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拒绝 像被绿了 ...
-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却也还是大大方方的准备回答：“我是小凡的……”
“算了。”司也打断了他的话。
他后悔了，他现在根本没有立场、没有身份去质问董确凡身边的任何人。
就算十年前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是那样亲密的关系，但在这段关系缺失的十年空窗期里，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更何况他也没打算要再改变什么。
今天是他贪心了，他承认。
和董确凡就这样，挺好的。
“你来接他吧。”司也报了酒店地址就匆匆挂断电话，略显狼狈地把手机揣回了董确凡裤子兜里。
他下楼扫了个充电宝，又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烟和打火机。
将近凌晨，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月亮。
司也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下，想起十年前那人闻到烟味儿时皱起鼻子的模样，于是干脆就站在酒店门外点了一支。
他没什么烟瘾，偶尔工作压力大心烦的时候才会抽，所以来的时候身上也没带着。
莘北夜里还是挺冷的，有风，直直的往他怀里钻。
盒里的烟一支一支被抽出来，直到剩下的都斜悠悠的靠在边上，才有一辆车开进了酒店门前的停车场。
司也缓缓吸了最后一口，把剩下的半支掐灭扔进了垃圾桶。
风忽然停了。
烟雾顺着他的呼气吐出，升腾，在眼前笼成一团。
他抬手给拨散了，朝着来人点了个头，语气平静：“董确凡在楼上。”
说着把房卡递过去，“我就不上去碍手了。”
“麻烦你了。大老远来一趟，结果这么晚了都还没能休息。”
男人接过房卡，嘴上都是些客套话，镜片后的目光也带着笑意，但那笑却算不上温和。
甚至是有些意味不明的——
“老大，老大？”蒋明朗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司也回过神皱了皱眉头，看到手里拿着的杯子，里面冰块化了一小半。
蒋明朗直接把车停在了他家楼下，没进地下车库，毕竟一会儿还要再开到公司。
“老大，我就不上去了，在楼下等你。”
司也有些烦躁地嗯了一声，倒也不是冲蒋明朗，就是纯心烦。
他拿着那半杯冰下车，顺手就给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坐在车里的小蒋同学有点懵，但也没工夫多想，转手就点开了备注为艾莉亚的聊天窗口。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全员戒备！任务目标情绪异常！
Aria：？
Aria：你惹他生气了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冤枉！
似乎是觉得这样显得还不够冤，于是某人又紧急追加了一条。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哭]
Aria：忘了和你说，他是去参加葬礼的，心情不好很正常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检测到任务目标情绪并非悲痛
Aria：？？
蒋蒋蒋蒋大王在此：像是被绿了[思考]
Aria：？？？
彼时，刚走进浴室的司也忽觉一阵心悸。
他当即站定，拄着洗手台尽可能地放慢自己的呼吸，后背不自觉地紧绷，渗出一层薄薄的细密的冷汗。
昨晚到现在他眼睛都没合一下，抽了半盒烟还喝了一杯高浓度咖啡，这会儿不舒服也是在他意料之内。
毕竟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
司也放慢动作从壁橱里拿了瓶水，拧开猛灌几口。
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疲惫的脸色，脱去外套后的身形完全暴露在浴室的灯光下。
瘦削，虚弱。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过了。
他只知道手头这个项目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合作厂商，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他就会被从副总的位置上拉下来，甚至丢掉这份工作！
那个人会很不满意……
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两声，应该是有人发消息过来。
司也闭着眼又缓了会儿，原本的淋浴打算也放弃了。
他怕自己真的会猝死在这儿，他有事没查清楚，还不能死。
洗了把脸出来，司也又换了身衣服，等想起看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会议一结束，大伙就唉声叹气地回到工位。要换合作方，就意味着之前开了八百次会后好不容易定下的方案要重新再做一遍！
那之前熬的夜加的班都算什么？
一时间，整个资源部都死气沉沉的，到处弥漫着一股子能把鬼都吓跑的哀怨。
司也特意叫了Aria过来。
早晨的心悸劲儿有点卷土重来的意思，他揉着眉心，另只手在桌面上的那张卡边敲了敲：“中午带大家去吃点好吃的，最近都辛苦了。”
Aria习以为常地端给他一杯温水，“您又不去吗？”
“我补个觉。有需要直接对接的问题，随时叫我。”
“好的。”Aria拿了卡就出去了。
她太了解他了，司也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独处，再好好睡一觉。
副总办公室里有单独辟出来的一间屋子，是专为他这种视工作如命的人准备的。
而司也住在公司的时间甚至比回家的时候还要多。
当然，如果那间冷冰冰的、连个活人气儿都没有的房子也能算是家的话。
司也睡前看了眼手机，想起早晨收到过微信消息。
是好友申请，同一个人同一时间申请了两次。
区别于第一条的普通申请，第二条加上了三个字的备注：董确凡。
司也有点懵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心悸的作用，他现在看手机屏幕都有点模糊，但“董确凡”三个字却格外清晰。
手指停顿在屏幕上方，只要他按下去就能够加上董确凡的微信。
自己惦记了十年的人如今主动找上门，他应该高兴才对……
但特么的心脏怎么这么疼啊！
司也难受得脸色都白了。
不安分的心脏催促着他赶快休息，司也果断放弃思考，直接关闭了手机屏幕。
可咖啡因使大脑依旧保持着兴奋，闭上眼睛眼前也跟过电影似的。
司也只能尽量深呼吸且把频率放慢，这样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才总算睡着了。
但睡得也不沉，半梦半醒的。
于是等外面一群人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司总已经端坐在电脑前继续工作了。
蒋明朗拿着整理好的数据敲门，“老大，您选的这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时间也短，但也算后起之秀了。上个月据说刚完成了跟褐石的一单，那边反馈还挺不错的。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
司也低头翻看着他整理的数据，“以褐石挑剔程度都能有正向反馈，说明他们做的相当好。”
他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却在某个字眼间猛地停住。
司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返回去又重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
“你确定这份数据没有错别字？”
“错别字？”蒋明朗还是第一次被质疑这个问题，“老大，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如此注重细节，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这都是我认真比对过的！”
司也眼皮也没抬一下，白净修长的手指抵在那三个字上，忽然想起那会儿的好友申请还没处理。
他解锁手机屏幕，页面还停留在某人的好友申请。
蒋明朗突然凑近：“怎么了老大？”
司也手一抖。
“嗡。”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
董确凡放下图纸，顺手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朝面前这几个新来的小工点了点头：“你们先按照我说的试一下。”
“好的董工。”
几个人一边小声商量着走远了，董确凡才拿出手机。
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拒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