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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复查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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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再次见到了顾修远。
而且是在一个他绝对不想见到顾修远的地方。
“林逸？”周晓晓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你体检报告出来了，有个指标不太对，人事部说让你自己去医院复查一下。”
林逸正躺在床上刷手机，闻言翻了个身：“什么指标？”
“叫什么……AMH，说是跟生殖系统有关的。”周晓晓顿了顿，“你别紧张啊，可能就是有点偏低，复查一下放心。”
林逸没太当回事。
Beta嘛，生殖系统本来就不如Alpha和Omega，指标偏低不是很正常？
他挂了电话，打开体检报告看了一眼。
AMH，0.8 ng/mL。
后面跟着一个向下的箭头，还有一行小字提示：低于正常参考范围，建议专科进一步检查。
林逸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算了，明天找个医院看看。
……
第二天下午，林逸站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看着门诊大楼上巨大的红十字标志，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顾医生，是不是就在市一院？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从抽屉里带出来的那张名片还夹在手机壳后面。
顾修远，市第一人民医院生殖医学中心，副主任医师。
林逸：“……”
要不要这么巧？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最后还是进去了。
反正那么多医生，不一定能碰上。就算碰上了，人家一天看那么多病人，也不一定记得他。
生殖医学中心在门诊楼五层。
林逸坐电梯上去，发现这里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那种冷冰冰的医疗感，装修偏暖色调，墙上还挂着几幅婴儿的照片，配文是“幸孕有你”。
候诊区坐了不少人，有单独来的女性，也有成双成对的夫妻。林逸一个单身男Beta混在里面，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他取了号，找了个角落坐下。
显示屏上的号码跳得很慢。林逸刷了会儿手机，又抬头看了一会儿那些婴儿照片，困意渐渐涌上来。
昨晚熬夜打游戏到三点，今天又一早爬起来挂号，这会儿眼皮开始打架。
他往后靠了靠，脑袋歪向一边，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逸感觉有人在看他。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某种温度。
他猛地睁开眼。
一张清俊的脸近在咫尺。
顾修远正俯身看着他，距离近得林逸能数清他的睫毛。那双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瞳仁里倒映着林逸愣怔的脸。
“林先生。”顾修远直起身，语气平静，“你怎么在这儿？”
林逸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我……复查。”
“什么项目？”
“AMH。”林逸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偏低，让来复查。”
顾修远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跟我来。”他说。
林逸愣了一下：“啊？”
“我帮你看看。”顾修远转身往前走，白大褂的下摆微微扬起，“你不是挂了我的号吗？”
林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号签。
果然，上面打印着：顾修远 副主任医师。
他刚才光顾着犯困，根本没注意。
……
诊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靠墙是一张检查床。桌上摆着一台电脑，还有一盆小小的绿萝。
顾修远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林逸坐对面。
“报告带了吗？”
林逸把手机递过去：“电子版的。”
顾修远接过手机，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逸注意到他的眉尾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他后来才知道的习惯——顾修远看到让自己在意的东西时，眉尾就会动。
“0.8。”顾修远把手机还给他，“确实偏低。”
林逸点点头，没什么反应：“我知道，Beta嘛，正常。”
顾修远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知道Beta的正常范围是多少吗？”
林逸想了想：“0.5到3？”
“那是Alpha男性的范围。”顾修远顿了顿，“Beta的标准不同，需要结合抑制素B和FSH综合判断。单纯看AMH，你的数值在Beta里也属于偏低的水平。”
林逸这下有点坐直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比普通Beta更不容易怀孕。”顾修远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只是概率问题，不是绝对的。”
林逸：“……”
虽然他自己也知道Beta不容易怀，但被一个生殖专家当面宣判，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那我需要做什么吗？”他问。
顾修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林逸看不懂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
林逸被他问愣了：“什么我想做什么？”
“你目前有生育计划吗？”顾修远问，“有伴侣吗？近期有备孕打算吗？”
林逸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懵：“没、没有啊，我就是来复查一下。”
顾修远垂下眼，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
“那就定期观察。”他说，“半年查一次AMH和抑制素B，平时注意作息，少熬夜，饮食规律。”
林逸点点头，站起来准备走。
“林先生。”
他回头。
顾修远坐在办公桌后，逆光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直直地看着林逸。
“那天在咖啡厅，”顾修远说，“你说我挺有意思的。”
林逸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顾修远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林逸面前。
他比林逸高了小半个头，此刻站得近，林逸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他的脸。
“什么问题？”
顾修远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
“你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个临床研究？”
林逸：“啊？”
“我们科室最近在做一项关于Beta生殖能力的研究。”顾修远的语气很平稳，但林逸总觉得他和平常不太一样，“需要一批志愿者，定期采集数据，跟踪观察。你刚才说没有生育计划，暂时也没有伴侣，正好符合条件。”
林逸想了想：“有报酬吗？”
顾修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微微弯了弯。
“有。”他说，“我可以请你喝咖啡。”
林逸看着他，忽然笑了。
左边那个酒窝，明晃晃地跑出来。
“顾医生，”他笑着说，“你这是在追我？”
顾修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林逸，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化开。
“是。”他说。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逸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就是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人居然承认了？！
“你、你认真的？”他的声音都有点不利索了。
顾修远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
“林逸。”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那天在咖啡厅，你问我是不是在给你看病。我说不是。”
他顿了顿。
“其实我在想别的事。”
“什么事？”
“我在想，”顾修远说，“这个人的酒窝，我想天天看见。”
林逸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面前这张清俊的脸，那双认真的眼睛，那些从见面开始就格外在意他的细节——
忽然想起周晓晓那句话：
“有些人看着冷，其实是闷骚。”
闷骚个屁。
这特么是明骚。
林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话：
“那、那临床研究的事……回头再聊？”
顾修远看着他，眼里有浅浅的笑意漫上来。
“好。”他说，“我等你。”
林逸落荒而逃。
走出诊室的时候，他迎面撞上一个护士。
护士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又探头看了一眼诊室里的顾修远，满脸好奇。
“顾医生，刚才那个病人怎么了？”
顾修远坐回办公桌后，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报告。
0.8 ng/mL。
很低。
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
“没什么。”他说，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是我未来的男朋友。”
护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