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爱心》月光一夏

9、出发呼市

　　“先浅，定好机票没？”
　　沈鞍把叠了一半的T恤搁在沙发上，语气里带了点催促的急切。
　　“在定了在定了！”
　　沈先浅抱着笔记本电脑从卧室探出头，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哥再等等，选个靠窗的位置，咱们好路上看风景。”
　　“那我先收拾行李了。”
　　沈鞍重新拿起T恤，指尖在布料上捏出道褶子。
　　大二这两年困在校园和实习里，他实在是闷坏了，这次旅行，是他铁了心要往外闯一闯的。
　　行李箱的滑轮在地板上滚出细碎的声响，沈鞍把冲锋衣、防晒帽一股脑往里塞，又想起什么似的，翻出两瓶防晒霜塞进侧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他拉上窗帘的瞬间，客厅彻底陷入一片昏暗，只有卧室门缝漏出的灯光，在地板上描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鞍鞍，快上来睡觉了，明天得早起。”
　　沈先浅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
　　沈鞍应了声“嗯”，摸黑爬上床时，能感觉到身边的被褥早就暖好了，沈先浅还特意给他留了半边最软和的位置。
　　——
　　凌晨五点的闹钟像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沈鞍的睡意里。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沈先浅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煎蛋的滋滋声混着咖啡的香气，把清晨的慵懒都驱散了。
　　“快吃，不然赶不上七点的飞机了。”
　　沈先浅把三明治推到他面前，自己却啃着个苹果，眼睛还黏在手机值机页面上。
　　出租车在高速上疾驰，路灯的光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金线。
　　沈鞍靠在沈先浅肩上补眠，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他指尖在自己手背轻轻摩挲，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9点21分，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沈鞍被晃得睁开眼。
　　舷窗外是连绵的云海，像一大块蓬松的棉花糖，被阳光镀上了层金边。
　　沈先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拿手机对着窗外拍个不停，见他看过来，立刻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哥你看，像不像咱们以前吃的那种棉花糖？”
　　“哥，我要亲亲。”
　　他忽然把头埋进沈鞍颈窝，柔软的发丝蹭得人发痒，“飞这么久，嘴都干了。”
　　沈鞍被他蹭得没忍住笑，指尖在他发顶轻轻敲了下：“不亲。”
　　“哥~”沈先浅抬起头，眼睛里像是落了片星光，“就亲一下嘛。”
　　“这么多人，怎么亲？”
　　“就这么亲。”沈鞍被他缠得没了脾气，却还是板着脸，“到了地方再亲。”
　　沈先浅眨了眨眼，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那到了地方，哥哥得好好补偿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沈鞍的心跳漏了一拍，只能哑着嗓子应了声“嗯”。
　　大概是终于盼到了许诺，沈先浅也安分下来，脑袋往他肩上一靠，没一会儿就睡熟了。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长而卷翘，像只敛了翅的蝶。
　　——13:47——
　　呼和浩特的风带着草原的粗粝感，吹得人脸颊发紧。
　　沈鞍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远处的天空蓝得不像话，大团大团的云低低地悬着，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
　　“哥，我们现在是在呼和浩特机场！”沈先浅兴奋地转了个圈，冲锋衣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去酒店还要40多分钟，先去玩还是回酒店休息？”
　　“去酒店把行李放了再出去，”沈鞍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行李太重了。”
　　“好的哥，我现在就打车！”沈先浅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出租车司机是个地道的蒙古汉子，操着一口流利的蒙语跟他们打招呼，见两人一脸茫然，又立刻切换成普通话，笑着问：“来内蒙干嘛的？哪里人啊？”
　　沈鞍被他的热情感染，也跟着笑了：“来旅行的，从南方来。”
　　“南方好啊，”司机大哥憨厚地笑了，“我们这儿草原漂亮，你们可得多待几天。”
　　——14:21——
　　酒店房间出乎意料的宽敞，落地窗正对着呼市的街景。
　　沈先浅把自己摔进松软的大床里，抱着枕头滚了两圈：“哥，这床也太舒服了！”
　　沈鞍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远处的建筑错落有致，街道上车水马龙，却又透着股西北城市特有的疏朗。
　　“先去转转市区，明天再去草原。”他转过身时，沈先浅已经凑到了他面前，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哥，补偿晚上再说，”他往前凑了凑，呼吸都快喷到沈鞍脸上了，“现在可以亲一个吗？”
　　沈鞍被他盯得心跳加速，却还是偏过头：“不亲。”
　　“哦……”沈先浅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蔫蔫地退回到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
　　沈鞍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心里发软，却还是硬起心肠：“晚上一起。”
　　“嗯！”沈先浅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像被重新点燃的小太阳。
　　傍晚的呼市别有一番风味，老街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把青灰色的砖墙映得暖黄。
　　他们手牵手逛着夜市，尝了咸香的烤羊腿，又喝了杯酸甜的马奶酒。
　　沈先浅酒量浅，没几口就脸颊绯红，眼神也开始发飘，却还拉着沈鞍的手不肯放：“哥……我们回酒店吧……”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沈先浅就迫不及待地缠了上来。他的吻带着马奶酒的甜腻和草原风的清冽，落在沈鞍唇上时，像团小火苗，烧得人浑身发软。
　　沈鞍被他抵在电梯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时，沈先浅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眼睛亮得惊人：“哥，你看，补偿是不是该兑现了？”
　　沈鞍被他吻得腿都软了，只能由着他拉着往房间走。
　　门被关上的瞬间，沈先浅就像只归巢的鸟，带着一身的夜色和酒香，把他压在了门板上。
　　这一次，他没再拒绝，抬手圈住沈先浅的颈，主动迎了上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烙下一道银线。
　　沈先浅的吻从温柔变得炽热，像要把这一路的期待、雀跃和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沈鞍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还有埋在自己颈窝时，那一声压抑的叹息。
　　“哥……”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的喑哑和情欲，像草原的风，粗粝又缠绵，“我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