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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有事做的时候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又是十一,公司从周五下午开始放假,满打满算可以拥有六天的假期,这六天虽然早就知道堵得要死,但我依旧打算前往沪市一趟。
      以往节假日我大多加班或者在家躺着,人太多了哪哪都不好玩,可是今年,我连生日都没让母亲准备,告诉她是和朋友一起出去过,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感慨还是我们这些年轻人有精力,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根本没有朋友,也不打算过生日,只是想去沪市碰碰运气,也许呢,说不定呢,就可以碰到她,如此我们的见面日记又可以多出一天。
      周五下午下班回来,母亲虽没有订餐和买蛋糕,但也还是给我煮了碗长寿面,告诉我今年一定要找到对象,我私心的认为是对象,是女朋友也行,于是我便如此许愿,希望她能回到我身边,重逢前我希望的是她平安喜乐,可重逢后我贪心不足,希望她永远不再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如此我便可以圆满了。
      太晚了,母亲已经睡了,我实在激动,就开始收拾一些去沪市的行李,离我生日过去还有二十分钟,手机响了,看着她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我竟然很不习惯,从上次曼哈顿一别我们虽加上了联系方式,但都没有打扰过对方,我不敢打扰有女朋友的她。
      “还来得及吧?生日快乐叶南知,三十二岁生日快乐,这次不是虚岁了吧。”我总是对母亲计算年龄的方式感到不认可,没过生日就不算是三十二岁,可我还是过了差不多一年的三十二岁,只有今天过后,我才真真正正的满三十二岁。
      “谢谢啊。”
      “可惜这边的快递寄回国内得两个月多。”
      “你没回国?”
      “都是缘分,本来要回国的,突然在招聘报纸上发现有家托儿所找管理员兼教师,我就留在纽约了。”好的,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我还没出发就直接结束了。
      “放心,不会忘了你的圣诞之约,太晚了,早点睡哦,希望今天你有个美梦,晚安呐。”
      好吧,这段通话的目的已经达到,我没有不挂电话的理由,论怎样三分钟打破一个美梦,就是如此!
      第二天早上,母亲见我还没起,匆匆忙忙的把我拉起来,
      “还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我倒头继续睡,向她摆摆手,
      “不去了……让我先休息一天吧。”
      “早跟你说外面这么多人,有啥好去的,去看人头吗!”母亲开始碎碎念。
      “嗯……我先休息……”
      终于清净了,结果醒了之后就彻底睡不着了,有点烦躁,就不该有希望,这样就不会失望。拖着微死的身体爬起来和母亲一起共进早餐,
      “不是还要睡吗?怎么起来了?”母亲正把自己做的牛肉面端上桌,看见我起来,把这碗面推给我,又去厨房做了一碗。
      半死不活的吃完早餐,我瘫在沙发上,非常尊重这个假期,什么事都不想再思考了,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就是我们这种打工人过假期最巴适的选择。
      感觉没玩多久,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一时失察,直接砸到我的鼻子。
      “嗷……我靠!流鼻血了!”赶紧坐起,拿纸巾堵住鼻子,另一只手接听手机。
      “surprise!”是王梓茹,我与她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坏,她自大学毕业后在外闯了两年无果后就回到家乡,因为体态身段都挺好的,就在电视台找了个小主播的工作。
      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主动联系她,但她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我约出来,我有一次开玩笑的问她:是不是还对我念念不忘啊。
      大学期间我们在一起过。
      “是挺惊喜的。”
      “声音怎么闷闷的,怎么了你?”纸巾已经浸满了血,我赶紧换一张,中途还是有一滴血滴在地板上了。
      “刚被你的电话吓到,手机砸鼻子上了,现在还在出血。”
      “我靠,没事吧,我也不知道你对我的电话这么激动啊。”
      “滚吧你。”
      “真没事吧?等下还打算请你吃顿饭呢。”
      “没啥事,过了这个劲就好了,什么饭,鸿门宴还是什么。”
      她对我的防备有点无语了,
      “怎么,我俩之间除了那若有若无的爱情就没有纯粹的友谊了吗!”
      “爱情没有,只有友谊哈哈哈哈哈。”当初和王梓茹在一起正好是我情绪特别不对的时候,因为那时我与她已经失联三年了,没有她的消息,偏偏对她爱意又压着我喘不过气,独自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那时的王梓茹时不时在我身边转悠,有次半夜因为在异乡上学的我突然想要吃家乡的小吃,但这边没有,我又实在不会做,王梓茹听到后立马买了个红眼机票,三个小时后带着所有配菜来到我那时在校外的出租屋。我那时也是被吊桥效应迷惑了,打开门看到她站在门口,对她说: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王梓茹接近我的目的本就不单纯,听见我开口,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但我操着极高的道德心告诉王梓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她,我对你的喜欢没那么纯粹,可能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王梓茹却对我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见得太多了,享受当下就好了。
      我被她的话语说动,开始了这段不像恋爱的恋爱,谈了三年,我们之间的亲密互动止步于接吻,我的初吻就在那时给了她,时间越长我越自觉耽误她太多时间,可是人总是自私的,想要抓住自己被爱的证明,我与她于是就拉拉扯扯了三年,知道我研究生毕业找到工作,见到了形式各异的人,我才对我自己进行谴责,跟王梓茹提了分手,她说她已经预料到了。
      我们两人和平分手,依旧还是朋友,她继续在外闯了两年,期间有次半夜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哭诉我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连忙挂断电话,太狼狈了,王梓茹和我都太狼狈了,爱上一个爱而不得的人。
      她回家工作后,再次声明绝对把我当普通朋友,我表示相信她,结果这人那段时间总是时不时喊我出来喝酒或者吃饭散步,我告诉她要去过没有我的日子,别再对我念念不忘了,不值得。
      后面她再找我,我就没有应了。
      “行,没有爱情,就是想叫你出来庆祝你三十二岁生日,再带你见见我女朋友,能有啥的。”
      “女朋友?!”我一下精神,摁着鼻子的手也突然用力,王梓茹如果真的有女朋友了,我心中的一块石头就能减轻很多,
      “那我高低得看看,我请你们吃饭!”我连忙起身,再讲了几句话,约定好时间地点,我就挂了电话去卧室把这包浆的睡衣换下来。
      把地板上滴的鼻血擦干净,再把那几团粘满血的纸巾处理好,我就回卧室了。
      “呀,十点多了,中午吃什么,你鼻子怎么这么红?”
      从房间出来的母亲还是发现了,我只好再解释一遍,然后毫不意外的收到就是玩手机玩的这个评价。
      “我午饭出去吃,王梓茹说要给我过生日。”
      “挺好挺好,记得你付钱,别让人家给你付了。”王梓茹常来拜访母亲,有时候我知道了会拒绝她,但有时候她们俩悄悄的来往我也不可能发现,事后母亲才会告诉我王梓茹又拿了什么什么东西来,过节过年的,我也不好再还回去,所以,在母亲眼中,王梓茹是一个很好,很识大体的人,就是和我一样不找男朋友。
      我应了声,回卧室捯饬我自己,和前任以及她现任对象见面该穿什么衣服,抓瞎随便拿了一件白t和牛仔裤,然后打电话订餐,这一套下来也差不多十一点了,于是告诉母亲我该出门了。
      和他人吃饭的话,我一般会早到半个小时,一是安排一些琐事,一是有时间准备自己,但今天提前一小时到了后,王梓茹也提前半小时带着她女朋友来了。
      靠,只能感慨小县城不愧是小县城,兜来转去的还是这些人,王梓茹的女朋友是初三我过生日时diy蛋糕的那个蛋糕店店长:齐溪。
      “好久不见啊。”齐溪笑吟吟的看着我,但我总感觉她的笑不怀好意。
      “你们认识?”我和齐溪自初三某个周末认识,后来一直没见过,直到高三毕业齐溪与她在一起了。
      二零二零年六月,高考完后,我一直瘫在家里,她回她爷爷奶奶那个离我比较远的小乡村,我那时正满心憧憬着未来,希望可以和她在一个学校,在一个城市,最好在一个班,可是梦总是会有醒的一天,我和她六年的感情也如同那个成语说的:合久必分。
      在我瘫在家里的时候,她在认亲,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打破自己的平静生活,被迫与养父母一家断绝联系,她亲生母亲见她考上大学,已经成年了才想起来找她,希望她能够给她养老,她的生活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突然找来的亲生母亲,一事无成又暴力的亲生父亲,她忽然变成了别人的笑柄。
      我那时什么都不知道,只晓得每天在手机上和她扯东扯西,告诉她今天又是很无聊的一天,那时她的消息虽然回得慢,但每条消息都会回,那时我说现在是我最美好的生活,可是她却跟我说想要赶紧现在赶紧过去,我以为她只是想快点上大学,便也没多在意。
      七月中旬,她终于来我家找我玩了,我盼了很久,可是我发现她变得好瘦好黑,比我们那时军训的时候还黑,我打趣她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哪玩了,她没回答,我也没在意。
      中午母亲没有回来做饭,知道她在这里,叫我们两个一起买菜做饭,我觉得这是一个和她在一起时很好的活动,殊不知做饭对于她来说不叫好玩,叫任务,但见我这么开心,她也开心。
      我其实能感觉到她那时身上带有的淡淡忧伤感,可我不知道怎么问,也觉得是我想太多了就没在意这个,我很开心,她如常,我们一起做了一桌菜,当然大部分都是她做的,我只是在厨房里捣乱罢了。
      “真的好期待以后的大学生活啊,以后你会谈恋爱吗?”我们靠在沙发上放松,我无意的问她。
      “我现在谈恋爱了。”脑子突然宕机,我迅速坐起,不顾还在眩晕的大脑,
      “你,谈恋爱了?”在我的计划里,我们才是最可能谈恋爱的人,我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那个人!
      “嗯,就那个蛋糕店的店长姐姐,你还记得吗?”我没在意她承认了她喜欢女生,我想了好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想起这个人。
      “你在意吗,我喜欢女生。”我没在意,我根本不在意,但是为什么会是她呢!
      “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在手机里聊天,发现就在附近,就见面然后在一起了。”
      原来你和我聊天的时候还在和别人聊天,我的嫉妒心到达最值点,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阴阳怪气,
      “那你还挺厉害的,一毕业就谈恋爱了。”
      她看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说什么却又感觉开不了口。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也许我不在意,她还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她的身边最后只会是我。
      但我低估了我自己的忌妒心,她在我家的这几天,我开始各种找茬,于是在她离开的那一天,我们爆发了有始以来的第一次争吵,我开始口不择言,
      “难怪她们都说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句话是高中时有很多人向她表白被拒后,我无意间听到的,可我从没想过要对她说,但情绪上来后这句话就不经过脑子脱口而出,我看到了她眼里的难受震惊,然后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可我却没有追出去,我那时被嫉妒心理蒙蔽了眼睛,觉得自己没有错,这一次争吵还是在我们心中留下了裂痕,哪怕后来粉饰太平。
      大学好不容易开学了,我发现她和我不在一个学校,倒也无所谓,京市学校的都在一起,我们其实离得很近,来往吃饭都很频繁,但我没想到的是乔溪也来京市了,是的,她们两个月了还没分手,我不敢想象她们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所以我几乎一下课就会跑去她的学校,然后霸占她,让她没有时间去找在校门口开蛋糕店的乔溪,好几天都是这样,我和她在学校待到寝室闭寝,看她再无可能出去找乔溪,我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学校,哪怕被宿管阿姨骂这么晚才回来。
      我依旧在等她和乔溪分手,可是分手的消息没等到,等到的却是她退学的消息。
      大一上学期中的某一天,我如往常一样去她学校找她,可是在课上没有看到她,于是我跑去她的寝室楼下,她那么爱学习的人,会逃课也许是身体不舒服,我告诉宿管阿姨她可能在寝室不舒服,阿姨问我她叫什么名字,我说了她的名字,被阿姨告知,她于昨天晚上退学退寝。
      那一瞬间,我不能够理解阿姨在说什么,我茫然地看着阿姨,看着她重复了很多遍退学这个词,我没有回应阿姨,拿出手机打给她,可是得到的却是一遍遍关机的提醒,我突然跑了出去,去找乔溪,可是那家总是开着的店今天却关门了,我一遍遍的打着她的电话,也一遍遍的打乔溪的电话,可两人都关机了。
      只有我一人坐在店门口的阶梯上,她们两个把我落下了。
      我坚信她会给我回电话的,可是学期末了,电话从关机到变成空号,她没有出现,乔溪也没有再出现,偌大的京市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那时的情绪就已经不对劲了,可我没有察觉。
      放假回家,母亲突然提起她,
      “你还在跟那个扶雪眠在一起玩吗?”母亲提起她的语气很冷淡,和之前的喜爱完全大相径庭,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母亲,我与她已经断了联系。
      “你知道她爸妈是谁吗!”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妈妈就是当年你爸出轨的那个女的!”
      母亲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她,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心脏炸裂般的痛,为她的不告而别,也为母亲告知给我的消息,一股热流自喉咙而上,我咳出一滩热血,然后视野开始模糊,只能看到母亲惊慌失措的抱着我,之后再没意识。
      郁结于心,我在医院住了三天院,母亲没时间准备过年的东西,这个年潦潦草草就过去了。
      看着外面的烟花,我越发的沉默,等不到元宵过完年初七时就骗母亲说老师找我做项目,几乎落荒而逃,我没办法在哪哪都是她的影子的地方呆着。
      回了学校,我把东西全部搬去我在附近租的小房子里,开了学才打了申请,那时我的状态岌岌可危,如同高三上学期那一年,各种自残的想法会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抑郁症复发,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我与王梓茹重新开始联系上。
      王梓茹自那时就陪在我身边,研一时我们在一起,研究生毕业,我们分开,那六年是我人生状态最差的六年,好几次的自残如果不是王梓茹及时发现,我将会独自一人在那个小出租屋里慢慢消散,王梓茹治愈了我糟糕的情绪,可她治愈了我的整个人生,在夜夜难眠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她,开始还会因为同父异母亲妹妹的身份顾忌,可是,我们这么亲密,亲妹妹又如何。
      亲人的身份只会让我更加的想要得到她,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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