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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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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的夜,像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绒,温柔地包裹着这座不夜城。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星河的灯火,流光溢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一层梦幻的色彩。
套房内,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混合着白日里赌场的喧嚣余韵,竟有了一丝别样的迷离。
沈枫彦瘫在巨大的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猪扒包,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江忱俨:“老公,你说,你是不是早就和徐彦清串通好了?就等着看我和谢检出丑?”
江忱俨笑着在他身边坐下,顺手抽走他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怎么会?是谢检偷偷给我们通风报信,说你拉着他在赌场‘大杀四方’,怕你把底裤都输掉,才让我们赶紧过来救场。”
“谢检!”沈枫彦立刻把矛头转向正被徐彦清按在另一张沙发上“审问”的谢渊行。
谢渊行脸一红,挣扎着说:“我只是……怕你惹麻烦。谁知道那个何潮搞什么鬼!”
徐彦清低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温柔:“所以,你怕他惹麻烦,就把我叫过来?嗯?”
谢渊行被他看得心慌,别过头:“谁……谁怕他惹麻烦了!我是怕他丢了江城的脸!”
沈枫彦和江忱俨对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起来。
“好了,”江忱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折腾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彦彦,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沈枫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却被江忱俨一把拉了起来,半推半抱地往主卧的浴室走去。
“哎呀,我知道了,你别推我……”沈枫彦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浴室门后。
客厅里,只剩下谢渊行和徐彦清。
空气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徐彦清的目光落在谢渊行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谢渊行的后颈:“今天……累不累?”
谢渊行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低声道:“还行。就是……有点吵。”
“嗯。”徐彦清的手指顺着他的脖颈滑下,停在他的衬衫领口,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敏感的喉结,“澳门就是这样。热闹,也嘈杂。”
谢渊行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抬起头,撞进徐彦清深邃的眼眸里。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盛满了他看不懂的情绪,像一团温柔的火焰,要将他燃烧。
“彦清……”他轻声唤道。
徐彦清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
“渊行……”徐彦清的声音低沉沙哑,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撩人。
他的一只手轻轻抚上谢渊行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让谢渊行感到一阵灼热。另一只手则环上了他的腰,将他更紧地拉向自己。
谢渊行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着,像一只受惊的幼鹿。他能感觉到徐彦清的呼吸越来越近,越来越热,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他的唇。
就在这时——
“啊——!江忱俨!你干什么!水太烫了!”
浴室里传来沈枫彦尖细的叫声,紧接着是水花四溅的声音和江忱俨低低的笑声。
“让你皮,烫死你活该。”
“你才皮!你全家都皮!唔……”
后面的话被水声和暧昧的呜咽声淹没。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谢渊行猛地睁开眼睛,像触电般推开了徐彦清,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我……我去看看他们。”
徐彦清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谢渊行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主卧的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枫彦被江忱俨紧紧地抵在湿滑的墙壁上,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水浸透的花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江忱俨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四角裤,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上布满了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还闹不闹了?”江忱俨低下头,鼻尖蹭着沈枫彦的鼻尖,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沈枫彦红着脸,嘴硬道:“谁……谁闹了!明明是你故意的!”
“是吗?”江忱俨低笑一声,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滑,停在了他的臀部,轻轻一捏,“那你说,是谁刚才在外面和谢检眉来眼去,还讨论我是不是路痴的?”
“我……”沈枫彦语塞,随即恼羞成怒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不许提!”
江忱俨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猛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舌尖霸道地撬开他的牙关,席卷着他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沈枫彦在他怀里颤抖着,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热情。
水声哗哗地响着,混合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暧昧的轻吻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另一边,次卧的房间里。
谢渊行坐在床边,看着徐彦清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一幕。他偷偷瞥了一眼紧闭的主卧房门,又看了看徐彦清的背影,心跳如鼓。
“换上吧。”徐彦清将一套崭新的、带着淡淡薰衣草香味的睡衣递给他,眼神温和。
谢渊行接过睡衣,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逃也似的钻进了次卧的浴室。
等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出来,徐彦清已经躺在了床上,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他半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沉静。
谢渊行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床很大,他们之间隔着足以再躺下两个人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渊行背对着徐彦清,紧张得浑身僵硬。他能感觉到徐彦清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像带着温度的烙印。
“睡不着?”徐彦清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谢渊行“嗯”了一声,又赶紧补充:“不是因为……不是因为紧张。”
徐彦清轻笑了一声,放下书,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朦胧的光痕。
黑暗给了人勇气。
谢渊行感觉到一只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轻轻地搭在他的腰上。徐彦清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背,熟悉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
“彦清……”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睡吧。”徐彦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我在。”
那只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他更紧密地拥入怀中。谢渊行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徐彦清的怀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慢慢沉入了梦乡。
主卧的浴室里,水声终于停了。
沈枫彦被江忱俨抱着走出浴室,像只被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猫。他浑身软绵绵的,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眼神迷离,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江忱俨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将他搂进怀里。
“累不累?”江忱俨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温柔。
沈枫彦摇摇头,又点点头,像只撒娇的猫一样在他怀里蹭了蹭:“有点。”
江忱俨轻笑一声,手臂收紧,将他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他低头,吻上他的唇,温柔而缠绵,像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
“晚安,枫彦。”
“晚安,老公。”
总统套房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