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薄荷（删减简化版）》戒不掉辣椒的锦鲤

13、【林程·平凡截面】

　　05:00　城郊房内

　　闹钟响第二遍，林程才伸手按掉。窗外麻雀比车鸣还吵，他赤脚踩地，地板吱呀，像老人咳嗽。

　　床头日历画了个红圈——今天轮休，他却没打算睡懒觉。

　　05:30　厨房

　　咖啡机咕噜，面包片弹起，焦边微微卷起。林程把黄油抹成均匀方块，再撒一层细盐——这是他和林凌心照不宣的吃法，咸口，能盖住夜班后的苦味。

　　06:00　天台

　　晨雾未散，他支起小桌板，给多肉浇水。绿油油的叶片沾水，像刚醒来的猫耳朵。

　　林程弯腰，指尖轻触叶尖，嘴角带出很浅的弧度。

　　07:10　地铁

　　休息日车厢空旷，他坐双人座，闭眼听报站。身旁空位忽然下沉——一位老太太拎着菜篮坐下，篮里番茄滚到他脚边。

　　林程弯腰去捡，老太太连声道谢。他摆摆手，把耳机音量调低，让报站声更清晰。

　　08:15　旧书市场

　　摊位挤满过道，阳光从塑料布缝隙漏进来。林程停在一个旧相机摊前，拨弄一台胶片机，快门清脆。

　　摊主笑：“小伙子识货，这机子还能拍。”

　　林程没还价，付钱，把相机挂脖子，像给平淡早晨装上一个取景器。

　　09:30　河岸绿道

　　他把相机对准水面，一只白鹭掠过，翅膀划破雾气。

　　背后传来童声：“哥哥，能帮我拍一张吗？”

　　小男孩递来纸飞机，满脸期待。林程蹲下，镜头对准孩子与纸飞机——咔嚓。

　　“回去寄给你。”他写下男孩邮箱，字迹工整。

　　11:00　超市

　　林程推购物车，绕到冷藏柜，拿两盒低脂牛奶，又挑了林凌最爱的青提。

　　转角处，一位女士踮脚够最顶层麦片，他伸手帮忙，指尖短暂碰到对方手背，温度一闪即逝。

　　女士道谢，他点头，推车继续前行。

　　12:30　回家

　　厨房窗对着小区梧桐，光斑落在案板。林程煎鸡胸，切成小块，拌入沙拉。

　　他把饭菜装进分隔盒，盖上盖子，写下便签：

　　“凌，午休记得吃。——哥”

　　14:00　社区射击馆

　　休息日人少，他戴耳罩，持气手枪，十米外纸靶红心微晃。

　　砰、砰……十发，九十七环。

　　他收枪，呼出一口长气——枪口余温，让他短暂想起任务，又迅速放下。

　　15:40　洗衣房

　　机器轰鸣，林程倚墙看书，是关于植物病害的科普。

　　手机震动，队里群消息：

　　“下周体能测试，请全员参加。”

　　他回：“收到。”

　　继续低头看书，指尖在页角折了个小痕。

　　17:00　楼顶

　　夕阳把城市镀成橘色，林程支起小三角架，自拍一张——背景是远处高架车流，像金色河流。

　　他把照片发给林凌：“下班早点回，今晚吃牛排。”

　　18:45　餐桌

　　煎好的牛排静置，表面渗出血迹般肉汁。林凌推门，带进来一阵晚风。

　　“哥，今天轮休还忙？”

　　“没忙，只是到处走走。”

　　林凌咬下一口肉，含糊笑：“味道比上次好。”

　　林程把剩下的肉汁淋在弟弟盘里，声音轻：“那就多吃点。”

　　20:00　阳台

　　夜风吹干白瓷多肉，林程浇水，指尖沾泥。

　　他抬头，远处高楼灯一盏盏亮，像有人依次拉开抽屉。

　　相机挂在身侧，他没按下快门——有时，平凡本身无需定格。

　　21:30　客厅

　　林凌窝沙发打游戏，林程擦枪，动作慢而稳。

　　电视播着无关的综艺，笑声背景里，他一颗颗检查子弹，又一颗颗放回盒里——

　　不是备战，只是习惯，像给夜合上保险。

　　22:45　卧室

　　窗帘留一条缝，月光落进来，像一条银色校准线。

　　林程平躺，双手交叠在腹前，呼吸平稳。

　　闹钟设在次日五点，他却在四点五十九提前睁眼——

　　身体记得比时间更准。

　　他关掉闹钟，起床，套上白色T恤，走进还未亮灯的厨房，点燃新一天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