
“学习怎么让一个人，”顾修远看着他，目光认真得可怕，“愿意被我追。”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逸笑了。
左边那个酒窝，明晃晃地跑出来。
“顾医生。”他笑着说，“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
顾修远看着那个酒窝，眼里有浅浅的笑意漫上来。
“那你愿意吗？”他问。
林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回答。
“研究的事。”他放下杯子，“我参加了。”
顾修远看着他，等着下文。
林逸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狡黠的笑。
“至于其他事——”
他顿了顿。
“等你追上了再说。”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顾修远还坐在原位，阳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正穿过整个咖啡厅，看着他。
林逸冲他挥了挥手，推门出去了。
走在午后的阳光里，他忽然笑出声来。
周晓晓说得对。
有些人看着冷，其实是闷骚。
但他好像……
还挺喜欢的。
手机震了一下。
顾修远：下周一来抽血，空腹。
林逸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是真的在追他，还是真的在研究他？
算了。
管他呢。
林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