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见 你怎么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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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绝了。
董确凡：“……”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愣了几秒，大脑似乎有点无法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董工，好消息！”经理知道他助听器坏了，这会儿正笨拙地想用手语和他沟通。
可能是上了岁数，他那短粗的手指都不太听话，摆弄半天也没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手机被仓皇地揣回工装兜里。
董确凡换上副笑脸，“可以说话，我能读唇语。”
他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出来工作赚钱，沟通是必要的，所以这几年他也算是练出来了。
即便在不戴助听器的情况下，董确凡也能通过说话和读唇语正常与人沟通。
方经理松了口气似的朝他笑着，一双眼睛都快被肉挤得只剩下缝了，整个人慈祥得像墙上贴的那种年画娃娃。
“有淮启的公司联系我们谈合作，你是咱们厂子的大功臣，我想带你一起去！”
“淮启的公司？”
“对！”老方连连点头，“费恩，你听说过没有？F.E国际名下的子公司，去年跟褐石对打很凶的那个。据说还有什么零件设计被抄袭了……不知道解决了没有。”
“方叔，你知道我的情况。”董确凡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摆手，原本明媚的笑容里掺进了几分苦涩。
团队里有残疾人这件事，无论放在哪个谈合作的场景里都不合适。
尤其是像淮启这种大城市里的公司，讲究就更多了，连摆在公司门口的绿植有几片叶子、摆放朝向都得明确规定。
当初褐石那边能糊弄过去是因为对方起初也并没有真的押宝在他们这边，正经对接都没有几次，只是扔了几张图纸过来，更没见到董确凡。
而放眼整个国内外，愿意接纳听障人士的公司都少之又少。
“我倒觉得大城市的包容性非常强。”方千万拍拍他的肩膀，“你爷爷临终前可嘱咐我了，要我带你多出去看看，别困在莘北这小地方！”
提起爷爷，董确凡就不说话了。
他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高中毕业后留在莘北就是为了照顾爷爷。
董启明在孙子高考结束不久就病了，刚病那一年生活都没法自理。
董确凡背着他烧了外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假装自己没考上，扭头就进了厂里打工。
但莘北下城区这地方太小了，他是听障人士的事很快被领导知道，那些人绞尽了脑汁把他赶走，不管他表现得多么像一个正常人。
后来又找的几家也是如此，没有哪个老板愿意接受一个有听力障碍的员工。
他只能一边在网上乱七八糟地自学，考证，一边到处打零工。
直到遇见了方叔。
“你要是觉得淮启那边没伴儿，我记得你有个高中同学不是前几天从淮启回来给你爷爷吊唁了？”
方千万皱着眉头想了想，“就是那个上礼上了好几万那个，长得特别俊，好像姓……姓司？”
他话音还没落，就看到面前这将近一米九的结实大高个儿眼睛都亮了。
董确凡：“方叔，什么时候出发？”
……
彼时，费恩的副总办公室里。
目睹了拒绝好友添加全过程的蒋明朗眼珠一转。
“老大，我猜你肯定饿了，我去给你买饭！”说着直接脚底抹油溜走。
司也懒得管他，只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随后直接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确实没必要再加，更何况董确凡身边现在已经有了其他人。
那天喝醉后找到酒店，大概率也只是因为想弄清楚当年他为什么不辞而别。
他不该贪婪地期待有人会被困在十年前的某一天走不出来。
司也合上文件夹放到一旁，转手拨了内线电话给Aria。
“和北冈约的什么时间？”
“刚定好了三天后他们来淮启，这两天需要再核验一下资质。”
司也：“到时候帮我安排回总部的行程。”
Aria：“老大，您不亲自带队吗？”
“交给蒋明朗，我还有其他事。”只简单应付一句，司也就挂断了电话。
蒋明朗整理的那份数据上明确写了，褐石那一单是由董确凡带队完成，按理说带队起码得是技师级别，但董确凡只是高级工，达不到带队标准。
而且他有听力障碍这件事并没有被标明。
无论是出于隐瞒还是想规避风险，北冈这次来谈合作大概率不会带上董确凡。
但这件事他既然知道了，就没办法当作没听过。
司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公平公正地对北冈的合作可行性进行判断，所以还是决定避开。
另一边的Aria放下电话后直接给蒋明朗发了条消息。
Aria：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啥？展开讲讲
Aria：他在躲什么人
Aria：这个人应该就在北冈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其实，就在刚刚，本人头盔到了老大的手机界面[得意]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想知道的人请扣[爱心]
Aria：[爱心]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骗你的，他贴了防窥膜你又不是不知道[摊手]
三秒后，蒋明朗成功收到了一条时长为两秒的语音——
Aria：“带着你的破头盔滚！”
被骂舒坦了的蒋明朗嘿嘿一笑，转手点开外卖界面订了小蛋糕。
之后又重新打开了自己刚刚送过去的数据资料开始对照。
嘴里还不忘叨叨着：“错别字……错别字……”
其实司也这人一直戒备心很强，除了工作时的必要接触，基本上无法选中。
他不参加应酬也不组织聚餐，顶多就像今天那样把卡让Aria拿着，带大家去吃个饭安抚一下，或者点一些高档餐厅的外卖。
那可是连手机屏幕都要贴防窥膜的男人！
也就是艾莉亚和蒋明朗从总部就跟着他，又一起调过来，搭档了两三年才稍微算得上亲近一点。
不然就凭今天蒋明朗那顿骚操作，早就被踢出资源部了，更别说还能代替司也跟北冈谈合作。
只是三天后，约好的上午九点见，大家伙坐在会议室里左等右等也没看到人影。
“朗哥，这家不会也跑路了吧？”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个头，本就等得心烦的众人紧接着就你一句我一句地应和上了，听得蒋明朗脑袋瓜子嗡嗡的。
“冷静！”他感觉自己现在就跟小学生班长似的，还要扯着嗓子维持纪律，“小嘴巴！”
他抬手比划了一个换拉锁的动作，绷着脸色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说着跑到会议室外面呼Aria。
“北冈那边怎么回事，人还没来？”
“没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得透出几分惊讶，“一个小时前他们的负责人就和我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今天一早就陪着司也到了总部，说是来向董事长汇报上次合作方跑路的相关事宜，但事实上董事长昨晚临时加了私人行程，这会儿人已经在悉尼了。
就给司也留下一句“你自己掂量着处理”。
司也不愿意和总部其他人有过多接触，又想等蒋明朗那边结束再回，干脆带着她在会客厅坐了一个小时，这会儿正准备下楼回费恩。
虽然总部和子公司同在一座城市，但开车一个来回也要至少两个小时，还得在不堵车的情况下。
所以在这边耗一个小时，等回到费恩的时候怎么着和北冈也该聊完了。
谁知道人竟然还没到！
司也走在前面，长腿一迈进了电梯。
“老大！”Aria赶紧追上去。
总部忙的时候大家连头都没空抬，司也又直接上的董事长专乘电梯，这台电梯从一层大厅直通28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中间不停。
非特殊情况，除了董事长也没人会乘这台电梯，所以此刻只有他们两个。
电梯下行。
Aria打量了几眼四周，心说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冒昧了，但看到老大挺拔不羁的背影，也不自觉的跟着挺直了腰板。
“老大，蒋明朗说北冈的人还没到。”
不羁的背影僵了一下。
司也：“告诉明朗不用等了，不守时的人没必要合作。”
“但是按照他们负责人的意思，一个小时前他们就已经出发了。”Aria补充道。
司也绷着脸色，眉头也拧到一起。
一个小时，从费恩开车也能开到总部来了。
退一万步讲，他们住在火车站附近的酒店，有这一个小时走着也该走到费恩了，怎么可能还没到？
无论是因为董确凡，还是因为褐石那边的反馈，他私心里都是想给北冈更多机会的。
但如果对方是这个态度，那也完全没必要。
“老大，现在怎么办？”
电梯停在一层，门缓缓打开。
理智终究占领了高地，司也快步走出，“不用等了，换下一家。”
“好，那我现在就告诉蒋明朗。”Aria原本也猜到了他的想法，毕竟司也就是这样一个用理智和利益作为一切判断标准的人。
她跟在他身后走出来，顺手回拨了蒋明朗的电话。
身前那人却忽然脚步站定。
耳边响起通话等待音，Aria顺着司也的目光看向大厅中央。
身高将近一米九，小麦肤色，宽肩长腿，气质干净清爽的运动型，特别是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定定地望向某人！
不羁的背影再次僵住。
“你怎么在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