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的缤纷里》枸兹

79、第 79 章

　　校庆前一天晚上，女生们都拿出藏在柜子里的化妆品，天都没亮宿舍楼就开始热火朝天，毕竟一年到头只有这天可以让她们在305光明正大穿自己的衣服、尽情打扮。

　　井梨嫌吵，但被子一蒙过头又能睡到不省人事。前一晚她和宿舍其他人已经协商好，只要她们别在她床头捣鼓就行。

　　戴雨灿偏要坐她床头涂涂抹抹，因为那里光线充足，但井梨睡眠质量太好，真的到了七点二十才坐起来，神清气爽的。

　　“你要不要好歹涂个嘴？”

　　井梨用清水过了把脸整个五官就色彩鲜明的，虽然她精力低下，懒懒散散的，但也没见她气血不足，两瓣唇总是自带天然的嫣红。

　　“吃了早餐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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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是校庆，学校食堂又推出新品，不用上课，这个点每层楼都人满为患。

　　戴雨灿拉着井梨直奔窗口，踮起脚尖东张西望，突然有人冲她们吹声口哨：“喂，瞎啊！”

　　三男稳稳当当坐着了，这时候戴雨灿也没空和耿俊打嘴仗，迫切关注餐品情况。

　　队伍挪动缓慢，井梨都快睡着了，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清清淡淡的嗓音：“你们吃什么告诉我。”

　　言下之意是让她们先吃，他来派对。

　　晋今源这个时候也是不会穿校服的，一身黑，显得那张白俊的脸更洁净，比外面低迷的风都冷。

　　戴雨灿到窗口看了一眼又跑回来，“土豆丝饼，切拜，一定要让我吃上啊！如果没有就牛肉馅饼，再没有的话老娘不吃了！”

　　“我来的时候只上了土豆丝饼，牛肉饼还要吗？”晋今源眼神示意桌上有的东西。

　　戴雨灿一脸惊喜，使劲拍了拍晋今源，嗓音变调：“真好啊源哥！爱你么么哒！牛肉饼也要哦，今天校庆本小姐就不减肥了。”

　　晋今源不着痕迹闪开，看向井梨，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还买了什么？”

　　“肉卷、糯米鸡，豆浆。”

　　“我想吃粉。”井梨一脸认真，双手插兜，整个人大清早就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连嘴皮子都懒得动。

　　粉在另一个窗口，人倒不是很多。

　　等晋今源面无表情挪开视线后，她才说：“你要不方便的话，我自己也可以排。”

　　“你要是不急的话，一碗粉总能让你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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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的粉平时就是全天供应，很多人趁课间来也能吃上，井梨漫不经心说自己不急，然后跟着戴雨灿朝座位走去。

　　一见面耿俊就拍马屁，“今天够漂亮啊。”

　　“你意思是我平时不漂亮？”戴雨灿语气不善，但表情是开心的。

　　“今天更漂亮。”没有耿俊接不了的话，他和顾奕丞也还在吃，都是晋今源买的东西，有什么吃什么，但基本上都有各自爱吃的。

　　戴雨灿有土豆丝饼就够了，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临睡前戴雨灿一时兴起约大家吃早餐，但今天却是她姗姗来迟。

　　“我俩也刚到不久，晋今源那个变态每天都要起来跑步，七点就到了。”

　　“怪不得土豆丝饼都凉了。”不过戴雨灿还是第一次听说晋今源有晨跑的习惯。

　　耿俊让她凑合吃，“有给你都不错了，多少人坐都没地方。跟晋今源做朋友就是有这么一好处，他这人执行力强，极其自律，虽然话没几句，但人家处处落实，哥几个平时吃什么他就给买好放这，知足吧。”

　　戴雨灿笑：“那他怎么不知道你梨姐要吃粉？”

　　“你要吃粉？那你这段时间天天让我给你带糯米鸡。”

　　此时此刻井梨也的确在吃糯米鸡，心不在焉开口：“我都吃不行吗？再说了，食堂的糯米鸡没有你在校外买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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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晋今源捧了碗粉回来，戴雨灿不见自己的牛肉饼，立马发难：“你不会因为井梨的粉放弃了我的牛肉饼吧。”

　　晋今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扔过去，“以防万一，吃不完的打包带走。”

　　“嘻嘻。”戴雨灿美滋滋拆开塑料袋，“没有万一，我还没吃饱呢。”

　　顾奕丞调侃一句：“没想到你还挺能吃。”

　　“看来我灿姐平时还是收着了，哎呀，在咱几个面前你不用害羞，放开吃就行！”

　　戴雨灿翻个白眼，问他们大概几点上台，又关心刘莆仙的蛋糕准备好没有。

　　这边井梨已经开始享用热气腾腾的粉了，吃了几口才突然觉得不对劲，抬眼看向对面，表情困惑：“你怎么知道我都要加什么小料？”

　　而且连辣度都调得刚刚好。

　　晋今源转了下手机，似乎想了几秒才说：“我帮某人给你们带过几回牛肉粉。”

　　“哦。”井梨没太大反应，低下头继续专心吃了。

　　晋今源眉头微微一动，莫名觉得她反应太过平淡。但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戴雨灿，偶然得知自己追求者献的殷勤有水分就该跳脚。

　　井梨吃相很斯文，不是刻意的，晋今源早观察到她每次吃东西都要嚼很多下，表情呈现一种无欲状，似乎对美食没多大兴趣，但其实她每次在饭桌上沉默都是在认真品尝，给予厨师和食物最大的尊重。

　　在闹哄哄的食堂里，看着这样的人吃东西会不自觉为她着急，晋今源起初也有过那种心焦的感受，在她突然抬头质问他的时候。

　　其实他也是刚才在小料台自然而然往碗里多加香菜、辣油，略过葱花的时候才意识到，他是在给一个叫井梨的人买粉，并且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

　　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时候，有时候许俊哲晚上嗨过头赶不回来，但会记得要给戴雨灿和她的好姐妹带305后面那条路口的牛肉粉，给晋今源发去长长一串清单，具体到干辣椒加几勺。

　　上个学期戴雨灿突然对牛肉粉失去兴趣了，搞得许俊哲还苦恼好一阵，想尽法子从别的方面破阵。

　　“梨姐也吃饱了，走吧！”

　　耿俊惊扰了某些人的思绪。

　　晋今源这才渐渐聚拢的目光看到井梨面前那碗粉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飘着几片香菜的汤。

　　从鼻腔透出一股气，心底有股难言的微妙感受。

　　*

　　“校庆日”白天是自由活动时间，每个班级都准备有自己的活动，可以四处窜什么都体验一下。

　　没逛多久耿俊就觉得无聊，提议不如去球馆打球。井梨和戴雨灿婉拒了，和他们男生兵分两路，带上刘莆仙。

　　她们也没什么可干，起初跟着吕逸四处逛逛，平时没感觉，这个时候才发现对方人缘可好。基本上每到一个地方总有人和吕逸热聊，而且她精力实在充沛，戴雨灿都跟不上她节奏。

　　玩到一半的时候刘莆仙说自己想去自习室，一开始在其他三人的热情邀请下她也鼓起勇气试着融入，可实在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碰到那些售卖东西，她没钱买，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小份水果酸奶就要二十块；碰到玩游戏，她对规则一窍不通，就连打牌戴雨灿、吕逸手把手教她还是不能领悟。

　　十分沮丧，同时深深的自卑，迫不及待想要躲回自己的壳里。

　　本来戴雨灿还在劝说刘莆仙，突然井梨说自己也想要去自习室，弄得其他三人一头雾水。

　　“吃饭记得叫我们。”说完，井梨挽着刘莆仙潇洒走了。

　　两人先到十五班，等刘莆仙带上自己想要学习科目的材料，井梨直接往自习室方向走，刘莆仙有些奇怪：“你不带东西去吗？”

　　井梨两手空空，只有一部手机在口袋，耸了耸肩，“我去补觉的。”

　　刘莆仙表情有些尴尬，腼腆一笑，“是呀，你这么聪明，和我们不一样。”

　　做同桌的时候刘莆仙就发现井梨压根没怎么学，比起自己密密麻麻笔记，整个学期下来井梨的课本崭新如初，唯一的作用是吃粉的时候垫在下面。

　　上课的时候井梨只有在老师讲解到超纲五星题的时候才会偶尔抬眼听一下，别人看完题目的时间，她已经提笔在草稿本上写下一个数字，然后舒舒服服躺下去，用有答案的纸来接她的口水。

　　“我喜欢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学，需要绝对私密的空间。至于方法，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的一套，当然，天赋也很重要，有些人再怎么学也就那样，还不如放开了玩。”

　　井梨说这话时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松弛感，即便刘莆仙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也明白对方并非打击自己，但还是有些羞愤，低头不语了。

　　“我怎么觉得你在内涵我？”

　　头顶突然响起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井梨仰起脸，好奇向上探出脑袋，“咦，你怎么悠闲，他们打球没叫你？”

　　闻识乐不紧不慢走下来，手里捧有一盒东西，递过去让她品尝：“正好，我吃不了辣，你应该会喜欢。”

　　井梨不客气捡了一块牛肉干丢进嘴里，闻识乐又递给刘莆仙，对方羞答答地说自己不吃，他也不勉强。

　　“好吃哎，哪来的？”

　　“我班同学自己做的。你们去哪儿？”

　　两人边说边下楼，那盒牛肉干还在闻识乐手里，井梨时不时拿一块，默认全部都归属自己。

　　听说她们要去自习室，刘莆仙特意偷偷观察闻识乐的表情，害怕对方毫无征兆笑出声。

　　闻识乐没说什么，而是邀请井梨，“我朋友班在放电影，有兴趣吗？”

　　他们在前头聊得火热，刘莆仙踌躇一路，终于鼓起勇气出声：“井梨你去玩吧，我自己去自习室就行。”

　　她觉得井梨是为了陪自己才也要去自习室的。

　　“我没说我要去玩，就要去自习室补觉，你管我呢。”

　　井梨语气有点冷，也没什么表情，刘莆仙脸一下红了，捏紧课本一时无措。

　　见状，闻识乐笑了笑，玩笑的口吻，放缓语气对刘莆仙说，“她没睡够说话就会比较冲。”

　　“你很了解我？”

　　气氛一下变得格外诡异，刘莆仙紧张得不行，眼神愧疚看向闻识乐，他笑意不减，整个人还是平和又有点吊儿郎当的状态，提醒就要走过去的人一句：“这个。”

　　井梨把牛肉干拿过来，没说什么走了。刘莆仙迈小碎步跟上去，路过闻识乐时小声对他说了声“对不起”。

　　闻识乐皱眉一笑，不太理解，却说：“她没别的意思。”

　　刘莆仙知道他在为井梨解释，说：“我知道。”

　　井梨走得不快，自习室不让携带食物进去，她也不会明知故犯让管理员为难，慢吞吞把牛肉干全吃了，扔垃圾的时候扭头看了眼身后那个小尾巴。

　　“我是真的想要找个安静地方睡觉，不是因为你。”

　　她突然这样说，刘莆仙眼眶里一下冒出许多泪，“井梨，我知道你们都是很好的人，除了你们，没有人会在今天这种时候带上我。”

　　“可是你真的很无聊。”井梨不紧不慢往后一靠，皱眉笑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扫你们的兴，让你们每时每刻都要关注我，自己也玩不尽兴。”

　　井梨耐着性子学着闻识乐放慢语速，“你想多了。”

　　“井梨，其实有时候……我挺怕你的。”

　　她这样说，井梨心里没有任何不舒服，反而觉得惊喜，乐呵呵笑了：“你要是真怕我就不会在我面前说怕我。”

　　刘莆仙怔怔看着她，一时无言以对，井梨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进去，“走吧，一会儿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允许你打扰我三次。”

　　这一次，刘莆仙也笑了。

　　自习室暖气充足，氛围安静，人不算多，基本上都是高三的人在埋头苦干。井梨一个人趴在那里呼呼大睡，很显眼，中途她会醒来活动一下脖子，刘莆仙犹豫再三，轻声把自己不会的题推过去。

　　井梨伸出手，刘莆仙反应了一下，又立马把笔递过去，有些难为情，她只有一支黑笔、一支红笔，全都用了很久，只换笔芯，笔套上的字全都磨没了，按钮也失灵。

　　井梨眼睛都没睁开，不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写满一页纸，连同笔一起推过去，瞬间倒头再次陷入昏睡。

　　刘莆仙对着她的解题步骤绞尽脑汁，一脸严肃，某个瞬间突然开窍，之后按照她的方法自己算出另一道题，十分有成就感，迫不及待想与人分享。

　　但井梨睡得很安稳，刘莆仙压抑住内心的雀跃，把自己脱下来的棉衣小心翼翼给她披上，没等回到座位，看到井梨抬手把棉衣往上一拉，整个盖住脑袋，隔绝一切光源。

　　这样不会闷吗？刘莆仙皱起眉头，不一会儿又笑了，觉得井梨有个有趣又奇怪的灵魂。

　　两个小时后井梨睡够了，明目张胆拿出手机面无表情地刷，突然眼睛一亮，起身要走。

　　“走吧，再学人真的要傻了。”

　　刘莆仙的确有些学不下去了，迟疑一瞬后开始收拾东西。

　　两人拐到高三（3）班，刘莆仙惊奇发现戴雨灿、吕逸也在。

　　电影已经开始了，里面黑漆漆一片，井梨直接上手拉刘莆仙弯腰猫过去，李让清早给她们留好位置。

　　昨晚井梨就询问李让清今天有什么计划，她说想利用这个时间补补功课，井梨有些失落，但没无理取闹。

　　这段时间李让清没少请假出去拍东西，毕竟热度这种东西说没就没，如果这时候按照学校期待的那样——收心学习，拒绝一切邀约，她注定只能昙花一现。

　　可李让清也并没有因此完全放弃学习，并向学校承诺会全力以赴参加高考。

　　刚才井梨一醒来就看到李让清邀请她到她们班看电影，高兴极了，并通知戴雨灿吕逸也一起过去。

　　电影到一半的时候，晋今源等人也悄咪咪摸进来，坐在她们旁边。

　　戴雨灿着急要耿俊给自己带的零食，两人制造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在播的是一部丧尸片，场面恐怖血腥，但情节刺激，所有人都沉浸其中，黑漆漆、静悄悄的，冬日里这样的集体氛围格外奇妙，莫名的安全感。

　　看到高能场面，耿俊直往戴雨灿帽子里钻，戴雨灿豪气把人一搂，安抚似地拍拍他，“别怕别怕，姐罩你。”

　　这样耿俊反而不敢怕了，正襟危坐强迫自己盯着大荧屏。

　　前座的女生结伴走了，李让清突然扭头，冲单独靠在后面黑板的顾奕丞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井梨靠在李让清肩头，面无表情看丧尸咬人，不停往嘴里送小零食，顾奕丞过来后她只是瞥他一眼，突然放下零食，朝旁边那人打了声响指。

　　晋今源把手交叉在胸前放着，面对血腥场面也无动于衷，淡淡一斜眼，看到井梨冲他招招手，很像逗嗷呜和豆豆。

　　他转过头，井梨却有些不耐烦让他再靠近。

　　迟疑两秒后，晋今源离开原本的座位挪过去，刚坐稳衣领突然被拽住，上半身不受控制倾斜过去。

　　井梨用气声凑到他耳边说话，但音响开得太大，影片中的吼叫声震耳欲聋，第一遍晋今源没听清，眉头一皱，莫名有些急躁，看她一眼，靠得再近一些。

　　“哎呀……”井梨更是急，这次拿手捂住嘴巴，挡在他脸颊，又说一遍：“我把我吉他也拿来了。”

　　淡淡清甜的香气在鼻端散开，她掌心触过的地方迅速燎原似的，晋今源抬起头面对那道隐约期待的目光，还是毫无表情，眼神冷静得有些死板。

　　井梨闭眼深吸口气，上手推他。

　　看他们站起来要出去的样子，戴雨灿一头雾水，“吃饭去了啊？”

　　“解决点私人恩怨。”井梨语调冰冷。

　　晋今源让她走前面，插兜在后面跟着，耿俊拿嗑瓜子的手拉他，关切一句：“你又怎么惹她了？”

　　晋今源耸耸肩，整个人有些无奈的丧气，不紧不慢跟了出去。

　　“你聋啊？故意的吧。”一走到教室外面，井梨完全释放声音，憋的一肚子火气。

　　“吉他拿来，然后呢？”

　　晋今源往栏杆一靠，小幅度活动脖子，表情一如既往清淡。

　　井梨嗤笑出声，更加认定自己的想法。他明明听到了！

　　“现在在宿舍，我想晚上给莆仙过生日的时候用。”

　　晋今源看她一眼，井梨无法再装无谓，迅速看回去，先发制人：“干嘛，看不起谁，我这段时间在家自学，简单的和弦都会了。”

　　“过度解释是底气不足的表现。”晋今源漫不经心偏头挪开视线，语气轻浮品鉴一句，唇角是微微扬起的。

　　这在井梨看来是赤裸裸的嘲笑，“看不起谁呢……”

　　“需要我做什么？”晋今源云淡风轻摁灭她刚燃起来的火。

　　井梨一愣，突然掉进一种迷幻的状态里，变得茫然的是她自己。

　　面对早上那碗粉时的疑心再起，那之下是一层不可思议的讶异，为对方对她像掌握魔方技巧那样，得应心手的了如指掌。

　　久久得不到回应，晋今源看过去，却发现井梨眼神是散的，顺着她视线望过去，终点是李望周的座位。

　　他想说的话最终放回去，无声垂下眼眸，假装没看到她的恍惚。

　　井梨说想把自己的吉他和他们乐队的设备放一起。

　　其实晋今源是第一次在女生宿舍楼下像个木头一样站着，但好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校园热闹地带狂欢。

　　上去拿吉他的人没让他等太久，井梨甚至跑下来的，脚步轻盈，远远看到她的刹那，晋今源有种挨了当头一棒的感觉，清醒地怀疑这个场景是否真实。

　　这次井梨没像早上让人帮忙排队买粉那样冠冕堂皇，不过晋今源主动把吉他背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也没客气，手一递就乐得当甩手掌柜。

　　“打算什么时候拿？”

　　“看完你们的舞台吧，耿俊和刘息跃不是打算在实验楼下面行动？”井梨早想好一切。

　　他们乐队表演完也要把设备搬回那里，戴雨灿她们会帮忙，刘莆仙肯定也会加入，顺理成章把人引到那边。

　　“就是不知道耿俊会不会嫌弃我，我会不会突然弹错。”井梨突然有些腼腆地笑了，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她也背着一把吉他要加入，耿俊怪她抢了他的吉他独奏。

　　“难得见你对自己没信心。”

　　井梨觉得对方在阴阳怪气，慢慢瞪他一眼，决定不予理会。

　　后来耿俊在小群里告知自己到后门取蛋糕。他软磨硬泡，终于收买了小卖部的阿姨把蛋糕暂存在冰柜里。

　　其他人往校外走了，打算去冰室吃饭，放好吉他，井梨和晋今源也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

　　“难吗？”

　　井梨本来在走神，和他对视两秒才反应过来，认真思考后给出回答：“比架子鼓容易一些。”

　　晋今源小幅度点了点头，但是个不置可否的态度。

　　“你当初怎么学的？”井梨好奇很久了，自从第一次听到他打鼓，尤其是那次在他家见到一屋子的乐器，其实很佩服。

　　同时有些诧异，这样一个淡然的人拥有如此丰富的热爱。

　　但没敢提那本草稿本上的图画，怕他发现自己动过他的私人物品。

　　“上过两年班，后来就自己摸索了。”

　　井梨嘴唇一翘，耸耸肩，是个“默默看你装逼”的表情。

　　晋今源把一切尽收眼底，淡淡说：“耿俊是完全自学，他吉他弹得比我强太多，你如果想学可以找他，反正他送你吉他也是这个意思。”

　　难得听到他说这么多，这话一出口，井梨又觉得他不是这么自大轻狂了，低头踢着小石头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