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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泄标? “这个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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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的主要利润集中于……”
A号会议室内传出一阵清亮女声,严肃又透着丝柔劲。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中断了这场严肃的清晨例会,项目经理顿住,和众人一样看向门口。
鹭川也从策划案上抬起眼,规律敲动的指尖定在木质桌面,他开口:“进。”
前台的女员工脚步匆匆地到他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话,宋辞白没听见内容,但他捕捉到鹭川的表情滞了滞,但这几不可察的动作一下子就被鹭川掩饰过去。
只见他面无波澜地颔首,对前台说了些什么,那小姑娘又退了出去。
众人的目光打在鹭川身上,他却只是在这目光之下垂着眼,重新翻动企划案,冷冽的嗓音从他喉间传出:“继续。”
见自家总裁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员工也逐渐忘却了这件小插曲,早晨的例会又开了下去。
只有宋辞白有些三心二意,现在一直琢磨着刚才鹭川的动作,那分明是有事发生,恐怕还是比较大的事,不然也不会装得如此平静。
从早晨八点二十到九点五十,这场讨论会终于结束,员工鱼贯而出,秘书替鹭川将面前的方案文件夹理好,摆在他面前。
鹭川捏着眉心,抬眸就对上宋辞白的脸,郁结多时的黑雾散去一些。
“你先出去。”
鹭川对身边候着的秘书说道,可还没等人走出去,另一行人就走进来,领头的人穿着制服,胸口上别着一枚胸针,银色的胸牌在照进来的日光下晃着亮——证监处。
秘书和助理都出去了,室内只剩下鹭川和几个证监处的工作人员。
“李小姐,别来无恙啊。”鹭川立起身,伸出手和领头的李墨薇一握,“这些年不见,看来是越发漂亮了,李局近期好吗?”
“鹭总不用多客套,”李墨薇是海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被誉为海港的钻石玫瑰,她利落的从口袋中取出工作牌,“证监处带您去问些话。”
气氛有些尴尬,同行的几个人观察着鹭川的表情,可惜他只是短促地微笑,收回了那握过一瞬的手。
“事出有因,我总得问一下缘由吧?”
开玩笑的语气。
“第B2065号竟标,珩曜涉嫌违规泄标,”李墨薇看着他的眸子一动不动,十分公事公办地开口,“现在可以走了吗?”
鹭川理了理领带,温顺地和他们离开了办公室,一路上还同剩下的几个随行人员笑着说话。
虽然有规定不让过多交涉,但那群人也不敢怠慢了这位少爷。
抛弃那带有身份的制服,他们凑在一堆也算和谐,员工看见了也不那么紧张。
宋辞白的眸色沉下去,森然地盯着那群人的背影,又低下头,在面前的复印纸上写了些什么。
心烦意乱,他有些急,证监处那群人是出了名的势力眼。虽然不会对鹭川做什么,但瞧上了也总得谋些利才好。
“宋助。”旁边工位的员工将他拉离了思考,“你电话响了。”
“谢谢。”
宋辞白抓着手机去一边接电话。
是陆知言打来的,内里却是一道夏泽明的声音,随后人好像被人捂住了嘴,这时陆知言的嗓音才透过听筒传过来。
“宋助。”比较正经的称呼,不像背地里那样直呼名讳。
“宋助个鬼啊!”夏泽明的粤语打破了陆知言的话,“宋辞白,你……”
那头挂断了电话,几秒后又重新响起,这次安静了许多,陆知言让宋辞白来蔷薇大道的金滨酒店三楼包厢找他们。
陆知言听宋辞白答了个好就挂断电话,把手机熄屏放在一边的桌子上,才肯给旁边被捂着嘴的夏泽明一个眼神,又叹了口气,把人嘴上的领带解下。
嘴一被解放,夏泽明就要说话,被他瞄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头,却还是低低地骂着,跟蚊子叫似的控诉一句又一句的传入他的耳膜。
“陆知言,你个衰仔,自己不说话还不让我说了。”
“陆知言?知言?你怎么不理我?”
“。。。”陆知言扶额,“没不理你,为阿川的事担心着呢。”
“哦,”夏泽明安静下来,手里把玩着刚刚被陆知言用来缚住自己嘴的领带,悄摸摸缠在陆知言手上又松开,有些焉了吧唧,“没事,他们不敢拿阿川怎么样的,海港五大家的名号立在那儿呢!放心,只是那好不容易中标的项目怕又要重新忙活了。”
海港五大家,经过多年演变成了:江陆夏秦鹭,鹭家已经掉到最后,若是前头有人要举报的话,那像证监处这样的势力眼恐怕要动摇一下立场了。
陆知言视线看着夏泽明不小心用领带打了个死结,正愁着脸解结的模样,心里安定了一下。
“对了,”夏泽明勿地掀起眼皮,看见陆知言的眼神,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你别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陆知言别开眼,愤愤道:“我没惹你。”
“你招惹我的也不少了。”
夏泽明努努嘴,很奇怪,他用的是“招惹”带点亲密娇嗔的意味似的,而本人并没有这些想法。
“我只是想说你看阿川都和人成一对了,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那个人呀?”
陆知言没回,唇紧绷成一条线,眉头也稍稍拧起,可身边声音依旧没停。
“我小姨上次还和我说那官家的小姐人不错,说要给我介绍来着。”夏泽明碎碎念着,“可我都没见过那官正媛参加过什么party,这么古板的人肯定不适合我,你说是吧?”
陆知言还是没发声,夏泽明也无需他的回答,自顾自说着:“我还觉得她跟你有的一拼嘞,你说要不要我让小姨把官小姐介绍给你呢?夏女士总是跟我关心你嘞。”
那领带越解越乱。
“而且我看陆家也很关心你的婚配情况。”夏泽明嘴一刻不停,“陆知言你到底想什么时候结婚呐?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到时候……”
领带松开了,夏泽明开心地看着那条黑白条纹的领带,转瞬又担心起来,身子向后仰去。
于是宋辞白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陆知言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坐在包厢的沙发上,看起来禁欲又勾人,可身上的领带已经不见了,被绑在夏泽明嘴上,。夏泽明一脸恼怒,想发出什么却只传出呜呜声,他手也被陆知言用东西缚住了,看样子是一条手链。
怎么说这场景有些色情,旖旎又十分正经,陆知言有些格格不入。
夏泽明见有人来如蒙大赦,一直把手腕怼在宋辞白方向,嘴里又有呜呜声。
陆知言没看他一眼,还淡定自若地翻着手机,对将要过去帮忙的宋辞白说道:“你给他解开试试。”
他又转头对夏泽明开口:“再胡说八道你就完了。”
胡说八道!!!我说什么了?!这些不正经吗?!!
夏泽明一个劲地委屈挣扎,头发乱乱的,平添几分破碎美感,手腕上有红痕,脸上也有一些,是被领带和手链勒出来的。
接着夏泽明就看见宋辞白背过身去,他一脸不可置信,心里想的是:宋辞白!你怎么能这样?!!!
然而口中却发不出清晰的一句话。
陆知言见他这样子,罕见地没心软,看着宋辞白的口型,眉尖轻蹙,冷冷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
宋辞白嘴角一扬——这多像你会做的事啊,让人闭嘴的方式有很多,你怎么执着于捆人?
陆知言抿唇,黑着脸去把夏泽明解开,又在下一秒把那领带裹成团塞回人嘴里,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分明是在质问宋辞白:现在你满意了?
“???”
宋词白一脸懵逼,夏泽明也愣住了,朝陆知言投去气愤的目光。
宋辞白难得当一回好人刷好感度,上前替人把嘴巴和手解放开来,还一边训诫陆知言:“陆先生,夏少从小捧着大的,麻烦您悠着点。”
公事公办的语气让陆知言听出嘲讽来。
夏泽明点头如捣蒜,拍拍宋辞白的肩,“不愧是阿川的,”他舌头一打结,“好兄弟,靠得住,回头我在阿川面前说你的好话。”
这个可以有!
宋辞白眼睛亮了亮。
陆知言看他那副不要钱的便宜样,一下子无法把他从自己心里那个城府幽深的朋友联系起来。
他轻咳两声,试图把人拉回这紧急的局面。
还是夏泽明懂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一改刚才那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了,阿川还在证监处待着,那群条子极其势利。”
陆知言听他吐槽了会儿又开口:“今天带着去的是李墨薇。”
“哦,”夏泽明的话一顿,“那当我没说。”
“主要是要找出谁是向上举报的那个人,”宋辞白这才出声,“我怕是前面的几家。”
他的怀疑不错,小公司哪敢招惹鹭家,只有向上数的那几个有点可能,那么只要一一排除,事情就明朗了些。
陆知言也有这种顾虑,他想了下,开口:“江家那边我一直派人盯着,江慕宗近期在海外开路演,没有时间去做这种事,而且他也不会做这种没脸没皮的事。”
所以只剩下秦家了,秦家现在是秦羿当家,那么这种可能还不少,可明明最近黑场那边被查,照理他也不可能分出一份力来做这种事,除非,除非他是要警醒某个人。
夏泽明平时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实际上心细的很,他是想到了却懒得说,要别人自己来。
那么是在警醒谁呢?
唯有这个问题他有些想不通,而陆知言和宋辞白是一下子就通透了。
“不用冲动,”陆知言喝了口水,“这条濒死的大鱼,看它还能挣扎到何时。”
他这么一说,夏泽明一下子被带偏了思绪——知言最近和他斗着呢,天呐!敢动言仔?
夏泽明皱了皱眉头,心里盘算着秦羿的罪恶。
这边正担心着,证监处那边倒是轻松的很。
鹭川双腿随意交叠,喝着手里的红茶,开口:“李小姐,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没有参与泄标,话说我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哦对,两个人差点联姻来着,如果他没有一气之下出柜,然后出国的话。
“我知道什么?”李墨薇轻哼一声,“你就作吧,你风头太盛不避就是容易招人记恨。”
鹭川眉尾向上一挑,这钻石玫瑰正提醒他呢——这不是有人泄标被发现了所引起的连锁反应,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呀!
他连摆手,“我有脑子,不就是秦羿那小子作的妖吗。”他好似惋惜地吐了口气,“别让上面的人太势力了,把我关久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这事传回鹭家,我们可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他说着,打了个呵欠,从椅子上站起来,“好了,我走了,李墨薇。”
“?“李墨薇还没反应过来,鹭川就一推门走出去,她那半句“还没有通知”,被卡在喉咙里。
不知是谁吩咐过,他出来之后没有撞上任何媒体,后续这劳什子事的新闻见报也是急撤,许是鹭家那些个人也没找他麻烦,但这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鹭川走在道上,迎面而来的行人没有一个认识他,他在茫茫人海中显得普通而又渺小。
“滴滴——”
身后传来车鸣,他一回头就看见一辆宾利泊在路边,降一下车窗,是宋辞白。
他坐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都没走回家那条道。”
“我从蔷薇大道开车过来,看着一个人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你。”
原来茫茫人海中认出一个人也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易事。他并不算普通,哪怕行走在千百个相似人的潮海也总会有人能一眼认出他来,总会有人来寻找他,将他拉回正轨。
“对了,你本来要去哪儿?”宋辞白打起转向灯,向右转了个弯,“我送你?”
“哦,不用。”鹭川思索了几秒,还是告诉他,“本来是想去秦家拜访一下的,但转念一想,这好傻哦,今天一弄明天就要登上头条的傻。那海港娱报指定要取一个特吸睛的标题,超丢人。”
“哦哦。”宋辞白笑了一下,“生气很正常,这种下三滥的恶心手法也只有他们能想得出了。”
他把话题一转,“我刚从夏生和陆生那里过来,他们也是说先别着急。”
本来我也是想去找秦家话事人要个说法的,好在你没事,见了你,我就安心了。
这半句话是欲言又止的,张口无声。
“他俩要担心会了。”鹭川边回复边拿手机给夏泽明发消息报平安,“回去我要补个宴扫扫身上的晦气。”
他不知在回谁:“秦羿?那蠢货最好能过来。”
宋辞白听见那个名字,眼神一暗,但被唇角的弯起所粉饰过去,他在心里念了一句:秦羿,这次太意气用事了。
上午经过这种事早就错过了午饭,下午鹭川干脆也没回公司,还左手倒右手的,给宋辞白找了个假事做,实则是让宋辞白也回家歇一歇。
“对了,那这样对招标有影响吗?”宋辞白把换下的鞋摆在鞋柜里,“不会要重新来吧?”
“怎么会,我又不参与泄标,况且那项目我都开始一周了,谁来插这足?”
鹭川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外衣早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只有一件薄毛衫,他坐起身,身形勾勒一个漂亮的弧度,“对了,宋辞白,我要吃东西,饿——了——”
像懒猫伸腰的声音。
“咳咳。”宋辞白别开眼,“好,我去做饭。”
真好。
鹭川看着宋辞白耳根的那抹红就开心,他耳型挺好看的,红着就更漂亮了,真好。
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我的,独属于我的人,宋辞白的一举一动都让人开心。
半空中有呆毛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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