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人间同人】春日宴》掷剑击雪

30、阿厌×你×厌/恶之花 你发现

　　你发现你和哥哥存在很大的差别时是在一个下午。
　　那是你们的父亲刚把你带回去不久之后，你作为这个家里第三个孩子被父亲收养。而收养你的理由很简单：阿厌说他和他的哥哥想要一个妹妹。
　　尽管厌表示其实自己不是很需要一个妹妹给自己添麻烦，但不可否认他和阿厌都救了你。对彼时虽然年纪小但胆子很大的你而言，就算看上去再凶神恶煞，也不能掩盖其实他们很好的事实。你觉得他们还是很善良的。
　　你在到达庄园后一度表现的十分拘谨。
　　和修女一并抚养你与其他孩子的修士告诉你，到你这个年纪还能被收养是很幸运的事情。所以你到了大人物那里要表现得体，要学会像一个真正的淑女一样。尽管你根本不清楚一个淑女该是什么样的。
　　好在来到这里后其实根本没有人强制教给你那些繁文缛节。
　　这个庄园里的人已经太久没有新成员加入，伯爵很喜欢孩子。所以你不用每天去学习唱诗，也不用每周都祷告。你只需要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子一样玩耍，偶尔学习。
　　一个午后，属于你享用点心的时间。
　　女佣给你送来红茶和点心。精致的糕点被摆在盘子里，红茶的味道闻起来令人沉醉。你有些笨拙的举起叉子，对准了盘子里的点心。因为你的动作，蛋糕上的奶油塌陷下来，你很轻松就挖下来一块边角。
　　阿厌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他走到你的身边坐下，拿起女佣端来的红茶啜饮一口后放下杯子。随后，目光转移到你身上，抱有着好奇、试探和什么别的情绪。“感觉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好吃。”
　　你点点头，回答少年的话，仰起自己的脑袋想要直视他的眼睛同他交谈。虽然你和他是差不了几岁的同龄人，但他要比你高一点。
　　因为这一点微妙的身高差，你才注意到少年和你谈话时时隐时现的两颗尖牙。
　　它们区别于其他的牙齿，形似毒蛇的两个尖利獠牙。微微抵在少年柔软的唇瓣上，压出两个小小的凹陷。
　　阿厌注意到你好奇的目光。于是他配合的俯下身来方便你凑近观察。红茶和糕点的香气在你们身侧氤氲，那块盛放着蛋糕的盘子被你推离边角，防止它突然掉下去。
　　在香甜的气息里，你对上阿厌那双漂亮的眼睛，眼尾些微上翘，瞳仁在暗处却是圆的，像一只猫的眼睛。
　　“是在好奇吗？”你的哥哥这样问你，顺着你的视线猜出你的心思。浅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那要不要摸一下？”
　　许是被他的言语蛊惑，原本还在犹豫你们之间过近距离的你终于还是伸出手，轻轻去触摸。那颗属于吸血鬼的尖牙没有向你展现它的攻击性，尖锐的齿尖抵在你的指腹，上面还带着一点湿润的水汽。
　　你感觉的哥哥似乎刻意放缓了姿态。
　　是在刻意迎合你吗？还是只是单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
　　心里存了诸多疑问，但你好奇的滑动着你的手指让它们在你指腹摩擦，并在小心询问“我能不能再仔细的观察一下？”得到他肯定回应后，才挑起少年的唇瓣去看了看他的口腔。
　　“为什么哥哥的牙齿和我的不一样？”玩腻了的你收回自己的手指，眼睛还盯着阿厌的那两颗尖牙，好奇发问。为了向他证明这个“不一样”，你还向他张开了自己的嘴巴。
　　阿厌看的好笑，他捏住你的嘴巴像捏一只小鸭子的嘴一样让它们合上。
　　“因为我和你是不一样的。”他这样说着，似乎是为了表明话语的真实性，露出他那两颗尖牙。“因为我是吸血鬼。”
　　“真的吗？”闻言你惊疑不定，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睛都带着害怕和好奇
　　吸血鬼，那是对你来说仅仅存在于传说里的东西。
　　你从前常常从照顾你和其他孩子老修女玛利亚那里听到这个名词，她严肃的告诉你们这些孩子吸血鬼是世界上最邪恶的东西、是人类的敌人、最该从世界上消失的存在。在玛利亚的口中，吸血鬼丑陋无比，善于蛊惑人心。他们会吸食人类的血液导致人类死亡。
　　想到玛利亚的话，你又看向这个救了你一命还将你领回家的“哥哥”，怎么看他都和玛利亚口中的丑陋无比联系不到一起。
　　“那你会杀了我吗？”于是你看着阿厌，小心翼翼开口。
　　“会。”　他说，随后挑了挑眉，眼睛里带着促狭。“其实你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储备粮，打算养肥了再吃。”
　　？？？！！！
　　这句话对你来说简直犹如恶魔在你耳边悄声低语，让你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拔腿就跑。
　　“我不好吃的！我的血是苦的，不好喝的。”确认自己站在一个安全距离内，你连忙开口。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打消他拿你当储备粮的念头。
　　但是阿厌还是盯着你，看的你心底发毛。你的视线来回望向周围，寻找着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不经意之间，你的目光落在身旁桌上的红茶，立马将它们端起举到少年面前。“哥哥喝这个，这个好喝。”
　　阿厌的作弄成功，挑着眉接受了你殷勤献上的红茶，很给你面子的再度啜饮一口。
　　……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有阿厌这个前车之鉴存在，所以当你看到厌在你面前露出獠牙时，你甚至产生了见怪不管的感觉。毕竟阿厌是吸血鬼，厌不是吸血鬼的话好像也说不过去。
　　一片昏暗的巷子里，你的“好哥哥”厌一个人靠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扣在青年面庞上的面具有些松动，略长的衣摆铺散在地上。他没有剧烈的呼吸声，也没有任何其他声响发出，几乎要和身后的墙砖以及身周的黑暗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你偷偷去修道院看望自己的朋友，为了早点回家选择抄近路。你也不会因为踩到他的衣角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在。
　　小心翼翼的踢开被你踩脏的那块衣角，你微微弯下腰将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在心里请求厌原谅你的冒犯行为，你伸出左手想要拨开青年散在额头的碎发。
　　一双手快如闪电，先你一步擒住你伸出的左手。随后，耳畔响起一道带着警示的阴翳声音，“你想对我做什么？”
　　你很快对上一双暗沉沉的眼，深潭似得将你吸入他的眼底。手被牢牢抓住，你没有选择挣脱，心思全都落到他看向你的眼睛上。
　　玛利亚修女曾说过，不要直视吸血鬼的眼睛。因为“据说吸血鬼的眼睛能够摄取人的灵魂。”
　　除了修女玛利亚，没有人和你说过吸血鬼的眼睛是什么样的。至于吸血鬼，你也只见过你的哥哥们这样的。
　　于是你也理所应当的认为，所有吸血鬼的眼睛都是像你哥哥这样。眼睛的形状和大小恰到好处，瞳仁是浓重的夜色，像是把最深的夜从天空撕下来塞在自己的眼睛里。
　　很漂亮，你想。厌，还有阿厌。你的哥哥们的眼睛实在是很漂亮。所以能摄取灵魂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哥哥。”后知后觉的，手腕传来被紧紧抓握的痛感，你只能开口，“是我。”
　　尾音落下的瞬间，世界寂静了一秒。
　　“……？”夜色里你的名字被青年低低喊出，甚至你还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尴尬的沉默在空气里缓缓化开。你试着从厌的掌下抽回手。一下、两下，没抽出来。“我当然是要回家啊。”你努力使用着一种轻飘飘的语气去掩盖这种不自然的尴尬。
　　“这不是你该回家的时间点。”厌语气笃定，强烈的视线从他的面具下落到你的脸上，要把你看穿过去。“你又偷跑出来了？”
　　啊啊啊。你忍不住在心里发出哀嚎。
　　和阿厌不同，尽管厌拥有和阿厌相似的身形、可能完全一样的外貌，以及相近的性格和声音。但在他不会像阿厌那样过于纵容你。在日常中，他是常常扮演着“泼冷水”的那个角色。
　　你的哥哥太过于敏锐，你根本瞒不住他。无需再过多的为自己狡辩，你认错认得干脆利落，“我错了，哥哥。”
　　“呵。”一声带着轻嘲的气音在你说完之后响起。厌用了点力气撑起自己的身子，让自己能更好靠在墙上。
　　“你知道这个时间还在外面对你来说有多危险吧？”
　　抓着你的手越来越紧，你的袖口变揉得一团皱。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似乎听到了厌的呼吸越来越重。
　　吸血鬼会有呼吸吗？你疑惑的想。
　　手臂是媒介，厌加重力道将你缓缓拉进。你意识到不对劲，在即将跌倒在他怀里的前一刻和自己哥哥已经变为血色的双眼对视。
　　吸血鬼在要准备进食时会为了方便而提前漏出自己的獠牙。你突兀的想到。
　　厌的獠牙此时此刻就藏在那张面具后面，随时准备抵在你的脖子上深深嵌入下去。
　　“还不走？”
　　几乎是咬着牙一样，厌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松开你的手，而后用力推了你一把。他应该是用了全力，把你推的一个趔趄，你的后背直直撞在了墙上。疼的你呲牙咧嘴。
　　“那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