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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家有娇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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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祁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他父亲出事了,他匆匆忙忙从楼上下来,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喊刘管家吩咐司机给他备车他要回一趟孟公馆。
他看到客厅里下人们将家具细软搬来搬去,似乎是在打包行李,孟景祁有些不解,随口问旁边的刘管家:“他们这是在干嘛?”
刘管家微微向前靠身在孟景祁耳边细说道:“姑爷,后天我们就要举家迁去香港了啊,你忘了吗?”
孟景祁抬起头来,一脸的不置信,说道:“我怎么不知道?”
刘管家这才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支支吾吾的说道:“这……您要不去问问小姐?我当是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呢!。”管家说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孟景祁抬头向楼上看了一眼,自打上次和袁新芝吵架之后,袁新芝对他便淡漠了许多,不过他倒是省心了。可是迁往香港这件事如此之重大,袁新芝竟也能瞒着他,把他当个外人似的,这事让孟景祁有些气愤。
但此时家里有事,他也顾不得找袁新芝质问,带着一肚子气回了孟公馆去。
孟景祁才踏进孟公馆的大厅,他母亲便跑过来,拉住他的手不禁哭诉起来。
“景祁,你说这怎么办才好?你爸爸他这次落在日本人的手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孟夫人紧紧握住儿子的手,眼泪落在他的手上。
孟景祁拍了拍母亲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我会想办法将父亲接回来的。”他说着,抬眼扫了屋子里一眼,看见他大哥孟怀举躲在角落里,不敢作声。
孟景祁正要开口说话,大嫂走上前来哭哭啼啼道:“景祁,这次都怪你大哥,要不是他惹出来的事,爸爸也不会遭这个罪,你不要念着兄弟情不好意思骂他,你尽管骂他好了,也算是替我们娘俩出口气,我这回真是伤透了心……”
孟景祁宽慰道:“好了大嫂,你也不必这样,如今家里就剩下我们这几个,我们就不要互相责备了,如今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父亲啊。”
经这一席事,孟景祁似乎较往常沉稳了许多。
孟夫人伤心欲绝身体有恙,孟景祁只得扶她回房休息。
在孟夫人房间里,她抓住儿子的手,轻声细语问道:“景祁,你和新芝怎么样了?”
孟景祁眼睛也不眨回答道:“就那样吧。”
他母亲有些神伤,说道:“其实上次你被新芝赶出来,我不该硬逼着你回去哄她的,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在他们家受了委屈。”
“哪有的事情,母亲你不要担心这些。”孟景祁坐在床边说道。
孟夫人还是自顾自地说着:“新芝这孩子从小就很娇惯,袁老爷又是有女万事足,事事都听这个女儿的,我当时就不太同意你们的这桩婚事,是你爸爸想和袁家打好关系,这才让你们早早的结了婚。”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孟夫人突然想起什么来,说道:“要不让你岳父去找日本人说说情,他不是和日本人有生意上的来往吗?”
孟景祁皱了皱眉,说道:“找什么找,人家自己都要躲着日本人,打算去香港避避了。”
孟夫人坐了起来,问道:“要去香港了?”她思索着说道:“也是意料之中的,早就听到风声了,认识的好几位太太都找关系去了那边,没想到袁家也做这个打算了。”她一抬头,急切的问道:“那你呢?”
“我不想去,她都没和说这事。”孟景祁有些赌气似的说道。
孟夫人有些气急,说道:“你要去呀!你怎么能不去呢,你看你父亲被日本人扣起来,你就知道上海接下来的局势了,我和你大哥如今走不开,老孟家的希望如今就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你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你还是跟着新芝一起去香港吧,他们家在那边有生意,你过去受不了苦的。”
孟景祁站了起来,有些生气的说道:“母亲,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父亲现在病重,又扣在日本人的医院里,大哥还要照顾大嫂他们母子,我是孟家仅剩的男丁了,我怎么能走?”
孟夫人心头的气也涌上来,哭着说道:“你怎么就不肯听我的?留在上海只有死路一条,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为娘都是为了你啊,既然有这个机会,你就过去吧,新芝就算娇惯,可她一门心思扑在你身上,往后你们要个孩子,你和她的感情也会越来越好,这个节骨眼是,你不和她一起去你是要气死我吗?”
孟夫人说着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孟景祁跪在床前,握住母亲的手说道:“母亲,你要不激动,我都听你的,都听你的。”
听了这话,孟夫人气息渐渐平静下来,她教导道:“去了那边,没有那些影响你们感情的人,你就不要再和新芝闹别扭,好好的过日子,以后我们过去找你,没准儿你都当爸了。”
孟景祁只是点头,他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渐渐苍老,不似他幼年时那双光洁白皙的手。
直到夜深,孟景祁才回到袁公馆,袁新芝的房间还亮着灯,也不知是不是在等他,他们上次吵架后就分房睡了。
孟景祁过去敲门,才响了一声,袁新芝就打开了门,她穿着睡衣,床头柜上一瓶已经喝到一半的红酒。
孟景祁走进去,有些不自在的问道:“还没睡吗?”
袁新芝坐到床上,端起酒杯说道:“我知道你回来会过来找我的,我在等你啊。”
“我家里有些事耽搁了,所以回来的比较晚。”他站在窗前,说道。
她站起来,理他咫尺之遥,凑近了闻了闻他的衬衣,他一动不动僵在原地。
“你抽烟了?”她坐回床上,问道。
孟景祁有些喘不过气,他松了松领带,回答道:“在车里抽了一只。”
“你不是不抽烟吗?”她抿了一口红酒,问了一句。
他本来不想回答,似乎已经轻微的不耐烦,但是想到他母亲临行前的嘱咐,他还是耐着脾气回答道:“平时不怎么抽,有些烦心事,抽烟解解闷。”
袁新芝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不知愁的少年,也变成了要抽烟解闷的臭男人。”
孟景祁走过去,夺下她手里的酒杯,说道:“你醉了,别再喝了。”
她站起来,勾住他的脖子,说道:“人家心里也好烦,就许你抽烟解闷,不许人家喝杯酒解解闷?”
她身上香气扑鼻,混着那酒气,孟景祁皱了皱眉,想把她的手拿开,但她抱得死死的,软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要事要和我说?”袁新芝抬起红扑扑的脸,醉眼朦胧的问道。
“你喝醉了,我们明天再说吧。”孟景祁一把把她推开,袁新芝跌坐在床上,她的肩带滑落,一双胸脯若隐若现。
袁新芝吃吃的笑着说道:“你好坏,我没有醉,我只喝了一杯酒,那是留给你的。”她到满一杯红酒,拿到他面前,天真的看着他。
孟景祁看着她,接过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袁新芝拍了拍手,笑道:“好,好酒量。”
孟景祁放下酒杯,扶袁新芝在床上躺下,说道:“你睡一觉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袁新芝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说道:“我不敢跟你说,我爸爸准备带我离开这里了,我不敢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我怕你拒绝,我每天都在练习要怎么跟你说,我不知道要用哪一种方式告诉你……我今天也听说你们家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
孟景祁转过身来,蹲在床边,他眼神里多了一些温柔,他替她拭去泪水,拥她入怀,喃喃自语道:“我知道,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