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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打破困局 别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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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暮川的呼吸也愈发粗重,“我们不这样好不好。”
他的手温柔地拂过言君赋的头发,安抚着他。
言君赋整个缩在他的怀抱里,脸埋在他的颈间。他感觉自己变成小煤球,小小一个躲在草坪里,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年经过,他就追上去。
他用手抚摸着他的背,给他打结肮脏的毛发顺毛,用手盛水给他喝。他好渴,伸出舌头去舔,凉凉的,很好喝。
抱着他的人身体动了动,他被言君赋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抬起言君赋的头,暮川压着火说,“别舔我。”
“我的哥!”
“言君赋!”
休息室外传来千舟的吼叫,他焦急地寻找言君赋究竟在哪里。
听到叫声的暮川赶紧拖着言君赋到休息室门前敲门,希望千舟听到后可以找到这里。
但没一会儿,声音就消失不见。
休息室外,千舟遇到一个不认识的家伙,挡住他的去路。这人长得像花蝴蝶似的,有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盯着他看。
盯得千舟心里发毛,“干什么?”
“你找言君赋?”那人说,语意间带有些笑意。
“对啊。”千舟答道,“你认识啊?”
“对啊,宝贝。”他伸出手,“我找暮川,你说他们会不会在一块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他说话时若有若无的气息洒到千舟颈处,“我们不要去打扰人家了吧?”
“你……”
“我叫孔双溪,宝贝,认识一下?”
“不要,我找言君赋有正事。”千舟没管他继续喊着,“言君赋!”
孔双溪浅笑一下,和他一起去找,他没见过暮川在这种场合离开过自己的班级太久。
暮川一手抱着言君赋一手用力敲着门,生怕千舟一个没听见跑到其他地方去找不见他们。
“宝贝。”孔双溪叫住他,“别喊了。”
千舟转过身给他一个微笑,“怎么?你嫌丢人?那你别跟着我。”
“不是。”孔双溪笑道,“你没有听见那边有声音吗?”
刚才喊得太大声没有注意听,原来真的有声音,就在休息室那边。是敲门的声音,不对,是拍门的声音。
明显是听到有人来找他们才拍的门,想着千舟就往那边去。果然看到其中一间休息室的门被锁上,声音是从那里面发出的。
千舟赶紧冲上前去,大叫,“我的哥,你在里面吗?!”
回答他的是暮川的声音,“在。门锁了,快想办法开门,言君赋现在情况不算好。”
听到“情况不算好”这几个字,千舟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着急地上前一步拍打着休息室的门,“我的哥,你坚持住啊!我来救你了。”
拍门的声音很大,但显然没有任何用处。孔双溪推开千舟,指着他已经拍红的手掌心,“你这么做也无济于事,先想个办法。”
观察这扇门,孔双溪发现他的门身和锁新旧程度有所不同。门锁比门身看起来新多了,孔双溪试着撬开锁,但没用。
从门口出不来,他们只能另找地方出去。绕了休息室一圈,才在后墙角落的顶上发现一个窗口。
休息室安窗的位置很高,可能是怕有人偷偷溜进来?
他们无从得知,但现在他们面临的主要困境是能不能把人从里面带出来的问题。
虽说窗口在休息室顶上,但好在这间教室的房顶不算高,暮川还是可以攀到窗沿,只是需要稍微费点力气。
但这仅局限于暮川一个人的情况下,暮川和言君赋每个人都可以从这扇窗翻出来。可现在的问题是言君赋不可能一个人可以爬这么高的墙,暮川带着他也爬不上去。
必须还有一个人在下面帮他们,千舟主动要进休息室给他们当垫背的。
他借着外面的杂物翻了进去,刚落地巨大的缓冲让他有点找不着方向。
等他回过神来,看见的画面够他震惊一辈子了。
他的哥被暮川抱在怀里像一只小猫一样粘着他,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千舟:不是?这也没人通知我啊?
但是两个当事人对此并不感到有什么不对,千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感叹,“我的哥,你完了。玩到个大的。”
然后他屈身往那一站,“来吧,垫着我上去。”
这时候不是推脱的时候,暮川也就没客气,垫着千舟的背把言君赋送上窗台,然后自己也跟着上去。
外面是孔双溪在等着接人,暮川抱着言君赋小心翼翼地放下去,等他稳稳落在孔双溪手里才松手。
然后自己跳了下去,交代孔双溪盯着点谁来开休息室的门他就带言君赋往校门口走。
先是打了个电话让人开车来接,才扶着言君赋往外走。他脱下校服盖住言君赋的头,他这个样子见人总归不好。
等人都走了,千舟才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你说为什么不叫救护车……啊——”千舟没说完后半句话,就疼得直冒冷汗。
听声音不对劲,孔双溪眉头骤然蹙起,“你怎么回事?”
“抽……抽筋了……”千舟的声音不稳,他现在疼得直不起腰来。
孔双溪也没多问就翻窗进了休息室,“放松。”
孔双溪开始给他进行了他自己认为最有效且快速的“抽筋速好大法”,接着休息室就传出千舟鬼哭狼嚎的惨叫。
“宝贝,很快就好,相信我。”
“信个鬼!啊啊啊啊!疼死我了……”
接到暮川电话的柳哥几乎是一瞬间就开车冲向淮名,一路上风驰电掣,卷起一路狂沙。
他的效率很高,在还没出校门前就接到了他们俩。
他没多问,就极速开往最近的医院。言君赋被暮川用校服遮得严严实实,柳哥都没能看到一眼。
他现在更加确信他没看错,他家儿子就是喜欢这个叫言君赋的小男孩。
坐车的时候言君赋也还是没能安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火在燃烧,每时每刻都在进行太阳内部的聚变和裂变。
他不停地蹭着暮川以示他的不安和焦躁,如果可以他宁愿现在在他身边的不是暮川而是别人,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他就不会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不会想着要帮自己。现在这样,让他以后怎么和暮川相处呢?
如果现在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他就不会放下防备,他不会想要靠近他,即使是药物使然。
他信他能抵抗的,可偏偏是暮川在他的身边。他想要靠近他,向他索取,他是个贪婪的人,很贪心,想要的很多。
可是这能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他咬着自己的舌头用痛觉来使自己清醒下来,冷静下来。
靠这样维持的清醒和安静让言君赋重新摆脱失控的感觉。可没过多久就被暮川发现了异常。
他掀开校服外套,一双流泪的眼睛望向他,在视线相交的一瞬间这双眼睛的主人明显怔住了。
嘴角流下混着涎水的鲜红的血液,但他没松口。
他看到暮川的眼里充满怒意,眉头微微皱起,是他生气的表现。暮川生气很好猜。
但和他相处的时间里,言君赋几乎没见过他生气。
言君赋的头被暮川按住,距离倏然拉近,言君赋没有动作,他咬着舌头没松。
暮川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动作,生硬地凑上去吻他。撬开他的牙齿,自己闯进去。
言君赋被暮川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乱节奏,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咬到暮川。只能任由暮川不由抗拒地吻上来。
校服下藏着两个人纠缠的样子,这个吻持续了很久都没有停下来,两颗心在相拥的胸膛贴近。
一阵阵有力的心跳声震碎外界的喧嚣,两个人的心跳不知始于哪一方的心动,亦或者,是两颗心都在动。
柳哥的速度很快,到医院后很直接理手续,言君赋被医生推进急诊室。
暮川在病房外等着,他没有像其他家长一样在过道走来走去坐立难安。他知道那样没有用,所以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
柳哥就坐在他的旁边,他没问太多,就和他讲讲不用太担心之类的宽慰话。
但暮川一句都没听进去,他甚至都没注意听柳哥讲了什么。只是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不断搓着手指。
柳哥明白这种心情,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默默放到暮川手上,紧紧握着。
摄入的药剂剂量不算多,所以没有太严重。很快言君赋就被带进普通病房,从他被推出来后,暮川就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刚到病房,言君赋情况还不算太好,脸色很苍白。
手指紧紧抓着床单不放,像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眉头皱得很紧。
梦里,他被吴天和一群人追杀,他们拿着刀对他穷追不舍。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逃不掉,他们越追越紧就快要追上他。
吴天的手上握着一把刀,上面沾了血,很多血,一直在流。
他说,“你妈妈被我杀了,你也下去陪她一起吧!你这个蠢到极致的蠢人!”
耳边一直回响着吴天阴恻恻的笑,“言君赋!”
“言君赋!”
“言君赋!”
有人抓住他的手,一瞬间他被恐惧蔓延,四面八方的恐慌像潮水快要把他淹没,他跌落在湖底。
睁眼,是一片纯白的环境,眼前亮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最后目光落在暮川那张紧张的面庞上。
视线往下,是一双有力的手覆在他手上。
“我……”刚脱离危险言君赋整个人还是懵的,声音有点哑,暮川立即给他倒杯水送到嘴边。
“对不起……”暮川没想到言君赋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和他道歉,可他没做错什么。
“不对,言君赋你没有做错,不应该是你来道歉。”暮川温和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话总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言君赋扯着被角,把自己藏在被子下面,用力点点头。
“你好好休息。”暮川给他压好被子,“那个人你想怎么处理?”
言君赋是个要强的小朋友,最接受不了别人同情他帮他。暮川拿不定主意,只能先试试问他。
在这个问题对于言君赋来说是一个悖论,怎样都无解。
要是他报警,吴天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妈妈的医药费他不可能会再出;要是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吴天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也许下次就不只是现在这么简单,或许他真的会像梦里一样拿刀对他。
可现在怎么选都不对,他不仅仅是在对怎样处理吴天中选择,还是在究竟选妈妈还是选自己中抉择。
有时候钱真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他能决定很多事情。就像现在,他竟然会为了钱发愁。
吴天不就像是中古时期上层社会的贵族吗?
把人丢进斗兽场看他们拼命活下来的样子取乐。
言君赋想,原来那个金钱和权力可以主宰一切的时代还没有过去。
他不想回答暮川的问题,他和暮川也还没有熟到这种地步。虽然有时候,他真的很想依赖一下暮川。
自己小时候那样勇敢,在所有人面前袒护暮川。
怎么现在反倒变成胆小鬼了?
对,因为他现在要顾及的事情变多了,他不再是爸爸妈妈护在怀里的宝贝。
而是变成保护妈妈的人了。
爸爸说过的,“言言以后就要变成保护妈妈的男孩子了。”
我来啦~
还有人在看吗?
呜呜,开学了也要记得来看我呀
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