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鸢》冬冬江

9、秋猎 你怕我死吗

　　瘸子过了秋猎就要被送去林鸢的远方母家，齐徵求着林鸢说不想和他的鸯哥哥分开，你找准机会逼了他一把，让他秋猎必须拔了头筹。

　　齐徵进步飞快，你不由跟林鸢感慨说少年这种爱恋的魅力真是感人。

　　林鸢垂眸把写好的托付信装好，说有事要去见你皇兄一趟。

　　“鸯儿也是罪臣，大殿下是要做太子的人，还是早早断了好。”

　　“林鸢，我看齐徵可是认真的，你这不是棒打鸳鸯吗？”
　　林鸢摇头：“王爷，鸯儿他…”
　　你看出他眼中的无奈：“他跟我皇兄的事你是知道的对吗。”

　　林鸢：“…正是这样，所以更不能再让他胡闹下去了。”
　　你就知道瘸子那种脑子根瞒不住林鸢，他估计一早就知道，但碍着你皇兄的脸面一直没挑明。

　　“我相信陛下是一时糊涂，但鸯儿死性难改，再给他机会他绝对又要惹事。”

　　你笑了：“你倒是会给我皇兄找托辞。”

　　林鸢叹气：“…至于大殿下，年少无知的一时兴起，他根本不了解鸯儿。”

　　他这话冷不丁地暗戳了你，你突然问道：“你怎么知道只是一时兴起？”

　　*
　　秋猎场在郊外山林里，正是那片你和林鸢结仇的林子。
　　为了齐徵这次能一展头角，搏个文武双全的美名，你私下安排将他的箭身换到了自己桶里。

　　林鸢不放心他入林，都派好了随行最后还是自己上了马跟着一起了。
　　你为了小侄子孤身深入林间，猎到猛兽的同时遇上了一队人。
　　秋猎这个节点，总有些想不开想趁乱捣事的行刺。

　　你匿了马藏在后，细细听着。

　　“…先生吩咐，拿活人，别伤了他。”
　　“不会怎样的，他如今不是左相……”

　　你哐然一惊，攥紧手里的弓，差点没单枪匹马冲上去。
　　前左相，正是林鸢。

　　*

　　你几乎是飞奔到了小侄子身边，生怕迟了一秒就看不到林鸢了。

　　你拉着林鸢就要他回去，林鸢感觉莫名其妙想甩开你的手，被你不管不顾掳上了自己的马，按在怀里。

　　众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踹你一脚让你老实，却在被你微颤的手牵住时停了挣扎。

　　你贴着他：“林鸢，有人冲着你来了。”

　　你是一刻不离了，听完前因后果，林鸢无奈，只能让齐徵先回帐，然后反过来宽慰你。
　　“皇家猎场，戒备森严，王爷该清楚的。”

　　你把贴身带着的短刃塞到了林鸢手里：“我清楚，但你实在是太好下手了。”

　　刃柄上镶着宝石和金丝，是精巧又别致的造型，林鸢拿着短刃一愣。
　　“…王爷放心…林鸢不是随便的人…”

　　他似乎有些误会，你皱眉握住了他的手：“林知春，你怎么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我是让你防身。”

　　“这把刃削铁如泥，就算是盔甲也能轻易刺穿。”
　　你教了他简易又狠练的几招，让他拿着短刃对上你的胸口的要害。

　　“但刺下去不能犹豫，一旦你犹豫了，对方会来夺刃，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你其实没道理对林鸢这么信赖的，此刻刃尖指在心口，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穿防身的锁甲。

　　他长睫簌簌，你松开手他便收了刃。

　　“齐瑄，你怕我死吗？”

　　你突然语塞，瘪着嘴顿了半天：“…我是…是怕你…出事要落在我头上。”

　　林鸢翻身重新上马，短刃被他手里，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却并没再说话。

　　*

　　你定了心要把林鸢捆在自己身边，一日下来是半步不离。
　　午膳你烤了野鸟递给他，他半天没接，最好被你塞在手里，硬着头皮咬了一口。
　　你忍俊不禁：“怕我投毒？”

　　他神情闪闪又咬了一口：“…没这么吃过…”

　　你把自己手边的全搭上了烤架：“那你过的可真是清苦。”
　　他小口小口吃着不理你，你手欠摸了一把他大氅上的绒毛。
　　你想起了那年送去狐狸皮毛。

　　你斟酌着开口：“…快入冬了，我看你这身…

　　却突然听到远处惊呼：“不好了！殿下！林先生！”
　　“大殿下的营帐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