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第 46 章 唱一首一万 ...

  •   “你怎么困成这样啊?晚上做贼去了,眼皮一直往下掉,俩黑眼圈快掉胸上兜不住啦。”

      到工位屁股还没焐热,每周的晨会如期而至,倪夏手撑在大班台打瞌睡,垂着脑袋目光涣散,旁边的今昭忍不住捏她胳膊小声提醒。

      倪夏强撑困意,难以打起精神。

      一周的跟组全是大夜戏,晚七点熬到早五点的阴间时间,她的生物钟变得乱七八糟,暂时调整不过来,来的路上魂儿都在飞。

      “对了,元旦放一天假,你们有调休的赶紧调休,别忘记把年假销了,过期不补噢。”领导人不帅心还算善的提醒,抱起笔记本走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稀稀拉拉起身,把椅子规整推进去,回到工位上继续拉数据,浑身不约而同散发出怨气,快赶超邪剑仙了。

      倪夏瘫在工位上缓了会儿,微信提示商品待领取,她撑着桌子起身,恍恍惚惚去坐电梯下楼拿咖啡。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她抬腿往外走,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寻找咖啡店的位置,走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不对劲,路面窄窄一条,不是大厅宽阔敞亮的大理石地面,旁边也没有小型图书馆。

      飘远的意识慢慢回流,倪夏环视一圈四周,两侧是磨砂玻璃门,隐约透出里面的景象,跑到其他楼层的办公场地了。

      倪夏往回走,余光瞥见大门口右上角的门牌号5503,回流的意识流动得又快了些,想起沈桯公司的门牌号是5508,应该拐过弯儿再越过两家公司,就能走到他面前。

      于是误入五十五楼的脚步将错就错,来来回回后选择迈向熟悉的人。晃悠一圈再下去拿咖啡也不迟。

      5508门口摆着开业花篮,鲜花的芬芳生动地往鼻子窜着,红色条幅上黑字写着恭祝xx珠宝有限公司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透明展柜里的黄金、珠宝在白炽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明明光芒那么闪耀,倪夏只觉得陌生,陌生得她停驻在门口久久不动,眉一皱,退后两步去看墙壁右边挂着的营业执照,陌生的字眼和烂记于心的门牌号。

      如当头棒喝,所有的困意被冲走,她骤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握着手机想打电话,公司里的员工迎上前来,慈眉善目地询问她想买黄金还是玉石。

      倪夏抿了抿唇,“今天才正式开业?”
      “开业不到一周,活动优惠力度很大,下周就没这么多折扣了。”

      里面的格局全改了,方便陈列展览,所有房间墙壁推了打通,整个空间一览无余。

      “之前在这儿的一家公司呢?”
      “嗯?”员工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做人工智能相关的,我看前阵子还在。”
      “嗷嗷你说那个啊,听说破产倒闭了,赔了好多钱,挺惨一公司。”

      倪夏霎时惘然,员工又说了些活动促销的事情,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说了句谢谢后迅速离开。

      到点下班,倪夏在电梯里拨打电话,信号不好,连拨四五个没能成功。

      出了大厦,电话拨通,不远处的沈桯背对着她接起,话来不及说出口,电话挂断了。

      她站在他身后,就那么静静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路上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潮涌动,霓虹蜿蜒成一条灯河,所有喧嚣热闹的背景里,他很瞩目。
      风吹得脸颊发白,额前碎发漾动微弱弧度,泛白的灯光笼罩出一种冷然萧瑟,还有不动声色的疲惫。

      刚刚,或者说那一秒倪夏很清晰地捕捉到那种疲惫里有种深深的无力,她太熟悉了,顺遂的人生遽然从空中楼阁直线抛下,大脑发麻,喉咙发紧,你眼睁睁看着它坠落却无力抵抗。

      某些轨迹以一种荒谬的方式在重合。

      沈桯似有所感地转身,黑眸清澈平静,似不为世事纷扰,倪夏步调平稳地走向他。天气冷了她反而不爱披头散发,鲨鱼夹拢起来一半,剩下一半像鸡毛掸子荡荡晃晃。

      四目相对,鼻腔飘进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他从诊所下班就直接过来接她了,倪夏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散步在光影澹澹的马路,桂花的香气一阵一阵。

      枝叶缝隙里漏出的微光勾出她脸部利落的线条,倪夏说:“今天我在五十五楼逛了一圈。”

      话中意不言而喻。

      沈桯听出她语气里些许不满,抹开脸低头寻她漂亮的杏眼,对上视线好一会儿,他眼睫轻轻一动,温和地解释:“换了个办公地址,便宜些。”

      倪夏不太相信,把听来消息一五一十交代,沈桯说没有那么夸张,还是在正常经营,就是走得路稍微艰难一些。

      倪夏看着他,瞳仁清澈:“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

      是,他们很少提到彼此工作上的事情,不代表她不关心。难道她就真不知道沈桯的公司遇到了麻烦?只是很多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多种多样,而她自信地认为他可以处理好一切,她也明白即便是帮忙,作用不大,她又不是曾经高傲拥有可以为她兜底的家庭,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这些都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

      “如果我没看到没听到,你会瞒着不说。”

      路程很短,已经走进小区,下班的时间点门口人、车进进出出,鸣笛声响个不停,一楼商铺花花绿绿的灯光交织,烟火气很丰满。

      再往里走商铺减少,周围变得安静,巷子里的光微弱黯淡,她双手揣兜里,脸上的表情很淡。

      沈桯抿了抿薄唇,目有波动,扯住她的手将人拥住,下巴顶着她的脑袋,呼吸细细的,“本来想等处理好了再说,不用你担心,无论怎样都是我该承担的责任和压力,不能也不应该波及到你。”

      倪夏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胸膛因说话的震颤,无声碎裂她心底打好的腹稿,化成一滩柔软的水流经四肢百骸,最后裹住身心,挡住寒夜的风。

      僵在他身侧的两条手臂放松,圈住他的腰,半张脸贴着胸口的衣料,听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每一下隔空跳进她心里。

      “下次记得要和我说,起码要让我知道,至于你说的那些,能力范围内允许我不会坐视不理,我还是个人好不好。”

      “嗯,我不是个好东西。”

      “……”倪夏忍俊不禁,抬手轻锤了下他坚硬的臂膀,恋恋不舍推开避风又温暖的怀抱。

      滴—汽车的喇叭声突兀又锐利的划破寂静的夜,倪夏住的单元楼下停着一辆骚气十足的红色保时捷,远光灯往闪了两下,释放出信号。

      倪夏眯起眼看车牌,是庄敏的骚包车无遗,她经常开这辆出门。

      “敏敏。”倪夏过去敲车窗。

      庄敏没看她,视线略过她看向不远处的沈桯,目光很复杂。

      沈桯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嘱咐倪夏早点休息后就离开了,不打扰姐妹俩叙旧。

      咔一声,车门解锁,倪夏坐进去,“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她原想这周找个时间约庄敏吃个饭,她们不经常聚一起,但那份感情一直都没变。

      “吃过饭没?”

      庄敏摇头,“上你屋里随便吃点吧,就是想过来和你聊聊天,你和沈桯在一起多久了?”

      “怎么忽然问这个?”倪夏听出来庄敏话里有话。

      “进屋细说,我在这儿蹲你半小时了。电话你也不接。”

      倪夏拿出包里的手机,显示电量低已自动关机,下午她心不在焉忘了给手机充电。

      庄敏刚从一场宴会上下来,长裙外面是一件薄羽绒,闷出一身汗,堆在脖颈的头发汗涔涔。

      一进屋她就脱掉外套,套上倪夏的睡裤,搂起裙子堆叠在腰间,窝坐进沙发酝酿了一下,缓缓道:“沈桯破产的事儿知道不?”

      名流会场最不缺的就是资源,这种资源里包括一手信息,作为交换共享的手段来获得更多人脉。有人过来和庄敏搭讪,讨论国际形势后又是经济政治,乏善可陈的爹味言论。她听得兴致全无,不知不觉被旁边他人的谈话吸引说沈家的小儿子倒霉透顶,被资本作局坑得底裤都要没咯。

      “这资本就是他亲爹。”庄敏观察着倪夏得神色,语重心长,“说白了是要沈桯回沥北继承家业,不回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不怕治不了。”

      庄敏说沈桯现在处境堪忧,名下的资产都用来填了违约金的费用,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天他会认命,离开南深。

      庄敏一向说话直白,难得酝酿了下措辞,慢慢说:“我不清楚你们现在的感情走到了哪一步,我的角度能预演到的是坏的结局,你不快乐的结局。这样的猜想作为你的朋友,我想劝你放弃,及时止损,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吊在一棵树上不是明智的选择。”

      倪夏在南深没什么朋友,有共事多年的同事也仅限于表面关系,一直以来庄敏是她在这座快节奏城市的唯一温暖,把她当最好的朋友才会说肺腑之言,是真的想保护她不要受到伤害。

      暖融融的心意在心间流淌,倪夏挨着庄敏身边坐好,头一歪,靠住她肩膀,这个肩膀不够厚实,甚至瘦小力弱,但在这一刻却满是动人心魄的力量。

      倪夏由衷地说了一句谢谢。简短的两个字,包含着很多的情感,她很感激有生之年能遇到庄敏,真正的朋友永远会为你着想,伴你一程。

      她把上回吃小火锅聊天时的某些想法拎出来说给庄敏听,没有天生的合适的两个人,不要害怕坏的结局就停止,如果真的走不到最后那一步,起码没有遗憾。

      庄敏听得出来倪夏说的不止是自己,也是在点她,感情的问题多多少少都会有共性,她和品裴邵青近来关系很僵,闹得很难堪。

      半夜,车厢里一片寂静,车轮压过马路的声音闷钝,心里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后车厢的男人报上地址,司机从后视镜投来一抹眼神,男人身材高大得甚至说得上是魁梧,喷张的肌肉彰显男性力量,脸部轮廓很深,浓密的眉毛压着眼,浑身上下写着匪气和我不好惹的意思。

      司机心里瞬间有了计较,男人不管老的少的,丑的帅的挂在墙上才老实,只要活着就想尝试个新鲜,寻求一点刺激,来夜总会的人表面光鲜得他也见过不少,私底下玩得不知道多花里胡哨。

      就是不晓得这男的成家没有,若是有老婆,那头顶绿光也太亮了,可怜见的。

      把人送到地方,司机盯着人影消失的地方,砸吧砸吧嘴抽起烟,拿起手机开始在群里和兄弟们分享今日见闻,忽地一辆拉风的红色轿车从他旁边擦过去,“唰”地一下停在前方,不偏不倚卡进停车位。

      车门推开,曲线玲珑的女人甩着半披散的波浪卷下车,如丝媚眼不咸不淡扫视一圈四周,随后踩着高跟鞋扭腰走进男人刚进去的地方。

      裴邵青身板好,身形也壮,不用捯饬得太精致,保留他原始的野性不羁就很吸引人,发型师只给他抓了头发,换了一身衬衫套装,偏小的尺码勒得他胸前肌肉鼓鼓,衬衫领口开到的位置半露胸肌,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小麦色肌肤泛着健康光亮的色泽。

      就是眼神太正了,坚定得能入党,发型师揉捏他的肩膀,“做咱们这一行呢最重要的就是要懂得讨富婆的欢心,板着脸可不受欢迎,今晚等于白干,钱没有时间也浪费掉了。”

      裴邵青绷着的脸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不禁想到把自己逼到夜/总/会赚钱的人,对那张嚣张明艳的脸愈发咬牙切齿。

      过了会儿一个涂脂抹粉化妆得很夸张的男人过来待他去包厢,一路穿过魔幻切割的镜面走廊,跟穿越时空似的,灯光晃得眼花缭乱。

      偌大包厢里,灯光球折射的菱格光散落在一块又一块,一个红唇齿白的女人慵懒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起,双臂撑着膝盖单手支颐,漫不经心施舍过来眼神,看投影屏前站了一排风格迥异的男人。

      青涩大学生、律政俏佳人、邪魅霸总、西装暴徒……

      庄敏一个一个看过去,视线滑过裴邵青时轻描淡写,无视光线下他晦暗不明的表情。

      随即挑选了一首港风经典情歌,庄敏喜怒难辨地扔下话头,“唱一首一万,谁唱得最像十万。”

      那歌曲娓娓唱来,曲调忧伤又美丽,“渴望一个笑容,期待一阵春风,你就刚刚好经过。突然眼神交错,狂乱越难掌握,我像是着了魔,你欣然承受,别奢望闪躲。”

      裴邵青木然听着,前面的人换得很快,浑水摸鱼的不到一秒就被撤下去了。

      歌曲还在继续,“是谁的背影,叫人难受。让我狠狠想你,让我笑你无情……”

      庄敏皱眉,摆摆手:“行了,你们都退下去,最后一个上来唱。”

      进来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眼神一致落在裴邵青这个新人身上,眼神间隐约透着艳羡。看得裴邵青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一盘被选中上桌的菜品,以物品的价值来衡量。

      想到这一点,脸色又黑下去一层,汹涌的目光火苗窜动,川字眉向着沙发里他今晚要接待的第一位客人。

      陆陆续续其他人走得一干二净,裴邵青身后的门被关上。

      婉约柔情的乐曲消失,迷离的灯光随“啪嗒”一声融进如昼白光,庄敏还是那副不着调的样子,端起红酒杯小口喝酒,白光将她的身上覆上一层冷氛围。

      她面对着他,笑意吟吟,不出声,裴邵青也一动不动。

      许是嫌弃灯光刺眼,庄敏关了一半灯,苍黄朦胧的色调萦绕在角角落落,她浅绯的唇瓣攒起弧度,声线是冬日的清寒:“麻烦给我个说法,原来我的亲亲丈夫是只鸭。”

      “亲亲丈夫”这几个看起来就有些油腻的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尤为恶心,偏偏她还要一副似笑非笑模样,显得讽刺意味拉满,裴邵青的川字眉几乎要扭打在一起。

      她阴阳怪气起来总是很有一套,且对他很管用。

      裴邵青面无表情,抄起话筒看向投影屏,垂着的眼睑下一小簇睫毛阴影,“你的亲亲丈夫太无能,妻子管钱又不给,正经途径赚不到钱,不如风月地。”

      衬衫勒得他不透气,他抬手想整理一下,发现无处可下手,反倒是动作之下,衣服撕裂的声突兀响起,引起空气颤动。

      上身的衬衫缝线炸开,扣子崩开飞到庄敏脸上打了一下,裴邵青精壮的上半身就这么欲遮还迎地展现在她眼前,身体有健身的痕迹,肌肉饱满、绷紧的线条很性感,人鱼线下方的资本值得他骄傲。

      庄敏捡起那一粒打她的扣子砸向他,哼笑道:“还没开始唱就想勾引人,老公你挺会的啊。”

      裴邵青脱掉衬衫,扔向远处的垃圾桶,身形未动,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门口点歌的总控台,他把歌曲切回去,像一个标标准准服务客人的服务生,应要求准备唱歌。

      庄敏嗬嗬笑,将余酒一口气闷下,放下杯子很用力,“我让你唱了?”

      语气很强硬,一如她平常做事的风格,像老板教训下面的小喽啰。

      裴邵青嘴边抿成线,眸如深水,站在门口愈发像个小媳妇,憋屈的小媳妇。

      庄敏将酒杯斟满,拍拍身旁的空位,纤纤细指勾了勾,“新人培训的时候不懂服务规矩?请老公您过来坐下呢,ok不ok呀。”

      裴邵青舌尖抵着上颚,认命地走过来坐到她左手边。暖融融的热气烘过来,庄敏闻到香水味,某个大牌的旷野荒漠。倒是符合他现在原始又精致。

      庄敏将他从上到下一番打量,发觉这鸭店的审美在他身上还可以,尽量发挥他本身的气质,就是穿的衣服不太合适,他的胸肌练得不错,搞点骚气的挂他胸腔晃悠晃悠,看他羞耻又羞窘的神情,她想想脚指头都要爽翻了。

      “一晚上能赚多少?”

      “不太幸运,第一次接待客人就遇上庄小姐,一首歌都没唱。”

      庄敏有心刁难,不是没领略过她唇枪舌剑的威力,裴邵青尽量保持心平气和,不要因为她的言语波动太大,但是心里的一股邪火越烧越旺。

      庄敏把酒端给他,手心不稳,半空中晃了下,点点滴滴红酒洒在他的小腹和□□,“哎呀不好意思啊,你一晚上多少?”

      “……”裴邵青太阳穴突突跳,敛眸看她抽出纸巾给他,他不接,她就自顾自地擦起来,粗粝的纸面从小腹往下滑,刺刺痒痒的。

      他抓住她乱来的手,无情甩开,“小富婆七八百吧,出手阔绰的一两千的,还是得看人。”

      庄敏倾身过来,波浪卷发拂过他光裸的皮肤,呼吸细细的,她在他耳廓处呵气如兰,“有点少,每天两千,一个月也就六万,你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欠的是高利贷,等你攒够二十万都不够还。过夜一般都会有好价钱,不过你服务意识不太好,技术又很烂,体验感极差会打折的。”

      裴邵青沉默不语,脸色奇差无比,如潭的眼眸眯起看向她,漆黑的眼神里危险因子在流动。

      庄敏知道他在愤怒的边缘徘徊,一点即燃,她无所畏惧,盯着他的眼诚心诚意说:“我应该没有哪里说错?”

      裴邵青气笑了,就着她的酒杯一口闷掉酒,堵住她恼人的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写校园暗恋文《小岛心事》 “我暗恋他的第三年,他举着雨伞从漫天大雪里朝我走来。” 白切黑《危险同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