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契约顾少的心尖宠》M铭浩轩

6、心湖微澜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上床沿时，苏瑶猛地睁开眼。昨夜的混乱思绪如同被揉皱的纸团，在脑海里横七竖八地堆叠着——顾逸辰攥着她手腕的温度，他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有那句带着酒气的"别离开我"，都清晰得像刚发生在眼前。
　　她翻身坐起，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灼热，烫得她心尖发颤。
　　"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纷乱的思绪。
　　"醒了吗？该吃早餐了。"顾逸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清朗如常，听不出半点醉意。
　　苏瑶深吸一口气，对着门板应道："马上来。"
　　洗漱时看着镜中的自己，眼底的青黑藏不住。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摆出自然的表情，却怎么都觉得僵硬。
　　走到餐厅，顾逸辰已经坐在餐桌旁看财经报。晨光勾勒着他挺直的鼻梁，报纸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少了西装革履的疏离感，多了几分烟火气。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昨晚睡得不好？"
　　"没有。"苏瑶避开他的视线，拉开椅子坐下，"可能是有点认床。"
　　李嫂端来小米粥和包子，笑着说："苏小姐多吃点，这是顾总特意让厨房做的养胃粥。"
　　苏瑶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顾逸辰。他已经重新低下头看报纸，侧脸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些。
　　"谢谢。"她轻声道。
　　顾逸辰"嗯"了一声，翻过报纸的页面，沙沙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苏瑶刚放下筷子，顾逸辰忽然开口："今天下午有空吗？"
　　"应该有，怎么了？"
　　"陪我去个地方。"他合上报纸，"关于苏氏合作的事，对方想和你亲自谈谈。"
　　苏瑶点点头："好。"
　　送顾逸辰出门时，苏瑶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他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阳光落在上面，像镀了层金粉。
　　"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他直起身，拿起公文包。
　　"嗯。"
　　门关上的瞬间，苏瑶靠在玄关柜上长舒一口气。和他独处时的空气总是格外粘稠，让她忍不住屏息。
　　回到客厅，她拿起手机给王厂长打了个电话，询问新订单的生产进度。得知一切顺利，悬着的心才放下。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处理邮件，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窗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的画面。
　　她点开和顾逸辰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信息还是父亲病危那晚她发的"谢谢"。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退出了界面。
　　下午两点，黑色宾利准时停在楼下。苏瑶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低跟鞋走出公寓。顾逸辰坐在车里看文件，听到动静抬眸，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两秒："上车。"
　　车子驶离市区，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苏瑶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忍不住问："我们要去见谁？"
　　"陆氏集团的陆总。"顾逸辰收起文件，"他们想和苏氏合作开发新型面料，我觉得是个机会。"
　　苏瑶有些惊讶。陆氏是国内顶尖的服装企业，能和他们合作，对苏氏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机会。
　　"他们怎么会突然想和我们合作？"
　　"我推荐的。"顾逸辰目视前方，语气平淡，"陆总信任我的眼光。"
　　苏瑶心里一暖，又有些不安："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我们是夫妻。"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句"夫妻"让苏瑶心跳漏了一拍。她慌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陆氏集团的总部坐落在一片绿荫环绕的产业园里，现代风格的办公楼简洁大气。车刚停稳，就有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来，恭敬地打开车门："顾总，陆总已经在等您了。"
　　顾逸辰点头，侧身让苏瑶先下车，自然地伸出手虚扶了她一把。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苏瑶像被烫到般微微一颤，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会议室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他们进来，老人笑着站起身："逸辰，可把你盼来了。"
　　"陆爷爷。"顾逸辰难得露出几分笑意，"这位是苏瑶，苏氏纺织的负责人。"
　　"陆总好，我是苏瑶。"苏瑶连忙伸出手。
　　陆总握住她的手，目光温和："早就听逸辰提起过你，年轻有为啊。"
　　几句寒暄后，双方落座。陆总的助理递来一份合作方案，苏瑶认真地看着，越看越惊讶。方案里的条款几乎是为苏氏量身定制的，不仅给出了合理的价格，还承诺提供技术支持。
　　"陆总，这方案......"苏瑶有些不敢相信。
　　陆总笑了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实不相瞒，我和你父亲是老相识了。当年你父亲创办苏氏时，我还去参观过呢。"
　　苏瑶愣住了："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陆总感慨道，"你父亲是个实诚人，当年他坚持不用劣质原料，宁愿利润低一点也要保证质量，这点我很佩服。可惜后来他身体不好，苏氏也走了些弯路。"
　　他看向顾逸辰："前阵子逸辰跟我说起苏氏现在的情况，我就想着，该帮一把。也算对得起你父亲当年的那份坚持。"
　　苏瑶眼眶一热，原来这一切不仅仅是顾逸辰的功劳，还有父亲当年攒下的人情。
　　"谢谢您，陆总。"
　　"谢什么。"陆总摆摆手，"我们是合作共赢。苏氏的面料质量我信得过，陆氏正好需要这样的供应商。"
　　合作谈得很顺利，细节敲定后，双方签订了合同。离开陆氏时，苏瑶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这下可以放心了。"顾逸辰看着她舒展的眉头，嘴角也跟着扬起一丝弧度。
　　"嗯。"苏瑶笑着点头，阳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像盛着星光，"真的太谢谢你了。"
　　"说了不用谢。"顾逸辰发动车子，"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就知道。"
　　车子没有回市区，而是朝着更远的郊外开去。半个多小时后，停在了一片薰衣草花田前。紫色的花海在夕阳下翻滚着，像一片温柔的海洋。
　　"这里是......"苏瑶惊喜地睁大眼睛。
　　"上次听李嫂说你喜欢花。"顾逸辰解开安全带，"下来走走吧。"
　　苏瑶推开车门，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她走进花田，裙摆扫过紫色的花穗，引得蝴蝶围绕着她飞舞。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逸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他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快门，将这美好的画面定格。
　　苏瑶转过身，正好看到他收起手机的动作，脸颊微红："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他走近几步，递给她一瓶水，"累了吧？"
　　"还好。"苏瑶接过水，喝了一口，"这里真美。"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
　　两人并肩走在花田的小径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微风吹过，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暧昧。
　　"顾逸辰，"苏瑶忽然停下脚步，鼓起勇气看向他，"你昨晚说的话......"
　　顾逸辰也停了下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夕阳的光芒落在他眼底，跳跃着细碎的光芒："我说，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苏瑶的心跳瞬间失控，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是契约结婚。"顾逸辰的目光紧紧锁住她，"但苏瑶，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发现自己......"
　　他的话没说完，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顾逸辰皱了皱眉，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沉了沉，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我知道了，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瑶，语气带着歉意："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得回去了。"
　　苏瑶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点点头："好。"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苏瑶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乱成一团。顾逸辰刚才未说完的话，像一根羽毛，在她心湖里轻轻拨动，荡起圈圈涟漪。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经黑了。车子刚驶进市区，就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还有闪烁的警灯。
　　"怎么回事？"苏瑶疑惑地问。
　　顾逸辰的脸色沉了沉："好像是车祸。"
　　车子缓缓驶过事故现场，苏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却猛地睁大了眼睛。被撞的车是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牌号她记得，是秦峰的车！
　　"停车！"苏瑶惊呼道。
　　顾逸辰也看到了，脸色骤变，立刻踩下刹车。两人快步下车，挤过围观的人群。
　　秦峰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流着血，已经失去了意识。旁边停着一辆红色跑车，车门大开着，林婉儿站在车旁，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林婉儿！"苏瑶冲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婉儿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哭着说："不是我！是他突然冲出来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顾逸辰没理会她，快步走到秦峰的车旁，尝试打开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变形了。他急得额头冒汗，对着周围大喊："谁有工具？快帮忙！"
　　周围的人递来撬棍，顾逸辰接过，用力撬着变形的车门。苏瑶看着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心里揪紧了。
　　救护车和警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将秦峰抬上救护车，顾逸辰立刻跟了上去："我跟你们去医院。"
　　他回头看向苏瑶："这里交给你处理，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好，你放心去吧。"苏瑶点头。
　　警察向林婉儿了解情况，她还在不停地哭，语无伦次。苏瑶看着她，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怀疑。秦峰开车一向谨慎，怎么会突然撞到一起？
　　"林小姐，你确定是秦特助的车突然冲出来的吗？"苏瑶忍不住问。
　　林婉儿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是......是啊，我正常行驶，他突然就拐过来了......"
　　她的慌乱不像是单纯的害怕，更像是在隐瞒什么。苏瑶皱了皱眉，没有再追问，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配合警察做完笔录，苏瑶回到公寓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坐在客厅里，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秦峰的情况怎么样了。
　　凌晨一点，顾逸辰终于回来了。他眼眶通红，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疲惫不堪。
　　"秦峰怎么样了？"苏瑶连忙站起来。
　　顾逸辰摇摇头，声音沙哑："还在抢救，情况不太好。"
　　苏瑶心里一沉："怎么会这样？"
　　"颅内出血，医生说能不能挺过今晚还是个未知数。"顾逸辰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警察初步判断是秦峰违反交通规则，突然变道导致的事故。"
　　"不可能！"苏瑶立刻反驳，"秦特助开车很小心，绝对不会突然变道的！"
　　顾逸辰抬眸看她："你发现了什么？"
　　苏瑶把刚才对林婉儿的怀疑说了出来："我觉得林婉儿在撒谎。她看起来很慌乱，不像是只是害怕。"
　　顾逸辰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的。"
　　他站起身，往卧室走去，脚步有些踉跄。苏瑶看着他疲惫的背影，心里有些心疼。
　　"顾逸辰，"她叫住他，"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去给你煮碗面。"
　　顾逸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好。"
　　苏瑶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熟练地煮起面来。水开的声音，面条下锅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馨。
　　顾逸辰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他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像一个家。
　　"面好了。"苏瑶把热腾腾的面端到他面前，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快吃吧，热乎的。"
　　顾逸辰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温热的面条滑入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
　　"好吃吗？"苏瑶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嗯。"顾逸辰点头，"很久没吃过家里的面了。"
　　苏瑶笑了笑："以后想吃，我做给你吃。"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有多暧昧，脸颊瞬间红了。
　　顾逸辰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好。"
　　吃完面，顾逸辰去洗澡，苏瑶收拾着碗筷。客厅里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苏瑶的心跳却依旧很快。
　　她走到阳台，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城市的霓虹闪烁，映照着她复杂的心情。
　　秦峰的事故，林婉儿的可疑，还有顾逸辰未说完的话，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但此刻，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顾逸辰。
　　她好像，真的对他动心了。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慌乱，又有些期待。
　　回到卧室，苏瑶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隔壁卧室传来轻微的动静，似乎是顾逸辰没睡好。
　　她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到他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顾逸辰，你睡了吗？"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他低沉的声音："没。"
　　苏瑶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他正靠在床头，眉头紧锁。
　　"还在想秦峰的事？"
　　"嗯。"他点头，"秦峰跟着我多年，不仅是我的特助，更是我的兄弟。"
　　苏瑶在床边坐下："他一定会没事的。"
　　顾逸辰看向她，眼神复杂："苏瑶，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般拂过苏瑶的心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顾逸辰的目光越来越深邃，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烫得苏瑶心头发颤。
　　他慢慢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额头。苏瑶的心跳得飞快，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即将落下的吻。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碰触的瞬间，顾逸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暧昧的气氛。
　　顾逸辰皱了皱眉，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当听到电话那头的内容时，他的脸色骤变："什么？我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起身就要走："秦峰情况恶化，我去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苏瑶也站起来。
　　"不用，你在家休息吧。"顾逸辰看了看她，"有消息我告诉你。"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
　　门被关上的瞬间，苏瑶仿佛还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度和他温热的气息。她抬手抚上自己的唇，心里充满了失落和担忧。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苏瑶坐在客厅里，守着电话，等待着医院的消息。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秦峰能平安无事，也希望......她和顾逸辰之间，能有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