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快!你躲 ...
-
徐双挪回原来的位置。
雨停了,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把李洄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热、沉静,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是你昨晚自己靠过来的。”他说。
徐双面不改色:“哦。”
她在想她什么时候睡觉这么不老实了,真的够了,明明是自己定的分界线,到头来是自己先拆除。
当李洄在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徐双猛地坐了起来,她飞快地跳了下床起来,压低声音说:“我奶奶要过来了,快快!”
奶奶每天都要叫她起来吃早饭。
完了,都怪李洄这个麻烦精。大清早的还要给奶奶一个惊喜,一大清早的有一个男人躺在徐双的床上,她在奶奶心里的清誉岌岌可危。
李洄坐了起来,脸上还有睡出来的红痕,一副听她安排的乖巧模样。
徐双在房间里飞快地看了一圈,目光扫到窗户、门、衣柜等等。
虽然她内心非常想,让李洄现在立刻从窗户怎么上来的就怎么下去,但是李洄手还受伤了,更何况奶奶即将逼近。
“快!你躲衣柜里面。”徐双把衣柜门拉开。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徐双脸色一变,赶忙把他塞了进去,李洄以一个极其憋屈的姿势缩在衣柜里。他的两条长腿曲起来抵着柜壁,整个上半身被一件厚棉袄盖着,只露出一颗脑袋。他的头发乱了,头顶上还挂着一根不知道从哪件衣服上掉下来的白色线头还是棉絮的东西,徐双没多看,赶紧关上。
“又又啊,起床了没?今天你爷爷煮了抄手,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吗。”奶奶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拉开。
“哟,”奶奶看她直直的站在地上还有点震惊,“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呀,小祖宗你居然没让我叫你就起来了。”
她的目光落到徐双脚上,“快把鞋穿上,这么冷的天,不怕冻感冒了?”
徐双缩了缩脚趾,马不停蹄地把鞋穿上,她说:“走吧,走吧,我迫不及待想吃了。”
奶奶却没有如她所愿的转身下楼,反而是探出头,狐疑的看了看她的房间。
徐双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衣柜门没关紧,露出李洄的马脚来了?
“昨晚上很冷吗?你还把另外一床被子也拿出来了。”奶奶问。
“哈哈哈可能昨天下雨了,有点冷。”徐双说。
非常不妙的是她顺着看过去,发现掉落在床脚的枕头,忘了把它一并塞进衣柜。
徐双两眼一黑,不过好在奶奶居然没有再问什么,她说:“要不给你铺个电热毯?”
说着她就要往衣柜走过去。
No!nonono!
徐双要裂开了,她连忙走过去拦住奶奶,她拉着奶奶的胳膊说:“奶奶,我现在好饿,我们下去吃抄手吧,等晚上再上来铺呗,反正我现在又不睡。”
奶奶看了她一眼。
徐双一脸纯良地回看她。
“那你先去吃,反正我吃过了,我给你铺。”奶奶说。
徐双感觉无力回天了。
今天注定翻车吗?她脑子飞速运转,目光在奶奶和衣柜之间来回横跳。奶奶已经走到衣柜前了,她的手搭在柜门把手上,她已经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奶奶一推开门,发现有一个男人蜷缩在衣柜里面,这足以让她念叨到过年。徐双的脚趾在拖鞋里蜷缩起来,心脏跳得像在打军鼓。
“奶奶!”她突然叫了一声。
奶奶被她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回头看她:“你这孩子,大清早的叫什么叫,吓我一跳。”
徐双突然倒抽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住奶奶身后的一片区域,她脸色煞白,“蜘蛛!奶奶你后面有只蜘蛛!”
“在哪儿啊?”奶奶一边问,一边低头往脚边看。
“就在你右脚旁边!墙根那儿!好大一只!”徐双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带上了货真价实的哭腔,“毛茸茸的!它动了!它往你那边爬了!”
奶奶被她说得浑身不自在,连退了两步,她站定后,立刻低头在地板上一通找:“哪呢?我怎么没看见?”
徐双哪里有真的蜘蛛会让奶奶真找到,她脑子转得飞快,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它、它爬到你后背了!我的天哪奶奶,快快快!它还会跳!我不敢给你抓,我们快下去找爷爷!”
她一边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她推着奶奶慢慢走出房间,“走走走!趁它现在还没动。”
徐双终于把奶奶带到了楼梯下面,她突然停住,“奶奶,蜘蛛好像不见了!”
她让奶奶360度转一圈,仔细看看这只蜘蛛跳到哪儿了,还一边紧张地问奶奶:“奶奶你也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跳到我身上来了?!”
奶奶也观察了她周身,说:“没有没有。”
徐双这才松下一口气,“那这个蜘蛛可能是跳走了吧。”
奶奶看着她,笑了一下。
她被奶奶搞得有点惊疑不定,她说:“那我先去吃早饭啊。”
“去去去。”奶奶说。
徐双坐在餐桌前,筷子戳着碗里的抄手,吃得心不在焉,她严重怀疑奶奶已经看透了她的小把戏。
奶奶也没有上去继续铺电热毯,反而是坐在对面,拿着个盆开始剥玉米,徐双被看的有点脊背发麻。
“奶奶,你不继续去找蜘蛛了?”她试探地问。
“不找了,”奶□□也没抬,“都跳走了还找什么?等他出来再说吧”。
“哦哦。”徐双低头继续吃着。
她埋头把抄手吃完之后,就走上楼到房间去。
她推开门,一切如常。被子还躺在床上,窗帘半掩着,被风吹得起起伏伏,窗台上昨天晚上李回翻过来的水迹已经干了,只剩下浅浅的水痕。
她走到衣柜前,轻轻地把柜门拉开。
里面空了,只剩下上面一层放着的厚棉被,和几件零散挂着的衣服。
李洄走了。
徐双愣了一下,快步走到窗边。
她把窗户彻底推开,冷风灌了进来,她往下看,外窗台的青苔被蹭掉一些,露出里面本来的灰白水泥。
李洄又爬下去了。
没有告别,没有消息,他走的时候也像他来一样。
像十二点准时消失的辛德瑞拉。
只不过他连双高跟鞋也没留下。
徐双站在窗前,风吹得她脸有点痛,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她把窗户关上,又重新倒回床上。
*
这天和潘钰从拳馆里酣畅淋漓的打完一场回到家,徐照回来递她了一个东西,“喏,你买的什么什么东西,还叫跑腿送过来。”
徐双有点疑惑,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买。
她接过来。上面的确是写的她的名字和电话,她拆开纸袋,里面是一团报纸裹着的东西,她一层层剥开,是一个陶瓷盘子。
盘子不大,椭圆形的,中间有一道浅浅的隔断,分成了两格。釉色是很温润的米白,表面有细微的颗粒感,翻过来看,盘子底下有一个精细的图案,一只绿色羽毛的小鸟,张大着嘴巴嗷嗷待哺。
她把这个盘子来回看了看,心跳突然变快。
徐双已经知道这是谁送的了。
她吃饭有个习惯,从小到大改不掉。饭和菜不能混在一起。菜汤不能沾到米饭,米饭也不能碰到菜汁。李洄之前还嘲笑她“矫情病”。
她把盘子捧在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隔断,釉面上有几个不太均匀的小气泡,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你买的盘子啊,”徐照说,“还挺好看。”
徐双拿起手机,拍个照发给李洄。
【又又:?】
【李洄:喜欢吗?】
【又又:你怎么不当面给我】
对面反复正在输入中好几次。
【李洄:我怕你不想见我。】
徐双冷笑一声,这狗玩意说什么呢,真要怕她不想见他,那他那天翻墙干什么,可笑。
【又又:给你个机会,当面给我。】
【李洄:现在?】
【又又:现在。】
【李洄:好。】
一分钟不到,手机又振动。
【李洄:我在楼下。】
??
演都不演了?
徐双走到阳台往下看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的公共座椅上,他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牵着狗绳儿,旁边的小黑在草坪上撒野。
徐双都不知道该怎么个反应了,李洄是猜到她会这样说吗,还是不管怎么样他都打算待在她家楼下遛狗?
徐双走下楼,当他见到李洄的时候,他已经从座椅上站起来,小黑先看见她,撒欢似的挣着狗绳朝她扑过来,尾巴甩得像个小螺旋桨。徐双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余光却一直落在李洄身上。
他站在原地没动,手里拽着狗绳,今天是连续阴天难得出现的晴天,阳光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他黑色大衣没扣,里面还是那件灰色卫衣,领口压得有些皱。他好像比上次见又瘦了一点,下颌的线条更硬了。
“你来我家楼下遛狗?”徐双感觉很荒谬。
“嗯,”李洄淡定自若,“小黑闷了一天了,我带它出来走走。”
“走就走到我家楼下了?”
“顺路。”
徐双听笑了,从李洄家到她家直线距离5公里,顺路还能这么顺。
“我要是不说见你呢?”徐双问。
“那我就继续遛小黑。”李洄答。
莫名其妙地徐双忽然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徐双马上把手收回。
朋友们,我居然连更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