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人间同人】春日宴》掷剑击雪

28、厌/一言为定 ＊

　　＊厌×你，纯代入向，ooc致歉
　　Summary:人会在某些荒诞的时刻许下誓言。情至深处、或者愧疚至极时。
　　厌从来不轻易发誓。
　　言语的重量取决于说下它的人。它可以仅作矫饰，也可以价值千金。
　　空无一物仅剩自己的人又怎么能许下诺言？
　　但他会向你说出一言为定。
　　已经允许你跟在身后的人，默许你站在身侧的人。和你许下承诺忽然也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了。
　　一言为定。
　　说者怀着对未知的美好期许，就这样继续下去。
　　正文/
　　为厌帝尽心尽力，鞠躬尽瘁……做了许多事以后，总之念在你的忠心辅佐，厌好心情地说你可以向他讨要一件东西。
　　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青年如今坐拥整个国库，相较于你撞见有人巴结他的“见者有份”那次而言更加慷慨。
　　你决定要向厌索要一样礼物。
　　跷着腿坐在桌边的青年听完你的话只是淡淡看你一眼，他侧过身让你看清他的身后——不比从前他自己有些冷清的统领府，如今他坐着着天下最尊贵的位子，自己的寝殿可谓穷奢极欲、处处散发着可恶的金钱气息。毕竟都是抢的李氏的，不拿白不拿嘛。
　　“想要什么自己拿。”这位新帝扬扬自己的下巴，鬼面在他面颊上晃荡了一瞬。
　　“真的？”你承认你心动了，但某种名为要面子的可耻心理还是让你再次确认了一下。
　　“不拿就别问。”厌顺势转过身去，挡住你的视线。
　　你想了想，还是想确定下这礼物的范围：“什么都可以？不是金银财宝也可以？”
　　厌对你总是比对别人多出几分耐心，他指节敲了敲桌角，思考了一下你的问题。“也可以。”
　　见他真的这么好说话，你玩心大起。
　　“那我要吃……总之我想吃的东西！你能马上让我吃到吗？”
　　“可以。我叫人做。”
　　“我要住你的屋子。”
　　“自便。”
　　“我要黄金百万！”
　　“真敢要。”
　　“你就说你给不给？”
　　“可以给。但不能白给。”
　　……
　　你把厌当成了许愿池里的王八许了一堆不切实际的愿望。本意是为了试探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做，但没想到他似乎真的很开心，也真的很想给你什么让你也开心。
　　“就是我要你现在所坐的位子，你也愿意给呀？”
　　“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这一生有很多把刀。属于自己的那把他用得最为趁手，名为权利的这把他如今也一并拥有。自己的性命，他人的性命，生杀予夺皆在他手，或许这是此生最能被称为自由的时候。
　　你看他言语狂悖，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不由得笑了。
　　“好。那我还真有一个愿望。”
　　02.
　　你真的有一个愿望。不关乎任何身外之物。
　　这愿望起始于一个夜晚。在除夕过去之后，你在枕下翻出了某人送你却一直未被你发现的礼物。
　　那两枚金叶子静静地躺在包裹着他们的红色锦缎上，不大的叶片因为带着字迹故而显得满满当当。
　　凑近了看才发现那些字都是被人一笔一划刻上去的，字迹遒劲有力，刻字的主人控制着力道让他们恰到好处地留在上面。
　　正如厌曾经所说，他或许写字不好看，但刻字真的还挺好看。
　　“长命百岁”与“无病永安”两片毫无杂色的金落在上好的锦缎里，作为谁人送你的礼物或是回应你的祝福，颜色难得的张扬，昭示着谁人难以一见却弥足珍贵的真心。
　　这是他送你的压岁钱。
　　一个也许从没收到过压岁钱的人给你送了压岁钱。
　　你想，既然没有。那我就把我有的分你一半好了，祝福也好、见到的美景也好、即便是不起眼的小食，我也想要和你分享。
　　这样你是否会幸福一点呢？这样算不算，我们从此就共有一段人生了呢？这样能不能证明，至少我们曾拥有过彼此呢？
　　于是你开口。
　　“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你说，怀着某种希冀。怕话说出来太凸显你的小心思，又连忙恢复平日不着调的样子。“毕竟现在我们可不能没有您啊——”
　　“行了。”厌捏住你的嘴，止住了你将要拖长拐弯的尾音。“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想要的了？”
　　“就这么简单。”你说。
　　厌睨你一眼，“就这么怕我死了？”
　　费心掩盖的小心思被揪着边角翻开暴露在广天化日之下，你难得一噎，有些羞恼，气急败坏开口“那怎么了？我关心你不行？”
　　“我也没说不行。”
　　这话让你不由得一噎，正打算小发雷霆的时候听到了他紧接着开口：“我会的。”
　　厌看着你，一字一顿地开口。想是在向你表明什么又像是在向自己强调。“我会的。就算你不许这个愿望，我也会的。”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你不再是长安的世家子，也不是曾经的南州督军。你和他并肩同行，经历了太多太多。
　　但站在你面前的人一直没有变。
　　就算他如今早已经坐上了那个曾经人人都想要的位子，就算他身穿华服、头戴冕旒。他还是他。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¹
　　像是有遮天蔽日的东西终于散开，阳光终于重新洒落大地。台阶在这一刻终于建立成功，坚实而牢固并且不断向上。你确定他是认真的。
　　“那……”看着厌，你试探地伸出手。握成拳头的手翘起一根尾指来。“一言为定？”
　　“一言未定。”另一只尾指勾上你的。
　　看到交缠在一处的小指，你带着他的手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的是小狗！”
　　你的温度顺着手指传到厌那里，他盯着纠缠的小指望了一会儿才说。“我不会食言。”
　　——
　　小剧场
　　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决定收回那百万黄金。
　　你：？你送都送了还收回去
　　厌：我记得有个冤大头花了十万买过皇帝头上的一颗破珠子。
　　你：……
　　厌：按你这样花，我就算搜刮民脂民膏也不够挥霍的。
　　你：夸张了啊。污蔑，纯纯污蔑。而且你也不搜刮民脂民膏。
　　厌：顺便把你买的珠子给我。
　　你：连这个也要上交吗？
　　厌：冕旒上有很多，随你摘。但从前你买的要给我。
　　你：那颗不一样，我拿来收藏的，无价！
　　厌：我的价值更高。
　　你：为什么？
　　厌：那颗只是我碰过，这些我不仅碰过还戴过。
　　你：有强盗！我要申请告官了。
　　厌：申请无效，我比官大。
　　你：……你赢了
　　——
　　1“知我罪我，其惟春秋”出自《孟子·滕文公下》，原文是孟子引述孔子的话：“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