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本性驱使 言君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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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处的位置没有被太阳照到，人也很少，按理说言君赋不可能是现在的样子才对。
这种形况显然应该去医院看看，但现在是校运会期间，他们不一定找得到老师。
但言君赋现在的情况不能再等了，他眼睛无神没法聚焦，整个人没有力气只能由暮川扶着。
暮川不敢想，此时要是换一个人出现在言君赋身边会发生什么。后果太可怕，他不敢去想。
言君赋抱着他的手，暮川的手温度很低，让言君赋忍不住想要靠近，他的脸一直贴着暮川的手臂像是夏天空调房里的冰块，让他觉得很舒服。
而意识模糊的言君赋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他颊边泛起红色浪潮，交杂着湿润的眼睛好像温柔的大海里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浇湿一片汪洋。
但他的脑子晕乎乎的，完全没办法思考，只知道现在呆滞他走的人是暮川。
他开始觉得很热，伸手就要去拉校服口袋的拉链。暮川出手制止了他，能看到言君赋脖子和胸膛同样泛着潮红。
但他自己不知道，他只是很委屈地瘪瘪嘴，“热。”
暮川神色暗淡，拉着言君赋就往前走，“知道。”
言君赋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让他在学校里面乱逛，暮川引着他往休息室去。
操场离教学楼很远，这里最近的教室就只有休息室。
暮川把人带到休息室，随便找了一间就把言君赋塞了进去。
言君赋不满意地盯着暮川，似乎不满他刚刚推自己的力气太大了。他露出委屈的眼神像是乖小孩被坏人欺负了一样，就这样用没有一点杀伤力的目光瞪着暮川。
好像在说，“你干嘛欺负我”。
暮川没理他，顺手就要把门关上，虚掩着的门此时发出“吱呀”一声的怪叫。感觉要坏掉，休息室的门一般很少会有人维修，因为没什么人和贵重物品会被带到这里。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这里闯进了两位“不速之客”。
休息室里的空调开着，但言君赋身上的燥热还是一点也没消下去。他现在浑身难受，都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意识。
只有暮川抓着他的那只手还有些感觉，是凉快的，像是在火山前浇灌冰块，言君赋很贪恋这种感觉。
他想抓着暮川不让他走，但手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在他用竭尽全力后，也只是轻轻地扶在暮川手臂上。
但他不管，他现在非常非常想要暮川和他待在一起，想和他牵手，想和他拥抱，甚至想和他做更多的事情……
漂亮的红色花纹已经爬上言君赋整张脸蛋，红晕染尽他的每一寸肌肤，他很像一片在天空的火烧云。
是夕阳和云彩的交叠，轻飘飘的，似乎一放手就会往下坠。
看言君赋的样子，暮川大致了解现在的情况，这种情况下他更不适合和言君赋待在一起。他必须尽快离开，否则言君赋清醒后一定会后悔的。
他不能这样。
刚想着，暮川就把言君赋往休息室里推。他没说一句话，在言君赋看来，暮川就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他很难过，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难过。
他想不出来，也不想去想。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没有思考这些问题的能力，只知道他很想靠近暮川，而暮川却想远离他。
他是个坏人，上午明明还在说追了这么久可以答应了，现在却又不让自己靠近他。
他真的很坏，他竟然抛弃他，现在他和家里那只被他捡回来的流浪小猫一样可怜了。
那天的阳光和今天一样灿烂，但天气同样不怎么暖和。阳光似乎只是太阳稍微施舍给地球的一点慰藉。
那时候他还很小，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小动物流落在外。他以为他们只是迷路了，暂时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放学回家的路上没有人来接他，他就一个人慢悠悠地晃回家去。小时候的言君赋很善于观察，他的注意力总是发散到各个角落，以至于总能发现一些别人没法看到的事。
那天，他就发现原来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会有一只小小的动物一直盯着他。
它浑身沾满污泥，毛发僵硬得看不出是什么，就躲在垃圾桶旁边的小草堆里，悄悄探出头来偷看他。
它像个会动的小草堆，言君赋一眼就看见它，小小一个黑黑的，很像是煤球。
他走近小煤球，疑惑地看着它，“你怎么在这里？”
它该是迷路了吧？
如果找不到家人它会难过吧？
言君赋把这件事和妈妈说了，妈妈告诉他，小煤球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是它没有家了。
小小的言君赋并不明白，小煤球怎么会没有家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才对。他和妈妈说，“妈妈，既然它没有家了，可以把它带回我们家吗？”
是的。这样小煤球就有家了。
妈妈同意了，他们把小煤球打理得很好，照顾它是言君赋每天的责任。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小煤球已经不是小煤球，他变成了更可爱的小雪球，毛发生长得浓密，身体也变得健康，喜欢时不时贴着他的腿蹭来蹭去。
“小煤球……”言君赋贴着暮川的手臂喃喃地叫着，他现在就和小煤球一样被人抛弃了。但不一样的是，小煤球原来还有家，可言君赋没有，他都不知道他算不算是被人抛弃了。
他蹭着暮川就像小煤球蹭着他一样，这是一种表示友好并且示好的表现。他希望暮川不会离开他，至少现在不会。
可他骗了暮川，还企图他能够留下，他真的很贪心也真的很坏。
小煤球没有做错什么，所以它能被人收养，能有一个新的家，可他做错了，所以暮川想要了离开他。
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的错，所以他没有资格让暮川为他停留。
“对不起……”他拽着暮川的手松了一下，眼尾有些泛红，像是染上天边晚霞一样憔悴。
暮川拉着门的手忽然就使不上力气，他眉头皱了皱，所有的不安和焦虑都被言君赋的这声道歉打碎。
“为什么道歉？”暮川放弃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的想法，推门走进去。这扇承受太多的门又再次发出一声“吱呀”的叫，随后被合上。
带言君赋找一个位置坐下后，他拿手机出来给老师打电话请假。一边安抚躁动的言君赋一边拨出号码。
言君赋坐下也不安分，他一会扯扯暮川的校服外套，一会玩玩暮川的头发。只有暮川忍无可忍回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时，他才会稍微收一下手。
但他的眼睛依旧没有转移视线，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暮川看，浅色漂亮的瞳孔里此时沾满欲色。勾得暮川拿手机的手晃了一下。
他从没见过言君赋用这样的眼神瞧过他，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把自己和言君赋的距离隔开一些。
但言君赋没想着放过他，他往旁边挪一点，言君赋就死皮赖脸跟他挪。眼底是翻涌的情绪，暮川明显感觉得到言君赋在用自己的意志力对抗本能，但他稍落下风。
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但他还强撑着要远离他的身边。
电话打不通，暮川焦急地起身四处寻找信号。也许是休息室信号不好，他起身想往外走。
却被一只热得像要冒烟的手抓住，言君赋失败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不让暮川离开。
“不要走……”言君赋湿润的眼睛眨着，潮热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像大海簇拥着失足落水的渔人。
暮川轻声安慰他，“我去打电话，一会就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言君赋没说话，但他热乎的手没有放开他，眼神里全是对眼前人的欲望和贪恋，暮川不是不明白言君赋的意思。
但言君赋真的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吗？
如果此时待在言君赋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他也会像现在这样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吗？
“言君……”还没说完，言君赋忽然站起身来，打得他措不及防。
言君赋慌张地起身有些站不稳，作势要往下倒，暮川伸手揽住他的腰顺势把人往自己身边带。
一瞬之间，两人胸膛贴紧，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鼻息似乎将两个人卷进失控的浪潮。
“言君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暮川哑声道。
“暮川……我……”言君赋有点晕，他拽着暮川的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迷迷糊糊的笨蛋，什么都思考不了了，还记得他是谁呢。
他俯下身，轻轻地在言君赋额间落下一吻。
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过电一般在从言君赋额头散开，借着细胞流经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暮川柔软的唇瓣带着冰凉的触感还停留在他的额间，让暂时得到满足的他不再对暮川动手动脚。
趁这个机会，暮川把言君赋安顿在座椅上出去打电话。当他如愿摸到门把手时，却发现
——门被锁了。
他试着用力推开门，但很显然无济于事。门只是发出了一些吱吱喳喳的叫声，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他们被有心之人设计了。
不用想也知道，除了吴天，没有别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这也许都得从他送的那瓶水开始，他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所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单纯为了看言君赋下不来台？
也怪他当时没有太多防备，当时吴天的表现实在太真实了，他不屑的样子让人找不出一点错的地方。
他当时应该早点猜到的，他应该让言君赋等等的，他应该自己去拿水的。
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也难辞其咎。
现在该怎么办？言君赋还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现在他们俩单独待在这个房间里显然很危险。
但手机没有信号，不仅是老师找不到，这意味着他们将不能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没有人可以帮到他们。
还在思考的暮川想回头看一眼言君赋的情况却发现人没了，正想找人一个热乎的东西就贴上他的后背。
很热，虽然隔着校服但暮川还是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烧得人快要蒸发。
言君赋一双手环在暮川腰间，把头靠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蹭着。
人是不知足的动物，他们永远不会满足。只要得到过，就会想要更多。
特别是没有理性和思考能力的人，他们像动物一样被本能驱使。
“暮川……”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本性驱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