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人间同人】春日宴》掷剑击雪

29、厌/眼泪 你

　　你忽然理解了厌为什么总是会在意乱情迷时伸手掐住你。
　　轻易把控一个人性命的感觉实在难以言喻。那是一种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夺取谁存活权利的掌控感，伤佛杀死一个人就像掸去衣袖上的灰尘一样简单。
　　厌被按在你掌下。现在他沦为你的囚徒，成为了你的猎物。
　　青年惯常高高紧扣的衣领被扯开，你感受到他那透过皮肤传来的脉搏，在你掌心一跳一跳震动着。你尝试着用力，除了听到他发紧的呼吸外没看到他有任何其他反应。
　　他是一只在你面前不会有任何挣扎和死前反扑的猎物，似乎认命一般觉得被你杀死形同赏赐。
　　“你明白吗？厌。”你望着他面具后的眼睛，被吞没在那一望无际的黑里。
　　“现在是我要杀死你了，只要我再稍微收紧手指，你就会死。你理解我的意思吗？”
　　大约是铺天盖地的疼和感情冲散了你的语言系统，让你的表达拼凑成几块碎片，不能连续。
　　喉咙里烧了一块炭似的，你近乎咬牙切齿地喊道，“你反抗一下啊！”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落发出声响。
　　啪嗒啪嗒啪嗒。最开始像雨要落下的先兆，随后渐渐声势浩大起来，连绵不绝。
　　是你的眼泪。
　　是你无法控制的眼泪，它们发了河一般涌出。随后因为眨眼而挂在你的眼睫上，把你的视线模糊成一片。
　　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泪水拥挤着聚成水珠直直落下去。少部分打的面具发出声音，大部分落到了厌的眼睛里，砸得他生疼。
　　天生少泪的人，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泪水自眼眶决堤的感觉。
　　在这又湿又痛的刑罚里，他看着你把他按着，用力掐着他的脖子泣不成声。回味起你刚才的质问，厌闭上眼睛，感受到你的泪顺着眼皮紧闭的缝隙滑向他的额角。
　　为什么偏生要让你这样怜悯他，为什么你要为他痛而痛、知他苦而苦。为什么、为什么？
　　厌哑了声，就好像刚刚大哭的不是你而是他一样。他开口，“因为是你。”
　　你原本还止不住的眼泪被他的话截停，声音也戛然而止。
　　“因为我知道我早晚会死，我才没有动手。”青年认命一般开口，他的眼睫被你的眼泪浸染得湿漉漉，就像只有眼睛被浸在水里过一样。
　　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完。因为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在等待结果到来之前能死在你手里更好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你惊愕地顿住了，以至于久久不能言语。有苦意漫上你的喉头，怎么也吞咽不下。
　　你不想这样，你比谁都不想看到他走向那个结局。甚至于现在这样掐住他，也只是警示一般的威胁行为而已。
　　一双手试探性地搂紧了你，在你背上轻轻拍打，动作透着僵硬。
　　你松了手，再也忍不住地伏在他胸口嚎啕大哭起来。你哭他的命运，也哭你自己。
　　而厌在你的哭声里竟然感觉一丝慰藉。
　　就好像漫天飞雪里一粒被谁人捕捉，那人说，我知你并非想成为雪，只是无可奈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