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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人在乎 不要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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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瞬间,言君赋已经抱紧暮川,没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暮川转过身来,面对言君赋。言君赋一脸茫然,看着暮川的脸在他面前骤然放大,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面对暮川突然拉近的距离,言君赋呼吸停滞一瞬,朝暮川眨着他的两只水汪汪的眼睛。
暮川深吸一口气,他将言君赋往后推了推,认真地看向他。
“言君赋,你听我说,现在你的状况不对。但是你先坚持一下,一会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的。”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好吗?”
暮川的嘴一张一合,言君赋大脑极度混乱,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暮川在叫他,他看着那张能说很多话的嘴,踮起脚吻了上去。
但他没亲过别人,对这业务不太熟练,以至于还没亲到人就先撞上暮川的鼻子。
短暂的发出“啊”的一声,言君赋捂着鼻子后退。这一下撞得不轻,暮川也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扶着言君赋的手没松。
言君赋已经被自己搞得晕头转向的,但鼻尖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找回了一些意识。
晃了晃脑袋,言君赋还没睁开眼就先把眼前人往后推。
“暮川……”他声音依旧虚弱,两只眼睛染上淡红,情迷意乱的样子没看暮川。
这回轮到暮川不管言君赋的死活,他搂着言君赋的手一收紧,慌乱的人被带到他的怀中。
还没等言君赋弄清楚暮川的意图,一股温热的呼吸充斥他的面庞,还有微微换气的喘息。
他的嘴唇被一层柔软的棉花覆盖,对于他来说不是温暖的而是凉爽的棉花。像是小煤球被带回家后重新长出的毛发,很柔软,很舒服。
令人着迷,令人上瘾。
生疏的技艺和青涩的懵懂让两个人都在不断探寻,很快嘴里尝到些许腥甜,不知道谁的嘴唇被咬破了。
言君赋才从推开暮川,然后他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就是
——他刚才和暮川接吻了。
是暮川主动亲的他,他完了,他刚才竟然没有推开暮川。而且恰恰相反他还很希望和暮川接吻。
看着言君赋有些懵的样子,大概是清醒了些。但很显然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恢复,欲望还压着理智一头,暮川从他湿润的眼睛得知。
“还亲吗?”
什么?
言君赋的大脑现在已经彻底死机,他没办法思考暮川的话。但他知道暮川不能和自己待在一起,他只是骗骗暮川,没有想要和他在一起。
现在这样,他们以后怎么办?
言君赋拼命地想摇头,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向暮川靠近。想要侵占他的每一处地方,想要获取他的每一种气息。
一双充满水汽的眼睛就这样望着暮川,但他不能这样。言君赋很难受,望着眼前的人,他忍不住向他靠近。
“言君赋。”暮川叫他的名字,把人往怀里带,“我们可以接吻。”
他扣住言君赋的后脑,额尖相抵,“没关系的,我可以,只要你愿意。”
“但我不能帮你,你知道吗?我们不能那么做。”暮川一点一点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水,“不要哭,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很乐意。”
暮川愿意,可言君赋不愿意。他不能那么做,那样对暮川不公平。
但暮川没管言君赋他抱起言君赋的头就吻上去,言君赋也没推开。谁都没有说什么,就这样一起纠缠,一起陷入囚困。
温热的呼吸就这样交织,记忆中满是泥土的肮脏草堆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温和的,新生的气息。
他被暮川亲的没有力气,软软的像那时候刚被他养得很好的小煤球,它有家,有人爱,有人在乎。
而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早已拂袖远离,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完全要撇开这份责任。
操场离休息室不远,只要有人来休息室很快他们就会被发现。但吴天就是看准了校运会期间,各班都有管理人照顾他们,根本不会有人来休息室这点才敢在休息室设计他们。
而休息室是唯一一个离操场最近的教室,他早料到他们会来,特地换的锁。
现在他只要不经意引几个不知情同学到那边去一睹言君赋的“风姿”,就能轻而易举地扳倒言君发赋。
面对如此尴尬的境地,他不信言君赋还会留在这里。到时候,妈妈就再也不能拿他和言君赋做对比了。
他不管这样的后果有多严重,也不管言君赋会面临怎样的舆论,只要是阻碍到他的,就必须清除,不管是谁。
此时运动场上人声鼎沸,只要随便找一个项目喊几个人,他的目的很快就能达到。
穿过汹涌人潮,吴天找了个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行动。首先是站不稳,引起旁边同学们的侧目。
“有点头晕。”吴天的长相偏普通,却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老师偏爱的“好学生”样。
很多同学见他摇摇欲坠的样子,纷纷伸出援助之手。
“同学,你没事吧?”
“是不是中暑了?”
他摆摆手勉强道,“我没事。”强撑着站起身后,对旁边扶着他的同学道声谢。
在吴天的吹捧下,那位同学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他去医务室。吴天只是摇摇头,“不用了,那麻烦这位好心的同学送我去休息室可以吗?”
“当然。”其他几位同学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也陪那位同学送吴天去医务室。
他虚弱地顺着好心同学的搀扶一步一步走着,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露出一个的得逞的笑。
操场上依旧沸沸扬扬,这段小小的插曲没有对淮名的校运会造成什么破坏。
太阳依旧挂在云端,为春日美景提供可见的必然条件。
与此同时,吴天一行人到达休息室门前。这里只有两间休息室,一间开着门。另一间锁着门。
吴天往另一间瞟一眼,门是关着的,但锁他已经撤了。
眼见到了休息室,提出送他来的那位同学就要离开,并嘱咐他照顾好自己。
但吴天没让他走,他抓着好心同学的手,似是还有没完成的事。“同学,送我到休息室里面可以吗?我的头有点晕。”
吴天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看起来真的状况不太好。扶着他的好心同学也没想太多,就搀扶着他往里走。
走近休息室的门前,才听到另一间休息室似乎有人在做什么。金属和塑料摩擦碰撞的声音很清晰,休息室不像教室隔音好,在里面做什么外面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里面的状况似乎有点惨烈,几个同学都忍不住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刚才病怏怏的吴天都立刻来了精神,像是吃了仙丹妙药。这样年纪的同学们正是八卦的时候,但此时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没有人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休息室里断断续续传来隐忍的叫声,物品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
“不行了……不行了……”
听到这里,扶着吴天的男生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询问,“里面是有人在打架吗?”
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担忧,看起来很清澈。同行的几人都觉得让他来这里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一位女孩拉走了他,“同学,我有事找你……”
她觉得自己放弃听八卦的机会救走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真是无比的伟大和高尚。
还留在现场的同学们显然不想离开,但也没好意思去开人家的门。吴天就不一样了,他向前迈出一步离开人群,就要打开休息室的门。
有位女孩站出来阻止了他,现在这种情况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吴天打开门就一定会让里面的同学难堪。
虽然敢在学校做这种事的人没什么好维护的,但女孩子就是心地善良,忍不住为他们发声。
明白女孩的意思,吴天自然早就想好对策,他做事向来周全。上次在巷口要不是暮川突然出现,即使胡子男没能收拾言君赋他找的一群打手也足够给言君赋一点教训了。
吴天耸耸肩,对语重心长道,“可我们不制止他们,万一老师来了,会被处分的,我们不该帮帮他们吗?”
这话说得挑不出错,五天说得没错,他们应该提醒里面的同学。
门是吴天开的,摸到铁质门把手时,他的心都颤抖了一下。像是被电击般刺激,很快他就能赶走言君赋,再也没人会拿他和言君赋做对比了。
嘴上说着“这样不好吧……”,但打开门的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休息室里看,十几束目光聚焦到一个点上,似乎要把人给盯穿。
“疼疼疼……”坐在地上喊叫的人看到浩浩荡荡一群人站在门口望着自己,忽然就不出声了。
另一个坐在他的腿上,手上还按着他的一只腿。两人转过头,对上目瞪口呆的吴天和他身后的一群人,抽出一只手打了声招呼。
“嗨~”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但千舟还是举起手,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是你们?!”这话是吴天说的,他诧异得下巴都快掉了,直勾勾地盯着两人。
“不是我们是谁啊?”千舟偏头看着他。腿下忽然力道加重,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孔双溪!”
“哦。”他放轻了力度,“你抽筋好了?”
“谁教你这样按摩的!”千舟随手抓起一个箱子朝孔双溪丢过去,被他避开箱子撞上墙发出“砰”的一声。
众人目瞪口呆,看来还是他们思想比较有问题。
该散的散,该走的走,还是校运会项目比较好看。
吴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门前的锁上,眼神愈发狠戾。言君赋又跑到哪里去了,明明只差一点就能成功,为什么每次他都能逃过一劫?
吴天正愣神,被千舟的话喊醒,“吴天,你在想什么?”
他忽然换了副神态,笑起来,从容应对千舟的问题,“没事,你怎么抽筋了?”
千舟摇摇头,还没等他开口孔双溪就接上他的话,“还能因为什么,不好好吃东西缺钙呗。”
千舟啧了一声,“我那是要长高,那你懂什么?”
“哦~”孔双溪应了一声,“明白了宝贝。”
千舟招招手让孔双溪凑近自己,轻声说,“言君赋那边怎么样?”
“天使宝宝?”孔双溪笑笑,“放心,早安排好了,他要是有什么事,他家那位会找我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