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掌心宠》九个字

16、册封皇后 老臣们老泪

　　下朝后两天，关于立后的议论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皇帝那句从长计议，让大臣心里燃起希望，别管立谁为后了，快立个吧，这江山不能后继无人啊！
　　接下来的两天，关于此事的密折多了起来。
　　大臣们言辞愈发恳切，引经据典地论证，说着德配天地，功在社稷，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一些有其他小心思的臣子，态度也松动了，毕竟“神女”之名在这里，皇帝的态度不明，谁也不想这时候对着来。
　　可无论大臣怎么进谏，元惠帝都不为所动，他还在等。
　　这天，太后在宫中召见了宗室女眷，其中还有几位诰命夫人。
　　品茶闲谈间，话题自然地引到了立后传闻上。
　　一位郡王太妃试探着笑问：“太后娘娘，如今外头都说昭宁郡主是个有大福气的，这次江淮的事，可真是显出仁心来了。只是……这立后之事，关乎国体，郡主身份特殊，陛下又……”她顿了顿，没把情深二字说出口，但意思在场的都听出来了。
　　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盏，凤眸看向诸人。
　　脸上带着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到在场每个人耳中：“哀家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不错，念念是哀家和皇帝看着长大的，情分自然不同。”
　　她微微颔首，仿佛在回忆。
　　“那孩子，五岁进宫，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让人心疼。这些年来，她的品性如何，哀家最是清楚。仁善是真仁善，否则也不会拿出全部体己去救灾。皇帝亲自教导出来的，自然是聪慧。眼界心胸更不用说。”
　　太后的语气郑重起来：“这后宫之主，不仅要德行出众，更要体恤圣心。哀家老了，精力不济，皇帝身边，确实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念念这孩子，哀家看着最是妥帖。”
　　其他夫人对视，都纷纷笑着应和。
　　白家夫人攥紧了手帕，面上不显。
　　要是当今太后这么说，看来立后十有八九了，只是可怜了自家女儿……
　　如若皇帝不愿，哪怕是太后强塞进去，也敌不过两人看对眼的情深意重，可是如今陛下态度不明，让人难免多想。
　　太后装作没看见，她顿了顿目光深邃，“沈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念念得陛下抚育，如今又得民心，此乃天意。”
　　这番话从太后口中说出，分量显然。
　　消息传出，大家彻底明白了。
　　第二日的小朝会上，几位阁老再次提出立后。
　　这一次的言辞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
　　“陛下！恳请陛下为江山社稷，早定名分，以安天下臣民之心！”白发苍苍的老宗正。
　　“陛下，何须再犹豫？”户部尚书也出列。
　　“臣等皆知慎重行事。然观今日之势，郡主实为不二人选。望陛下圣裁！”其他臣子也附和。
　　生怕元惠帝一生不娶不纳了一样！
　　元惠帝面色沉静。
　　他只是沉声道：“众卿之意，朕已明了。”
　　又吊众人胃口。
　　第三日，大朝会。
　　文武百官齐集，气氛比往日更加庄重，大家不由自主偷看龙椅上的帝王，带着一丝期待。
　　例行政务奏报完，殿内有一瞬的寂静。
　　元惠帝缓缓站起身。
　　玄色冕服衬得他身姿越发挺拔，威仪天成。
　　帝王深邃的眼眸中，终于不再掩饰那份决断。
　　李德全上前一步，展开圣旨，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闻乾坤定位，阴阳和合，乃生万物。兹有昭宁郡主沈氏念念，仁心惠泽，秉性端良，上承太后慈爱，下孚万民仰望，今仰承天命，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以金册金宝，立沈氏念念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
　　“钦此——”
　　随即大殿内发出低呼。
　　成了！真的成了！
　　几位老臣竟然愣了片刻，随即老泪纵横。
　　纷纷伏地叩首，声音哽咽：“陛下圣明！天佑大元！老臣……老臣叩谢陛下！”
　　他们身后的众臣，也都深深拜倒。
　　“陛下圣明！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
　　朝贺声响彻大殿，直冲云霄。
　　元惠帝坐在龙椅上面，听着恭贺声目光却望向了昭阳殿的方向。
　　唇角多日紧绷，如今终于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他的念念，他的皇后。
　　诏书既下，凤位已定。
　　念念，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