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局未至时》拾祭

20、搭档(十二) 夏医生，你

　　Chapter 20

　　观察过周围情况，两人快速离开了服装店，沿着二楼的廊道前进，来到扶梯边。

　　扶梯是停止运行的，夏洸的目标是扶梯边的白夜Mall商场导览图。夏洸伸手在触屏上点击，快速浏览，最后屈指敲了一下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去这里。”

　　韩文骁一看，是五楼影院旁的“娃娃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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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五层，韩文骁一眼就找到了游乐角：“这边。”他抓住夏洸的手腕，带人走过去。

　　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夏洸怔了一下。韩文骁拉着他，两人快步走进“娃娃部落”。只见娃娃机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满目都是各色毛绒玩偶。韩文骁把夏洸塞到两个娃娃机中间，左右确认附近没有埋伏的人。

　　骤然置身于一片粉紫色的空间，霓虹灯闪烁，打在韩文骁俊朗的侧脸上。夏洸看着韩文骁拉着他的手，没来由地有些愣神。

　　“夏医生，现在没人，”韩文骁突然把脸转过来，“来吧。”

　　夏洸心里突地跳了一下，顿觉面颊有些发烫。他偏开头，避免与韩文骁对视：“好。”

　　直到这一刻，夏洸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刚刚那几个瞬间里，他居然彻底放松了警惕。

　　一直以来，在游戏中时刻留意保持十二分的专注，时刻留意周边环境——这是夏洸在单打独斗中养成的习惯。可方才他却懈怠了，韩文骁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奔跑的时候，他无意识地卸下了防备，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担心……不得不说，这样的状态对他来说有点罕见，但并不见得是坏事，因为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个值得信任的、可靠的搭档，他不用时刻紧绷神经，偶尔也能喘息。

　　而作为他的搭档，韩文骁成长得很快，肉眼可见。

　　看着夏洸目光躲闪的模样，韩文骁唇角微微上勾，眼里玩味。他松开他的手，两人从娃娃机中间走出来：“夏医生，你喜欢什么样的娃娃？”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棋子。

　　夏洸把他的手摁回去：“先用我的。”

　　韩文骁知道，夏洸这是想先消费试水，确认夹娃娃所需积分数额基本可控。理智上他很清楚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吃子究竟能否转让积分，因此这次消费由夏洸先来更合适，可是他感受到心里隐隐有躁动，想让自己来替夏洸承担这次风险。

　　尽管如此，他最终没有争论。

　　夏洸没有察觉这些：“我都可以，你选一个就好。”

　　韩文骁眼睛扫过，伸手一指：“那就这个吧。”

　　两人走到娃娃机前，韩文骁隔着玻璃点点里面的一只玩偶：“我要这只猫。”那是一只穿着白褂子的小猫，圆滚滚的，肚皮朝天，四仰八叉躺在其他娃娃身上。

　　夏洸被猫的傻样逗笑了，他把自己的棋子放入娃娃机上一个大小恰好的卡槽：“为什么喜欢这个？”棋子放入的时刻，娃娃机发出“滴”的提示音，开始计时。

　　夏洸的笑声如同一颗石子，砸在韩文骁心里，荡起层层涟漪。

　　韩文骁眨眨眼睛，接着咧嘴一笑。他鬼使神差凑上去，脸贴近玻璃箱，气息却拂在夏洸耳廓：“因为像你啊，夏医生。”

　　夏洸扶着操纵杆的手抖了一下，抓夹晃了晃，堪堪停在那只猫上面。他不合时宜地想，韩文骁离他的距离实在太近，他如果侧头……

　　“夏医生，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夏洸的动作更加僵硬。韩文骁打趣的声音未落，娃娃机又“滴”了一声，这是时间到了。夹爪缓缓落下，擦过猫耳朵的时候偏了一下，夹空了。

　　“哎……可惜。”韩文骁叹气，看娃娃机下面吐出来一张纸，弯腰去取。

　　新鲜空气入肺，夏洸如梦初醒，不动声色侧开身：“是发票吗。”

　　“对。”韩文骁拿给夏洸看。

　　初始积分：5

　　积分余额：3

　　“太好了，看来那个黑方卒的九点积分转给你了。”韩文骁喜上眉梢，“要不再夹一次？这样余额就是1了，肯定更安全。”

　　夏洸再次把棋子放上去，这次娃娃机“滴滴”了两声，小显示屏上跳出来一行字——

　　当日消费次数已达上限。

　　“果然还是不行吗。”韩文骁瘪了瘪嘴，看夏洸又拿棋子试了旁边的机器，都是一样。正如夏洸先前猜想，系统不会放任他们用小额消费控制积分余额。

　　“你来吧。”夏洸对韩文骁说，“每次只消费两点积分的话，可以试试。”

　　韩文骁点头，把自己的棋子放上去。随着“滴”的一声，他操纵夹爪再次移动到那只猫上面。夏洸聚精会神看着，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言语，四道目光锁定了那只白白胖胖的小猫。

　　对准后，韩文骁按下按钮。

　　机械臂再次落下，精准扣住猫脖子，两人一齐屏住呼吸——抓夹升起，白猫升至半空，晃晃悠悠摆荡两下，然后……

　　“啪”，掉入出口槽。

　　韩文骁：“Yes！”

　　夏洸面露喜色，弯腰把娃娃捡出来。

　　韩文骁看夏洸捧起那只软乎乎的白猫，眼含笑意，愉悦也攀上他的心头。他得意地挑起眉毛：“夏医生这么喜欢，那就送给夏医生好了。”

　　夏洸：“不用，还是放你床头更合适一些。”

　　他把娃娃塞进韩文骁怀里，然后取下纸片，韩文骁凑过来一看，白色的纸片上赫然写着：

　　初始积分：3

　　积分余额：1

　　“什么？”韩文骁把白猫重新塞回夏洸手中，瞪大眼睛，“我初始积分只有三点？这也太抠了吧。”

　　夏洸看到发票也暗暗吁了口气。他手里抓着玩偶猫，这时候突然摸到了什么东西。夏洸一顿，韩文骁收好纸，就见他把那只猫翻过来，掀开衣服。

　　韩文骁：“这是……？”

　　一张黑色的卡片露出来，夏洸说：“是功能卡。”

　　身份互换。

　　“身份互换？”韩文骁看着卡面的字，“我们之前在初级副本收集到的那张是不是也是身份互换卡？”

　　“对。”夏洸把卡插进韩文骁胸前的口袋里，“我原本还有一张，这样加起来总共就是三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