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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第一百零二章 ...
夜深,光禄寺正夫妻已入睡。
寺正夫人乃严氏嫡系庶女,身份算不上尊贵,却凭手段帮扶郎君崔氏在朝中扶摇直上。
致使郎君崔氏,虽是崔氏旁支,却也能在氏族中做见一面家主的人。
二人皆不甘于此,但近年来两族不容水火,夫妻二人渐貌合神离,分房而睡。
婢女轻声唤醒寺正夫人,侧身让开,才让夫人看清了桌上的两个襁褓婴儿。
不过一日,大皇子双子剖腹而出不翼而飞的消息已经在氏族之中传开。
寺正夫人不过看了一眼,当即火烧眉毛,掐着婢女手臂恶狠狠道:“谁让你接的!谁让你接的这个差事!”
婢女痛得一激灵,赶忙悄声回禀,“是崔氏!是崔氏的人送来!奴还没回神,那大人就离开了!说是去告诉姑爷!”
寺正夫人要上前看两个婴儿,却被婢女死死拦住,夫人竭力挣脱,怒喊,“松手!”
婢女口吐鲜血,一刀捅在寺正夫人腹中,在对方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跌落,断续开口:“崔氏命奴杀了夫人,若不然,就要杀了奴的儿子,对不起,小姐。”
房门猛地推开,灌入一阵寒风。
寺正夫人捂着小腹上的刀子,打了个哆嗦,盯着闯入房中的丈夫,满眼戒备,“你来做什么!”
“你!这两个孩子!”寺正看了眼前情况,指着桌上两个婴儿,看向夫人时的脸上写满焦躁怨怼。
“严氏怎会让你藏这两个孩子!你糊涂啊!怎就接了这等要人命的差事!”
寺正夫人捂着伤口缓步上前,死死扯住寺正衣袍,一巴掌扇过去,双眸愤恨,“崔氏!是崔氏!”
崔寺正捂着脸,扬手掀翻夫人,怒瞪地上潺潺流血的人,“不可能!你胡说!我从未接到这样的消息!家主不会不告知于我!你个毒妇!惯会挑拨离间!你——”
扑哧——
寺正身后中刀,夫人看着来人,瞪大双眸,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寺正在夫人的眼神中恍若觉出什么,缓缓转身,就见捅他那人正是光禄寺丞严启!
“做得不错,可惜这里漏了,带孩子去私宅。”严启说。
“严氏!是你们严氏!咳——”
寺正狠狠摔在地上,目眦欲裂看着被带走的夫人和婴儿。
光禄寺丞严启眯了眯眼,睥睨着地上人,打翻灯油,扬起下巴,若仔细看,还能看到衣领阴影处的络腮胡须,“崔氏不服家主,次次出来搅局,你虽是严氏女婿,但心不忠,不好意思,你得死一死了。”
“严氏!严启!你不得好死——!”
嘭!
房门阖上,隐约能看到房中烧起的大火。
另一侧屋内,被安七扔进去的寺正夫人已经死透,怀中抱着两个死婴。
姬塔摘了严启的假皮,露出一张深邃的北戎面孔。
寺正家中奴仆皆死,火光渐起,姬塔将假皮扔到火堆,转身问安七,“我又帮了你一次,你要保证我能见到使团,跟纳吉拉将军会面。”
安七歪头扯嘴,戴着面巾却挡不住笑,“这是自然。”
姬塔转了转眼珠,睨着安七的手掌,“你的手掌为什么一直裹着。”
安七阴恻恻转头,“你不会想知道罢。”
姬塔眉梢一挑,戴上王府小厮的面具,听外头街巷已经传来脚步,摇头上了房顶,“我不想知道。”
安七嗤笑一声,跳上邻舍屋顶,卧在暗处,盯着安防军闯入光禄寺正房门,才退隐离开。
院中。
尚存一息的寺正抓着安防军拿出血书,满目恨意,声音凄厉。
“严氏,我府上众人,皆光禄寺丞严启所杀!我亲眼所见!给太仆寺卿崔珉传信!快——”
寺正张唇吐出最后一息生机,在火光摇曳之中,仰面离世。
翌日。
金銮殿上,光禄寺丞严启方一上朝,便迎来四面八方的目光。
氏族众官,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带着审视,有些带着风凉。
而崔氏人,看向他时,咬得牙齿咯咯直响。
众卿平身后,前方鲜少在朝中搬弄是非的太仆寺卿,手捧血书跪于大殿正中。
“陛下,昨日深夜,光禄寺正崔猷一家惨遭灭门,此乃崔猷死前亲笔血书,望陛下能为我崔氏族人做主,严惩严氏逆党严启!”
光禄寺丞听寺正一家被灭门的消息先是一怔,再听崔珉上告的是自己,只觉比窦娥还冤!
当即,光禄寺丞跨步出列,扑通一声抢地,高声震耳。
“陛下明察!崔珉冤我!臣昨日下值后一直在家,并未出门哪!”光禄寺丞心突突直跳,实在不明白这崔氏怎么咬上了他。
“陛下,崔猷一家出事不久,刑部便已差人去了寺正家中查探,安防军有两人将崔猷自火海救出时,崔猷尚存一息。”柳檀拱手行礼,将刑部晨起上报一一陈述。
“此案若并无人证物证,光禄寺丞喊冤倒也不怪,只是,严寺丞,”柳檀缓缓转身,自内侍手中接过严氏令牌,只手拎起,任那令牌转圈,不时在众人眼前闪过严启二字,“你既言明未出家门半步,证你严启身份的玉牌,又怎会出现在崔寺正家中?”
完了!
光禄寺丞瞬间失力,额前布满薄汗,下意识去摸腰间玉佩,却只摸到一块无事牌。
光禄寺丞看着手中玉牌,脑中纷飞晨起时的一幕幕,咬紧牙关,死不认罪。
“陛下!臣冤枉!柳尚书既道有人证物证!老臣亦有人证物证,证臣昨晚当真于家中半步未出!此事荒谬!崔猷之妻乃我族中姊妹,况其多年来与臣在光禄寺任职,我二人血脉相连、情同手足!我与崔猷素来和睦,臣怎会做杀他满门之事!臣冤啊!”
盛暄将那血书看完,放在大监手中,下了龙椅,立在长阶之上,睨着下首纷纷垂头屏息的官员,“那你就亲自看看,严寺丞口中手足,含恨泣血之言罢。”
大监下了长阶,交由下方内侍,内侍捧着血书,躬身行至光禄寺丞身侧,嗓音尖细,“严寺丞请罢。”
声音响起的一瞬,严启不知为何背后一凉。
崔猷之死,一定给了崔氏紧咬严氏不放的机会!
可崔猷因何而死,又为何在死前一定要拖他下水!
严崔两族虽在南方不算和睦,可如今正是要齐心协力争权的大好时机,怎会突然反目!
想起昨日疯传的盛尧双子失踪案,严启腮帮鼓起,僵着手指打开血书。
——岭南双子、严氏所为,栽赃诬陷、灭我满门,寺丞严启,严启、严启!
血渍过了一夜已然发黑,但那斑驳血迹仍触目惊心。
光禄寺丞忘了呼吸,抖着手指,视线来回在这几行字上打转。
当啷!
无事牌自手中坠地。
光禄寺丞手软,接连叩首,竭力要证自己清白。
“陛下!定有人从中作梗!欲意挑拨严崔两——”
“为何要挑拨严崔二族啊?”柳檀轻声打断严启的呐喊,面色沉沉,一手背后,扫视氏族众人,意味不明,“严寺丞,严氏与崔氏于闽越延陵,两地相距千里,因何,两族私下有了牵连,寺丞可能说明白?”
话音落下,光禄寺丞呀然失色。
而左手一侧的众官,陆续垂首向他看来,眼底满是威胁之意。
氏族暗潮汹涌,不论陛下与柳氏知情否。
如今都不能搬到明面上来。
倘若有人将此事道明,那决计是给了陛下与柳氏正大光明拿刀的机会。
所以,光禄寺丞,怕是不保。
严启缓缓跌坐在地,扣着地面攥紧双拳,一一看过朝中氏族,寂寥垂头,轻笑两声,“臣昨日的确未曾出门,陛下,就算是定罪,也该让臣冤得明白罢。”
从始至终未曾开口的柳均立在朝堂一侧,静静看着严启与氏族众官无声勾结。
严启初时的震惊慌乱不似作假,可崔氏众人的愤恨亦是真切。
崔猷的手书指纹与安防军人证,柳均皆已在柳檀口中得知为真。
刑部传唤严启家中守夜奴仆,据奴仆所言,夜间的确见肖似严启背影之人院中经行。
真是大手笔。
挑起严崔两族争斗,使得朝中氏族言官提心吊胆。
这是,鱼做的?
柳均眼眸微眯,轻舒一气,观察着朝中百官面中神情。
若此事是鱼所为,那这鱼是要同氏族分裂?还是,仅仅为了震慑坏他好事的胆小鬼?
而今众人惊恐万状、各有心思,正是派人前去岭南查探的好时机啊。
柳均嘴角轻勾,看着光禄寺丞面色逐渐灰败,拂过衣袍转身。
谁将盛尧之子带来京都,谁便是鱼。
还当真是,浑水摸鱼。
盛暄看了眼骤然放晴的二舅舅,抿了抿唇,望着下方一声不吭的光禄寺丞,“严寺丞,如今可还要自证清白,朕不会错冤清廉,若此案当真非你所为,朕必着人再查。”
光禄寺丞匍匐在地,听了盛暄的话,身形一滞。
良久,明知自己难逃一死后,严启端手起身,直面圣颜,声音粗粝。
“陛下,严氏久居闽越,不掺朝堂,臣自幼向往京都北地,后携家眷赴京入仕,吾身在朝,乃心王室,陛下,吾身在朝,乃心王室!”
刻意被重复重音的王室二字,当即引了柳均回眸。
这般隐晦又众人皆知的暗示,内侍都听得明明白白。
大监给了内侍一个眼神,内侍当即上前给了严启一巴掌,语气阴森,“严寺丞,既要撇清氏族,便要口中牢靠些才是!”
严启面容发黑,摘下乌纱帽,朝盛暄磕头时,嘴角讥笑。
“陛下,臣如下所言,乃昨日事实,恳请陛下莫因死者为大,审判偏颇。”
众官听闻,心中戈登一跳。
待众人转身再去瞧严启时,就见严启挺直脊背跪着,视线微垂,似是在看前方太仆寺卿崔珉。
“臣与崔猷多时不睦,昨日听闻崔猷自城郊抱走两个婴儿,臣以为那是西郊双妇之子,夜探崔府时,正闻我那严氏姊妹与崔猷相争,言语掺杂岭南皇家众词,臣欲与姊妹同劝崔猷莫行逆党之为,不曾想崔猷竟直接与我二人动起手来,如此,我与姊妹反抗之际,伤了崔猷,臣心下大骇,当即夺门而出,事后再如何,臣一概不知。”
严启绷着脸,单拱起手,仰面望着盛暄,“求陛下明察崔猷崔珉!此二人所言与昨日种种差之千里!崔猷为何会在血书中提及岭南双子!陛下!崔猷此人!不忠啊!”
崔珉实在未能料到严启临死还要颠倒黑白!
但现今一想,崔珉脊背僵硬,一个劲冒冷汗。
崔猷死便死了,要冤枉严启也就冤枉了!
可偏偏要提及岭南双子!还偏偏那两个婴儿就死在他家里!
这个崔猷!
怪不得是个仗着媳妇的料!
死都死了,还留给崔氏一个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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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存稿、放心入坑。每日双更哦【亲妈上班中,偶尔有不过审的章节请等待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