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未至时》拾祭

21、搭档(十三) 祝各位观演

　　Chapter 21

　　玩偶猫拿在手里不方便，夏洸将娃娃头顶的吊环打开，不由分说扣在韩文骁的休闲皮带上。

　　韩文骁低头看他。

　　夏洸身高不及韩文骁，动作的时候低下头，只能看到一片发顶。韩文骁任他扯扯娃娃确认挂好了，什么也没说，眼底泛着淡淡笑意。

　　“夏医生，”韩文骁饶有兴趣用手指弹了弹裤头的小白猫，“你说，我们这么快就凑好了积分，剩下的时间是不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就行……”

　　他说着，抬臂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脸色骤然一变。

　　指针显示已经凌晨五点了。

　　夏洸一看，面色不虞。

　　“怎么会这么快？”韩文骁不解，他自认为对游戏世界的异常现象能处变不惊了，可如此诡异的时间变化还是令他莫名毛骨悚然，“我们离开服装店的时候才零点！”

　　夏洸皱眉：“是系统干预。可能这批游戏的玩家普遍动作比较快，大多采取了有效控制积分余额的方法。系统需要确保营业时间结束时有不合规定的顾客。”

　　“那我们快……”韩文骁刚准备拉夏洸，余光却瞥见几个遮挡他们的娃娃机后面有人影掠过，神经迅速紧绷起来。

　　韩文骁一噤声夏洸便意识到不对劲，他刚要回头看过去，就被韩文骁一把拉住手腕拽了一下！夏洸双目一睁，终于看见那个不速之客。只见来人头戴鸭舌帽，双指在一张黑色卡片上一划，指着他们的方向，唇启吐出两字：“盗窃。”

　　夏洸心下警铃大作，那人指尖是对准他的，可电光火石之间，韩文骁已经攥着他的手腕护在他的身前！韩文骁挡在夏洸面前，夏洸看不见他的脸，但紧接着，韩文骁像是被什么力推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直直撞进夏洸怀里。

　　“得乐！”夏洸连忙扶住他，声音压得很低，眸中却尽是惊恐，“你没事吧？”他越过韩文骁的肩膀看向突袭他们的男人，男人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压低鸭舌帽后飞快跑开了。

　　“我没事……”韩文骁稳住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洸却猛然意识到了。

　　他伸手摸韩文骁口袋：“你的棋呢？”

　　韩文骁一怔，联想到男人启用功能卡时说的话，神色大变：“我艹，他偷了我的棋！”他快速检查了自己的口袋，棋子千真万确不见了！

　　两人拔腿就追，男人的身影绕过娃娃机，一晃而过，韩文骁一个箭步冲过去。只听“哗啦”一声，一块娃娃部落的广告牌应声被推倒，夏洸侧身躲闪，韩文骁从障碍上方一跃而过：“站住！”

　　脚步声慌乱，男人从扶梯往下冲，跑至中段时韩文骁也踏上阶梯。男人闻声一跃而下，着地时差点崴了脚。但他顾不上这些了，跑两步滑一步，埋头往前冲，他似乎并不在意追兵的速度，只是拼命为了达到某个目的。

　　“站住！”韩文骁吼道，也三步并作两步跳了下去，来到商场四层，眼见距离越来越近，男人却猛地转身，推开旁边一家店铺的门冲了进去！

　　韩文骁很快也拐弯进了店，夏洸追着两人赶到，抬眼看见店铺橱窗里面陈列的包包，眼皮一跳。

　　男人跌跌撞撞，进店后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捞起一个包就冲到前台，“啪”地一声将手中韩文骁的棋子拍进卡槽！

　　夏洸倏地睁大双眼，韩文骁也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大吼着扑了上去。

　　男人被韩文骁扑倒，眼睛却不看他，手臂在跌倒的前一秒高高扬起，将包包吊牌摁在读码区——

　　滴。

　　这是消费成功的提示音。声音响起的瞬间，韩文骁觉得自己浑身血都凉了，夏洸也震惊不已，在柜台前停下脚步。

　　夏洸扭头向地上的两个人，嘴唇颤抖。他缓慢跪下，把自己的棋子贴在倒地男人的脖颈上。

　　男人没有反应，夏洸也没说“吃子”，三人都僵住了。机器缓缓吐出发票，但已经不需要看了，韩文骁的积分肯定变成负数了。

　　怎么办？

　　夏洸摁在男人脖子上的手不觉用力。

　　怎么办，韩文骁是卒，吃不了任何人，没法转让积分。

　　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暴露的，可能五层是黑方地界？他们从三层一路过来，畅通无阻，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被人发现了？如果真是这样，他们是红方进攻棋子的身份就毫无疑问了，那么，这个男人敢于正面袭击他们，有很大概率是黑方的防守，他如果吃子等同于自/杀。

　　不，这人也有可能就是个冒失鬼，故意要要拉他们下水。他或许能吃他，但吃子成功后，这人积分很可能会正数转让给他，他的处境也会变危险。

　　不，还有可能，这人是“背叛者”……

　　不，这些都不重要。

　　夏洸脑子乱了。

　　现在的重点是，韩文骁的积分余额变成负数了，该怎么办？

　　怎么办……

　　“五点？”

　　“五点！”

　　夏洸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还跪在地上，不过贴在男人脖子上的手已经拿开了。

　　“五点，”韩文骁目光关切，“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夏洸喘了口气，站起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定还有办法……”

　　——叮咚。

　　广播声响起，六点到了。

　　广播开始播报，女声毫无感情，却重重敲在夏洸的鼓膜上。

　　——各位顾客大家好，感谢来到白夜Mall。本商场营业时间结束，即将为各位结算购物积分，非负分及余额数最大的顾客请勿在卖场逗留……

　　广播突然中断。就在这时，没有任何征兆地，韩文骁和男人从夏洸眼前消失了！

　　“得乐！”夏洸大惊失色，“韩文骁！”

　　广播只中断了片刻，旋即又再度响起。

　　——各位观众大家好，欢迎来到黑昼大舞台。本次表演的演出时间为6:00-22:00，各位选手已经做好准备，将有序登台PK。每场演出结束由观众打分，胜者棋子级别+1，选手双方同时吃子，小子淘汰。

　　——祝各位观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