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争执 董确凡其实 ...
-
电话不适时的被人接起，蒋明朗的声音响在耳边：“怎么样？”
Aria：“没事了。”
她话音都没落，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特意跑出会议室接电话的小蒋懵逼地站在原地，想到里面“嗷嗷待哺”的同事们，忍不住瘪了瘪嘴。
倒不是处理不好，带队当组长他也不是头一回，只是最近大家都很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摆架子，拿捏这其中的分寸很难的！
好在艾莉亚的消息很快发了过来。
Aria：我知道他在躲谁了
Aria：一米九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啥？
这倒也不能怪蒋明朗不理解，毕竟他没在这儿，无法切身体会那种“无论是谁站在这儿，一眼望过去看到的都只会是那个人”的感觉。
太高了，帅得太扎眼了。
跟司也那种帅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司也是冷峻的美感，精致挂，他个子高挑皮肤又白，本身气质也带着点疏离，站在那儿就跟自带结界似的，跟其他人不在同一个图层。
用蒋明朗的话来形容就是：适合供起来。
但董确凡的活人感太强了，他五官轮廓清晰冷硬，偏偏气质又干净清爽，眼神里有没被污染过的纯粹，往那一站像株蓬勃向上的劲草，生命力极强。
完全让人移不开眼。
Aria突然想起来司也坚持每年给打钱的那张卡所属人叫董启明，前几天司也还为了他的葬礼特意去了一趟莘北。
她记得董老爷子有个相依为命的孙子，算起来年龄应该和司也差不多。
而北冈是莘北的公司，甚至那份数据报告里也提到了一个姓董的带队技工……
对上了！都对上了！
“你怎么在这？”司也不由诧异。
他看到董确凡第一时间就是找助听器。
但很明显，今天董确凡没戴。
而且大概率是从那晚之后就没再戴过了。
司也眉头紧锁，偏头叫了Aria，“上次让你联系的助听器厂家，怎么说？”
“东西应该是今天送到，定制花了点时间。”
收货地址他定的莘北董家的那间老房子，但这会儿人在淮启，送过去有什么用？
司也心头一阵烦躁，回头却见人已经走到了自己跟前。
这人的身高体型压迫感实在太强了，但偏偏他身上那种干净温和的气质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整个人就呈现出一种温暖又可靠的亲和感。
董确凡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叫他：“司总。”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这人这样称呼自己。
司也点头，同样客气道：“董工。”
Aria总算反应过来，“老大，北冈的人怎么会在这？”
按理说他们应该是在费恩，怎么会出现在F.E总部的大楼？
“网约车说我们定位错了。”董确凡说着叫了还在跟前台咨询的方千万他们过来。
方经理也五十多岁的人了，长着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这会儿他一路小跑着到司也跟前，热情地打着招呼：“是董工的同学小司对吧？老董的葬礼上我见过你。”
说着又小心地向前凑近，想问些什么。
司也向来不喜欢陌生人靠得太近，下意识就皱起眉头想后退一步，却见一只大手拉住了方千万的胳膊。
董确凡把人拦下，提醒道：“他就是费恩的副总。”
老方脸色一白，慌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司总，我这岁数大了眼拙！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好了，我们还以为找错地方了！”
司也点点头，目光只在董确凡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秒就撤回，却没说话。
眼瞧着气氛要往尴尬的方向发展，Aria上前一步，“你们确实找错了，这里是F.E总部的办公楼，不是费恩。”
她说着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人，除了董确凡和方千万，还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瞧着也是个技术工，但好像挺有脾气。
她在心里迅速对北冈有了一个初步的定位，转头去看司也的意思，“老大。”
“帮他们叫车，回费恩。”
“好的。”
Aria安排好后又立刻联系了蒋明朗，让他们做好准备，但这会儿车上的气氛却不太妙。
司也绷着脸色拨弄手机界面，正翻看着前几天蒋明朗和Aria一起整理的那份资料。
他确实在考虑换人了。
守时是他极其看重的一个点。如果不能按时交货，你厂子再大技术再好也都是放屁。
仅靠今天打车这一件事情来看，就已经暴露出了北冈的很多问题。
没有足够专业的团队来进行对接，没有提前对风险进行估测，甚至没有提前定好路线和计划。
就算抛开这一切，按照最简单的来说，他们连“细心”二字都没有办到，打网约车目的地定位都能搞错！
这是最致命的。
看来褐石那单能够出色完成，也不能完全排除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可能性。
“Aria，”司也从几百页的资料中抬眼，“刚刚发给你的这几家公司，回去做一下资质评估。”
“好的老大。”Aria应声，可想起来那个好像和司也羁绊很深的一米九帅哥，又忍不住多一句嘴，“北冈这边真的不考虑了吗？”
司也没说话，只关了手机屏幕望向窗外。
工作上的事他不想掺合进去任何感情，就算是董确凡在这也不例外。
认可董确凡不代表认可他所在的团队。
利益和能力必须要摆在首要位置，他又不是个慈善家，也不需要拯救世界，不会因为心软就浪费掉整个资源部的时间去陪人过家家。
现在想起来自己前几天的担心甚至都有些好笑。
司也闭上眼，眉头皱了一下。
“一会儿会议还是蒋明朗带，让他开完找我汇报。”
“好的老大。”
……
从总部回费恩的路上，董确凡都没能跟司也再说上一句话，甚至整个会议从始至终他都没再露过面。
倒也正常，一个小项目而已，没必要让副总亲自跟进，董确凡心里清楚。
来淮启之前他特意查过费恩的相关资料，在发现司也是费恩副总的时候，那种复杂又激动的情绪压在心头许久都没能散去。
在过去的十年里，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断了和董家的所有联系，留下的就只有离开时的一笔钱和一张字条。
那张字条上的内容董确凡恨不得都能倒背如流了——
“感谢这一年以来的所有照顾，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要找我。保重。”
短短几句话就将他们生生隔断了十年之久。
董确凡其实并不服。
他甚至心里偷偷埋怨过爷爷，要是高考结束后爷爷没有生病就好了，他或许还能追过去找司也，再见他一面。
但也只是那一瞬间闪过的念头，他明白真正对自己重要的是什么。
直到五年前的除夕，董启明的卡里莫名其妙收到了一笔十万元的转账。
起初爷孙俩还以为是有人转错了，直到董确凡根据卡号查到了这张卡开户行所在的城市是淮启。
他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却又一直不敢确定。
后来每年冬天董启明都能收到转账，而每次的金额都要比上次更多一点。
但司也始终没有联系过他们，甚至不愿再重新踏上莘北的土地。
直到爷爷去世。
董确凡回过神来时，人已经站在了副总办公室的门口。
回莘北的车是在下午，老方跟三哥都先回了酒店收拾行李。
他刚刚注意到主持会议的蒋组长脸色并不好，尤其是在听到方千万说他有听力障碍时。
后续尽管北冈已经在尽力展示专业度与能力，但对方似乎并没有真正改观。
这次的合作怕是有点困难了。
副总办公室除了单独辟出来的隔间，另外几面都是磨砂玻璃墙体。
董确凡站在门口犹豫着准备敲门，却刚好留意到里面好像有人正站在司也面前，看起来还起了争执。
“我不认为残疾就代表会影响团队的能力。”
司也重重撂下手里的会议报告，抬眼看向蒋明朗，“你刚刚也说了，如果不是方经理主动提到，你完全看不出那位董工是听障患者。既然如此，就证明他是可以和人正常沟通交流的。那么他身为残疾人的影响又在哪儿？”
蒋明朗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训，人都有点懵了。
“可是老大，不是你和Aria说要换掉北冈的吗？”
“我只是认为他们做事不够认真，考虑的是项目能否正常进行，那批厂件能不能按时交货。你呢？”
他指尖在刚递交上来的报告上用力敲了敲，“因为对方是残疾人而怀疑对方的个人工作能力，并且要以这一点为理由去怀疑整个团队。这是人身攻击。”
“老大，我……”蒋明朗哽住，眼看着司也又要发火，他赶忙把资料抽走，“我这就回去重新整理一份会议报告！”
司也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跟阎王附体了似的，这么多年来蒋明朗早把路子摸透了，但平时顶多也就是冷着脸骂几句，还从没这么激动过。
蒋明朗觉得很不对劲。
但这会儿面对“阎王”当然是走为上策，他说着人已经退到了门口，趁着司也低头赶紧开门要溜——
某人的动静戛然而止，司也甚至没来得及抬眼去看，就听到熟悉的声音。
“司总，蒋组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争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