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鸢》冬冬江

10、绝命书 我本该就是

　　你顾着把人手加在林鸢这边，没料到齐徵那边出了变故。

　　林鸢比你还急，说林鸯还在齐徵那里，你把他按自己帐里，让他别着急，自己去。

　　火是从帐外起的，齐徵这倒霉蛋刚好在里面休息，烧焦了呛到才想着跑，他灰头土脸抱着件狐貂劫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出来了。
　　你问他命重要还是衣服重要。
　　齐徵怯怯地说这是小瘸子的。

　　“多旧的衣服了，他不要你还要。”
　　你暗骂他没出息，扔了干净的手帕让他擦脸。

　　齐徵却突然问你：“对了皇叔，你见到鸯哥哥了吗？他没和林先生一起吗？”

　　你愣在原地，后知后觉意识到了———
　　那群劫人的傻叉们劫错了人。

　　林鸢执意跟着你一起进山寻人，他面色难看，一路上被绊到好些会。

　　“鸯儿不能再出事了……”

　　又是这座山，当初林鸯骑你的马在这里摔断腿让你和林鸢结了梁，如今刚缓和一些，若他真找不回来……你不敢往下想了。

　　“天要黑了，林鸢，你在这里帮不到什么忙，先回去。”
　　你感受到他状态的不对，强硬把他捆在马上，调了一队人送他回去。

　　你头一回轻声安慰他：“放心，区区一座山，都封死了，我翻也要把你弟弟翻出来。”

　　“…咳…”

　　身旁的齐徵咳了一声，你尴尬笑笑：“他不会有事的…”
　　随即恢复正色叮嘱：“但你绝不能再出事了。”

　　*

　　深山夜间危险四伏，你一边找人，一边还要注意着尊贵的大殿下别出了差错。

　　你问齐徵：“你是未来的太子，你这么冒险，不怕连累了小瘸子？”

　　白日畏头畏尾的齐徵一脸坚定说，如果连心上人都护不住，还做什么太子，不如死了算了。

　　连心上人都说出口了……

　　你心里暗嘲，不屑丢了一句“说得好听。”

　　林家人都是一个样，你看得出小瘸子对齐徵没感情，也知道你皇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想借着瘸子拿捏林鸢。

　　瘸子爱老子，老子疼小子，小子爱瘸子…
　　就是苦了林知春一个人夹在这不伦不类的关系中。

　　*

　　黑熊的惨叫声夹杂着尖叫从不远处传来，你举着火把就往奔了过去。

　　林鸯缩在穿紫袍的男人身后，惊恐脸上沾着没干的血渍。

　　“鸯哥哥！”

　　齐徵激动地就要冲上去，被你拉住。

　　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刺客尸体上都是黑熊的爪印，紫袍男人一剑毙了黑熊的命，正脚踩在黑熊尸体上，拔出了滴着血的剑身。

　　你盯着他看了许久，一种莫名的敌意而生：“何人胆敢私闯皇家猎场？”

　　男人撂下剑转身，把吓呆的瘸子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瞳孔猛缩。

　　“齐小王爷，好久不见。”

　　那张脸在火光下扯出笑容，怀里的林鸯怯怯发抖，侧脸看着和林鸢无二，犹如多年前他们那般亲密无间。

　　你握紧了手心，叫出了他的名字。

　　“……宫不弃。”

　　*

　　下山时天都开始蒙亮了，林鸯说是宫不弃把他从那群劫匪手中救出的，你问宫不弃为什么在这里。

　　他只说先让他见林知春。

　　林鸢在营前火架前等了一夜，见你们安然下山，赶忙走来，一路上不说话的宫不弃率先开口叫他。

　　“阿鸢！”

　　“你…你是长留？”
　　宫不弃推开一众人，走上去直了了抱住了林鸢：“别来…无恙…”

　　你拔剑的手蠢蠢欲动，暗地里磨牙。

　　“咳…”齐徵看懂你的脸色，开口问：“林先生，这位是？”

　　林鸢抬眼就与你阴沉沉的眼神对上，他这才推了推宫不弃的肩膀，有些僵硬示意他松开。

　　“…这位是我和王爷的同窗，宫不弃宫先生，他离开京城多年，殿下自然不认识。”

　　宫不弃顺着林鸢的目光回头看向你，让你十分不爽：“宫不弃，现在你见到林鸢了，该说为什么在会出现在山上了。”

　　你话里带着火药味。

　　“不解释清楚，我可不念旧情，现在就把你拿下了。”

　　周遭侍卫听你指令齐刷刷抬了剑。

　　宫不弃却转开眼，搭上了林鸢的肩膀：“我是来找阿鸢的。”

　　你忍无可忍上千拍开他的手，一把拽过了林鸢退开半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宫不弃摊开手心，犹豫片刻后开口：“阿鸢，我收到了你寄给我的绝命书了。”

　　林鸢脸色一变。

　　宫不弃又看向了你：“我担心你，才追到这儿来的……”

　　你锢着林鸢的手臂陡然加了力：“绝命书？”
　　你声音冷得吓人：“你想死？”

　　“…王爷…”他吃疼，转脸朝你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冷笑着让人把宫不弃拿下监押，齐徵张嘴想说什么，被你一个眼神吓到，忙不迭抱着昏睡的瘸子跑了。

　　*

　　林鸢被你带进了自己的营帐，帘子刚拉下，你就把他压在了床上。

　　林鸢脸色发白，跟你辩解说是在入狱前一晚寄出的信，他以为自己没了活路……

　　你俯身咬在他耳垂。
　　“骗谁呢。”
　　“早一月时林府的出入信件就被皇兄把控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这些日子里更是没机会。”

　　你腔中莫名带着火气，板住他的脸让他和你对视。
　　“你只寄出过一次信，就在秋猎前给你弟弟托付出去的信。”
　　“林知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死的。”

　　“齐瑄…”他认输般松懈了身子，有些难堪地闭上眼躲避你的目光。

　　“我本该就是死了的人。”

　　你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从心生，咬牙上床，膝骨挤开他的双腿，以一种屈辱的姿势逼他睁眼。

　　“那我今日真是自作多情，林先生求死，我是不是该成全？”

　　他不说话，你拽掉了他的腰带，冰冷的掌触得他颤抖：“林鸢，你敢出事，我就把你那瘸子弟弟扔到刑狱，你试过那里的手段，你该知道的。”

　　林鸢细瘦的腰被你一只手掐住，他闻言缓缓睁眼，葱白的手指突然搭上了你的肩。

　　“你不会的。”
　　他抬头亲上你的唇，在你愕然间又一触即落。

　　在你因这一吻脑中轰鸣无措之际，他颤颤巍巍自己解开衣襟，伏在你身下笃定般重复。

　　“齐瑄，你不会的…”