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怀》骨头汤元

9、双男主 女王受 校园

　　季燃第三次把沈墨的辩论稿扔进垃圾桶时，整个礼堂都鸦雀无声。

　　"季燃！"沈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镜片后的眼睛冷得像冰。"这是比赛现场，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季燃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虎牙恶劣的说到："怎么，优等生也会急眼啊？"他故意凑近沈墨耳边，"你写的稿子太烂了，我这是在帮你。"

　　沈墨白皙的耳尖瞬间变红，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台下起哄声不断，学生会副主席和辩论队队长当众撕破脸，这可比辩论赛本身精彩多了。

　　"你给我等着。"沈墨松开手，整了整被弄皱的衬衫领子。

　　季燃吹了个流氓哨，大摇大摆地走出礼堂。五月的阳光晒得人发晕，他抄近路穿过小树林，突然踢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那是一只灰兔子玩偶，半个身子埋在落叶堆里，一只耳朵还缺了角。季燃本想无视，但玩偶黑纽扣做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让他想起沈墨——同样漆黑，同样冷冰冰的。

　　"啧，脏死了。"他嫌弃地拎起玩偶，却鬼使神差地把它塞进了书包。

　　当晚，季燃躺在床上无聊地捏着兔子耳朵玩。室友都去联谊了，宿舍里安静得可怕。他气的用力扯了扯玩偶的左耳——

　　"嘶..."

　　对面床铺传来一声抽气。季燃猛地坐起身，借着月光看向对面。沈墨正捂着左耳，一脸痛苦。

　　季燃揉了揉眼。沈墨的宿舍在隔壁楼，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幻觉？

　　他又试探性地捏了捏玩偶的右耳。

　　沈墨的右手立刻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右耳。

　　季燃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慢慢把玩偶翻过来，用手指轻轻划过玩偶毛茸茸的肚子——

　　沈墨整个人一颤，脖颈泛起一片粉色。

　　"卧槽..."季燃无声地张大嘴。这玩偶...和沈墨的感官是连着的？

　　第二天的高数课上，季燃破天荒地坐在了第一排——沈墨的正后方。

　　沈墨挺直的背影一如既往地令人讨厌，白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白皙的后颈线条干净利落。季燃从包里掏出兔子玩偶，在桌下悄悄捏了捏它的爪子。

　　正在记笔记的沈墨手突然抖了一下，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季燃憋笑憋得肚子疼。他又揉了揉玩偶的肚子，沈墨的耳根立刻通红，连后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季燃。"沈墨突然回头，带着一张粉嫩的脸，声音压得极低，"你手里拿的什么？"

　　季燃一脸无辜："什么？我什么都没拿啊。"说着，他轻轻的用指腹摩挲玩偶的耳朵尖。

　　沈墨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迅速转回身去。但季燃已经看到了——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沈墨，眼角泛着水光。

　　从那天起，季燃迷上了这个"玩偶游戏"。他在食堂故意揉玩偶的脸，害的沈墨被饭呛到；在图书馆掐玩偶的后颈，让沈墨慌乱地扶正眼镜；甚至在校运会上，当沈墨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他躲在最后一排把玩偶整个搂在怀里——沈墨的声音戛然而止，演讲稿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全场哗然。季燃看着台上手足无措的沈墨，胸口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那个总是完美无缺的沈墨，此刻脸红得像个普通大学生，竟然...有点可爱？

　　季燃开始不自觉地观察沈墨。

　　他注意到沈墨喝咖啡不加糖，但会放两粒方糖在托盘里摆着玩；注意到沈墨写字时喜欢微微蹙眉，像在跟纸笔较劲；注意到沈墨虽然表面冷淡，却会偷偷喂校园里的流浪猫。

　　这些细节像一根根细线，不知不觉把季燃的心捆得严严实实。

　　六月中旬，连续几天的暴雨让半个学校都感冒了。季燃半夜被玩偶异常的发热惊醒，摸上去烫得吓人。他几乎是本能地跳下床，翻箱倒柜找退烧药。

　　"妈的，关我屁事..."他一边骂自己一边往沈墨宿舍跑。雨下得很大，等他冲到沈墨楼下时，整个人都湿透了。

　　开门的是沈墨的室友，一脸诧异："季燃？你..."

　　"沈墨呢？"

　　"他正发烧，要不今天就别跟他吵…"

　　季燃直接闯了进去。沈墨蜷缩在床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看到季燃，他明显愣住了。

　　"吃药。"季燃粗鲁地丢过药盒，水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沈墨虚弱地笑了笑："...谢谢。"

　　那一刻，季燃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喜欢上沈墨了。喜欢这个死对头被捉弄时羞恼的样子，喜欢他认真时的侧脸，甚至喜欢他此刻病恹恹还强撑礼貌的倔强。

　　"我走了。"季燃转身就跑，生怕多待一秒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季燃躲了沈墨一周，直到期末考结束。他站在教学楼天台，把玩偶举到面前。

　　"喂，你能听到吗？"他对着玩偶说，"我知道你和这玩意感官相连。"

　　玩偶当然不会回答，但季燃确信沈墨能感受到——因为他刚刚狠狠掐了玩偶一把。

　　十分钟后，天台门被推开。沈墨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玩得开心吗？"沈墨开门见山。

　　季燃有种被抓住把柄的心虚，耳根也微微发烫："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整整一个月，"沈墨一步步走近，"捏耳朵，揉肚子，掐后颈..."他突然抓住季燃的手按在玩偶胸口，"最过分的是这里。"

　　季燃的手掌下传来剧烈的心跳——不知是玩偶的，还是他自己的。

　　"对不起。"他哑着嗓子声音越来越美有底气的说，"但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沈墨的眼睛微微睁大，随即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笑容："我知道。"

　　"啊？"

　　"玩偶是我故意丢在那的。"沈墨推了推眼镜，"《恋爱心理学》上说，让暗恋对象发现你的秘密，是增进亲密度的有效方法。"

　　季燃目瞪口呆："所以你...你一直在..."

　　"让你以为你在捉弄我？"沈墨轻笑，"没错。"

　　季燃的大脑里不知道充斥的是什么，一种感情上了头，他一把拽过沈墨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沈墨的嘴唇比他想象中软，还带着薄荷糖的味道。当他松开时，沈墨的眼镜歪了，呼吸急促，比任何一次玩偶游戏时都更加狼狈。

　　"这才叫捉弄。"季燃得意地说。

　　交往一个月后，季燃第一次去沈墨家过夜。沈墨的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如何让暗恋对象注意到你》《恋爱中的小心机》《引诱的艺术》...

　　"这些都是什么啊！"季燃笑得在床上打滚。

　　沈墨红着脸抢回书："...学术研究。"

　　季燃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咬着他的耳垂说："沈大学霸，你才是玩偶游戏的高手。"

　　沈墨没有否认，只是把脸埋进季燃肩窝，藏起得逞的笑容。

　　窗外，夏风拂过树梢，像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